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痴-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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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颔首,耿小蝶眉开眼笑,仿佛是完成重要的使命一样,端来药碗,一点点喂她服药。
过后,苏拾花躺在石床上,耿小蝶本欲去找洞外那个人,但被苏拾花扯住衣角。
她垂睫掩住一丝哀伤的意绪,有些迟疑地道:“小蝶,你别走,你、你就陪着我……”
耿小蝶奇怪:“师姐……”
苏拾花没再说什么,许是今日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与血气,眼皮子这么一沉重地坠下,竟就慢慢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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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之月,山林里依旧叶阔枝繁,放目望去,树叶由绿渐红渐黄,像是左一笔右一笔刷上的颜料,团团如窝着的璀璨云霞,越入林中深处,树木越是繁多,枝桠交错,充裕的天光只能如筛子一样漏下来,而地面更是盘根错节,藤蔓植物像蜿蜒成天罗地网,往四面八方扩张开。
林中忽有异动,惹得毒蛇猛兽纷纷退避三舍。
树林深处人影渐现,年轻秀丽的少女搀扶着一名虚弱憔悴的女子,而与她们相隔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一名脸色极其难看的白衣男子。
一个不说话,一个生闷气。
比较起死寂沉沉的山林,这二人的关系才更是诡异莫测。
歇养三日后,苏拾花坚持要返回师门,耿小蝶拗不过,只能随她同行,至于兰顾阴,尽管脸色差的要命,却也默许同意了。一路上,他都默默跟随,耿小蝶知道,林中那些毒蛇野兽的退避,完全是因着他的存在,他在保护她们,更确切一点来说,是在保护苏师姐。可惜,打从那日苏师姐清醒之后,再不肯跟他说一句话,完全把对方当成透明人看待。
前方不远,隐约听到潺潺的流水声,耿小蝶欢喜道:“苏师姐,前面有水源,咱们先停下休息会儿,我去打点水来好不好?”
苏拾花正欲点头,但眼前一花,倏然瘫软下来。
“苏师姐!”耿小蝶甫要抱住她,怎料身后那人比她动作还快,一把托住苏拾花的软腰,打横抱在怀中。
“姐夫,怎么办,师姐她又昏倒了。”耿小蝶求助地看着他,如今她这声“姐夫”是越叫越顺口了,通过连日来的相处,她觉得姐夫虽然脾气差点,但是各种厉害,待师姐又关怀体贴,对她也还算不错,从最初的惧怕不敢接近,到现在发展成五体投地的佩服。如今她反倒想着,姐夫明明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苏师姐还要生他的气,不理人家呢?
苏拾花不知道,自己这位心思单纯的小师妹,眼下已是胳膊肘往外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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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筝:2014…07…27 22:42:59 霸王票
小猪快跑:2014…07…28 00:26:09 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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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
怀中人,静静躺在他的臂弯里,原本清丽无暇的小脸,此刻看来又弱又瘦又苍白,眼帘轻阖,细睫低垂,没有一点动静,就像蔫塌塌的花朵,随时会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今日的元气已经耗尽,必须又要他注入真气方能维持。
兰顾阴咬牙切齿,越瞧那张脸,越觉得可憎无比,明明身子虚弱到如斯地步,却还凭着一股倔劲儿硬要往师门赶,她不知他心里有多气,多气多气,偏偏又莫可奈何,无力阻止……或许,是他不敢再跟她怄气、惹她恼怒了吧……
一向处事不惊,天不怕地不怕的兰族主公,如今也终于尝到痛苦害怕的滋味了。
“只是劳累过度了。”兰顾阴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喂她服下,接着让她双膝盘坐,他则坐于后方,伸出双掌抵住苏拾花的后背运功。
耿小蝶知道他又要开始为师姐贯入真气了,没再言语,默默守在一旁。
约莫半盏热茶的功夫,兰顾阴徐缓吐纳,气归丹田,堪堪睁开眼睛,当收回双臂,昏迷未醒的苏拾花便轻如一片雪花往后一仰,被他牢牢接在怀中。
耿小蝶见状开口:“姐夫,你先陪着师姐,我去打点水来。”
“嗯。”兰顾阴颔首,小丫头还是挺有眼力劲儿的。
等耿小蝶跑开,兰顾阴抱着妻子倚在一株树下,微风习习,落叶纷纷,感受着怀里人温软温软的气息,甜美而熟悉的芳馨,忽然让他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意,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他的妻子,只是玩累了,在他怀里撒娇睡着了一样。
回想以前恩爱缠绵的时光,他心底竟泛起难言的酸软疼痛,有些空空失落,又有些茫茫无措。
总觉得,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理会过自己,好久好久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了……
她,她怎可以对他不理不睬呢?
即使打他、骂他、跟他发脾气,他现在也无所谓的啊,反正他这个人一向脸皮厚、不在乎……总也好过现在这般,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心魂若失,百般煎熬,每每只能趁她昏迷之际,将她拥抱、在胸前摩挲贴蹭,仿佛揉入体内才能满足……
他知道,她一心系于师门,但更多的原因,恐怕是为了避开他……一念此,他就恨得牙痒痒,同时还混合着一种闷窒喘不上气的痛……
她说,他骗她,是,他的的确确是个伪君子,卑鄙无耻的小人,所有坏事对她统统做了一个遍,可是,又不是完全的骗……他、他的确只想跟她在一起,只想她成为他的妻啊……
怀中人儿发出轻浅平稳的喘息,他突觉一阵不平衡,为何她就能毫无所觉的睡着,他却要眼睁睁看着难受生气,恨不得、恨不得把她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嚼碎吞腹才能解气,然而当指尖触碰到她冰凉凉的面颊,心又开始一点点软化……怜爱的要命……
他俯下首,乌发倾垂,洒成流墨,轻轻吻住她的唇……仿佛已经渴念了太久,让他一下神经绷紧,丹田生热,犹如吸奶未饱的婴儿,在那两片唇瓣反反复复吮过又吮,贪恋渐浓,便有些一发不能收拾,只欲竭力索取,更深更深的探入……好像要的不仅仅是与那人唇与唇的触碰,舌与舌的纠缠,更希冀的是魂与魂的交融,想要离得她更近更近……
想要……想要啊……
他环抱的手臂不自觉拢紧,浑然忘我,犹自吻得激烈沉迷……偏偏昏沉间的苏拾花,意识逐渐苏醒过来,竟在这一刻睁开眼睛。
恰好兰顾阴掀抬睫帘,四目相对,他不由得身躯一震,此刻,他还缠着她的舌头……
细长的凤眸瞠开,他僵滞不动,苏拾花也似乎愣住了,眼神透出微微疑惑与初醒的迷茫……没有言语、没有喊叫,彼此就这样相互凝视……
随即,苏拾花明白过来,不知是羞恼还是气的,娇靥上涌现一抹红潮,呼吸也有点急促。
兰顾阴反倒一派淡定,毫无羞耻心的缩回了舌头,告诉自己,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就是毫无道德良知的人,这种事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况且她是他的妻子,他私下偷吻她,难道还需介意那些道德礼数?
当然他也忘了,现在他的妻子正在生他的气,两个人处在僵局中呢。
苏拾花没说什么,也没大呼小叫,只是往周围寻望几眼,声音含哑地问:“小蝶呢?”
因她过于冷淡的态度,兰顾阴心底有些凉嗖嗖的,凤目瞪着她,隐有火气:“去打水了。”
苏拾花在他怀中轻咳两声,发觉他双臂依旧紧着力道,淡淡张口:“你放开我吧。”
他的脸色更黑,咬了咬牙,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
苏拾花扶着树干站稳,嘴唇被那家伙咬得微微充血红肿,舔一下,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刚才留下的灼热未散的气息。
他居然趁她昏迷的时候……苏拾花简直气到无语,但又没力气跟对方计较,过去一阵儿,迟迟不见耿小蝶归来,她开始紧张,启唇问:“小蝶去多久了?”
他不说话。
苏拾花又问:“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不理会。
“……”苏拾花急的胸口起伏,没办法,决定自己去找。
她甫迈出四五步,蓦听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纷杂不一,显然来者众多。
苏拾花忙按住剑柄,不料率先撞入眼帘的人竟是四师姐,瞧见她,四师姐简直喜不自胜:“苏师妹!”
“四师姐……”苏拾花出乎意料,看到她背后跟着众多紫荆派弟子,以及拿着水筒的耿小蝶,睁大眼诧异,“师姐、小蝶……你们……”
四师姐提气三个纵掠,眨眼便跃至跟前,目光担忧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太好了,师妹你没有事,自从你们跌入悬崖后,我跟门中弟子一直在山下搜索,可惜一连多日过去,半点线索也没找到,今日我们再次深入幽林,没料到竟在溪边遇见小蝶。”
四师姐端详着她神容憔悴,但眸光却是澈中焕彩,连日来悬挂的心此际终于落下,长长吁了一口气:“苏师妹,这次师门虽受重创,但看着你跟小蝶平安无恙,师姐我总算是放心了。”
“四师姐……”回忆当日惨状,苏拾花目底有薄薄的泪光浮现,“眼下师门怎么样了?”
四师姐握住她细瘦的小手,安抚道:“你放心,黑煞帮首领已经毙命,余下那些恶贼我们已经铲除干净,已无敌患之忧。”
“嗯,那就好、那就好……”苏拾花自言自语般念叨几句,心口倏又一动,反握她的手,“师姐,那师父现在怎样了?她的伤势好转没有?”
四师姐脸色一变,扭头避开她的注视,目光隐晦烁动:“师父她……师父她……”
她吐吐吞吞,背后跟来的弟子们也一应垂首,苏拾花察觉到不对劲,追问:“四师姐,师父她到底怎么了?”
四师姐咬着牙,眼眶红肿,始终不语。
苏拾花心里如被什么挖掉一块,瞳孔渐扩,呼吸微断,仿佛害怕一样紧紧抓住她的手:“师姐……难道师父她……”声音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四师姐省回神,忙眨干眼角的湿气,想她也是伤势在身,受不得太大打击,强自抑住悲痛,迟缓开口:“师父的事……等回去我再告诉你……”
苏拾花本就忐忑不安,且听她言辞闪烁,心中的不详预兆愈发清晰,一遍遍急问:“师姐,你快告诉我,师父她到底怎么了,师父她是不是出事了?”
四师姐正值犯难踌躇时,目光不经意朝她背后一扫,却见树下男子长身而立,素白的长衫,乌浓的长发,细腻的肌肤宛如融化的雪,那树荫下的阴影越重,衬得那张雪面越白,散着几分阴柔诡意,却也美得惊心动魄,好似古书上记载的夜潭幽魅,那种吸食人魄所凝聚的美。
见着这个人,四师姐仿佛吓了一跳,又或许对当时的场景太过深刻,以致心有余悸:“他……”一时警觉大起,拔剑而出。
“四师姐……”苏拾花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师妹,他是异族术者,与咱们武林不为同道中人,还是小心为妙!” 此人非敌非友,实在难以放下戒心。
“四师姐,不要动手啊。”耿小蝶竟是惊惶失措地跑上前,以身正好挡在她的剑尖前,出声解释,“四师姐,你误会了,姐夫不是坏人哪!”
“小蝶……”四师姐意外她竟会维护对方。
耿小蝶满脸焦急:“当时若不是姐夫动用术法,我跟师姐早已摔下悬崖一命呜呼了,是姐夫救了我们,而且师姐身负重伤的时候,全是姐夫在治疗照顾。姐夫虽是术者,但绝对不是坏人。”
四师姐一愣,不禁抬目望去,那人广袖轻垂,容姿淡定,微扬的优美下颌,总透着一抹高傲冷漠的意味,他神情不畏不惧,似乎根本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唯有一对凤眸直勾勾盯着苏拾花,像要把那人的心魂儿都给盯出来。偏偏苏拾花就是不抬头对视。
即便后赶来的四师姐,此时也察觉出二人的诡异关系,又听耿小蝶心急火燎的解释,缓缓放下剑,想了想问:“苏师妹,你当初与他成亲时,可知晓他是术者的身份?”
听师姐问及,苏拾花如吞黄连,就觉一口苦涩上涌,袖里两手的一攥,摇摇头。
四师姐有所预知地暗自叹气,师妹秉性单纯善良,看样子,是教对方用花言巧语给哄骗了去。可适才听耿小姐一番言辞,他又的确是对重伤的师妹进行过倾心照料,而师妹现在的模样,迷惘而无措,彷徨而犹豫,矛盾而痛楚,似有情又似无情,连旁人都觉得她的情绪太过纷杂错乱,难以厘清。
四师姐心疼她,但也不愿干涉她的决定,无奈地张口:“师妹,你是随我们一道回师门,还是随这个人走,你自己决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继续更新,大家不要走开噢^_^
萧亦:2014…07…30 11:25:04 霸王票、 2014…07…30 11:19:01 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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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
是回师门……还是跟这个人……
四师姐犹如丢下一个重磅炸弹给她,炸的苏拾花大脑嗡鸣一响,余震不断,连出神的机会都没有了。
师姐的意思……是要让她自己来做决定吗?
她显得措手不及,垂下颈,很想尽快静下心来思索,一只手按住心房,却觉得里面乱七八糟的一片,仿佛体内不止有一颗心,而是两颗、三颗……十颗……一百颗……咚咚咚的,毫无规律的错乱跃动,化成理不清的千头万绪……
是啊,她弄不懂,弄不懂自己的心,从没想到一直以来最信赖的夫君,会有朝一日变成欺骗自己最深的人,还把她骗的这样彻头彻尾、不留余地,若说不痛不怨,那是假的,可心底更多的又是被一些模模糊糊的解释不清的感情占据,让她越想探究,越是迷惑,就像覆上一重又一重的茧丝,最终被围裹成窒息……所以现在,她忽然觉得累了、乏了,很想找个能够栖身的地方,有足够的时间,一个人静下来,好好休息,哪怕是缩在蜗牛的贝壳,也是愿意……
过去良久,她抬起头,甚至,没有看那个人一眼,徐徐启开嫣唇:“我跟师姐,回师门。”
气氛,忽如漫天冰雪飘过,一股冷却后的寂静。
四师姐点点头:“好。”
“苏师姐,你……”耿小蝶虽然高兴师姐能跟她们在一起,但、但……她难道就这样离开,丢下姐夫不管了吗?
她眼角稍稍瞟去,心头倏然绷紧,看到兰顾阴伫立树下,脸色有点惨白,是真的真的惨白,整个人完全跟木头一样杵着,仿佛过去千百年之后再看,他依然杵在那里,纹丝不动,活似一具失了七魂六魄的空壳,孤零零地与残风为伴……原本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变成这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怜、心疼呢……
跨出第一步时,苏拾花显得犹豫不决,眼尾余光映入背后一剪孤寂的白影,心仍控制不住地撕扯抽疼下,但一咬牙,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蝶。”四师姐转身呼唤。
耿小蝶有点依依不舍地望了那人几眼,才跟上前,搀扶着苏拾花离开。
待一行人消失后,躲于暗处的无痕与无霜出现在兰顾阴背后,从主公与苏姑娘坠入山崖后,他们虽然料到主公不会出事,但这么久以来主公连个信号也不给他们,便也隐隐有些担心,这段时间只好一路暗中跟随紫荆派的弟子们在林中进行搜索。
兰顾阴知道他们来了,也无半分反应,一直目视着苏拾花刚刚消失的方向。
“主公……苏姑娘她……”
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他依旧站着不动,害得无痕与无霜满腹疑惑,面面相觑——
苏姑娘这可是走了啊,莫非真就撒手不管,不追回来了?况且依照主子的脾气,本不该这般安静才对啊……难道这一次,主公是真的玩够了?失去兴趣了?决定就这样放手让苏姑娘离开了?
正暗自胡乱猜测着,本是形如石雕的兰顾阴突然间像恢复了清醒,攥紧手,修长的身躯莫名地微微发颤,微微发颤……肩后垂落的长发也随之飘起……
果然……
无痕与无霜下意识打个激灵,可谓心照不宣,同时提气转身,开始玩命儿地往后跑,可惜还是被对方迸射出的强大气波震飞开,一左一右地撞到树干上。
“噗……”二人纷纷喷出一口血,脸上布满无奈。
唉,所以说……这样子的主公才是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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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潇潇,细丝交错,山峰间呈现一片水色空蒙之态,那些景致无论近的远的,皆犹如雾中赏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耿小蝶推门而入,见苏拾花长发及腰,肩披一件薄衣,正对着窗外发呆,额际发丝被飞溅在窗沿的雨滴清浅打湿。
“苏掌门,你怎么站在窗前呀,唉,外面还下着雨,要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办?”她连忙搁下膳盘,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推到床上去。
苏拾花莫可奈何地笑了笑:“小蝶,我都说过多少次了,称我师姐就好,别老唤什么掌门的。”
耿小蝶眨巴几下眼睛,解释道:“但这是师父临终前的遗愿啊,希望师姐继承掌门之位,日后能将咱们紫荆派发扬光大。”
苏拾花偏过头,看向套在自己左臂上的玉质跳脱臂环,生就白皙的肌肤被这样一衬,更显得娇腻胜雪,触碰即化一般,而这玉质跳脱臂环,正是紫荆派历代掌门,方可佩带的饰物。
圣云师太临终前在众弟子面前说下遗愿,并将它交托给四师姐保管,至于程紫鹃,尽管尚残留着一口气,但人已神智不清,半疯半癫,被关在地牢中由人单独看管。
她一直不说话,耿小蝶还当她是不高兴了,赶紧改口:“苏师姐,这碟水晶银菊糕是我特意做的,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苏拾花举指拈起,细慢咬下一小口,果觉味道不错,“小蝶有心了。”
耿小蝶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
苏拾花道:“这段时日也辛苦四师姐了,门中事务全交由她帮忙打点着。”
耿小蝶笑道:“那是因为苏师姐你受了伤啊,要我说,苏师姐你就别整日担心这个,担忧那个的了,好好养伤,比什么都重要。”
苏拾花忍俊不禁,其实打从回到师门后,她都歇养大半个月了,哪里还有伤再养,只不过是四师姐她们总不放心,老是把她当成病人一样小心看护。
耿小蝶怕她烦闷,便开始叽叽喳喳地给她讲起近来师门里发生的一些趣事,稍后发觉她呆呆地凝着一根床柱,连眼波多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