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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考骨纪北疆生死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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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叔也停下脚步,回头询问道:“怎么?”

秦所凑近严叔,声音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有人在跟着我们。”

165、

尽管我在石室中的见闻让我对秦所产生了重87book。com大怀疑和戒心,但秦所【炫】的谈吐、见识和学【书】养仍无法避免的让我【网】折服。难以想象,当年年轻英俊的秦所秦三玉先生,是何等的儒雅迷人。

严叔听到秦所的话,并没有如常人般首先问问题,比如“是什么炫?”“你怎么知道”,而是直接命令全队原地坐下休息。他和埂子轻语了几声,埂子会意,立刻带着手下守住队伍前后,两人一组,拿着手电,向四个方向搜索。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不同于初来时的一条长而空的通道。现在更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各种岔路四通八达。即便出在紧张而沉重的心境之下,人仍然会被这令人迷茫的黑暗世界所震惊。难以想象,从库鲁克塔格山向戈壁延伸的土地之下,竟然隐藏了这样一个浩瀚的世界。

大约四十分钟后,严叔的人重新会合,他们交谈了几句后,严叔走向秦所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秦所扭头问谭教授,“您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谭教授据实回答道:“我一路都在思考两段文字的奇特之处,并没有留意身边事物。”

秦所站起身,向我们问道:“那你们呢?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惶急,似乎生怕这是自己的一种幻觉:“不可能只有我自己有感觉。朱亮,你呢?”

朱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严叔的人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考古队的人却忍不住交头接耳的低语。

李大嘴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悄声道:“喂,你说他们会不会和周谦一样,已经疯了,我们却不知道?”

老魏摇摇头,若有所思道:“不,我觉得他们和严叔一样,都各自留了一手。至于真相如何,还得等到最后看。”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想告诉他们石室里的事情,无奈这里人多耳杂,一直没法开口。众人的议论声中,于燕燕的眼眸却亮晶晶的,一直盯着秦所。

可能是李大嘴看出我归队后,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拍了拍老魏的肩膀道:“等我们回了S大,坚决不能提‘队里有鬼’那个典故。这对我们考古三剑客来说,是智商和判断力上的耻辱。”

窦淼在旁边幽幽的接了一句,“是啊,到现在你们都不知道内鬼是谁。”

老魏不屑道:“难道你知道?”

窦淼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李大嘴愤愤道:“装神弄鬼,非君子所为。什么怪力乱神,这世界上压根就没鬼。鬼就是人心在作祟而已!”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声音大到全队人都听到了。秦所脸色黯然,默默的坐下休息了。当年李大嘴在全校演讲比赛上拿过第十三名的佳绩,在全部参赛的十四人中相当突出。此刻在这地下几百米发表小型演讲,对他来说甚是轻松。

老魏一拍大腿赞道:“说的好!师妹,管他是神也好鬼也好,契誓也好诅咒也好,我们选了考古这个行当,就要有专业的精神。挺起腰板,咱不能堕了考古系的名声,让哲学系那帮孙子笑话。”

我知道这是两位师兄在给我打气,但随即悲哀的想到,即便是我们的宿敌哲学系,此刻人家正远在千里之外,吃着食堂里美味佳肴,躺在床上吹着萨特黑格尔,散步在梧桐缤纷的校园里,真是和我们眼下的处境有天壤之别。

“好了,准备上路。”

严叔催促着我们。他似乎有一个目的地,但并没有明说。

队里的人对秦所的疑神疑鬼颇不以为然,但都相当警惕的跟随大部队,生怕自己落单。严叔说的没错,在这里落单就意味着死亡。大家整理了一下行装,仔细查看有无遗漏的东西。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沮丧。老魏把手伸向我,示意要拉我起来。这双手如今有点脏兮兮的了,但还是那么温暖有力。我回报以一个微笑。

就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刹那,我忽然看到老魏身后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若有若无,我却像被击中了心脏,连呼吸都忘却了。

166、

“过去的时间和未来的时间

过去可能存在的和已经存在的

都指向一个始终存在终点

……

再往下去,只是往下进入

永远与外世隔绝的世界

是世界又非世界,非世界的世界

内部黑暗,剥夺了一切”

——艾略特,《四个四重奏》

我以为她已经忘却了我。

已经是几年的时间,从S市到北疆,从409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她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如影相随。我一直猜不透这场迷局的终点,我们在追寻什么,在索问什么,是尽一个考古工作者的天职,还是在她的迷局里越陷越深?

周谦试图拯救的是什么?严叔的寻觅是什么?我们的存在和理由又是什么?这些问题像石头一样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那些可以辨别的语言或民族迁徙的蛛丝马迹,在这偌大的谜题里似乎不值一提。

我再次看到了她。她的黑发在风中飞舞,黑色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却能被我看见。寂静无声里,她明亮哀婉的双眸凝视着我,近在咫尺而又远在天涯,只是无语的凝视。

她的双臂交叉在胸前,似在祈祷,又似安然的沉静着。

我想我也许是呻吟了出来,倒退了几步。魏大头一把扶住我,却没有问我怎么了,目光与我望向同一个地方。

“李仁熙!”

李大嘴和高宏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

我的心头一颤,望过去时,黑衣女人的身影骤然消散。

李仁熙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他身上挎了三个水壶,脖子上挂了一个包,拉链是打开的,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压缩饼干。

谭教授快步走向他,凝视了他片刻后,伸出双臂拥抱了他。

“孩子,你去哪里了?”

她轻声问道。

尽管这是万人嫌李仁熙,尽管我们在内心深处已经对找到他不再抱有希望,默认了他的死亡,但此刻见到他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激动。

李仁熙的头发乱蓬蓬,风尘仆仆的样子。他笑嘻嘻的看着谭教授,又环顾看了看周围的我们。他指着埂子笑出了声,埂子脸上有些尴尬神情,严叔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李仁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韩语,我们听不懂。李大嘴急道:“兄弟,这是在中国,你得讲中国话。”

我的目光迫切的望向李仁熙的背后。

没有。那里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李仁熙叽里咕噜的说着韩语,手舞足蹈,很是激动的样子。我们面面相觑,猜不透这个这个人的想法。

李大嘴苦笑着转向我们道:“看到没,才回来5分钟,又开始招人烦了。”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高宏忽然开了口,他看到我们惊讶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我妈妈是鲜族人,我能听懂一些韩语。”

魏大头匆忙道:“说什么赶紧翻译一下啊。”

高宏皱眉又倾听了一会李仁熙的嘟囔,沉吟片刻,有些迟疑道:“他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很多奇特的……景象。他在这里……等了我们很久……他去过黑暗世界。”

167、

李仁熙的脸上是一种狂喜而混乱的表情,他用母语断续的表达着一种复杂的情感。高宏翻译的很费劲,众人围着他们,焦急专注的辨别着李仁熙要传达的信息。严叔和埂子在不远处交谈,看不出严叔表情,但埂子却是陪着小心,似乎犯错了的样子。

我心中空荡而无所依托,失神的眼睛望向李仁熙的来处。那里依然是一片黑暗,曾经的幻象荡然无存。老魏注意到我的神情,拉过李大嘴,悄声问我:“梁珂,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蹑手蹑脚的向曾经看到黑衣女郎的方向走去。

我不甘心,不甘心她就这样出现而又消失。她已经迷惑了我们太久的时间,她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已经比考古本身更让我痴迷。即便是黑暗和畏惧,也阻挡不了这种探求的欲望。

老魏和老李对视一眼,默默的跟在我身后。我知道他们是怕我走失,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谁也不知道隐藏在黑暗里的究竟是什么。

李仁熙的来处是一条幽深的小路。

李大嘴小心翼翼道:“梁珂,你这样子吓到我了。听哥的话,咱回去吧。”

老魏有些急,“师妹,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停顿了片刻,眼前骤然又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在岩壁的拐角处一闪即逝,“我看到了她,看到了黑衣墓主。”

“梁珂,你那是幻觉!懂吗,幻觉!”老魏有些气急败坏,“你是在地下呆的时间长了。人在黑暗中不仅容易失去方向和时间感,也会产生幻觉和幻听。”

我摇摇头,不再言语,飞奔起来,向黑衣女人的方向跑去。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老魏和老李似乎追了上来。

转过前面小小的拐角,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我甚至不用借助手电光就能看到这片巨大无边的广场。

它太过明亮。我在黑暗中骤然看到这亮光,眼前一阵眩晕。

黑衣女人,就站在光的中央,向我转过身来。

168、

我清楚的记得这一切。我清楚的记得,自己站在黑暗和光明的交界处,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女人静静站在我的面前。这短暂的对峙让我不知所措,她双手交叉成十字,保持着她入棺时的样子。她的脸却生动明媚,安宁美丽,仿佛脱离时间的桎梏。

我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嘶哑了喉咙。那个干瘪的声音似乎不是来自于我,惊惶到甚至已经没有表达完整意识的可能。我只是战栗颤抖在黑暗明灭之际,看着她。

她交叉的双手缓缓打开,举向天空的方向。在异常明亮的光芒中,她的黑发飘扬起来,黑色的衣衫犹如狂舞的黑蛇,让她的身形显露出一种曼妙而诡异的美。她在空中缓缓浮起,停留了片刻。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痛掌心的肉,提醒我这不是幻觉。

可是这远远超出了我所受的教育和认知范围。我抬起头仰视着她,心中告诫着自己,这是幻象,梁珂,你要冷静,这是你的潜意识造就的景象。即便如此,我的眼中还是无法自抑的充满了泪水。如果说读《佛国记》的落泪是为了命运,石室外的落泪是为了黑暗中的恶,此刻落泪,我想我是看到了奇迹。

我看到了一个我无法解释、无法想象、无法相信的奇迹。

这光,像是童年里仰望太阳时那种温暖而刺眼的安详,像是我曾经走过和即将走过的那些时间里的烟尘,像是凌晨时分听见风落梧桐叶时的低语。它恣意而自由的散发着光芒,对时空、生死、人世间的一切法则毫不在意。这种瑰丽而绚烂,仿佛是灵魂燃烧时的激情勃发,让人肃然起敬却又心神不宁。

片刻以后,我所仰视的黑衣女人闭上了眼睛。她的脸颊上缓缓流下了两行血迹。她的身躯慢慢躬了起来,像是婴儿在子宫里的形状,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169、

我不由自主的向她伸出手来,向前走了几步。

我没有触碰到她。这个距离像是隔着生死,隔着一条时间的河流,我无法逾越。

她的四肢再次伸展开来,犹如一棵将死的树,挣扎着伸展枝蔓根须。仅仅是电光石火间,她的四肢僵硬起来,头颅向天高高昂起,痛苦而狰狞的表情像是一场苦难的结束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身上的黑衣和血肉已经瞬间消散,我看到一具白色的枯骨悬浮在晦涩的半空中。片刻后这具白骨化成灰烬,那些飘散的颗粒在空中徘徊数秒,旋即隐匿在骤然而至的黑暗中。

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一如这亘古不变的黑暗。

我跌跌撞撞的摸向黑衣女人消失的地方,手电筒被我遗失在地上。一息尚存的微光照耀着这里,仿佛将死的呼吸。我满脸泪痕的摸索在黑暗的虚无中,像个疯子般挥舞着双臂,企图抓到哪怕一星半点时间的遗迹。

我徒劳的追索着,在幻象、悲伤、狂喜的折磨中无法停止。这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旅行,在这个瞬间生命留下的刻度让我疯狂而羞于启齿。

终于觉得疲惫到无法承受,我慢慢在原地蹲了下来。

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和周围一样,都是黑暗。我以为我可以休息片刻,回过头去找师兄,回到大部队。一切都可以像没有发生一样,我的幻觉和泪水,都可以被擦拭得一干二净。

我想错了。

3月27日清晨,偷菜大叔过世了。

他做了手术,术后恢复速度惊人,甚至能看报纸了。邻居阿姨告诉我,他在看世青会新闻的时候还能和家人聊天,片刻后他再次颅内出血。仅仅抢救了一会,他就不行了。

偷菜大叔生前是医科大的老师,一位脾气很好,很和蔼的先生。他喜欢散步,我喂猫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每次他都会向我微微一笑,说些关于天气,关于猫的闲话。阿姨和莹MM喜欢十字绣,他闲来无事,也经常看她们刺绣。他们每完成一幅刺绣作品,总是会敲门叫我过去看,哪怕我正写小说到关键处,也会停笔过去和他们聊天。每当展示十字绣的时候,偷菜大叔总是很自豪的样子,介绍这幅刺绣的难点,他的太太和女儿花了多大功夫完成的。我甚至能想象到那幅情景,母亲和女儿坐在一起绣一幅大作,父亲带着眼镜安详的看着她们,手中拿着报纸。

偷菜大叔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养过鱼,虽然都死了,鱼缸却留了下来。他甚至计划养鲫鱼,后来不了了之,鱼缸成了一件装饰品。他经常和女儿去花卉市场,买些清雅的植物回家。有段时间他家的吊兰长疯了,阿姨一直说要给我栽两株,大叔就笑眯眯的站在一旁频频点头。

偷菜大叔在我们小区里最出名的一次,大概是主持了一次业主大会。他很敬业的拿着话筒,颇有主持人风范。后来有次业主小会,另一位大叔打翻了一杯热茶,烫伤了他的脚,偷菜大叔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到他过世时,烫伤的痕迹在脚上还依稀可见。

邻居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买了什么奇异的水果,总会喊我过去一同品尝。偷菜大叔其实很羞赧的,他不善于交际,总是温润的,稳稳的坐在一旁笑着。不知为何,即便他脸上已经皱纹纵横,我却总能看到一个青涩男孩,从那些青涩的岁月里一路走来,即便容颜改变,内心却总是清亮如斯。

今晨,偷菜大叔已经火化。他在人间的肉体消失了,莹MM给我送来一包小物品,说是习俗。这几天,邻居家的大门都是通宵不关的。我想也许是在等偷菜大叔回家最后看看。我过去看望的时候,阿姨静静坐在沙发上,我拉着她的手,我们什么话都没有,偶尔擦拭一下泪水。其实我想对于大叔来说,也许死亡并不那么悲伤。这一生他来过,爱过,经历过,而我坚信终究有一天,相爱的人能相见,无论生前或死后。死亡不过是一段旅程的终结而已。

梨花已经正式和奶牛同居了。因为天气转暖,阳光房太热,我又将梨花放回了地下室,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每天去喂食的时候,一定是两口子一起跳出来欢欢的叫着。奶牛总是让梨花先吃,她吃过后奶牛才会接近食盆。梨花经常会和奶牛亲嘴,他们的小脑袋碰在一起的时候,梨花是温柔而深情的。

二虎和二马越来越大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初具猫型,叫声也终于从老鼠变成了奶毛毛猫。

每次我离开地下室的时候,梨花总是会跟着我一路叫着奔向单元门口。无论我怎样跟她说再见,她都会依依不舍的跟着,有时候甚至跟到一楼台阶上。我硬着心肠关上单元门的时候,她依然会把小脑袋贴在门口,喵喵叫着望向我。我爱她,她知道。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每天只能见我一个小时而已。她漫长而短暂的一生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等待的。

生和死是人生永恒的主题,爱和离别也是。仅仅这样一篇小说连载的时间里,就经历了梨花生子和小老虎出生的喜悦,也经历了偷菜大叔过世的悲伤。人生就是这样轮转不息,人和四季都是这样行走在大地上。我所爱的和所失去的,在时间流逝过后,没有消散,依然刻骨铭心。纵然终有一天死亡和遗忘会抹去时间里的一切,执着和愿望都成为虚无。

今天更新到此。明天应该有更新。万一没有不要失望,一切看开会到什么时间。

170、

周围是死一样的沉寂。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擦干脸上的痕迹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并没有看到老魏和老李的身影。我担心与队伍失去联系,连忙拾起手电筒,准备回身走向来时路的方向。

手电的微光掠过岩壁的时候我心中一动,岩壁上似乎有人工刻画的痕迹。在急于归队和察看岩壁之间我斗争了几秒钟,最终好奇心还是占了上峰。我就是这样的人,老魏说过迟早有一天我要殉职,那是在一次打猎冒险时他实在受不了我无穷尽的探索欲的有感而发。我想他确实看到了问题的实质。

岩壁距离我有一段距离,当时我正站在黑衣女人消失的地方。手电光的漫反射到达岩壁时已经是模糊一片,我刚要抬脚向岩壁走去,忽然脊背上的寒毛竖了起来。

我抬起的脚又放下,用手电四处扫射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什么。我心中一阵冰凉,本能的感觉到黑暗中仿佛有人在窥视我。这种感觉并没有随着手电扫过那些黑暗空荡的地方而减轻,相反却让我的呼吸愈发沉重起来。我管不了许多,大声吼了起来:“魏大头!李大嘴!你们俩快出来!我在这里!”

声音浮荡在黑暗中,隐隐能听到回声。除了我有些颤抖的嘶吼,周围寂静如死。

手电筒的光虚弱的晃了晃,越来越黯淡,像是油枯灯尽时的垂死挣扎,终于熄灭了。我急忙摇动手电,反复推着开关,却是徒劳无功。

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伴随着心跳在黑暗中起伏,当不安和恐惧到达我承受的峰值时,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在心中迅速做了一个判断:我没有夜盲症,眼睛适应黑暗后,完全可以通过摸索向我清楚记得的右手边走过去。老魏和老李肯定就在那边的某个岔路上找我,一旦会合后,找到大部队不是问题。

我坚信老魏和老李绝不会放弃我在黑暗中迷路直至孤独死去。来营盘途中老魏的话犹在耳畔:师妹,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慧景,我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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