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拳手和她的仙人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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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晚跟着容初出去吃过宵夜之后,安笙的不对劲便是与日俱增,尤其是每逢到容初过来参加格斗术的培训时,她红透了的脸颊简直是让自己的心事昭然若揭。
只是容初却是视若无睹的样子,日子还是照着老样子裹着。他一来到拳馆见着了安笙,便会揪住了一切的机会狠狠地嘲笑一通安笙,好似只有如此才能值回他那VIP课程的昂贵学费。
安笙以往被他一嘲笑,总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是现在却不了。
容初一嘲笑她,她便慌里慌张、手忙脚乱,东南西北全分不清楚。这样一来,容初便只会笑得更加嚣张、更加夸张。
“哎呀,我说安笙,你怎么眼见着一日傻过一日呢?”容初好容易顺过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托着腮看着擂台上的安笙。
安笙憋红了脸,撇撇嘴,心里嘀咕了几句,嘴里却始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容初只当是这个丫头缴械投降了,自然得变本加厉地再嘲讽几句心里才舒坦。
安笙得一直憋到哥哥把容初喊去上课才能解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真想照着他的脸再来一拳,但是转念想起一道出去吃宵夜的那一晚,心却不由得软了又软。
他们一行四人到粥店的时候,店里生意很冷清。安笙的手腕被容初扣得牢牢的,挣脱不开,便只得乖顺地坐在了容初身边。但是她却不敢贴着容初,屁股只沾了椅子边,就好似身边坐着的不是容初这样的帅哥,而是个人见人怕的病毒一样。
容初也不介意,他今儿个心情好,自然不会和安笙计较这些细节。
只是他今儿个的心情确实好过了头。
服务生拿过来了两本菜单。安笙正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和他挤在一块儿看菜单的时候,他却施施然把两本菜单都递给了对面的宁朝安和安箫。安笙便耐心地等着,但是等到最后,却是容初看也没看菜单一眼便自作主张地给安笙点了一碗香菇鸡丝粥。
安笙因为拳击的缘故一直很注意控制体重,所以这三更半夜再喝上一碗香菇鸡丝粥完全不是她的风格。
趁着服务员没下单,她涨红了脸,张口结舌地说道,“我要换一个。”
容初皱着眉头看着她,“换什么?”
安笙在容初亮堂堂的眼眸里看到了稍显狼狈的自己,顿时又说不出话了。也好在容初今儿个心情好,一直耐心地等到安笙又憋出了一句话来。
“换碗素的。不要鸡丝。”
“你不吃肉?”容初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无法相信的就是居然会有素食主义者存在。
“不是不是。”安笙慌乱地摇着手。
“那不就结了。服务员,香菇鸡丝粥不换了,照上。”容初一扭头笑眯眯地看着安笙,“咱们的老祖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食物链的顶端,怎么能不吃肉呢?”
安笙被他这句逗趣的话引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初的眼睛本就一直看着安笙,这下更是看得直了。安笙虽长得并不出彩,但是笑起来之后,细长的丹凤眼尽显风韵,但这风韵却不是成熟、不是性感,而自有一种天真而不自知的好在其中。
安笙笑得忘乎所以,竟没注意到容初的眼神。
安箫却是没错过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宁朝安却凑过来乐呵呵地问道,“你吃点什么?”
安箫心烦意乱地翻着手上精良的菜单,却完全看不进去那些五花八门的粥,皱皱眉,把菜单合上扣在了桌子上,“随便吧。反正也不是很饿。”
宁朝安见安箫这会儿心情莫名地起伏,不由得抿紧了嘴巴,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不如和我一样好了……好吗?”
安箫点点头。
宁朝安如获大赦一般,把菜单全数还给了服务员,点好了粥。
四碗热腾腾的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很快便摆上了桌。
安笙见那熬得糯糯的粥,不由得胃口大开,狠下心,就这一回放纵一下而已,体重也不至于会飙升。
于是,安笙便开心地鼓着腮帮子使劲地吹着面前这碗热腾腾的粥。
容初本是拿着勺子小心地搅拌着碗里的粥,一不小心走了神,眼睛又被安笙给勾走了。
安笙淡淡的眉眼里都蓄着一湾化不开的笑意,嘬成一团的樱桃小嘴撅得高高的,红得秀色可餐。
容初看得呆了,心里喃喃自语道,我要是那碗粥该多幸福呢!
容初手里的勺子慢慢地停住了,只顾着揣摩那碗粥的幸福感。直到安箫坐在对面看不下去了,冷静而自持地咳嗽了一两声,容初才回过神来。
人家姑娘半个家长在呢,怎么能如此失态?
容初慌乱地笑着,冲着服务员招招手,“帮她拿个小碗来。”
容初边说边指了指仍在努力吹着粥的安笙。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宁朝安,忙红着脸补充道,“拿两个,拿两个。”
服务员笑着离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精致的小瓷碗便奉上来了。
容初笑嘻嘻地先递了一个给宁朝安,自己拿着另一个则动手帮着安笙把碗里的粥盛了一些放到了小碗里头。他自己拿着勺子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了安笙。
安笙一下子没法适应这个总是和自己对着干的人骤然间这般温柔,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一直埋着头。直到粥被推到眼前后,她照旧埋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尝着这碗特别的香菇鸡丝粥。
容初自己则吃得心不在焉,眼见着安笙把那一小碗粥吃得干干净净后,竟有些欣喜若狂。
对面坐着的宁朝安见到这一幕,淡淡地笑着,冲着安箫开玩笑地说道,“你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这块木头。”
安箫正发狠地喝着粥,一不小心被烫着了,嘴里的粥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只得表情怪异地冲着宁朝安勉强地笑了笑。
宁朝安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地拍着安箫的后背。
夜宵都进了肚子后,众人自然各怀心思,各回各家了。
谁知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容初今晚却是辗转反侧了。他躺上床的两个钟头里把床的各个角落都睡了一遍,也没找着合心意的地方躺下来。
他第N次把眼罩从双眼上扯下来的时候,颇有些亢奋,眼前仿佛还坐着安笙,正撅着嘴吹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
他好容易睡着了之后,安笙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梦里,不停地吹着冒着热气的粥,一直吹了一整宿。
安笙吹啊吹,吹啊吹,一直吹得容初的心化成了一池春水。
☆、第五十二章 一局棋何如?
林恩的生日晚宴结束的时候,山里已经起了雾,似有似无的乳白色看得容仲不由得微微出神。一直埋头在办公室里的他鲜少有机会走出去看一看,今儿个倒是饱了眼福。
林恩的姐夫亲自把容仲送到了院门处。佣人早已把容仲的车开来泊好了,钥匙却再自然不过地递给了林恩的姐夫。
容仲也是个人精,自然明白眼前的人还有些话想对自己说。他也不急着走,单薄的身子罩着一件长款的风衣,更显出了骨骼的突兀。容仲脑子一转,想起了那一日在勇安拳馆所见的哥哥。他的外衣虽然仍旧穿在身上,但是却感觉得到衣服之下他的健硕匀称的身材。自己和哥哥一比还真是差得远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健健身了?
容仲入神地琢磨着,直到林恩的姐夫轻声咳嗽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容仲微微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多谢款待。”
林恩姐夫的笑却堆了满脸,“哪里的话,容少能出席可是令我蓬荜生辉啊!”话正说着,林恩的姐夫便走过来亲亲热热地勾住了容仲的肩膀,不容拒绝地邀请道,“容少这可还是头一回来我这儿呢,我这儿荒山野岭的,自然比不上容宅那般气派,但是乡野也有乡野的好处,不知容少可有兴趣夜游一番?”
林恩的姐夫口头上是询问口气,但是手臂上却微微施力,带着容仲折进了旁边的小花园。
这个小花园修在了低洼处,借着高出的山坡和一排乔木与主宅院隔开了。走上了三两步后便进到了小花园里头。容仲觑着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花园颇有江南风情,依山傍水而修,颇有几分情调。就连这山间的雾在这儿看起来似乎也多了几分难掩的飘渺。月光似有似无地投射到无波的水面,更把这飘渺的雾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林恩的姐夫在前头走着,领着容仲兴步而行。美景当前,容仲顿时兴致高涨,心里也不再计较林恩姐夫的强势了。
林恩的姐夫兴致也不错,竟向着容仲娓娓道来这个小花园的来历。
“想容进了门之后非要在这儿修个江南小花园,原先这儿是一片草坪,我修了个简单地高尔夫球场。可是既然想容要,我又哪有不从的道理呢?”
林恩的姐夫在青州商界里是出了名的宠老婆,这一点容仲也有所耳闻。
容仲的表情在夜色的掩映之下看不大清楚,声音也很悠远,“想在这欧式宅院里修个江南花园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
“谁说不是呢。可是这个家里头,想容最大。”林恩姐夫的话听起来毫不作伪。
容仲摸不准这人三更半夜地拉着自己聊他们夫妻俩的甜蜜生活是为了哪般。他虽口才一般,但是也明白这会儿他应该接下去戏问一下眼前的男主人地位如何。
“哦,那你呢?”容仲心里期盼着这场莫名其妙的谈话能早些结束,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淡淡地和眼前这似醉非醉的男人聊着天。
“哈哈,我自然是最末的了。”
容仲淡淡一笑,也不接话。他本就不擅长聊天,也懒得再应付。
可林恩的姐夫却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在家里头,我把想容当作天,想容呢则把林恩当作天。所以啊,我只能排到最末的位置了。”
容仲淡淡地“哦”了一声。有见识的人听到这句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味何在,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在商场里翻云覆雨的人呢?但是他却装傻充愣,依旧拉着容仲闲闲地叙着家常。
“想容嫁过来的时候,林恩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算算总也有七八年了吧,这个丫头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任性了点。”
容仲没答话,但是心里却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容少觉得小妹林恩如何?”他既然强行留下了容仲,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地饶过他。
容仲一听便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但是也不说破,只含糊地回答道,“有妹如此,当是件幸事。”
眼前的人一听这话却爽朗地笑了起来,“林恩可比你长了好几岁呢。”
容仲面上讪讪的,脑子却飞速地转了起来。是了,她自称是哥哥的师妹,而哥哥毕竟长了自己六岁,想来她的确会长自己一些年岁。
“容少介意姐弟恋吗?”
容仲自然明白这人说起林恩的用意,但是想不到他竟然这般直白不讳。
容仲也不藏着掖着,照直说道,“年长些少不得要成熟些,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他可不是哥哥的那样的人,可以在女人堆里左右逢源,所以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没有那样的自信,既能照顾到前院的生意,又能体贴到后院的妻子。毕竟,妈妈当年的去世想来多多少少和爸爸一心扑在生意上有些关系。
林恩的姐夫一听这话不由得拊掌大笑,“不愧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容少,挑女人都这般精明。”
容仲低声嘿嘿一笑,也不接过他的话茬。
“我和想容都很中意容少你这个妹夫。不知你意下如何?”
最烫手的山芋来了。容仲正犹豫着是接还是不接。
不想,林恩姐夫却又缓缓地说道,“青州除去容家,便是我了。”他的音色浑厚异常,底气十足,与这山间绵软白皙的雾很不相称。
容仲心里稍稍掂量了一二,眼前的这人也确实有这资格说出这句话。只是目前他还看不出这潭水的深浅,所以是踩过去还是趟过去,他还拿不定主意。
“小妹若得容少这个贤婿,以后体育用品这一行只知容氏。”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但着实吓着了容仲。
这份嫁妆不可谓不丰厚,只是眼前这个比自己更早在商场打拼的人真能这般慷慨大方?又或者说,林恩在他的心目中真的这般重要?
容仲拿不准,是以并不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林恩的姐夫等了半晌,始终没等到容仲的回答,又大声地笑道,“容少,这份嫁妆你要也好,不要也好,都已经收下了大半了,退是不好退了。现在就看你对小妹的意思了。”
嚯,容氏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半壁江山到了这人的嘴里竟成了他的拱手相送。
容仲笑得诡异,面色却一沉再沉。他混迹商场这么些年,眼前的情况却还是的的确确头一次遇见。
容仲绝口不提体育用品的事,顾左右而言他,“我听说林恩已经心有所属。恐怕我并非她的良人。”
林恩的姐夫却浑不在意,“若容少也有心,小妹自然只对你心有所属。”
容仲听他语气笃定,心中不由得很是纳罕。林恩明明心中挂念的那人是哥哥,怎么到了这人的嘴里却好似不是那么回事呢?
这潭水果真深得很,跳还是不跳得容他好好琢磨琢磨。
容仲顿了顿,极其自然地说道,“夜已深,容仲就不打搅了。”
林恩的姐夫也不强留,亲自把容仲送上了车,甚至还替容仲殷勤地关上了车门。
容仲摇下了车窗与他告别。
他却笑嘻嘻地说道,“小妹的事,还望容少放在心上。”
容仲不点头也不摇头,微微一笑,便驱车离开了。
山间的雾更浓了些,容仲的车开得小心翼翼。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今晚林恩的姐夫布下的这一局棋,他已经被动地执上了棋子,只是这棋子该落在哪儿呢?
☆、第五十三章 窈窕淑女君子难逑
安笙在容初的梦里吹了一宿的粥,粥是不再滚烫了,容初的心却滚烫滚烫的。转天一早,他愣愣地醒了过来,头昏脑胀,完全没有清晨醒来后的该有的神清气爽。
他呆呆地洗脸刷牙,站在冰箱前三俩口便解决了早饭。他披上外套,拿起钥匙便径直下了楼。直到坐进车里后,容初才猛地想起,今天是周末,学校没课。
可是他却也不想再上楼。一夜之后,公寓里头都是安笙的身影若隐若现着,让他不由得心烦意乱。不想去看,不想去想,但是闭眼、低头间却又能看见安笙撅着嘴吹着粥的可爱模样。
容初最不缺乏的就是应付女人的本事,但是这一次似乎并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安笙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她若是求一场风花雪月的情事,自己可以亲自为她写诗;她若是只求鱼水之欢,自己也可让她迷恋上自己的身体。可是,事实是,她对自己毫无所求。而自己对她却似乎并非如此。总以为自己已经看遍了百花,哪样的花红不曾采撷过?可自己却明明对安笙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期待。
这期待并不能让容初高兴起来,反而让容初有些不知所措,就像妈妈躺在急救床上,被蒙上白布单的那一刻一样。
从妈妈去世之后,从看到了妈妈的那一本日记之后,他就只相信各取所需的爱或是荷尔蒙的作用。而出国了一趟之后,英国虽说保守,但是相对于传统的中国而言,无论是爱还是性,都是开放的,更让容初彻彻底底摈弃了打小从小说或是电影里懵懵懂懂地积累的爱情观。
女人或许是生活必需品,但是爱情绝对不是。而容初相信,他也不需要。
他的脑子仍旧昏昏沉沉的。这偌大的天地间,此刻却似乎并没有能够收容他、接纳他的地方。
或许他该回家去看看。且不说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就是那个倔脾气的老爷子,毕竟这么些年对自己并不错。更何况,他从始至终并没有任何错处。
容初迟疑着,但还是缓缓地发动了车。只是在岔路口的时候,回家本该向右拐,容初却向左拐了。
是该去看看……妈妈了。
容初一嘴的银牙顿时咬紧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他并不常来看那个已经去世的女人,至少在他的心结解开前,他不敢来。以前的他只敢开着车在墓园的进口处远远地张望一下,现在的他则放心地在林恩每天供应的千张结红烧肉里怀念着那个过早离开的女人。
虽说来得不多,容初开起车来却也熟悉得很,毕竟这条路曾经只要一闭上眼便在眼前清清楚楚地延伸开来。
墓碑上的她依旧笑得温婉贤淑,就好像她背地里的那些歇斯底里全然不存在一样。
可是,所有的人都被她这若无其事地笑容给骗到了。在她决定离开之前,笑于她而言,只是一种求生的本能,而非一种情绪。
容初曾经辗转找到过她的心理医生,听到了她那些几近疯狂的录音。他也曾经抱着这个女人痴狂的文字夜不能寐。只是,这么痛苦的她却在所谓的家人面前掩饰得那般完美无缺。
容初咬紧了牙关。如果自己早一些知道真相,她会活下来吗?又或者说,她有可能幸福吗?
容初扶着墓碑缓缓地坐了下来,头倚着冰冷的大理石,就好像儿时的他一样,最爱黏着的就是妈妈。只是彼时,额头处是一片馨香的温暖,而现在只有令人心生委屈、不近人情的冰冷。
“妈……”容初的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已经许久不曾喊过这个字眼了,“你还好吗?”
“他呢?他还好吗?”容初垂着头。
秋风一阵一阵吹过,裹挟着些许纸钱的味道。空气中溢满了悲伤,仿佛下一刻这些悲伤便会凝结成雨一样。
“哥。”容仲清冷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来。
容初应声抬头。眼前的容仲还是那样清瘦,手上捧着一束白菊。
他笑笑,嘴角却始终耷拉着,有气无力地说,“她最喜欢的明明是兰花,你偏偏给她带菊花。”
容仲也不理会他,自己把这束白菊插进了花瓶之中,“今天怎么会来这儿?”
容初反问道,“你呢?你又来做什么?”
容仲自然地答道,“自然是来看妈的。你呢?”
容初默不作声。
容仲也不再追问,自己掏出了手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墓碑。
“老头子怎么样了?身体……”从妈妈去世之后,容初就从没正正经经喊过他一声“爸爸”。
岁月毕竟不饶人,那个倔了一辈子的老头子也再没力气冲着他嚷嚷了。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中气十足地吼一声,“死小子,不会喊爸啊?天就算塌下来了,老子都还是你爸。”
容初这一刻竟莫名地笑了起来。他承认,他竟然怀念起了老头子还会这么冲他嚷嚷的时候。而现在,那一声“爸”都在无形间成为了一种奢望。
“老样子,不好也不坏。”容仲答得格外简单。
他以为哥哥既然放不下对爸爸的心结自然不会愿意多听一些爸爸的事情,但其实恰恰不是这样。容初多希望容仲能再多讲一些那个老头子的事情来听听,可是他却开不了这个口。
“你若是能回来公司工作,爸一定会好得更快。”容仲点上了一支烟,望向容初的眼神很是迷离。
“心情不好么?”容初知道容仲很少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