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十字路口的我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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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蒋启光惊喜地点头，说：“我整个下午都有空。”
　　到检录处去检录之前，京安先跟柳绮霏在班级的服务台碰了个面。她们俩的比赛时间正好重叠到了一块儿。京安到的时候，程松之正眉飞色舞地说着：“别紧张，好歹进了决赛，再不行也能拿一个第八名！”
　　“乌鸦嘴！去去去！”曹月华说：“我们绮霏当然是前三的水平，等会儿没有跑进前三也是被你这张乌鸦嘴说的。”
　　京安坐下没有多久，杜梅和龙晓宇就来了。
　　“等会儿的比赛加油哦！”杜梅笑着说。
　　京安准备在检录之前压腿拉筋。她把腿驾到桌子上，整个上身往前压下去。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的天哪，你太厉害了吧！”曹月华星星眼，一脸崇拜。
　　“你之前是学过舞蹈吗？”杜梅问。
　　京安说：“小时候学过一点民族舞。”
　　“果然。”曹月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说起来，好像绮霏是学芭蕾舞的对吧？”
　　龙晓宇说：”高一的艺术文化节文艺汇演上绮霏不是还跳了一支舞吗？”
　　“跳了。”曹月华说，“就是因为那支舞绮霏在学校里的人气一夜暴增，好像还有学长给你写情书，对吧？”
　　柳绮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你们都够了，都哪跟哪啊！”
　　下午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伴随着时间的临近，体育场附近的人越来越多。服务台这边的学生也渐渐多起来。广播里开始放进行曲。天空依然碧蓝如洗，瓦蓝瓦蓝，如同童话里描述的一般。
　　“我们要去检录了。”柳绮霏站起身对京安说。
　　她们两个人都是下午的第一项。
　　两人携手来到看台右侧角落的检录处，按照老师指示在各自项目的队伍里排好队。
　　“京安！”蒋笑笑惊喜地拍了拍京安的肩膀。
　　“你有项目？”京安惊喜地问。
　　蒋笑笑说：“我报了跳高，你呢？”
　　“对，你高一的时候就是跳高冠军。”京安想起这件事，说：“我也报的跳高。”
　　蒋笑笑说：“真的吗？你就等着被我碾压吧。”
　　……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边说话边排队，很快就过了检录处，走进看台下面空旷的室内运动场。
　　只是女子四百米的准备场地和跳高组隔得有些远。
　　“那我们先过去了。”京安对柳绮霏说。
　　“嗯嗯，加油！”柳绮霏挥挥手。
　　来到跳高组的预备场地，带队老师手里拿着名单开始点到。
　　蒋笑笑若有所思地往柳绮霏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对京安说：“你现在跟柳绮霏玩得很好吗？”
　　京安点点头，疑惑地看着蒋笑笑，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蒋笑笑说：“没什么，本来以为你们之间会井水不犯河水的。”
　　“为什么这样说？”京安问。
　　“你说呢，你还记得当初高一的时候，你和柳绮霏都是学生会的人，却根本走不近。我问你为什么，你说，你很嫉妒她。”蒋笑笑说。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京安却想不起来了，但她的确有过一段时间嫉妒柳绮霏，“其实跟她接触久了，真的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也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她。”
　　蒋笑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京安。
　　“怎么了？”京安问。
　　“你真的变了太多了。”蒋笑笑说。
　　“哪里变了？”
　　蒋笑笑说：“其实吧，京安你以前挺——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啊——你以前还是挺心高气傲的，无论是谁，你都不会轻易屈服。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样坦诚地称赞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你曾经嫉妒过的。”
　　京安温和地笑了，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曾经的自己，常常认为自己在用一种最合理的方式处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顾忌，自以为无论什么事到自己手中都能够处理得当。对待身边的家人、老师、同学也一样，尽管每一次都能够凭借自己的理由说服他们，却总是忽略掉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东西——感情。
　　进入高二以来，在与宋清明、柳绮霏的相处中，渐渐被他们身上亲切、温和的气息感染，收敛了自己的锋芒，脸上多出笑容，把曾经那个心高气傲的自己打碎，重建一个最喜欢的自己。
　　“文1班，京安！”
　　带队老师喊道。
　　“到！”京安高高地举起手，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让老师微微一怔。
　　＇7＇
　　“一米九！”京安对负责调整高度的学生说。
　　周围人都露出惊叹的神色。
　　经过四轮比拼，只剩下蒋笑笑、京安和另外一名女生在继续。
　　刚才一米八五的档上，直接从六个人削减到三个人。
　　这要是京安第一次跳一米九，她心里没底。
　　“京安，你不要逞强。”蒋笑笑担心地站在一旁对京安说，“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京安转过头微微一笑，说：“我试试。”
　　这个时候，柳绮霏所在的女子四百米组即将开始决赛的比拼。
　　京安看过去，柳绮霏身材高挑地站在五号跑道上，等待枪响。
　　京安闭上眼睛，鼓足劲，在枪响的那一刻，她睁开眼，往后退了几步，眼睛聚精会神地聚焦在那根标杆上，静止两秒，脚下骤然发力，她往前助跑两步，整个身体在临界线轻松往上一跃，腰尽力顶起来，仿佛飞翔了一般，片刻之后，她重重地落在了厚厚的垫子上。
　　“啪啪啪！”
　　站在周围观看的学生都惊叹地鼓起掌来。
　　“成功了京安！你成功了！”蒋笑笑激动地跳起来。
　　京安从垫子上爬起来，对蒋笑笑微微笑了笑，回过头去看四百米的结果。
　　正好处在冲刺环节。
　　柳绮霏紧紧跟在第一名的后面。
　　卢辛站在终点线那儿粗着脖子给柳绮霏喊加油。

　　045。　情绪的低谷期

　　最终柳绮霏第二名。
　　蒋笑笑开始试跳。两次试跳后，她憋足一口气助跑然后翻身一跃，可惜落下的时候脚打在了标杆上，标杆落下来。
　　只看最后那个女生了。
　　那个女生的结果跟蒋笑笑一样，脚打落了标杆。
　　“京安，你第一名！”中途混进来的曹月华和龙晓宇两个人高兴地欢呼。
　　京安微笑地向他们挥挥手。
　　蒋笑笑走过来，对京安说：“你真的太拼了！”
　　京安做了个鬼脸。
　　收拾了一下，京安和曹月华几个一起朝柳绮霏那儿走去。柳绮霏和卢辛坐在塑胶草地上休息。
　　卢辛看见京安走过来，关心地问：“你跳高成绩怎么样？”
　　京安说：“我第一，笑笑第二。”
　　“厉害。”卢辛竖起大拇指。
　　卢辛问：“宋清明呢？”
　　“不知道，没看见他。”京安心中有些淡淡的失望。
　　卢辛往看台某个方向看去，说：“我刚才还看见他在看台上呢。”
　　“是吗？”京安顺着卢辛的目光看过去。
　　那么说，也许宋清明刚才是在看台上看她比赛？
　　这样一想，心情渐渐好了些。
　　＇8＇
　　离开体育场，京安拿出手机给蒋启光发信息：你在哪儿？
　　片刻之后，蒋启光回复说：你身后。
　　京安惊讶地转过身，蒋启光果然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阳光从他头顶的树枝间琐碎洒下，漫不经心地落在他的发梢和鼻翼上。京安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冲动。
　　蒋启光朝她走过来。
　　“我们去哪儿？”他问。
　　京安想了一下，说：“就在这里说吧，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蒋启光问。
　　“柳依依的事是你做的吗？”京安问。问的时候，她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蒋启光。
　　蒋启光怔了一下，眼睛里明亮的光泽淡淡地暗下去，问：“你就是想问我这个？”
　　京安说：“大家都说是你做的。”
　　“那你呢？”蒋启光目光灼灼地问。
　　“我不相信，所以来问你。”京安说。
　　听到前半句“我不相信”，蒋启光面色稍霁，却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欺骗京安，但是如果把实话告诉京安，那么也许京安再也不会理他。
　　他沉默地看着京安。
　　京安看见他这个样子便明白了，失望地说：“没有想到真是你做的。”
　　京安眼中失望的眼色仿佛一根针一般刺进了蒋启光的心中。他忍不住为自己辩驳说：“是她向政教处告密，说出程松之和梅溪的事，害得他们被发现，还被严重警告，如果不是程松之成绩好，也许都要被记过！”
　　“所以你就找人去打一个女孩子？”京安无法理解蒋启光的逻辑，说：“柳依依她是错了，可是一群男生打一个女生你觉得说得过去吗？这件事又需要你来当法官和警察吗？”
　　“程松之是我兄弟！”蒋启□□愤地说，“她当初敢做，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京安听到蒋启光不但没有悔改的意思，还依然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驳，更加心灰意冷，说：“程松之有你这样的朋友才是真的倒霉。”
　　“你说什么呢！”蒋启光只觉得自己胸腔里面燃起一团火。
　　京安的话仿佛火上浇油一般，让他胸腔中的火烧得更烈。
　　“怎么？你找人打完了柳依依，现在又要来打我了？”京安冷笑地看着蒋启光。
　　气愤之中，她甚至在怀疑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生有过好感。
　　真是瞎了眼了！
　　她在心中骂自己。
　　两个人不欢而散。
　　两个人也都没有注意到，在一棵行道树的后面，柳依依苍白的脸色此刻沉入一片阴翳。
　　第十一章
　　＇1＇
　　当京安跟柳绮霏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柳绮霏却是跟京安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帮卢辛打了一份玉米排骨汤，然后端起自己之前打好的晚饭跟京安一起走到男生占的座位上，坐下对京安说：“我觉得蒋启光没有做错。像柳依依这种人，不被这样惩罚一下，怎么会长记忆？这种打小报告的人即使毕业了进入社会，也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京安将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旁边的宋清明，反驳说：“我没有替柳依依说话。柳依依这种人的确应该受到她应有的惩罚，可是你不觉得蒋启光找一群男生去打一个女生，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吗？”
　　柳绮霏摇头，说：“在你说的这个不对之前，是柳依依自己做了过分的事情。如果她没有做这件事被打，才叫做不对。”
　　两个女生争执了很久。
　　最后卢辛看不下去了，劝道：“还是先吃饭吧。”
　　四个人坐在这里已经有差不多十分钟，宋清明和卢辛已经吃得差不多，然而，京安和柳绮霏面前的饭菜却几乎没有动。
　　女生们只好就此打住。
　　但是争执并没有就此结束。好像这件事一下子点燃了京安的道义精神一般，回到寝室之后，京安把这件事跟寝室里面的女生又说了一遍。
　　同样分为支持方和反对方两个派别。
　　曹月华属于反对方，“蒋启光确实挺过分的，竟然打女生！”
　　龙晓宇属于支持方，她脸上敷着面膜，说：“柳依依这种人就该被好好地惩罚一顿才会长记性！”
　　杜梅一直不说话。
　　京安去问她的看法。
　　杜梅说：“我不管蒋启光做得对不对，他这样做是为了替程松之出气。所以我觉得这样做确实很解气。”
　　京安吃惊地看着杜梅，她原本以为杜梅会很理性地站在她这一方的。
　　不等京安继续跟杜梅说，马老师突然出现在了寝室门口。
　　“马老师好！”
　　龙晓宇眼尖地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喊道。
　　但是马老师已经看见了龙晓宇之前贴面膜的样子，说：“还藏什么藏，你们这群女孩子天天就这么爱美，要是把爱美的热情分一半给学习，你们还愁什么成绩上不去！”
　　龙晓宇腹诽：要是成绩好就能找到又高又帅的男朋友，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不用老师和家长担心不努力学习了。
　　马老师走进寝室，看见曹月华手中拿着的薯片，皱着眉头说：“曹月华你都胖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大晚上的吃薯片！你妈妈都打电话来让我监督你少吃点零食！我看你妈妈就该禁了你的零花钱，看你怎么去买零食。”
　　曹月华一听还真怕马老师打个电话过去给她妈这样说，赶紧献上自己手中的美食，说：“马老师你也吃。”
　　马老师吃了几片，罢手道：“你这薯片不好吃。”
　　慰问了一圈，马老师走出去，到另一个寝室慰问去了。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曹月华轻声感叹道。
　　“就是，神出鬼没的，你说马老师刚才有没有听见我们之前的讲话？”龙晓宇问。
　　“不知道。”曹月华抬眼看去，龙晓宇又重新把刚才揭下来的面膜贴上去。曹月华皱着眉头说：“你恶不恶心啊！”
　　龙晓宇说：“不能浪费精华。”
　　京安拿着洗面奶到洗漱间洗脸，冷静自己一下。
　　等熄了灯，她躺在床上安静地想着下午与蒋启光的对话。
　　然而无论怎么想，她也无法接受男生打女生这一点。
　　＇2＇
　　但柳依依告密一事到底还是被传了出去。
　　“不是传言吗？上个星期就在说是她。”
　　“哪里，都已经证实了好吗？现在大家都在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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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依在文1班的处境一下子难堪起来。甚至以前跟她走得最近的陆甜甜也疏远她了。
　　反倒是梅溪，从前因为为人低调一直不显眼，如今身边却常常围着几个女生一起说话一起学习一起去食堂吃饭。明明被政教处抓住并且送回家反省的人是她，到头来却好像得到了意外之财似的收获了这么多朋友。
　　自从运动会那一天不小心听到蒋启光和京安的对话，她就知道找人教训自己的人是谁。然而面对即使是马老师都没有办法的蒋启光，她自己更加没有办法。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必须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但这些痛苦却使她心中更加怨恨这几个人。
　　一旦有机会，她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柳依依怀揣着这样的心理，在文1班过着独来独往的生活，再没有同学愿意跟她说话，更没有同学愿意跟她一起结伴。
　　虽然关于她的风言风语渐渐少了，但是处境却从未变好。
　　她一直骄傲地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在这如履薄冰的日子里，她开始渐渐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她怀疑的不是道德，而是值不值得。
　　＇3＇
　　自从京安和蒋启光在运动会那一天的争执之后，他们俩之间再没有说过话。偏偏两个人在同一个班，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运动会结束不久，季节就转换到了秋天。
　　刘禹锡有一首诗说：“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天空是同样的碧蓝，但是京安几个人的情绪却好像约好了似的纷纷降到低谷。

　　046。　秀恩爱

　　每一天照常上课，在固定的时间去学生会开例会，晚上到办公楼进行化学竞赛培训。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按理说，并没有什么事情让京安情绪降低。可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京安心中的情绪慢慢地低沉下去。
　　不止是她，柳绮霏同样如此。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柳绮霏听到卢辛的提议之后，摇摇头，说：“最近总觉得很累似的，根本不想出去，周末我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算了。”
　　听到柳绮霏拒绝了他的提议，卢辛感到失望，但还是作罢。
　　和柳绮霏恋爱以来，卢辛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感情，但似乎根本起不到效果。这份感情执拗地不温不火。
　　大约是柳绮霏并没有多么喜欢自己。
　　卢辛想到这一点，心里面划过淡淡的忧伤。
　　周六下午，宋清明要去团委帮老师整理资料。京安鲜少地再一起跟卢辛两个人一起回家。
　　“真是难得啊。”京安对卢辛说。
　　“难得什么？”卢辛转头问。他心里面装的依然是柳绮霏的事。
　　京安说：“我们都很久没有一起回过家了吧。”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卢辛笑了笑，说：“感觉大家的变化都好大啊。”
　　“卢辛，请我喝杯奶茶吧？”京安忽然说。
　　卢辛点点头，说：“好啊。”
　　两个人一齐走进附近的奶茶店，没有想到碰到正在里面坐着的刘泽和章清羽。
　　“你们也来喝奶茶吗？”章清羽开心地跟他们打招呼。
　　“啧啧。”京安在章清羽对面的位子坐下，对卢辛说：“原味就好了。”
　　卢辛去买奶茶。
　　章清羽狭促地看了京安几眼，说：“如果不是宋清明，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会和卢辛在一起。”
　　“怎么可能？”京安一副特别诧异的样子。
　　章清羽目光移向刘泽，说：“你告诉她，以前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刘泽微笑着点点头。
　　京安说：“不可能，我和卢辛两个人太熟悉了。”
　　“传说中的青梅竹马。”章清羽说道。
　　“青梅竹马什么的都是小说里面写的骗人的。”京安毋庸置疑地说：“在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里面，青梅竹马之间恋爱的大部分没有好结果。两个人彼此间太熟悉了，根本没有感觉。”
　　“那京安，你对宋清明是什么感觉？”章清羽问。
　　“你怎么那么八卦啊？”京安打断章清羽的盘问，目光移向一直坐在旁边微笑地旁观一切的刘泽，说：“你好好管着点，看看他都八卦成什么样了。”
　　章清羽转过头睁大眼睛看着刘泽，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刘泽握住章清羽的手，对京安说：“我喜欢。”
　　……
　　“秀恩爱秀了我一脸，毫无防备。”京安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时候，卢辛买了奶茶回来，在京安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他说：“我刚才买奶茶的时候看见祁健了。”
　　祁健是蒋笑笑的男朋友，他们都知道。只是祁健不是崎水中学的，一般很少见到。
　　“跟笑笑一起吗？”京安问。
　　“没有，一个人。”卢辛说，“也没有怎么看清楚，就看见他从门前走过去。”
　　“应该是去找笑笑的吧。”京安说。
　　“可是笑笑已经上车了啊。”章清羽说：“她刚还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