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覆-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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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知道,那如意为何要吃下甜南瓜?”林慕白问。
“如意喜欢吃,厨娘们都知道。她是我的人,想吃甜南瓜,厨娘们也都会给她。”红绡别过头去,不屑理睬。
“是吗?”林慕白笑得清冽,“的确,如意实在我这份名单上,她也当着我的面吃了甜南瓜。可是你忘了一件事,如意也不敢轻易告诉你。她对甜南瓜有些过敏,吃了之后身上便长出了红疹。南瓜这东西,很少有过敏的,可惜如意体质特殊。”
闻言,红绡仲怔,“你说什么?”
“她不敢告诉你,因为告诉了你,你必定不会再让她当着我的面吃甜南瓜。可她想帮你,所以就瞒着你。也是因为这样,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怀疑。”林慕白深吸一口气,“还有,棠梨院的那些酒,是专门找的酒作坊,专门定制的梨花酒,所以这里才叫棠梨院。我特意试了一下,梨花酒混合了软烟罗,效用胜过寻常百倍。当然,这不足以让我怀疑这些人的死,跟棠梨院有关。”
“你这么说,不觉得可笑吗?”红绡眸色晦暗,“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我,虚弱得随时都能死掉,还拿什么去杀人?”
音落瞬间,刘慎行骇然抬头望着眼前妆容精致的红绡。
她说,她生病了?
她说,她快死了?
真的吗?
“你就是借着自己的病,让我三番四次的做了你的不在场证人。”林慕白苦笑两声,“那天夜里,你说让我过来治病。可事实上呢?你让我等了很久,久到我和如意都睡着了,你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明显是喝了酒的,你跟谁喝酒?我问过,那天夜里。何老爷也在棠梨院。”
红绡抿唇不语,“他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因为软烟罗掺合在酒里,得等到酒劲过去,才会发作。”林慕白望着她,眸色无温。
“就凭这个,你便怀疑我?当夜陪何老爷喝酒的人多了去,为何你不去怀疑她们?”红绡冷然切齿,“林慕白,当天夜里,我根本没有去陪何老爷喝酒,你听清楚了吗?底下这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若你不信,可以问问妈妈,何老爷何时来的,何时走的,想来她最清楚。”
老鸨犹豫着开了口,“何老爷是半夜来的,也没多叫姑娘,好像是心情不好,所以就是喝了点闷酒。说是当天夜里和家里的夫人闹了点别扭,心里烦躁,也没留宿。当夜,红绡确实没有陪着。咱们那么多姑娘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那中间,可有离开过?”林慕白问。
“中间就是出门方便了一下,听姑娘们说,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老鸨道,“而后就把所有姑娘轰出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还真的没在意。红绡是咱们棠梨院的花魁娘子,平素没有千百两银子,恩客们是连面都不可能见到的。”这赚钱的摇钱树,若是人人都能随意见着,那她这个老鸨岂非亏得慌?
林慕白转头望着红绡,“半夜来的。”
“这段时间,我跟你和如意在一起。”红绡冷眼望着林慕白,“那会我醉得不省人事,还是你和如意照顾我的。你走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了,我醒来的时候,如意说你是二更走的。我当时醉酒了,怎么可能还去给何老爷下毒?”
“若真的是醉酒了,那自然是不能的,可惜——在此之前,何老爷已经中毒了。”林慕白敛眸,“一炷香的时间,回来后何老爷就将所有人都赶出去了。这是为何?来了青楼妓馆,只喝酒不要姑娘?何家人说过,何老爷没有别的,就是好色。既然何老爷本就是好色之人,见了你这样的美人自然不肯放过,便是穿肠毒酒他也会毫无戒备的照喝不误。人都赶出去了。你便趁虚而入。”
“另外!”林慕白顿了顿,“我走的时候,根本不是二更。当天夜里,有人听到了两次二更鼓的声音。为此,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当夜马车经过的街上,不少人都听到了两次二更鼓。好端端的,怎么有两次二更鼓呢?更夫说,他只敲过一次二更鼓,那么第二次,是谁敲的?”
红绡面色微紧,不去看任何人,般垂下眉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天夜里我走的时候,其实已经过了二更,你为了让我成为你不在场的证明。其实二更之前,何老爷已经喝了酒,被你哄回去了。他走的时候因为没有姑娘在身边,所以无人注意。而后你回到房中佯装醉酒,让我和如意照顾你,成为你的时间证人。”
“你掐准了毒酒的分量,等着何老爷回去之后,便毒发身亡。可笑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的以为你是个弱女子,需要照顾。在我和如意沉睡的这段时间,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杀人。我走之后,你就悄悄离开,如意的马车走得很慢,而后我听到了二更鼓。当时我就觉得好奇怪,但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红绡不语。
暗香不知何时已经退场,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五月也没有吭声。
良机,暗香才回来,将手中的一个针线包和一件衣裳递给林慕白,“师父,找到了。”
针线包里,少了一枚银针;那件衣服上,染了少许血迹,始终未敢在人前洗干净。在棠梨院内,也找不到机会焚毁。
暗香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刚好归入针线包,严丝合缝。
林慕白是大夫。自然知道少的是哪一枚银针。
“久病成良医,这银针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林慕白盯着红绡泛白的脸,再厚的胭脂水粉,也遮不住面上的惨白,眸中的灰暗。“烧红的银针,刺入头顶百汇,能致人死地。头顶有发髻遮掩,所以很难看出来致命所在。而且烧红的银针,能快速凝血,伤口又小,根本不易察觉。可是你忘了,我是大夫。哪个位置最能致命于无形,我比你更清楚。”
暗香蹙眉,“可是师父,那傅公子是什么情况?不是说中毒昏迷了吗?怎么大清早的——又能和如意争吵呢?”
“如意太聪明,也太护着红绡。”言及此处,林慕白口吻微沉,“那天早上,你听到傅公子的咒骂声了吗?”
“没有!”暗香摇头,“只有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如意的哭声。”
“那就结了。”林慕白抿唇,“红绡想利用我,再做一回时间证人,而如意则打定了主意,想把罪名往她自己身上揽。借此,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当天夜里,傅谦就中毒昏迷了,只是还有一口气没死。第二天早上。如意刻意去把我请过来,而后又去了傅谦房中,将傅谦打伤,做成误伤。本意是想让傅谦在我眼前死去,而后让如意成为杀人凶手,所有的罪名都由如意一力承当。真凶得以逍遥法外!”
暗香挑眉,冷睨眼前红衣如旧的红绡,“你好狠的心,如意那么对你,你竟然要她死?杀人偿命,本该你来承受,你却把罪责都推给如意。红绡啊红绡,枉你为人,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如意为了你,甘愿背负杀人罪名,还服毒自尽,你扪心自问,不觉得愧疚吗?”
“我没有!”红绡骤然嘶吼,双目通红,“我没有让她去顶罪,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结果。”音落瞬间,神情呆滞。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红绡确实就是杀人凶手。
眸中噙着泪,面上泛着死灰般的颜色,红绡笑得凉薄,“如意她太聪明了,真的太聪明了。也傻得无可救药,我已经三番四次的想要推开她,可是她就是不懂。等到她懂了,她便再也不愿走了。我从没想过,要把她也搅合进来,我没想过要她死!”
一侧,刘慎行重重的合上双眸。
☆、第67章 万箭穿身,万箭穿心
万籁俱寂的世界里,只能听见红绡低低的呜咽,带着令人酸楚的痛恨,是一种发自内心,沉淀了多少年的怨恨,愤怒,百感交集,难以言明。
天知道,这些年她的心里路程,天知道这些年她经过什么。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决定了放手一搏,拿自己的命为自己这一生,做个交代。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到了这会,红绡反倒不着急了,整个人的精神都渐渐的松垮下来,距离最终的崩溃只差了最后一口气。
谁也没说话,红绡笑了笑,笑得倾城绝世,“我爹是个砍柴的樵夫,老实本分,我娘平素做点针织女红,日子过得虽然算不得好,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可是一家人相亲相爱,比什么都重要。”
“谁知道在我十岁那年,我被人看中了,那人说我的五官生得好,若是送去棠梨院必定能做上花魁。我爹娘就我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舍得呢!我爹坚决不答应,他们逼着我爹去赌,要么是他一条命,要么是我的一条命,其实不管输赢如何,我爹都是输。”
“我娘也不肯,说什么都要告上衙门。可是官商相护,堂堂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我娘一纸诉状呈递衙门,被县太爷一顿板子给打了出来。我爹呢?老实人,什么法子都没有,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带走。”
“临走的时候,我看到我爹哭了,他拿着斧子冲出来,被人打断了腿。我自然也不肯,入了棠梨院,每日都挨打挨饿,直到有一天有个好心的乡邻偷偷来告诉我,我爹被打断了腿,没钱医治已经病死了。我娘呢——也跟着悬梁自尽,最后还是乡邻们看着我爹娘可怜,给了一卷席子给草草埋葬的。”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心里发誓,我要那些人为我爹娘偿命。我开始学琴棋书画,我学会了如何去伺候男人,取悦男人。如何能让那些权势在手的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在棠梨院的这些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你想要说理,那也好办,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这两样我都没有,我所拥有的就是这一具能让男人沉迷的身体,还有这张我最憎恨的脸。如果不是这张脸,也许今日我不是什么棠梨院的花魁娘子,我可能还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又或者出嫁从夫,相夫教子。即便穷困潦倒,可只要有个家,那又有什么打紧的?”
家——对于她这样的人而言,这样的人生来说,是最遥不可及的东西。红绡下意识的扭头望了刘慎行一眼,而后又适可而止的敛了眸中月华。
她想要的,始终没有得到。
最终,再也得不到了。
“那些害了我的人,不就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吗?”红绡冷了眉目,狠狠盯着眼前的苏厚德与苏离,“傅家害了多少无辜少女,你们看看这里的女子,有多少人就是被傅家抢来的。强买强卖,傅家靠的就是这个起家的。还有何家,何家与傅家狼狈为奸,当年我爹的腿就是何未济让人打断的。”
“再者是孟二爷孟泰!这座棠梨院,其实幕后的东家就是孟二爷和苏晋风。表面上一个比一个仁义道德,实际上做的都是下三滥的勾当。贩卖女子,逼良为娼,这可是最不用本钱的买卖。所以在这里,他们这四个人是可以随时出入的,并且无人敢拦,无人敢过问。就算他们想要我,都必须随叫随到。”
“我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这里的所有女子,只要他们一句话,就必须承欢身下。有些女子才十多岁,生生的叫他们给撕死了。你们知道什么叫残忍吗?当看着那一个个少女如花一般的年纪,却血淋淋的在午夜时分被拖出去丢在乱葬岗,最后成了野狼野狗的腹中食,那种滋味有多折磨吗?”
“我若不是命大,丢在那里喂野狗的,就是我。每次想到这儿,我就更恨他们。可我不敢动手!因为苏晋风的兄长是京官,是御史中丞苏大人。所以连单州的知府老爷都不敢拿他怎样,任他为所欲为。”言罢,她看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无一例外的落在了刘慎行的身上。
“后来,知府告老还乡,接替的就是现任的知府大人刘大人。刘大人也懦弱不堪,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什么都不管。也就因为这样,我被浇灭的希望又渐渐的燃起。什么都不管的知府老爷,可比阳奉阴违的好上太多。至少对我而言,会少很多的阻碍。”
刘慎行盯着她,眸光晦暗不明,袖中五指蜷握,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卡着。上不去,也下不去,却生生的疼了起来。声音低哑,刘慎行低斥,“够了,别说了。”
“别说了?”红绡突然笑了,笑得何其冷蔑,“我现在不说,难道要下了地狱跟阎王爷去说吗?我这一身的怨恨,又要何去何从?”她盯着刘慎行,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在丹阳城,这四个人惯来胡作非为。他们不把女人当人,我们沦落风尘倒也罢了,偏偏他们连女犯都不放过。”
“我有一个远亲的姐姐,生得极好。可惜啊,她生错了地方,不该出身官宦世家,更不该生逢乱世。那一年她正当如花的年纪,本该欢欢喜喜的嫁给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谁知道江山风云起,朝堂更替,他们家从豪门贵族一下子碾落成泥,都成了阶下囚。”
“九族之内,成年男子悉数身首异处,女子沦为官妓。她这高高在上的闺阁千金,一朝成了人尽可夫的女子。奈何便是如此凄惨,苏晋风他们四个也未曾放过她。她是完璧之身,却最终失身在他们的屈辱之下。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罢休。”
“自己玩过了,就叫上底下人。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最后,她生生的被撕裂了,因为下面血流不止而死。有人说她在临死前对天起誓,做鬼亦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从那时候,四大家族的人,都敬神怕鬼,年年都敬奉狐仙,重修狐仙庙。这难道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吗?”
“我有时候觉得,我不但实在替自己报仇,我也是在替她报仇。杀了这些人,我一点都不后悔,相反的,我觉得庆幸。我一条命换他们四个人的命,值得。”
“混账!”苏厚德再也无法忍耐,“把她抓起来。”
“苏大人是恼羞成怒了?”红绡笑得癫狂,“因为我揭开了苏家最丑陋的一面?什么苏二老爷,充其量就是个禽兽,是个畜生。没有人性的畜生!苏晋风该死,不就是仗着你苏大人是御史中丞吗?在丹阳城内横行无忌,你可知道他害了多少人?多少人敢怒不敢言?他控制渔民,压低鱼货,弄得渔民食不果腹。”
“你看看这丹阳城,哪里不是你们苏家的爪牙?但凡有人在丹阳城内贩鱼,都会被逐出城,而后打个半死。苏家为此,敛尽财帛,可知道外头有多少人,饿死在路边?多少人卖儿鬻女,只是为了活着!你们苏家已经够有钱有势了,为何就不能给百姓一条活路?什么¤╭⌒╮ ╭⌒╮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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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镜高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所有的真相和动机。”
“哈哈哈——哈哈哈——”红绡若疯了一般,笑得让人心慌,让人心中发怵。这笑声有多绝望,人心就有多可怕。他们不是不把女人当人吗?那总有一天,女人也不会把他们当人。
仇恨是双刃剑,早晚会出鞘,出鞘必见血,见血必同归于尽。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刘慎行冷喝,“够了,别笑了。”
“怎么,刘大人觉得被我利用了,所以觉得很丢脸,很愤怒?”红绡笑得轻蔑,“不过没关系——”有泪沿着她的面颊徐徐而落,两行清泪,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的温柔,“很快,什么都没了。很快,你就会忘记,这世上还有我这样一个女子,人尽可夫,冷血无情,还杀了那么多人,染了满手的鲜血。”
苏厚德一招手,身边的卫士随即上前,将红绡按住,“带走!”
“我自己会走!”红绡止了笑,从刘慎行身前经过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给了他一个释然轻笑。
“师父?”暗香抿唇。
林慕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头沉重。可真相就是真相,她自问没有做错,但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她想看到的。红绡是杀了人,按理说杀人偿命是应该。然则——她杀的那些人都是死有余辜的,偏偏林慕白觉得自己有心无力,突然有点厌恶对真相的抽丝剥茧。
把人的伤口撕裂开来,再往上头撒盐,似乎是将很残忍的事。
红绡是命不久矣。但是林慕白宁可红绡病死,也不愿她接受所谓的律法惩处。
“等等!”林慕白喊了一声。
红绡在楼梯下顿住脚步,继而含笑回头望着林慕白,“对不起。”
林慕白石阶而下,走到红绡跟前,“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贯言辞犀利的她,猛然间觉得好多话不知该如何说起,竟然词穷了。
“你很聪明,可是慕白,聪明反被聪明误。女人太聪明,未见得是好事。”红绡看一眼紧跟着林慕白不放的容盈,笑得有些寒凉,“女人这辈子,其实最想要的是爱和呵护。什么容貌,什么才华,什么身份地位,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能给你一个永远的依靠。在你孤单落寞的时候,抱着你,在你耳边说,别怕有我。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慕白,你是幸运的。恭喜你,你遇见了。要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就要看他在不在乎功名利禄和身份地位。他若无所顾忌,你就该全力以赴,不要等到错过了,才来后悔莫及。这世上有万千毒药万千解药,唯独没有后悔药。你这一身的医术,别到时候治好了所有人,唯独治不好你自己。”
说到最后,红绡潸然泪下,哽咽得不成样子。她再也不敢去看那个男人,再也不敢让自己对人世间有一丝一毫的眷恋。她怕自己舍不得,怕自己狠不下心,到时候连累了他。
其实,她很想要他的一个拥抱。
可她也知道,他眼中的温柔和眷恋,从始至终,都不是因为她。
即便知道,可还是会迷恋,会更加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说起来,还真的是犯贱。可那有怎样,女人之于爱情,就是含笑饮鸩酒,明知有毒还是义无反顾。
红绡一步步的朝着门外走去,苏厚德与苏离也起身向容哲修行礼告退。
林慕白抿唇,大步流星走向容哲修。
“你别求我,我没办法。”容哲修看出了她的意图,撇撇嘴盘膝坐在桌案上,“保你,我已经很费力了,虽然我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