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耀女帝 作者:影姿翔舞-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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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耀有条不成文的习俗,父母过逝,女子须守丧三年,三年内不得娶夫不得休夫,但夫不愿为仙者服丧,可休弃。
坤平帝新婚之日是先皇头七,本来她在白日大祭过后,便可以不再守灵,可是她却已守灵为由,连洞房也不入,傻子也能猜想到坤平帝对这场婚姻的不满,颜墨梵自然是心知肚明,他自己又何曾满意?可是能有什么办法,都已经嫁进宫来了,一切成了定局,自然要为自己今后好好打算。
颜墨梵心中很明白,这个凤后之位要是坐的不稳,对父亲、对颜家,对自己都决无好除,甚至都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好好谋划经营才是,更何况日子再难也总是要过。
坤平帝当天得知凤后为先皇服丧时,只是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八,萧煦生与寒暮雪入宫的日子,萧煦生被封为皇贵君,赐居瑶欣宫,寒暮雪被封为贤贵君,赐居雍华宫。
因在先皇丧期之内,当日,两位贵君的册立典礼也不算隆重,但至少还是在清和殿内,坤平帝亲自主持册宝仪式,这比起十日前的凤后的册立,算是慎重很多了。
坤平帝还以凤后要代帝为先皇服丧为名,没有让颜墨梵出席两位贵君的册立典礼。
当晚,坤平帝在瑶欣宫歇下,萧煦生成为坤平帝后宫第一个侍寝的君侍。
遣退宫侍,望着高台上闪烁的双凤红烛,再看看一脸欣喜雀跃又有点紧张得低着头的萧煦生,博婉玳却没有新婚的喜悦,相反,却是空虚与无奈。
博婉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感觉,今日是自己的洞房花烛之夜,眼前的人儿是一心向着自己,从小相识相伴的表弟,自已还有什么不满?还想奢求什么呢?
萧煦生低头害羞的坐在床沿许久,不见博婉玳上前,抬眼瞟了他一眼,也察觉到她的异样,以为她是如同自己一般紧张。
“婉玳,我们喝交杯酒吧。“萧煦生踌躇半晌,见她一直不过来,便自己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酒杯,递到她手上。
“哦,好。”博婉玳被他打断思虑,晃过神来,接过酒杯,勾过他的手,与他一同喝下。
“几个月没见,你都瘦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保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萧煦生抚着博婉玳的脸,他这段时间想她快想疯了,好容易终于盼到了今天。
“生儿,对不起,母皇的遗命,委曲你了。”博婉玳听着他说的话,既心暖又愧疚。
“我不委曲,真的,这是我自愿的,只要能在你身边……”萧煦生面色绯红。
博婉玳更是百感交织,眼神黯了黯,低下头,拉过他的手:“从今往后,朕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必不会让人伤着你,夜深了,我们安歇吧。”
说着,博婉玳暗叹口气,率先向香檀木镂花大喜床走去,萧煦生顿觉耳根发烧,低头跟着她向床边挪去。
喜账缓缓落下,两人面红耳赤的并排躺在床上,既不曾说话,也不曾睡着,就这样任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许久之后,就在萧煦生有些感到失落之时,博婉玳忽觉枕下有异物,用手摸出,竟是一本宫侍事先放置于枕下的春宫图。
萧煦生见着是春宫图,顿时羞得全身泛热泛红,僵硬的不敢动弹一下。
博婉玳暗自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自已又何必再扭捏作态。又暗自嘲笑,贵为帝王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事事不由已,任由命运摆布,但日子总要过。
转身覆在他身上,闭眼落下生涩而轻柔的吻,萧煦生因她的举动而呆滞,遂而绽放出灿烂笑容。
珠帘丝幔阵阵轻摆,一室缠绵缱绻。
“婉玳。”萧煦生虽然疲惫,但无睡意,凝看着她良久,竟不自觉的轻唤出声。
“嗯。”博婉玳如梦中呓语般答着,这声音让萧煦生又是一阵羞红。
“我很幸福,可是我也害怕,婉玳,你不会离开我对吗?”偎依在博婉玳怀中,萧煦生闭上眼轻吟着。
“嗯,这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家,我们都将在这里好好过活。”博婉玳闭着眼柔声道,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他,让他过的好,这是自己向外祖母再三的保证过的。
次日
坤平帝在瑶欣宫过夜的消息便传遍前朝后宫,这本没什么,只是这是坤平帝第一次在君侍处过夜,而皇贵君又是坤宇帝表弟,自然便更让人慎重三分,历朝历代,后宫宠君远比前朝重臣对帝王的影响更大。
颜静茹得知这个消息时更是坐立不安,颜墨梵自进宫到现在,坤平帝都未踏入昭阳宫半步,而萧煦生才刚入宫便留住了坤平帝。虽然她早知萧煦生在坤平帝心中与别人定是不同,但让他人占了先机,如何甘心。想来嫡子在家时聪明,现在竟是如此蠢笨,她思摸着要怎么让人进宫告诫他一番才好。
昭阳宫
辰时,颜墨梵身着白色丧服,在镶宝全身铜镜前仔细照了一回,第一天接见陛下的君侍们,他不能出半点差错,让人轻视了去。
“也就数主子,把丧服都能穿得这么看好。”禄儿边为他整理衣裳边说笑道。
“少贫嘴。”颜墨梵瞪了他一眼,轻斥道,好不好看又如何,还不是一辈子关在这金丝笼中,渐待年华老去。
“奴侍只是实话实说。”禄儿看着主子不象真的生气,又愤愤不平的接着道。“真不明白陛下什么眼光。”
一早就听说陛下宿在了瑶欣宫皇贵君那,禄儿当然也为自家主子不平。
再说陛下宁可宿在那个当年在淑香花会席宴上,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的那个萧家嫡子那过夜,也不踏进这昭阳宫半步,禄儿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认为陛下的眼光出了问题。
“本宫突然想让你去浣衣局。”颜墨梵微眯着眼,扬起嘴角看着他。
“主,凤后,奴侍知罪了。”禄儿伺候颜墨梵近十年,太了解这主子,一见主子这表情,断不敢再说笑,告罪后立刻低头仔细的忙着手中的活。
这时宫侍来报,两位贵君过来给凤后请安,已在大殿等候。
颜墨梵又向镜中看了一眼,这才款款向华凤殿大殿走去,禄儿低头垂目跟随在他的身后。
第42章 罚抄宫规
“参见凤后。”颜墨梵刚进入大殿,两位贵君便起身给凤后行礼。
这礼仪是他们入宫前,就由宫中派去的训导宫侍教导的。君侍向凤后请安,这也是宫中诸多规矩的其中之一,比那世家后宅侧室向家主夫见礼还更要严格许多。
颜墨梵端庄华贵的在金丝楠木凤纹镶东珠宝座落座,抬眼看向立在堂下,向他欠身施礼的两位贵君。
寒暮雪施礼的动作,标准得一丝错处也挑不出,而萧煦生则时不时抬眼,向颜墨梵瞅去,拱握着的双手也时高时低,摇摆不停。
颜墨梵许久未让他们平身,而是目光反复在两人身上游走。
寒暮雪一直低眉垂目,恭敬的施礼不动。
萧煦生见许久不让他们起身,一时火大,自行起身抬眼与颜墨梵对视。
萧家后院一向和睦,萧煦生在听了京城中关于颜墨梵苛待庶父等人的传言之后,就非常讨厌他。
而他又是博婉玳的正夫,如果说萧煦生心中不在意,那定是假的。
“颜墨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行礼这么久,你却不叫起,故意刁难我们是不是?这里是皇宫,不是你颜家后院。”萧煦生冲着他喊到。
颜墨梵悠哉的低头品了口宫侍承上的雨前碧螺春后,目光移向依旧弯腰行礼的寒暮雪:“贤贵君入宫前象是学了宫里的规矩,这礼数还算周全,日后也需如此,切莫让人看了宫里的笑话去。你平身吧,赐坐。”
“谢凤后。”寒暮雪贤雅得起身,大大方方得在客位坐下。
萧煦生立在一旁愣住,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无视。
颜墨梵这时才将目光移向萧煦生,面色平静缓缓道:“皇贵君似乎还未将这宫里的规矩学透,不知昨日当着皇室宗亲,及大臣们的面,皇贵君是否也是如此敷衍的向陛下行礼?还是今日故意对本宫不敬?再则,本宫的名讳是你可以叫的吗?这以下犯上可是大错,宫里也掩不住什么秘密,要是哪天传了出去,那岂不是丢了皇家与陛下的脸面。”遂而眸光一沉。“念你初犯,本宫今日也不为难你,回宫将《宫规》抄上一遍,明日一早带来。”
“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本是个很轻也很平常的惩罚,但萧煦生一听,却瞪大了眼睛,气的颤抖,指着颜墨梵喊道。
“怎么,皇贵君是认为本宫罚的太轻?还是皇贵君自认为深受陛下宠爱,便可无视宫规法度,本宫这个凤后也没资格罚你?”颜墨梵向后微靠,眸光幽深。
萧煦生听这话气极,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本宫累了,都散了吧。”颜墨梵觉的再僵持下去也无趣,且他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挥挥手,让他们各自散了。
从始至终,寒暮雪除了向凤后见礼时开口外,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恭顺又不失风度的坐在一旁,颜墨梵心中暗赞,不愧为大家嫡子。
两位贵君离开还没多久,颜墨梵便收到颜静茹的手书,书信上只提及颜家正夫近日的身体不适,与后院偶有争执,颜墨梵一看便知母亲是要告诫他,尽快留住坤平帝,生下嫡皇女,坐稳他的凤后之位。
看过书信,颜墨梵除了冷笑外只剩对父亲的愧疚,因为他不是女儿,因为他的无能,让父亲如今一个人在颜家外院受苦。陛下不来,他总不能自己找上门吧,再说,那个人,他避都来不及。
颜墨梵进宫后看过历代凤后传,虽然满纸都是词藻华丽的赞语颂歌,但却没有一位将凤后之位坐满十年,便已仙逝。而自已日夜又能被那年百花宴寒春池之事莹绕不去,想来也不过比他们幸运多少,只希望这坐在凤后之位上,能撑到父亲百年之后,到时他便生死由天,无所畏惧了。
两位贵君都刚刚入宫,也不知陛下会更宠哪一个,但想来皇贵君是陛下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弟,应该更能陛下怜爱一些吧。好在此人没什么城府,颜墨梵深信自己不必花多少精力便能够拿捏的住他。可若是贤贵君将来更得宠,那自己倒真的要好好谋算一番了。
博婉玳傍晚批阅完奏折后到瑶欣宫,准备与萧煦生一起用晚膳,之后她还要去雍华宫,寒秋月是她的伴读,且寒家上下一心扶持她,她不能冷了寒暮雪。
问明萧煦生此刻在哪,没有让人通传,她直径来到偏殿,才到门口便停下走步,眼及之处,满地都是被揉皱成团了的染香纸,萧煦生坐在香檀木束腰书案前愤愤的不知写着什么,不消片刻,面色狰狞得又将一张染香纸揉成团,狠狠得丢在了地上,继续又写一张。
“生儿,你这在写什么?为何如此?”博婉玳目光从地上移到他身上,又从他身上,移向地上的纸团,她从未见萧煦生动过笔,又见他似于那染香纸有仇一般,不解他这是在写着什么。
“可恶的颜墨梵,早上我去给他请安,他故意刁难我,居然罚我抄什么宫规。”萧煦生嘴上咬牙切齿的骂着,又一张染香纸牺牲了。
博婉玳走进前,只见书案上摆着一本《宫规》。
“他罚你抄多少?”博婉玳有些怒,以前那颜家嫡子在家待人如何她可以不管,但在这宫里,就由不得他胡来,生儿刚进宫,他就开始苛责,抄《宫规》看似不算什么重罚,但抄上一遍再快都要一个时辰,若抄上几十上百遍,那岂不是要几天几夜不得闲。博婉玳想着,他敢罚生儿多少遍,明日便让他抄上双倍。
“一整本啊。”萧煦生举了举案上的《宫规》。
“几遍?”博婉玳知道肯定不会是一句。
“一遍还不多吗?还要几遍,明天上午他就要。”萧煦生本不想抄,可颜墨梵说的那话,好像他不抄就是要占着宠幸,不把凤后、宫中规矩放眼里,以下犯上,这些个罪名一个比一个大。
“他为什么罚你?”就一遍,博婉玳也不好说什么。
“说我叫他的名讳,可他让我和寒暮雪弯着腰站了半天,也不叫起,你说换谁不气?还说我是占着你的宠爱,不把宫规和他这个凤后放在眼里,说我会丢了皇家和你的面子。”萧煦生越说越火。
博婉玳眼中一阵厉色闪过,转头看向地上,俯下身,拾起一团展开,一团团大小不一的黑色墨团显在她的面前。
“你不准看。”萧煦生愤愤的骂着颜墨梵,没留意到博婉玳在一旁看他写的字,等他注意到,想抢已经来不及了,瞬间垮下脸来。“我很没用是不是,连字都写不好,我本想抄出漂漂亮亮的字来,证明我不会丢你的面子。”
“朕怕什么丢面子,你别抄了。”博婉玳收了萧煦生手上的笔。
“来人,将这本《宫规》送到昭阳宫,传朕口谕:朕听闻凤后向皇贵君借阅《宫规》,正好手头一本,赠于他闲览。”博婉玳将书案上的宫规丢于宫侍,生儿当众叫凤后名讳是事实,颜墨梵罚的也不算重,这点可以原谅,但第一天向他请安,他就给生儿下马威,自己自然也要给他个警告,好让他认清,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人不该碰。
“这样他明天就不会再向你要《宫规》了,朕今晚要到贤贵君那,晚了,我们去用晚膳吧。”博婉玳说着,率先走出偏殿。
萧煦生则愣了许久,但他也明白,婉玳是帝王,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君侍,自已也不能那么小气,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
当萧煦生磨蹭着走到正殿时,晚膳已经摆下,博婉玳正坐着等他,并未动筷。萧煦生见着,心里一暖,笑着走上前去,她心里有自己就够了。
博婉玳晚膳后便摆驾雍华宫,寒暮雪着一身白衣,立在主殿门口迎接。
“平身吧,进去说话。”博婉玳走过来,扶起寒暮雪,两人相携走入殿内:“你姐姐是朕的伴读,自幼一道长大,记得你姐姐是叫你暮雪,不如以后,朕也叫你暮雪如何?”
“是。”寒暮雪听博婉玳叫他暮雪,心中也是一甜,即刻笑着应下。
“暮雪,朕记的你的画功可是极好,朕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年纪,能画出这么好的画来,朕都自叹不如。”博婉玳提起去年在寒家园子里的情形。
“陛下谬赞了,不过是随手涂鸦,能入得圣眼,臣侍之幸。”寒暮雪神色自然的笑答。
“你那要是算随手涂鸦,金舒华的画岂不要丢进茅厕?以前她还常在朕与你姐面前夸口自己的画如何的好,自从那日见着你画的园林图,在家躲了一个月余,据说是苦练着呢,事后也没见着她拿出来现宝。”博婉玳笑着说起自己伴读的趣事来。
“臣侍今日倒也作了一幅,陛下可否一观,指点一二。”寒暮雪知道坤平帝口中的金舒华是指金家主的嫡孙女,但不记得她的样貌,不敢乱答,转移了话题。
“求之不得。”博婉玳笑着应承,寒暮雪本要命人去取那画来,被博婉玳拦下,要亲自与寒暮雪到偏殿去看。
展开画轴,一幅蝶舞牡丹图映入眼帘,牡丹雍容华贵,彩蝶栩栩如生。
“年余不见,暮雪的画艺又长进了不少。”博婉玳细细看着那画作,赞叹不已。
“只是闲来无事,随手练练,也陶冶性情。”寒暮雪没再谦虚,自若的答道,博婉玳听着点了点,表示赞赏。
看过画,两人坐在长榻上喝茶,两相无语。
“陛下,时候不早了……”直到近三更,博婉玳随侍许庆立进入偏殿提醒。
“朕今晚就歇这了。”博婉玳蹙眉,抬头喝干茶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自然些,闭眼暗叹一口气,起身径直向寝殿走去。
寒暮雪顿时脸红的利害,也不敢再坐,跟在她的身后。
颜墨梵收到《宫规》与坤平帝口谕后,随手将那《宫规》搁在书案上,这已在他预料之类,故也没多在意,早在探出两位贵君的性情时,就打定主意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不是怕自己被人小瞧了去,颜墨梵还真想免了那两人的请安,省得浪费时间在那大眼瞪小眼。
正当他起身向寝殿走去时,禄儿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上前与福儿一起跟随在他身后,到寝殿后,遣走其他宫侍,悄悄对他说:“奴侍刚无意间听说,陛下刚去了雍华宫。”
颜墨梵听着眉头微蹙,两名随侍以为他是因为陛下这么久都没来过昭阳宫却宠幸两位贵君而难过。
福儿悄悄拍了禄儿一下,瞪他一眼,把他拉到一边:“你说这些干嘛。”
禄儿委屈道:“我只是不想主子总被这么,这么的冷着,所以……”说着还悄悄看了颜墨梵一眼,生怕被他听着。“主子的主意比我们多……”
自从主子入宫到现在,陛下连脚都没踩到昭阳宫过,宫中个个又都是看人摆盘菜的,见主子不得陛下宠幸,即便他是凤后也不见得有多少的尊重,甚至有几个宫侍还在背地里打赌主子这凤后之位还能坐多久,两人不免心里也一阵难受。
颜墨梵的确有些着急,但他与两名随侍所想正好相反,他怕坤平帝准备雨露均沾,要真是那样,明晚她去哪?颜墨梵被自己这个设想吓出一身汗,万一她来这里,要如何面对,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坤平帝。
可是再想想母亲的那封家书,父亲还在颜家后院,若自己无法让陛下留宿,母亲便可能不会向先前承诺的那番好生对待父亲。
不行,不能不见陛下,可是现在自己还没准备好,再给几天时间,几天就好,让自己好好静下心,想想该如何面对她。
颜墨梵双眉紧蹙坐在床沿,不知如何是好。
第43章 是人是鬼
次日请安,两人向颜墨梵行礼后,颜墨梵先是看了眼寒暮雪,只见寒暮雪一脸镇定,但脸色略略泛红,随后又转向萧煦生:“皇贵君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是真如本宫所言恃宠而娇到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他不能估息此事,若连只罚君侍抄一遍宫规都罚不成,那他这凤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你……陛下不是给了你一本《宫规》了?”萧煦生跳起说道。
“陛下赠本宫《宫规》,与本宫罚你抄一遍《宫规》,有何关系?陛下赠书与本宫解闷,是陛下与本宫之事,难道你认为陛下是怜惜你抄写一遍《宫规》辛劳,拿了本来给本宫为你充数?陛下一国之主,自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