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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都挽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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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宜!宛宜!”卢世荣说着客气话,敷衍完小吏,拿着伞追上来。
  “雨这么大,咱们先回客栈吧。他不是说‘据说’吗?这就是没坐实。那人只是一个小吏,知道的□□也有限。说不定是以讹传讹呢?咱们还是争取先见到廉大人再说吧。”卢世荣一只手打伞,一只手抓着宛宜的胳膊,防止她再次摔倒,边走边劝。虽然他心里暗自认可舅舅的事情八成是真的,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宛宜沉默无语,任由卢世荣拽着她往前走。
  回到客栈,还有更糟的事情等着她——晓光不见了。卢世荣和宛宜前前后后找了一个遍,也没见到晓光的踪影。两人急忙来到柜上询问。柜上的伙计、小二说,卢世荣和宛宜离开之后不久,有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人把晓光领走了。
  宛宜心中一惊,问卢世荣:“表哥,你看是铺子里的人吗?”
  “不是”,卢世荣眉头一紧,“他们送完货,昨天就回去了。而且从扬州来的这些人,除了年轻力壮的伙计,只有一个老成稳重的老卢头,他都年近花甲了。哪有什么中年人啊?”
  “那会是谁呢?”宛宜用颤抖的声音问到,自己都不敢往下想了。
  “坏了,让拐子盯上了。”
  卢世荣分析,客栈本来就是鱼目混杂的地方,早上他们离开叮嘱晓光
  “好好呆着,不要乱跑”的时候,可能让拐子盯上了。等到他们一离开,拐子就找上门来,编了个理由,把晓光骗出去了。
  卢世荣话音刚落,宛宜就冲出客栈,在雨中叫着晓光的名字四下寻找。卢世荣见状,也跟了出去。
  可是,哪里还有晓光的影子。宛宜又着急又心疼弟弟,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宛宜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于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晓光”。她想,刚才是做梦吧,梦见晓光丢了,自己和表哥去找。好像还梦见有一个人说,父亲没来大都。对,是梦,这些都是梦。
  “宛宜,你醒了。”卢世荣听见宛宜的声音,急忙过来。他拿自己的手背在宛宜的额头上轻轻地试了试,“烧退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热。”
  “表哥,晓光呢?”宛宜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卢世荣把宛宜扶住,叹了一口气,“晓光的事,我已经报官府了。你先歇息一下吧,郎中说你是急火攻心,又染风寒。你现在这个样儿,也没法出去找他呀。”
  “报官府,找晓光。这么说来,这些都不是梦”,宛宜在心里对自己说。
  “宛宜,你还是先躺下吧。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卢世荣把宛宜扶着躺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是梦,原来这些都不是梦。父亲死了,晓光丢了。宛宜终于认清了眼前的现实,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哭了一会儿,宛宜忽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的托付。音容宛在,斯人已逝。自己既没有替父亲陈诉冤情,也没有守护好弟弟,白白辜负了父亲的信任。
  宛宜越想越恨,觉得自己真是无地自容了。想到这里,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一了百了吧。
  宛宜起身下床,找到一条捆绑行李的绳子,踩着凳子把它从房梁上穿过,然后系了个死结。
  卢世荣正在房外回廊的拐角处,看着煎药的锅。突然,宛宜的房间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卢世荣闻声赶紧冲过去。
  刚才,卢世荣在外边,一边煎药一边留心屋里的动静。他听到宛宜痛哭的声音,但是没有进去。他觉得让宛宜发泄一下也好。后来屋里安静了,接着却是凳子倒地的声音,卢世荣顿感情况不妙。
  果然,卢世荣推门进去,就看见宛宜已经悬梁了。
  卢世荣冲过去,把宛宜抱下来,放在地上,使劲摇着宛宜的肩膀,大声喊道:“宛宜,你怎么干傻事啊?”
  宛宜挣扎着站起来,试图摆脱开卢世荣,神情恍惚地说到,“表哥,你还是让我死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卢世荣情急之下,反手打了宛宜一巴掌,“啪”,宛宜应声倒地。
  “徐宛宜,你听着,舅舅死了,晓光也丢了。徐家的家运坏到头了!可是也不会再坏了。舅舅不肯同流合污,他是求仁得仁。可是,你得好好活着,才能替他洗刷冤情,才能找回晓光。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舅舅的冤情和晓光的安危怎么办?你别指望我,你是女儿、长姐,你才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你现在寻死,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从这一刻起,打起精神活下去。徐宛宜,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卢世荣厉声说完这些,已经是青筋暴跳,气喘吁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宛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宛宜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半天没吭声。她理了理头发,起身郑重地对卢世荣说:“表哥,谢谢你骂醒了我。我一心求死,忘了父亲和晓光,真是太自私了。我今后绝不会再这样了。我要好好活着,等到父亲昭雪,等到晓光回来。”
  卢世荣看到宛宜的脸上隐约有手印,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重了,心生不忍,轻声说:“还疼不疼?我去拿条热毛巾给你敷一敷吧。”
  卢世荣刚要离开,被宛宜一下抓住胳膊,“表哥,我现在是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了。”说完,泪如雨下。
  卢世荣见状,一把将宛宜搂在怀中,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柔声说到:“家没有破,还有我呢。”宛宜把头埋在卢世荣的胸口,紧紧地抓着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大都(四)重逢

  
  廉希宪在病中听闻真金回京的消息,打算进宫来见他。真金闻讯后,说:“廉大人大病未愈,行动不便,还是我去看他吧。”
  在廉府,分析了当前的形势之后,廉希宪当即表示赞同安童的做法。他语重心长地对真金说:“阿合马的所作所为,陛下不可能毫不知情。但是现在四方征战,耗费巨大,陛下需要阿合马替他敛财,所以离不开他。即使知道他劣迹斑斑,也会容忍他。弹劾阿合马这条路,不止动摇不了他,还会招致他的报复,伤及无辜。还是等待时机,再作打算吧。”
  真金听罢,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真金见廉希宪神色不济,嘱咐他要好好休养,并表示会派御医来诊治之后,带着安童和玉昔帖木儿准备离开。
  廉希宪又拉住真金,拍着他的手背,叮嘱了一句,“殿下,稍安勿躁,来日方长啊!”
  廉希宪让儿子代替自己送客。廉府门口,真金、安童和廉希宪的儿子还在谈论他的病情,玉昔帖木儿站在石阶之下,警惕地望着四周。
  宛宜躲在一棵树后,盯着廉府的动静。她见几个人走出来,又停在门□□谈,其中一个人侧着身子,看着仿佛是太子。宛宜在扬州与真金只有一面之缘,并且当时并不知情,印象不深。这时候,真金转过身来,宛宜看得真切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大声喊道:
  “殿下,殿下,民女是徐……”
  还没说完,玉昔帖木儿挡在了前边,以为宛宜图谋不轨。于是,拿起马鞭朝宛宜挥打过去。他身材高大,又从过军,孔武有力,一鞭下去,宛宜摔倒在地。
  卢世荣跟在后边,大步跑过来,见玉昔帖木儿再要挥鞭,急忙大喊:“别打她,她不是刺客!”
  真金听见声音,快步走下石阶,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伏在地上。宛宜抬头望着真金,四目相识,真金一下子认出了她,
  “宛宜,是你!”
  廉希宪听闻宛宜来了,挣扎着要起来见她,于是众人都挤到了廉希宪的卧室里。
  宛宜从真金的口中,坐实了父亲的噩耗,悲从中来。
  又看到廉希宪病中消瘦的脸庞,只能强忍泪水。她咬着嘴唇,眼圈发红,沉默片刻之后,向真金和廉希宪讲述了父亲出事之前对自己的嘱托。
  宛宜长得很像父亲,廉希宪望着她的脸,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你父亲那时候也在中书省任职。他为人方正,又少言寡语。我原以为他是个道学先生,古板刻薄。不曾想有一次,他得到了一方印章,喜爱至极,竟手舞足蹈起来。我这才发现他也是个性情中人。从那之后,我们经常在一起谈印章、谈书法,一聊起来,滔滔不绝。一两个时辰都不觉得长。真是好不过瘾。后来,他提出要回扬州任职,我挽留他。他说,桑梓难离。也只好如此了。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无缘再见了!”
  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听到这里,宛宜抬起头,用清澈的双眸望着廉希宪,一字一句地说:“廉大人,我父亲曾和我说,他不怕死,可是他不想背负着污名而死。宛宜只是一介女流。所以,家父的冤情只能托付于殿下和大人了!”
  言罢,宛宜起身跪下叩头。
  “宛宜,不必如此。你先起来,咱们再做商议。”病榻上的廉希宪勉强支起身体,对宛宜伸出一只手,仿佛要拉她起来。
  真金见状,起身伸手想把宛宜扶起来。同时,卢世荣也伸过手要扶她。宛宜避开了真金的手,拽着卢世荣的手臂,站了起来。
  真金给宛宜分析了当前的形势,然后对宛宜说:“徐小姐,令尊和崔斌的案子,我会帮他们平反昭雪的。但是,不是现在,需要耐心等待。你能理解吗?”
  “宛宜明白,宛宜愿意等,不管是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宛宜望着真金,平静而坚定地说。
  这时,病榻上的廉希宪又想一件事,“宛宜,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叫慕光,是吧?”
  宛宜听到廉希宪提到晓光的名字,忍不住低头抽泣,竟说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卢世荣见状,急忙解释了晓光的事情。众人这才明白的了宛宜伤心的原因,也知道了他和宛宜的关系。
  “哎”廉希宪使劲锤了一下床,“祸不单行啊!”
  宛宜还在低头垂泪,真金走过去,对她说:“徐小姐,令弟的事,我会帮你。你把他的相貌特征说一说。我找人画成画像,分发下去,四处查找。”
  听到真金的这番话,宛宜顿时觉得犹如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一束亮光。是啊,有了太子的助力,找到晓光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想到这里,宛宜起身给真金行礼,“晓光的事情有劳殿下费心,宛宜感激不尽。”说完,向真金投去感激的一瞥。
  扬州一别之后,真金第二次看到宛宜的笑容。眼中带泪,闪闪发亮,真金也被这短暂的笑容打动了,不觉心中微微发暖。
  晓光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廉希宪又问宛宜下一步的打算。
  这一问,宛宜也茫然了。父亲的心愿已经达成,按理可以回家了。但是,家在何处呢?扬州的家被炒了,父亲不在了,弟弟走失了,哪里还有家呀。
  想想茫然未知的将来,宛宜也沉默了。
  廉希宪当即提出让宛宜在自己家里住下,他的小女儿尚未出阁,正好可以跟宛宜作伴。
  “宛宜,我和你父亲曾经以兄弟相称,以后我就把你当侄女看待。你就叫我伯父吧,别再叫廉大人啦。”
  廉希宪慈祥地望着宛宜,让她感觉心里暖暖的。不过,一想到留在大都,就要和表哥分开,宛宜在心里又退缩了。
  “表哥,你要回扬州吗?”宛宜轻轻地拽了拽卢世荣的衣袖,小声问到。
  “是啊,我还有差事呢?”
  “那我怎么办?”
  卢世荣沉思片刻,“不如你也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惦记着晓光,可是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要是查出了晓光的下落,我再陪你来大都。”
  宛宜想想,卢世荣说得也有道理。
  “那回去之后呢?”宛宜一想到当时退婚的情景,不寒而栗。自己已经同意退婚了,卢府还有容身之地吗?
  是该决断的时候了,想到这儿,卢世荣攥了一下拳头。
  “回去之后,要是我爹改变主意,咱们就在家里成亲。要是我爹还是一意孤行,我就再找一个住处,再。。。。。。成亲。总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的。”
  卢世荣的一番话,让宛宜心中的天平,迅速倒向了他这一方。留在廉府,终究是寄人篱下。扬州才是自己的家,表哥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想到这里,宛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一旁的廉希宪,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就问宛宜是怎么回事。宛宜便把当初父亲出事,姑父提出退婚的情景描述了一番。
  廉希宪听罢,脸上浮现出欣赏的表情,他对卢世荣夸奖到,“危难时刻,不离不弃,卢公子的行为令人钦佩啊。”
  “廉大人过奖了,世荣惭愧。”
  廉希宪见卢世荣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又对宛宜守护相助,顿生好感。突然,他心中有了一个打算,把卢世荣留在中书省任职。这样一来,既是替朝廷招揽了人才,又可以让宛宜留下大都。崔斌出事之后,扬州已经被阿合马的党羽盘踞,放宛宜回扬州,廉希宪还真是不放心。阿和马本就是好色之徒,要是宛宜被他的党羽盯上,恐怕卢世荣也奈何不了。倘若如此,自己真是愧对故友了。
  打定主意,廉希宪把真金请到身边耳语一番,真金频频点头。
  同时,宛宜也在和卢世荣轻声细语。
  “表哥,你刚才的意思是,咱们的亲事还作数?”
  “当然了,那根金钗不是还在你那里收着吗?”
  廉希宪那边也谈完了,他把宛宜和卢世荣叫到跟前。
  “卢公子,听说你在江淮行省的检校所任职。我想把你留在大都,调任中书省当差。不知你意下如何?”
  宛宜和卢世荣都大吃一惊,想不到廉希宪会如此安排。
  卢世荣更是喜出望外,心里暗暗思量,陪宛宜来大都真是明智之举。本来舅舅遇害,自己的仕途面临“朝中无人”的局面。没想到,现在又搭上了廉希宪这条线,这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宛宜也很高兴,不过她想的是,即可以留在大都查找晓光的下落,又不用和表哥分开,这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卢世荣赶紧向真金和廉希宪行礼,“多谢殿下和大人,世荣定不辜负两位的栽培。”
  “不必客气,卢公子。”真金淡淡地说。
  廉希宪亲切地望着宛宜,“孩子,先把你安顿好了,再设法把你弟弟找回来,我才没有辜负你父亲的托付啊!”
  听到廉希宪提起父亲和弟弟,宛宜顿时哽咽了,“伯父思虑周全,宛宜不知道说什么。。。。。。我。。。。。。谢谢伯父。”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吗?都会好起来的,别哭了。”卢世荣轻声劝慰宛宜,又拿着她的手绢帮宛宜拭泪。宛宜抬起头,用热切的目光看着卢世荣,微笑了一下,轻轻点头。
  这一幕被真金看在眼里,然后扭过头,看着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大都(五)成亲

  廉希宪还真是把宛宜当侄女看待了,所以当宛宜犹豫,父亲刚刚过世自己就成亲,会不会“于礼不合”时,廉希宪开导她:
  “礼法也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异。你父亲在天有灵,恐怕也希望你尽快安定下来。所以,我们也不要纠结于这些虚礼了,就以‘一日’作‘一月’来算。你服丧二十七日,然后就和你表哥成亲吧。”
  廉希宪的谆谆话语,打开了宛宜的心结,她欣然接受了廉希宪的安排。
  卢世荣写信回扬州,向父亲禀明一切。卢父本来恼怒儿子不辞而别、自作主张。现在又知道,儿子在大都升了职,而且还有廉希宪做靠山,又转怒为喜了。不过想到“退婚”的闹剧,自己也觉得十分无趣,没法再去大都。于是,卢父托人捎了一些钱和一封信给儿子,表示不再反对这门亲事,但是也不会出席婚礼,让卢世荣自己看着办就行。同时,他还不忘叮嘱儿子,在大都一定要好好当差,光耀门楣。
  太子妃阔阔真也知道了宛宜成亲的事,就和真金商量着也送一份贺礼。
  阔阔真是忽必烈和察必皇后亲自为真金选定的妻子,成亲之后两人的感情也很好。真金对阔阔真坦诚相待,朝堂内外的很多事情,阔阔真都知道。
  “真金,我听廉夫人说,那位徐大人的女儿要成亲了,是吗?”
  夜色已晚,真金正在灯下看书,阔阔真坐在镜子前,一边卸妆,一边问到。
  “是啊。”真金的眼睛没有离开书本。
  “我想送她一件首饰作为贺礼,托廉夫人送给她。你看好不好?你在扬州生病,多亏了徐大人救治。徐大人不在了,我没法再谢他,心里很过意不去。现在徐小姐要成亲了,我想把这份心意花在她身上。”
  “也好,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吧。”真金放下书,走到阔阔真身边坐下。
  看到丈夫赞同自己的想法,阔阔真很高兴,思索了好一会儿。
  “我想送她一副耳环,你说是红宝石的好,还是珍珠的好?”
  “她父亲刚过世,红的恐怕不能戴?”
  “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珍珠的吧。明天我就找人去打一副。”
  珍珠耳环?
  真金记得在扬州徐家,第一次见到宛宜的时候,她的耳垂上就戴着一副晶莹圆润的珍珠耳环。宛宜弹琴的时候,那两粒珍珠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上面,亮晶晶的。
  但是,在大都重逢之后,真金却注意到宛宜的耳垂上空空如也。让人不仅联想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抄走了?变卖了?
  真金希望这副耳环能重新带到宛宜的耳上,因为他觉得宛宜特别适合佩戴珍珠。
  一月之后,宛宜终于成亲了。考虑到徐长泽还没有平反,卢世荣还要在中书省和阿合马及其同党共事,因此婚礼是悄悄举行的。
  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宁静的小院里只有心心相映的一对新人。
  洞房里,红烛下。卢世荣满心惭愧地说,“委屈你了,宛宜。不过,我会努力上进,将来让你当一品夫人。”
  “表哥,不管你是几品,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过日子就行。凤冠霞帔能过,荆钗布裙也能过。”宛宜红着脸,低头说到,“我现在真正是卢夫人了,可以戴上那根金钗了。”
  “好,我来给你戴上。”卢世荣把金钗小心翼翼地插在宛宜的发髻上,然后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
  “生死相随,情比金坚!”
  宛宜偎依在卢世荣怀里,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吐出了这句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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