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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围棋的故事-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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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苏羽对这种局面的看法是什么,反正在他看来整个右边被他自己搅得一塌糊涂,这手挖断不光对于联络中央的帮助不大,还帮着苏羽顺势围空,还留下很好的味道随时可以单骑突进。

怎么办呢。李昌镐用力的绞着双手一个人对着棋盘苦思冥想,一直到苏羽进来之后才抬起头打个招呼。

苏羽倒是没想到他在想棋,笑着对他说:“大妹夫,昨天晚上睡得可好?听李英镐说,你的呼噜打得很响啊。”

李昌镐猝不及防罕见的闹了个满脸通红:“别听那小子胡扯,我睡觉不怎么打呼噜。”

苏羽嘿嘿的笑了起来:“是么?不过昨天晚上我和孔杰去看过你,可是亲耳所闻,那呼噜打的……我真担心如果我妹妹怀孕了,你这么打呼噜会不会影响我外甥的健康成长。”

李昌镐歪歪嘴,也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反驳,干脆装哑巴低下头继续看棋。

而当他从裁判长手里接过记录纸看到自己的封盘手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看来,昨天下午虽然浑浑噩噩的,却也没有白干,至少还留下了一条路。

这个灵感带给了李昌镐无穷的后续,他终于找到了地方能发挥他的想象力,开始从头到尾的推算起来。

不出他所料的,苏羽为了保证后面可以突入进右边的白地,所以并没有直接打吃,而是拐下后内扳做足味道。

李昌镐低低的笑了起来:这盘棋有意思,要是下面你接着不进来而是外逃的话,看我怎么治这块棋。

苏羽并不认为这个时候就打入进去会有多大的好处,毕竟自己的身子背后还有那么几个子没有处置妥当,所以自然而然地按照昨天想好的方向继续外逃顺便捞取大模样围中空。一切都是这么自然而然,虽然研究室觉得李昌镐竟然如此的一退再退有些奇怪,但也并不觉得苏羽的手段有什么不应该。

这种事情,也许只有神才知道。

南斗就看了出来。躺在大沙发上看着电视上苏羽连续三手飞稳稳当当的收紧了大模样,他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老家伙,想说话就说。”陈好对于这个混吃混和的老骗子一向没有好感,但碍在苏羽的面子上又不能把他轰出去,所以一直这么不冷不淡的,就盼着他能自觉的从她家go away。但南斗在天上什么东西没见过,当年为了能下一盘棋抱着寿星的大腿被老锛儿头从蓬莱一路拖到了南天门,自然不会在乎这小丫头的冷言冷语,笑了一笑,说:“别看苏羽现在气焰嚣张,但李昌镐有个后手反点,只要这手一出,虽说不上全盘崩溃,却也能让苏羽回到绝对下风的位置上。”

陈好并不相信这老东西。要不是他怀里那个神神秘秘的小瓷瓶里面据说放了能救苏羽命的仙丹灵药,她都不屑于跟他说话。不过看一看棋盘上的形势,再看一看苏羽慢慢被引开的重兵,她虽然不能完全算出来那手点的威力,却也能想象得出来苏羽看到这一手时候脸上惊愕的表情。

20分钟之后,她脑子里面的东西就变成了电视画面上现实的东西。

“这一手对于中腹的死活并没有非常大的帮助,而且李昌镐也没得到多少实地。虽然苏羽的模样得到了相当得加强,但这个点的威力在于封死了苏羽进入右边的路。苏羽在没有绝对把握能拿下中间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允许李昌镐如此轻而易举的定型实地的。现在中间黑棋虽然变得更加单薄,却也因为苏羽的外逃和这个点而带来了一个绝对先手。这个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南斗随手在棋盘上摆下种种变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菠萝唏呼唏呼的连吃带嚼,时不时嘴里的汁水就流了出来。

陈好十分佩服南斗的棋力,但是十分瞧不起这老家伙的吃相。上次他哭着闹着要去吃全聚德,于是陈好带他去,结果他一个人吃了一只半鸭子,还是蹲在椅子上吧叽吧叽的嚼。这让陈好十分庆幸苏羽只和他学了三年棋没来得及把这些坏毛病都染上就去了南京。

“那么,对于这手点,苏羽应该怎么应对才好呢?”陈好小心的捧着自己肚子坐在棋盘边上,看着这个变化沉思。

南斗想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苏羽沉思的脸,低声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不顾背后的死活强进去,然后把整个右边卷到中腹的作战里面来。不过苏羽这孩子从小就胆小,他看不清算不明的东西,未必敢去干。尤其是现在他在别的地方并不是没有一争之力,所以……”

“所以,苏羽如果不放开胆子把整个右边都卷进来强杀,这盘棋就很难赢了。”老曹微微叹一口气,低声说。

苏妙业七没有这帮人这么高瞻远瞩,对他们想要卷下整个右边的想法颇有不解:“右边黑棋里面都是实实在在的地,想要做出眼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卷进来?”

“实际上,之所以李昌镐昨天下午想这个问题想了两个多小时,就是因为这个眼位的不确定性。”孔杰的这番话倒是有些抬举了李昌镐,要是他知道这小子一个下午都是半梦半醒今天早上起来才临时想到那个点的妙手,那很可能和苏羽一样要血溅三尺棋盘了。他随手摆开一个变化之后详细的解说:“实际上,这相当于一道经典死活题,但是在棋局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杀死。我们所认为比较好的做法就是白棋放开刚才卡住的断点后扑眼,让李昌镐中间的孤子和右边联络,接下来就在这里刺两断!”说着重重的把棋子拍落在棋盘上,引得老聂一阵不满。

孔杰视而不见,继续说:“李昌镐这里的这个断点是布局时候留下来的毛病,被这手刺之后就体现了出来,李昌镐必须补一手。如果黑棋补在这里,那么苏羽就可以断这里打吃,麻烦不小,所以李昌镐无奈之下只能在这里粘—不粘的话,苏羽冲断之后立下李昌镐的眼位就立刻少了一个。接下来的变化十分复杂,我只能给你说几个比较简单的,也是很有可能出现的一种,就是李昌镐在这里倒虎做出眼位,让苏羽吃掉这里这两个子之后和中间联络上,接着和右下的白模样进行对杀。而这里因为苏羽有一个宽气劫的手段,所以李昌镐这一大片就很可能因为这两个子气紧导致整个右边单眼被杀。但是这种情况下到底谁能杀了谁,我们暂时还没有算出来。里面的手段很多,次序极为复杂,两个人不管谁下错一步都有可能导致失败。当然,这里面李昌镐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在这里扳之后,把白下边模样和黑棋的左下一起卷进来。那样子的话,对局没有个一两百手不可能结束,那样子真的就变成了听天由命。”

听着孔杰的苦笑声,毛毛在脑子里面不断的推衍着他所说的东西,越算头越疼胸口越闷,最后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我们也都是算不出来的。”老聂捻着一枚棋子慢慢的说,“只能说,如果两个人都杀红眼的话,很可能会把整盘棋都卷进来。还记得上次苏羽和某人大龙对杀,五十对四十一么?这盘棋要是按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就和那盘差不多了。不过这次如果真的杀起来,苏羽要有利的多。他外面这白茫茫的一大片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李昌镐也要跟我杀才行啊。苏羽郁闷的拍拍脸,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南斗和老聂的想法他并不是没想到,但是他实在是觉得那样子做下去实在是风险太大,而且关于比赛又没有买保险一说。再看看外面雄厚的大模样,苏羽心里面总是觉得如果这么放过去的话,后面并不是没有胜利的机会。

诱惑啊。苏羽坐直了身体舒缓一下劳累的腰,把换条腿继续架着二郎腿,俯下身子看着棋盘。

但是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只要在棋盘上犹豫一下让李昌镐彻底稳定了右边,恐怕后面的目数会不够。苏羽心里十分矛盾,既渴望可以一战定江山,又希望能稳稳妥妥的结束比赛。

实在不行,就搏一下。苏羽开始计算上边的气,如果估计出目数不足就立刻准备对杀。

一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苏羽还在长考。

这种等待的焦虑,让李昌镐也产生了一丝不耐。

外面研究室里的人们,却完全感觉不到焦躁。他们一遍一遍的清点着在各种可能情况下双方的气眼和目数,生怕有任何地方不对。

一切谜底都在下午开赛后15分钟揭晓,苏羽似乎感应到了外面的观点,弃掉了卡位的那枚白子,转而先手进入右边,放出胜负手。

“开杀了。真***不容易。整整六盘棋,也只有一盘算得上是杀大龙结束战斗。”看到苏羽的这个动作,李世石和古力两个人就像抽足了大烟,立马精神奕奕的坐在电视下面,开始激烈争论。

李昌镐却怅怅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子外面的绝对先手也弥补不了这里面的巨大损失—最要命的是,现在他还没算清楚那里面到底是死是活,左右两难着:一怕是死自己纠缠太深最后连个外逃的机会都没有;二怕如果是活的而自己却弃掉了三个子放苏羽右边活出一片来,虽然靠着那个点能把右下下边和右边割裂开,但自己的外逃却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白围黑,黑围白,最后只能看谁运气好先一步杀死对方。

这可不是李昌镐的风格。

死死的掐着自己的鼻子,李昌镐看了许久想出了十几个做活的法子最后却又被自己推翻,看了一眼自己还有两个多小时之后,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又叹口气留下一个眼位转身外逃。

剩下的,就是碰撞了。

“这里应该直接跳,这样冲击之后李昌镐不得不退,接着在这里挂出来让黑棋这两个子连不到一起分而治之最好。”“不对,直接跳之后如果李昌镐在这里刺,粘住之后他就可以在这里顺势整形。”“不好,我看应该跨出来,李昌镐如果不想被割掉这个棋筋就要求联络……”“不行,这个棋筋苏羽吃不掉,我觉得这里小飞是很好的手段……”

“闭嘴,苏羽落子了。”

一阵寂静之后。

“李昌镐应该扳过去,留下上两路觑那一手后面是很大的借用……”仿佛菜市场一样,整个研究室吵翻了天,一群人各有各的意见各有各的想法,而且都觉得按照自己的想法下去对局一定会按照他们所设想的方向一路走向胜利。

但是电视上的两个人每一手棋落下,就会带来一片寂静之声。每次都是只有少数人能看到苏李两个人所用到的手段,不过其他没看到的在看过之后也都在表示心悦诚服一番之后继续投入到争论中。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人的精确计算和长远的战略眼光,的确是很多人比不了的。当崔哲翰就像在玩轮盘赌一样连猜了七八次却没有一次命中,但在仔细的分析之后又发现这两位的手段比他所设想的那些东西强上百倍之后,就再也不说话了。

慢慢的,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人只是静静的仰望着头上的棋盘,听着常昊孔杰王文达寥寥几个人继续做着全面分析。

“现在李昌镐的确豁出去了,不惜把上边的最后一支预备队也投进来做全盘对杀,我很佩服他的勇气和对局面的敏感。”常昊脸色红润,看得出来内心中已经十分兴奋,“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对抗左边白棋的模样的进逼。不过相应的,虽然苏羽经过一番酷烈的洗劫之后把上边基本上拆得七零八落,但那一大块却被出头的黑棋和中央分隔开,而且还让李昌镐做出了一个眼位。如果这两片能联系到一起的话,那么苏羽就要面对大半盘棋被提至一空的尴尬;不过如果李昌镐连接不上,那么就是29子被杀并全盘崩溃。”

233 连环计

也许,可以成功吧。李昌镐抹抹脸把汗水揩到手上,然后用沙发的扶手又擦擦手。这个动作让站在他身边的周鹤洋觉得有些不雅,但也没说什么,还是安安静静的看棋。

这个时候可不能打断思路。周鹤洋用手笼一下长得有些长的头发免得挡住眼睛,看着一片混乱的形势,继续着刚才的计算。

按照他现在的判断来讲,李昌镐是有优势的,因为在他看来,苏羽的那个宽气劫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整个棋盘上遍地都是劫材,中间的每一手棋都是双方不能不应的手段,所以如果苏羽敢开劫就应该打下去,李昌镐并不一定会输。

孔杰也是这么个念头:“现在的劫材算不清,但大致的点一下李昌镐这方面也并不吃亏,所以开劫的话也可以一战。不过这个劫的牵扯比刚才又广了很多,在上边被牵扯进来之后,这个劫就成了阻断两条大龙汇合的桥头堡,是绝对不能有闪失的。”

中国人这边倒是都认为李昌镐的形势更好一些,但这同样的一盘棋到了另一边的韩国人眼里,就成了苏羽的好棋。徐奉洙就坚决认为,苏羽拿下这盘只是时间问题:“先不说白棋已经合围了从上到下这一大片,对杀起来气要比黑棋中间那些孤魂野鬼长的多,而且打起劫来,苏羽也是宽气,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劫材,打输了才见鬼了。”

结果就是造成了网上的言论混乱。中国人这边看到的都是孔杰和王文达的悲观论调,再看看棋盘越看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也都判定这盘棋苏羽要输,于是纷纷准备离开观战室去发帖子表达心中郁闷,但有几个懂朝鲜语的人看了崔哲翰的解说之后,却又发布消息说苏羽的形势是一片大好,韩国人那边已经做好下一盘死守阵地的准备。

韩国的观战室那边也是如此,于是网上一片大哗,要求解说员们给出一个解释,为什么两边对于同一盘棋的解说竟然有如此出入!

王文达看到这个反应的确有些措手不及,但转过头却看到李世石和崔哲翰两个人不知所往,只好先安慰一下说这是中国棋院代表团方面的意见,然后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不明所以的常昊之后就出去找人,最后把那两位堵在厕所里问究竟:“咱们能不能统一口径?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骂老子是汉奸了。”

刚抽了根烟的李世石不明所以,看看他说:“什么叫统一口径?”

“我们这边说苏羽危 3ǔωω。cōm险,你们在那边就说李昌镐形势不妙,这不是互相拆台么?”王文达虽然满肚子怨气,却也不敢乱发,“咱们两边能不能商量好了结果,然后统一的发出去?”

崔哲翰摇摇头说:“不行。你们的研究意见我们不赞同,作为研究棋手,我有必要把我们所想到的东西清楚公正的展示给棋迷们看。”

一直生活在言论管制下的王文达有些愕然,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那你们能不能多分析一下局面,不要轻易的给这盘棋下定论?”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双方各让一步的情况下,李世石和崔哲翰答应不再对结果进行探讨,而王文达也不再宣扬苏羽大败的言论。

回到对局室,李世石就看到李昌镐正在落子在下边冲击白棋断点,连忙坐回自己的座位开始研究。

苏羽微微抬头在上边扫了一眼,再一次算了一遍气和眼位,歪着头想着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苏羽不好下。”老聂看了一会儿,手里变出来两个铁球一边把玩一边摆棋,“不过既然已经这样子了,现在不如就开劫,趁着现在形势还混乱能捞多少便宜就捞多少,趁早治死那条大龙是正事。”

“但是,这里面好像有个问题。”马晓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说,“我总觉得,苏羽现在不会开劫,而是要借着这个劫的威力,做一些事情。”他指着棋盘一处低声说,“如果他要劫杀中腹的话,那就不会在这里曲而是应该跷,免得李昌镐平白多出来两个劫材。”

这么说起来,刚才并没有深思于此的人们都看了过来,心中同样的感到奇怪。孔杰微微点着头说:“这手的确奇怪。按道理来讲,苏羽无论如何也应该跷之后把上边的那两个先手走出来,虽然李昌镐的反应略显的软而没有靠出来上面还有很强烈的味道,但如果是我还是要下那先手。”

“不对,这里面有阴谋。”古力一直是个苏羽阴谋论者,这次也不例外,“苏羽的这个曲,可能是为了在这里的连续攻击作准备。”他指着一处,“别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他要动手,所以如果按照最得利的地方看,这手就是对在这里困杀这几枚棋筋最有好处。”

最得利的地方?不过古力说的没错,人们低下头看着那几枚卡在白棋喉咙里的黑棋筋,再算一下前面苏羽那手曲的方向,两相联系一下,都有些(炫)恍(书)然(网)大悟的样子。

“不过,行得通么?”老聂把铁球放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棋盘上孔杰摆的那个变化,“李昌镐就算是要把那几枚筋连出来,也不会直接尖。拆跳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李昌镐不得不尖呢?”李世石的笑容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哭是笑,“苏羽这是一套连环计,把大家都骗了。可能唯一没有上当的,也只有坐在他对面的李昌镐了。实际上,李昌镐之所以没有靠出来,就是为了留下口子能控制一下那个劫的影响范围。上边虽然苏羽白棋的味道很好,但如果黑棋靠住让苏羽封了上边断点,虽然后面能少死几个子,但整个中间却也没有了后路。现在既然看出来了苏羽要动他分断的棋筋,自然就要多留两条后路,免得战事不利连个退身步都没有。”

孔杰沉吟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但那个劫,还是在左右着他的想法。不然的话,他决不会显得这么犹豫。”

李昌镐不能不犹豫。苏羽的那个劫把半个棋盘都拖进了火药桶,如果不是他现在勉强的维持着局面的均衡同时压制住两边白棋咄咄逼人的态势,很可能现在黑棋就已经崩溃了。

无奈啊。他揉着自己的鼻子想着:苏羽接下来的手段他完全看得出来,无非就是扳跨断打,接着跳一下切断那几个子和中间那堆挂落的联系,最后收紧气一个不剩的吃入肚中。那个时候苏羽就可以打着饱嗝的宣布从上到下的31枚黑子光荣战死的消息。

决不能让苏羽如此得意洋洋!李昌镐的目光放在两片白子的中间,那里他的棋筋正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

必须要挣到一个机会能让他先手从里面跳出来,这是整个对局的关键。李昌镐盘算了一会儿,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吃惊的决定:他先开劫。

一手弯之后,李昌镐就断打阻渡的白子开劫,这让苏羽很是吃了一惊。抬起头看看眼睛里面冒着凶光的李昌镐,突然从心底里冒寒气:这小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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