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烛曦-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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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没办法离开那里,就算是到现在也不过是把囚禁的地方换得更大了一切而已。”少年看着穆,“比起下面,上面至少还有水镜能够看看外面的样子吧。”
“可惜,我们之中上一次离开的人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了,新的王者还没有出现,所以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也没办法让她真正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木之审判予的反应还是那样的平静温和,看得人放松了不少。
“被囚禁在这里的我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担忧下去呢?”年纪最小的时之审判雪面无表情的说,“哪怕是我们几个也不可能接触太多,我们仍旧有限制的范围。”
“塔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走进的地方,所以哪怕我们能够有所接触也不可能做到建立联系。”幻之审判弦像是透明的一样,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你们也许在不久之后就将要接手那两个地方了,做好了准备吗?”
没被点名却被拎出来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最后还是死亡审判映凌开口了,“这件事情殿下已经告知了我们,可是她现在在担心别的东西。”
“我有个想法,你们觉得可行吗?”少年突然笑着说,神采奕奕,“这件事必须要由你们去做……”
男人站在没有光的角落,他看着少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
灭世之战极其的惨烈,很多很熟悉,很重要的人都离开了。
名为碧竹之海的幻塔之中多了很多很多的坟墓,里面躺着他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无法分离的挚友,最敬重的老师……
他们都不在了。
青年站在坟墓前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大雨冲刷得发白,鲜血几乎流尽才被同样受了重伤的男人重新带了回去。
男人照顾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青年,心中的决定终于坚定了下来。
“曦烛。”青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如果我们还能够在强一点会不会能够保住更多的人。我们还是太过弱小了啊。”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变得有些苍白的双眼。
……
大雨洗刷着已经没有任何杂质的天空,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场大雨之中发生了什么样的离别。
男人伤人的话深深地刺进了青年的心中,将他的脚步永远的停滞在了原地。
青年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那些话,他的意识强制的扭曲了那些话,因为一旦真正的理解之后他一直坚持着的东西都会濒临崩溃,然后什么都不剩。
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可是站在雨中的青年没有看见的是男人那眼中深沉的不舍与悲伤,也不知道他的心中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艰难。
青年不知道,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大雨仍旧在继续,将一切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黑发少女安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没有劝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场不得已的分离。
男人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青年转身走向了站在雨中的少女,背道而驰的路,将他们两个人彻底引向了也许不会再有交集的道路。
……
“已经不在了。”青年转过头对身旁的女人说。
“是吗。”年轻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并不是因为这一切已经在她的预料中,而是因为她早已经从那个人那里得知这一场分离。
青年沉默,仿佛将自己的一切情绪都掩藏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之中。
年轻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收敛去了一切的多余反应。
“曦烛……”
仿佛已经有了意识的绝望试图侵入这片充满了各种色彩的记忆,可是它们终究只是一些由怨念聚集起来的东西,可一旦这些记忆的主人回归,它们就不再有任何能力了。
怨念的海洋彻底失控,被卷入其中的人都受到了来自怨念的侵蚀,精神力较为强大的他们都能勉强的抗衡,可是这终究是暂时的。
那些来自于不知道多少人的怨念的集合体,极其繁杂,一旦入侵到意识之中结果根本就不用再想了。
“洛琳,你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啊……”苓墨用空间对自己进行了隔离寻找起了作为一切其实的洛琳,灰色世界只有洛琳能够解除,再这样下去炼狱八成都能被这些东西给崩坏了。
“不会的,炼狱不会消失的……”
“因为那个人归来了啊……”
☆、觉醒
记忆开始不断的褪色,带着那些永远不能被放弃的感情,渐渐的褪色。
痛苦的记忆在挣扎之中破茧而出,黑暗不断的蔓延,渐渐地褪色,抹去一切。
但是当黑暗彻底的覆盖时,在黑暗的深处,一点点微弱的烛光渐渐的亮了起来,尽管弱小,尽管随时可能熄灭在风中,可是这一点点烛光终究是打破了密布的黑暗,打破了黑暗的死寂。
察觉到端倪的苓墨突然间崩溃了空间,任由那些可悲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痛苦在蔓延,可是她的唇角却勾起了近乎诡异的弧度。
另一股审判的威压在绝望之海中释放开了。
原本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过去的炼狱王廷成员都感受到了这个并不算是陌生的威压,表情很统一的扭曲了。
(°o°;)
“不知道为什么,溪辰你好像猜对了。”洛奈的表情无比的复杂,“洛琳真的是接到了命令啊。”
“我只是随便猜一猜→ →”凌溪辰完全是凌乱了。
“看起来我们不用过去了,因为这个……我们过去了也差不上手吧。”凌天瀚比起洛奈还要纠结。
“呵。”清河的反应无比的淡定。
“话说回来,我们还是注意一下那边的空间吧,苓墨大人现在是处于受伤状态,一旦真的出事可能就没办法处理了。”芥子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觉醒的不是她家大人,所以连关注的必要都不需要留下多少。
“你们真的觉得她是控制不了吗?”凌曜用手支着下巴笑道,“空间是属于她的本能,哪怕是彻底失去了力量也不会消失的本能,她的权利只要小姐还在一天就不会消失。”
“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想要吐血。”洛奈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
其他不参与讨论的人叹了口气。
光芒划破了天空,美丽的色彩几乎是炼狱从未有过的,名为怨念的海洋也在这美丽的光芒之中渐渐如同初春的白雪,渐渐消融。
被解放的所有人都回归了正常状态。
可是被这些怨念侵入过了之后他们都免不了狼狈不已。
“我一点都不觉得这种东西闹起来很好玩。”君寻用落日长刀支撑着自己重新站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还被封闭的怨念海洋中的洛琳。
千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的把自己的手臂接了回去,“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啊。”
“血本?”完全不知道中间有什么东西的苓墨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貌似知情的千珀。
“→ →”千珀只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我突然间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因为长期的学院生活而让自己的判断能力全部清零了。”
苓墨:“……”
“没有必要情况洛琳不可能赌上这种毁掉炼狱为代价的使用方式强行在这里使用灰色世界,这中间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的话……鬼才信。”君寻也用实际行动对某个人进行了一下鄙视。
苓墨:“……”
这边被进行了智商鄙视的苓墨彻底陷入了无语,那边终于脱离了困境的初代审判们表情也偏向于扭曲。
灰色世界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怨念的侵入让他们重新认识了一下炼狱的情况以及某个还困在上面的生物的状况。
“看起来这次是我们失误了。”光站了起来,眼神已经渐渐的回归了平静,“以及难怪炼狱到现在还没有出事,有着一个坐镇敢对王位有想法的人八成都已经变成灰色的了。”
“交手看看吧,不知道这个已经达到那个地步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实力。”炎淡淡的对光说,“而且很快他们就会出现了。”
“嗯,我明白了。”光点了点头,手上已经凝聚出了一把光剑。
光的力量蔓延向了整个炼狱,怨念在不经意间便彻底消融成了新的样子成为了某个人的力量。
曦烛站在还没有被摧毁的巨石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些力量的流动,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当年那个孩子就已经有了一个人走向最高处的实力了。
亦或者是,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需要他的力量就能走上巅峰了。
“洛琳,如果不是那个东西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你是真的准备洗去我的记忆吧……”
永远都带着温暖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无奈和欣喜。
正式解除灰色世界的洛琳落回地面,手上的瑛魂刀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狼狈。
“灰色世界没有洗去记忆的能力,况且你还不至于到那一步。”洛琳淡淡的说,仿佛并没有将自己危险的行为放在心上,“炼狱最近的怨念太重了,需要进行处理。”
“你的理由还真的是让人心塞啊。”晨晓面带微笑的出现在了曦烛旁边,“但是我们当初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
“是啊,完成了,再不结束我就真的会想要杀人了。”洛琳的眼神从曦烛的身上扫过,然后眼角扭曲出了一个新的弧度,“以及,你的契约者和你一点也不像。”
“说得好像谁的契约者和被契约者很像似的← ←”苓墨斜眼。
晨晓笑着歪了歪头,不得不说他们的契约者似乎都是麻烦向的,反正两个人里总有一个要让人好好的操心。
“呵呵。”苓墨笑了两声之后站了起来,手上的刀刃再度出鞘,冰冷的战铠覆盖到了她的身上,“既然已经觉醒了就直接解决这堆事情吧,另外还有不少事情是要我们去解决的。”
“明明没受伤却装到了现在,你也真的是行了。”晨晓微笑着将手伸向了曦烛,“接下来就回到以前并肩作战吧。”
曦烛看着那只手,最后终究是笑了起来。
光芒的力量在化为了最本真的形态,融入了契约者的身体之中,彻底完整了那让人觉得温暖,却又可怕的力量。
在场的两个审判直接完成了完全的铠化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落后,一时间绝对能够称之为强悍的气势彻底爆发开来。
“真是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了。”晨晓微笑着举起了手上的银白长弓,“玄天——玄天箭雨。”
箭矢离弦而出,带着凌厉至极的净化力量分化为无数支箭矢铺天盖地的射向了初代审判。
“斩魔——空间漩涡。”苓墨也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跟上,斩魔挥动带出的空间波动犹如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散开来。
想要较量一下的光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动手释放自己的力量,“咒术——光风霁月。”
淡淡的光芒弥散,已让人觉得可怕的力量狠狠的与两股力量相交。
另外几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对上自己之前的对手手上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手,招招致命。
直到。
“啊,麻烦了。”炎有些无奈的开口,“真正的麻烦来了,再不走大概就走不了了。”
另外的几个人抽了抽嘴角,一招还没有过完你就来这种话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问题是就如同炎所说的一样,真正的麻烦来了。
“各位真的是好兴致,为了拦截我们的人就干脆来了这么多人。”慵懒的声音响起,白衣白发的穆雪贞飘然而至,谪仙一般的气质与炼狱格格不入,却又危险莫名。
初代审判们,尤其是炎的背后已经是一片冷汗了。
“这样随意截杀我们的人,这算是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穆雪贞优雅的微笑着,手上却已经凝聚出了审判之刃,“嗯?”
这次连己方人员都是一身的冷汗了。
“呵呵。”光不着痕迹的瞟了某人一眼,然后收起了那一身的冷汗,被这位这么盯着实在是很可怕。
“啊,不好意思,有召集了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空间突然出现,轻易的扭曲空间将该带走的人带走了。
脸上带着微笑的穆雪贞完全没有任何的阻拦,只是看着他们离开,可是在空间波动彻底消失了之后却不得不散去了手上的审判之刃,一口鲜血从喉间涌上吐了出来。
“队副?!”晨晓离她最近立刻扶住了她,稍一探查便能知道她究竟受了怎么样的伤,“队副,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穆雪贞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不小心把那两位招出来了,结果就直接成这样了。”
晨晓一头黑线的看着她,“队副,你真的是够了,那两位还不是我们能够直接应对的存在啊。”
“也许过段时间就行了。”穆雪贞擦掉唇上的血迹有些无奈的笑着,“只不过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小雪不在,队副你的伤势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恢复了。”晨晓更加的无奈了。
“没事,不过是要休养几天罢了。”穆雪贞依旧是那样不甚在意的样子,但是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常,“欢迎归来,晨晓。”
“嗯,正式归队了队副。”晨晓微笑着看着穆雪贞,“还有曦烛,我们一同归队了。”
“欢迎归来,曦烛。”穆雪贞温柔的笑着。
曦烛没有说话,眼神却已经柔和的一如往昔。
☆、回归的光之审判
游烛以新的身份顺利归队的事情并没有闹得有多大,因为出于目前血日祭献者的特殊处境穆雪贞等知情人很干脆的选择了隐瞒,毕竟他们都是了解现状的人。
不过回到风林社团的晨晓还是受到了来自于内部的“亲切”问候,问候内容包括很多很那什么的,让人怀疑他们真实目的的内容。
不过晨晓和曦烛的相处模式倒是一定程度上削减了某两个相处状况所带来的误差。
契约者本来是相携相助的存在,互相支持才是最正常的状况,比起某两个完全是一个管着另一个的状况完全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猎人协会那边他们自然也将消息瞒得极其的隐蔽,连一丝消息都没有透出去,有种等着到最后就直接来补上一刀什么的。
不过唯一改变的是这货住的地方,直接从一楼丢到了顶楼,据说这样比较适合这货。
晨晓对此并没有多大意见,因为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无所谓。
然后下面就有一帮脑子完全带坑的家伙脑补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笑得无比的荡漾。
“最近大概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出来了,所以脑子里的坑格外的多,不用在意的。”苓墨端着茶杯淡定的说,“不过你最好还是找时间回家族一趟,有的东西终究还需要完善。”
“嗯,今晚就回去,最近那边好像已经在注意什么了。”晨晓点点头,然后淡定无比的起身往楼上走去,“这里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曦烛已经在受到莫名的影响了。”
“这个不用在意,我的幽蓝彼岸出现了短暂的枯萎,因此这里的气氛不会很好,过几天就没事了。”苓墨不在意的摆摆手,眼中弥散着淡淡的冷光,“只不过我目前正在查是谁动了我的花。”
晨晓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不再停留的上楼。
你这情商连你的花都看不下去了啊。
晨晓确实是在晚上回到了星村家的界之本家,把一大堆事情处理完之后才回他在本家的房间。
“我真的想知道她那么低的情商真的是后天造成的吗?”晨晓坐在椅子上看着窗边的曦烛,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
“后天再怎么差也差不出她那样的效果,所以还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吧。”曦烛转过头看着他,“以前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人,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放下与拒绝。”
“所以有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出局了啊。”晨晓歪了歪头,“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有的问题要是不解决的话她迟早会拖累自己的。”
“心结难解,那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所以你要怎么做?”曦烛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插手这种事并不像你做事的风格。”
“没办法啊,队长一向是把人的所有利用价值都榨干的啊(;′⌒‘)”晨晓从指环之中取出了一封信件递给他,“这是在拿到指环的时候在里面发现的新东西,不出所料的话就是队长放的,目前能够干涉这些事情的人就只有我们了。”
曦烛沉默着将整封信看完,然后表情陷入了莫名的扭曲之中,“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情感导师了,况且这种事情很难办。”
“难道要让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队长来亲自动手吗?”晨晓捂脸,“队副恐怕也收到类似的信了,可是她多半不会插手,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对初代炎之审判很有兴趣。”
“咳!咳!”曦烛被呛到了,“这算是属性相同的人在看见对方时总会产生那么些敌意吗?”
“我没有感受到敌意,我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晨晓一脸无奈的说。
曦烛默默的把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奇怪想法清空,这种东西要是被下面的某位知道了绝对会被碎尸万段的,绝对。
“有的念头最好就先别冒出来了,虽然我估计连苓墨都发现了这个有什么不对了,不过这终究是队副自己的想法,只要不会出现什么过于严重的后果就不用太担心。”晨晓打了一个哈欠,“队副一向都有自己的分寸,一直都有人说洛琳也许是我们之中理智到绝对残酷的人,可是我们都知道,真正冷静到冷酷的人是队副。尽管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实际上,她究竟有多可怕没有人会想要提及。”
“为什么我会在担心她直接闯上去吧人给活拆了。”曦烛把头靠在窗户上,表情简直是扭曲到了极点。
“放心,不会的。”晨晓摆了摆手,“她顶多在下一次遇见的时候直接把人给烧成灰而已。”
“到时候就直接撒骨灰了,好简单。”曦烛脸上的担忧更加的明显了。
“到时候我们帮忙找一个好地方撒了吧。”晨晓淡定的说。
沉默,沉默……
“话说我们现在在计划别人死之后的该怎么安葬真的好吗。”曦烛的表情缓缓的放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被队副直接烧成骨灰丢到海里去。”晨晓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他,“虚妄之海就不错,丢下去之后就绝对很难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