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拳手和她的仙人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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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的嗓子里像要烧着的时候,他才迈着僵硬的步子挪到了书架边。他哪怕闭着眼,都能从这大书架上找到那一本写满了妈妈的秘密的日记本。
他摩挲着日记的封面,却再也没有勇气打开。上一次打开之后,他的勇气已经全部用光了。
日记本里,妈妈娟秀的笔迹写下的是对一个男人的思念和痴情,而那个男人并不是爸爸。
当初收拾妈妈的遗物时,他一不小心翻开了这本日记,而他的世界也从此碎成了一堆齑粉,再也揉搓不成以前的模样。
妈妈的情深似海,最后终于在心上人逝世的时候,怂恿她自己选择了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未知的世界里追随自己的心上人。而他直到那时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他喊了二十几年的爸爸。可那以后的岁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继续堂而皇之地继续用上这个“容”姓,或许,能不能再理直气壮地喊那个人一声“爸爸”。
他不过是妈妈鼓起勇气去密会心上人,一夜风流产物罢了。
可他原来总以为,虽然爸爸已经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有一个幸福且美满的家庭。父母是出了名的贤伉俪,弟弟则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甚至就连和爸爸的屡次冲突,他都不甚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父子俩的火爆脾气最后都会被妈妈的温柔如水抚平。
可这些他以为的幸福,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一切都是假象。
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会了游戏人生,学会了游戏花丛。他曾经奉为信仰的幸福在他的面前硬生生地碎成了一地一文不值的粉末,而他自然也把家庭曾经加之于他身上的所有理念全都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他相信,他以后的这一生,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和家庭。
所以,他能给安笙什么呢?
那是个仙人球姑娘,把整个儿的家庭都背在了自己并不宽广的肩膀上。在容初眼里,安笙有时那么可笑,有时却又楚楚可怜,但是他不敢承认的是,偶尔他也会发疯一样地羡慕这种可笑和可怜。
手里的日记本突然被容初掷出去好远。
去*爱情!去*家庭!
他的母亲顾深深这一生因为家庭而没有办法真正幸福,也因为那虚妄的爱情郁郁而终。
甚至就连让他心动不已的安笙也因为家庭的缘故而过着辛苦的生活。
所以,这所谓的温暖、所谓的避风港又有何用呢?
所以,到最后,他相信,他和安笙也只能是朋友,即使他不甘心、不情愿……
☆、第七十八章 诓来了一个私人大厨
“我们来打个赌吧!”容初今天一反常态,没有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风卷残云般地把安笙亲手做的饭菜席卷而空,而是静静地望着安笙。
“打什么赌?”安笙托着腮看着容初。一颗少女心不禁软了又软。
“要是我猜中了你今天准备了什么了菜,那你得给我多送一个星期的饭菜。”容初自信满满的样子。
安笙的眼珠子转了转,反问道,“要是猜错了呢?”
容初心里仰天长笑三声,他要是会猜错才有鬼呢,他可是中午才吃过一模一样的饭菜!但是容初的表情却依旧如常,“猜错了的话你说了算。”
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易!安笙心中琢磨着,缓缓且郑重地点了点头。
俩人击掌为证,这个赌约算是正式生效了。
而不一会儿,安笙便已经目瞪口呆了。容初几乎是准确无误地把她所准备的饭菜一道一道地报了出来。
容初得意洋洋地冲着安笙耸耸眉毛,“怎么样?心服口服了没?”
安笙不置可否,假装颇无奈地接受了多给容初送一个星期的饭菜,但心里却雀跃着兴奋和喜悦。
容初自然也是如此。既然不能成为情侣,那至少可以让安笙管管自己的饭。更何况,这到了嘴边的千张结红烧肉,岂有让它跑了的道理呢?
转天,容初故技重施,安笙则不明所以地又上了当。于是,两人约定的条件则一转变为了安笙得为容初多送上两个星期的饭菜。
第三天,容初闭着眼睛又精确无比地把安笙所准备的饭菜说了出来。
安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的鼻子是不是很灵啊?”安笙此时被容初奴役为私人大厨的时间已经又长了一个星期。
容初神秘一笑,埋下头吃得津津有味。
“那你就是有透视眼。”安笙很不信这个邪,骨子里的倔强此时已经被挑了出来。
容初无奈地耸耸肩,“我要是有透视眼,那你现在不是等于没穿衣服么?”
安笙羞红了脸,果断地放弃了这个让自己尴尬无比的论断。
第四天,安笙把保温桶推到了容初的面前,“你猜猜看,今天是什么饭菜。”
容初微微一笑,“猜对了怎么办?”
安笙负气地说道,“猜对了我再给你多做一个月的晚饭。”安笙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猜错了的话,你得……你得付我这段时间的饭钱。”
容初故意面露难色,“这样啊……”
安笙秀气的眉毛一挑,“你敢吗?”
容初此时心里已经在敲锣打鼓了,这下还不看他把安笙这个私人大厨给吃得牢牢的。
“要不这样吧。”容初依旧露出了为难地表情,“我要是又猜对了,你给我送晚饭的时间延长到两个月,我要是猜错了,我补给你两个月的伙食费。”
安笙一听,心中顿时涌现出了大片大片的孔方兄。这便宜……这便宜……安笙狠狠心,不占白不占,反正容初不缺钱。
安笙点点头。
容初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好像挺难猜的。跟你之间的心灵感应好像不灵光了。”
安笙心中念念有词道,去你的心灵感应。
猜不中!猜不中!猜不中!
容初抱着保温桶在屋子里慢慢地转了一圈后终于开始缓缓地报出了菜名。安笙听完后垂头丧气地坐在了沙发上,这人又全部猜对了,真是太邪门了。
容初见安笙沮丧的模样,开心地笑道,“两个月啊,咱可说好了已经。”
“你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安笙心中始终存疑。
“我不是说了嘛,我和你有心灵感应。”容初已经埋下头大快朵颐了,心里却感激着林恩,感激着花想容,感激着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小得妙不可言。
安笙撇撇嘴,“不信。我就感应不到你。”
容初冲着安笙神秘兮兮地飞了个媚眼,“我想让你感应到的时候你就能感应得到了。”
安笙淡淡地冷哼一声,脸却烧着了,不再搭理他。
在这之后,安笙只能任劳任怨地给容初准备了两个月的晚饭。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已经是冬天了,青大的空气里期末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浓了。可容初却好巧不巧地又“病”倒了。等他能重新返校的时候,已经积压了一堆的任务了。所幸的是有林恩的帮忙,他才不至于忙得不见天日。
林恩自然十分乐意帮容初的忙,但是她对那个揍得师兄连帅气的脸走了形的人更上心。哪怕是容初已经大好了,她心里还一直念叨着,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只希望自己能上天入地地把那个人给揪出来,然后再对其实施无人道毁灭。
“师兄,这一次揍你的人和之前的是一个人吗?”林恩一直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她回国后的短短半年里,师兄的脸已经吃过三次拳头了。
容初不答理她,心思都在自己正在撰写的期末工作计划书上。
林恩却不管不顾,继续自说自话道,“感觉这第三个人和之前的或许不一样。”
容初没抬头,却“哦”了一声,声音里尽是疑惑。
林恩此时已经变身为林恩?福尔摩斯,继续推理道,“前两次,你受伤后都愤怒异常,见了我都不怎么爱搭理;可这一次不一样,一见到我挺开心的。当然,你以后可以保持一见我就开心的模式。而且,这一次明显比前两次伤得要重了很多……”
林恩的推理还没完,容初已经不耐烦了,把她推离了自己的办公桌,“好了,我的林大小姐,你也该去写写期末工作计划了。”
林恩眨巴着眼睛,“写完了。”
容初见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你不是得帮着*出试卷吗?赶紧去好好交流。”
林恩继续眨巴着眼睛,“早上交流过了。”
容初无奈地咬咬牙,“那让我清净会儿,行吗?”
林恩最是个会看容初的脸色行事的人了,一见容初已经到极限了,当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才走出几步远,林恩又转过头来说,“我没把你受伤的事透露给顾师兄,有奖励吗?”
容初闻言,心中竟有些激动,听这话的意思俩人早已关系匪浅。
顾年意那小子难道终于开窍了?
孺子可教也,他顾年意这块榆木开窍得倒也不算晚。待他忙完这一阵子一定要去撬开顾年意的嘴巴,问个究竟。
案上,依旧还有一堆工作任务需要完成。系主任那个老头子为了以示惩罚,把许多本不属于容初的工作都大手一挥划给了容初。胳膊哪能拗得过大腿,容初只能全数接受了下来。
容初伏案吭哧吭哧地忙着,但转念一想起安笙亲手准备的晚饭,心中便喜不自胜。
☆、第七十九章 当星辰陨落人间
冬天的脚步已经就在身边了。青州的冬天对于顾年意而言,一向有些难熬。这儿不比他的家乡,冬天总是漫长且干燥无比,让他经常无所适从。虽然这已经是他在青州度过的第七个年头了,但是他仍旧是没法子习惯这戳进骨子里去的冷法。
但是这个冬天对于他而言,又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自从他和林恩在大学校园外的小饭馆不期而遇之后,每个周末,他几乎都能在这儿遇到林恩。来怀旧的他与没处去的林恩自然而然地便养成了周末在此相见、吃饭、聊天的习惯。他在心底很欣然地把这当作了他和林恩共同的小秘密,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保护着它与这个隆冬与世隔绝着。
“顾师兄,这里。”顾年意下了公交直奔小饭馆,不住地往自己的双手哈着热气,掀开布帘子走进了小饭馆,林恩的声音已经轻盈地传来了。
顾年意顿时觉得周身一阵暖流流过。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假装如常地走过去坐好。林恩已经帮他烫好了碗筷,杯子里也有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林恩笑笑,“老规矩,已经点好了,你看看还要再点点什么吗?”
顾年意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摇摇头,“这样就很好。”
他和林恩都是念旧的人,所以来这儿点的几道菜和学生时代几乎没有任何出入。
“年底了,忙吗?”顾年意放下杯子,静静地望着林恩的眼睛。现在的他已经敢这样无畏地与林恩交换眼神了,但是这眼神里,他不敢放进去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害怕自己会吓到林恩。
林恩点点头,“忙,但是我毕竟才进去不久,许多活儿还轮不上我干。你呢?”
顾年意淡笑,“还不是老样子。出版社的忙一般不分年头和年尾。”
林恩接过话,“也是。”
趁着两人闲聊的功夫,主人家已经上了好几道菜了。
两人已经不再和彼此客气了,边吃边聊了起来。
顾年意无意间一抬头,瞥见了双颊红通通的林恩正用牙齿叼着一片水煮肉片,嘶嘶地倒吸着凉气,怪可爱的。
顾年意一时没把持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恩此时终于把那一块奇辣无比的肉片给吞进了肚子,但嘴唇和舌头已经火辣辣的,所以也不合上嘴,而是端起杯子一气喝了一大口水。兴许这肉片着实辣了点儿,林恩杯子里的水见底了之后,她竟极其自然地拿过顾年意的杯子,一仰脖又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顾年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底竟是潮潮的,内心涌动着说不清言不明的情愫。
还在学校的时候,哦不,一直到这一刻的之前一秒,顾年意都是深深地希望着林恩能得偿所愿,能和容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他愿意这一辈子只成为他俩的好朋友。假若林恩是林徽因那样的可人儿,他愿意腆着这一张老脸当一回金岳霖。可现在,就在此刻,他突然发现,或许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成为幸运儿梁思成。
林恩未出现以前,无论他愿意与否,他和容初都是一对关系很瓷的铁哥们儿。而当林恩出现以后,俩人的关系却是逐渐降到了冰点。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一点儿也看不得容初丝毫不珍惜他梦寐以求的感情,所以,俩人最终因为林恩撕破了脸,歇斯底里地扭打在了一起。
林恩赶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让顾年意从心底升起了一阵寒意,就好像青州的冬天一样。而顾年意那时也才明白了,无论如何,他顾年意只能是不相干的路人甲,至多也只能是不疼不痒的顾师兄;而容初却不一样,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所以,从那时候起,他便敛起了对林恩所有的感情,藏得滴水不露。这一腔厚重的感情也自然而然地转变成了希望林恩能和容初牵手相伴一生。
那之后,他和容初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谁都没有再提那一次不愉快的经历。而他在林恩的世界里,却彻彻底底地成为了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直到现在,他才确定,或许林恩的目光偶尔还是会落在他的身上的,他也不会一直都是个透明人。
他总以为,这一辈子,林恩会是天上的一颗无法采撷的星辰,而他则只有仰望的份儿。可现在,当这颗璀璨无比的星辰坐在他的面前,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却又不愿停嘴地吃着水煮肉片,甚至她还丝毫不介意地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的时候,他终于在这一颗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星辰身上,嗅到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嗅到了一丝他和她走到一起的可能性。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足以让顾年意兴奋不已。
“顾师兄,顾师兄?”林恩在走神的顾年意跟前奋力地挥了挥手,见顾年意终于回过了神,林恩笑嘻嘻地说道,“再不吃可都进我的肚子了。”
顾年意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忙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的菜。
林恩这时提议道,“今天我没开车,不如咱喝点酒吧。”
顾年意还包着一嘴巴的菜,没法子开口,只得点点头应允道。
主人家给俩人上了两瓶啤酒。俩人的酒量都是平平,所以左不过都是一瓶啤酒罢了。
林恩颇为遗憾地说,“这都是冬天了,要是能像古诗里写的那样,暖上一瓶白酒,边喝边赏雪该多好。”
顾年意扭头看了看窗外,朦朦胧胧的灯光,很凄清,“那等今年初雪的时候,咱俩一起过来喝一杯。”
林恩一听忙不迭地点点头,“要是我喝多了,顾师兄你可得负责把我背走啊!”
顾年意帮林恩满上了啤酒,“谁背谁还不一定呢。”
林恩这时果断地接话道,“那我一定会先开溜的。”
顾年意想也没想,顺其自然地问道,“不管我了?”
林恩鼓着腮帮子,摇摇头,装作赌气的样子,“不管了,不管了。”
顾年意失笑,但心头却暖暖的。这样的对话以前绝不会在林恩和规规矩矩的顾师兄之间发生。可现在……
但顾年意的心头暖过之后却也明白,这微弱的希望无非是自己给自己的念想罢了。至于林恩,她的一门心思该一直都在容初的身上,就像他自己的心思,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离过林恩一样。
☆、第八十章 打肿了脸也要充高手
改完这最后一打论文,容初着实松了一口气,这一下系主任的惩罚总算是到了头。办公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就连林恩在和自己说了第七次“再见,师兄”后,也终于颇委屈地被他瞪着眼睛给逼走了。
他虽然有些腰酸背痛,但是一想到他的美味晚饭正在跆拳道馆等着他的时候,他就禁不住沾沾自喜、口水涟涟。
安笙说这是她倒数第二次来青大担任跆拳道教练。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可不是他能吃到的倒数第二顿晚餐。
他缓缓地踱到了跆拳道馆的时候,安笙正领着社员们休息着。
俩人之间似乎真的有那不可思议的心电感应一样,在容初才到训练场的门前露了个脸的时候,安笙便抬起了头,一点儿也不惊讶地笑笑,并用下巴指了指她放包的地方。
容初随即明白了,自己呆在一边狼吞虎咽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下午,容初早已饿惨了。他心满意足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地从安笙的身上一扫而过。
保温盒见底的时候,容初却没有离开,理所当然地呆在原地等着安笙。跆拳道馆的社员们也已经见怪不怪。不过,所幸的是在场的诸位都是男同胞,也因为迫于容初当初摔手机的狠手段,他们的嘴巴都牢得很。所以,青大里的各种波澜或是花边新闻并未波及到安笙。
当然,更重要的是,已经进入了期末复习阶段了,鲜少会有学生再有心情去唧唧歪歪地传播一名教授的私生活。谁说不是呢?要抱佛脚、平安度过考试周的人可不是这个帅得让全校的女生都没了主见的容大教授。
训练结束的时间提早了一些。安笙也明白这群学生们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时间来复习自己的功课。但是,社长却拦住了安笙。等候在一边的容初也已经慢慢地走到了俩人的身边。
“安教练。”跆拳道社的社长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学生,但是训练起来却很努力,安笙一直以来都挺喜欢他,“下一周本来是最后一期训练,但是社团联合会要求最后一期社团活动需要改成类似汇报演出之类的活动,会有人过来检查。”
安笙点点头,“这样啊……”
社长于是继续说道,“那安教练对如何进行汇报演出有什么意见吗?我可以提前着手准备。”
安笙被这么一问倒犯了难,一时间拿不准主意。毕竟,她对这类校园活动早已陌生无比了。此时她的余光恰好瞥见了容初,于是极其自然地向容初投去了两束求助的目光。
容初也不推脱,自告奋勇地和社长交流起了细节来。俩人商议了半晌,而安笙则一直安静、乖巧地站在一边,耐心地听了一小会儿后便开始神游大荒了。
俩人谈妥之后,社长礼貌地和俩人说着“再见”,而负责通知安笙下一周活动细节的则变成了容初。
“下一周的活动,先由我和你热热场,之后他会分批安排不同的社员展示一下这学期所学。学期末的检查都很轻松地,你也别太放在心上。”容初领着安笙往停车场走去。
安笙默默地点点头,但是这头点着点着便觉得不对劲儿了,“为什么是我和你热场?”
容初喜笑颜开地说,“社长邀请我过来做嘉宾出席。”
安笙想也没多想便接受了这个解释。这儿是她所不熟悉的大学生活,或许就该是这样的吧。
“你还会跆拳道?”安笙半信半疑地看着容初。
容初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去不敢停下来,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那是自然的了。我容初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