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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禽迷婚骨-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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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住在这儿,我过来找他谈点儿事,正巧遇到你们。”刘天看了一眼我身后,淡淡地说,“你回去吧,孩子们等着呢。我马上就走,不掺和你家的家庭聚会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倒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小马路上,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司机正站在他的车子旁等着,他几大步走过去,头也没回,笔直的身影走在绿玉般的草坪上,显得格外孤单。
  他走近车子,司机就麻利的打开车门,他上车,然后车子缓缓驶走了。
  何连成已经用吃的堵住了小东西们的嘴,走过来问我:“刘天过来,有事?”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说完和他一起往回走,问,“都烤熟什么了,我闻了半天味儿,也饿了。
  “馋猫。”他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儿,把我拉回到桌子前坐下,端来了一盘子热腾腾油吱吱乱响的烤串儿。
  孜然和辣椒面儿的香味儿混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开。
  叶子自来熟的去冰箱里搬出来冰镇的啤酒还有饮料,一溜摆开几个杯子,哗哗哗哗的倒满,对我说:“今天宝贝们儿喝饮料不许管,是叶姨给拿了。”
  三个小东西一起欢呼,抱起雪碧和可乐就跑开了。
  我和



113 我们好聚好散

  “消息是真的假的?”我追问。
  “这种事,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沈末说完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才开始觉察到恋爱的美好,你们一个一个儿都要离婚了呢。”
  “什么?你恋爱了?和谁?”我又被他的话惊住。
  “你认识。”他简单说了,“不过现在她还不想公布,等她同意公布消息了,我再和你说。”
  “刘天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这两天才传出来了,估计股权分割清楚以后,再有两天,你们也能从正式渠道知道这个消息了,何连成应该比你知道得早。”沈末说完,生怕我再逼问他女朋友的事,迅速挂了电话。
  叶子带着三个小家伙儿走了过来,问:“何连成的电话吗?打了这么久?”
  “不是,走咱们吃饭吧。”我笑着向他们几人说。
  刘天离婚这件事,就像一根鱼刺横在我的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又有无妄之灾。
  孩子们笑着跑到了我面前,我迅速忘记这件事,回到做妈妈的状态,带着他们去大吃了一顿。
  叶子玩了几天,最后一天她问我:“要不要我陪你去见见楚毅?”
  “行。”我想了一下说。
  我自己去,实在没勇气,而孩子们现在没必要了解得这么清楚,带叶子一起过去,最合适不过,我们三个人的青春是有交集的。
  再见到楚毅,我几乎没认出他。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整个人也萎靡了下去,头发没有一点光泽,眼光暗淡。
  他看了一分儿,才敢肯定是我,然后坐在我对面,把目光转到了叶子身上问:“你也来了?”
  “你好,好久不见。”叶子大大方方地和他打招呼。
  楚毅勉强笑了一下:“真没想到,案子判下来以后,第一个来看我的是你们两个。”
  我没说话,看着他落魄的样子,心里真的也挺不滋味的,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
  “我也没想到,再次见到你会是在这种地方。”叶子淡淡地说,“你别也恨乐怡,她做一个子女,本来就应该查清楚父母的死因,你一下逃脱了六年多,也算是赚了。”
  楚毅被叶子说得低下了头:“我知道,这件事对乐怡伤害很大,当时我真不知道她怀着身孕。”
  “是,你说得也挺直接的,如果她没怀你的孩子,你就想让他们全家都死,对吧?”叶子激动起来。
  我对于这些已经淡定了,反而按了一下叶子的手说:“你别激动,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楚毅本来就很看重钱和前途,孩子家庭和女人,他一向不太看重。”
  离婚这么多年,我们又经历了这么多,我对这个男人才算真正了解。
  只不过,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意义了。我来看楚毅,既不是要给自己交待,也不是要给别人交待,只是来看看而已。将来孩子们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能告诉他们每一个细节。
  “对不起。”楚毅认真看着我说了这句话。
  对于整个事情的细节我们都知道了,不必要再重复,我也没问的。
  “楚毅,我特别想问问你,做这件事你后悔吗?”叶子问。
  楚毅低头不语,这个问题我不想知道,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回答,他后悔不后悔与我没关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的后悔能让我父母复活吗?
  面对楚毅,我竟然真的做到了不悲不喜,只是心里的不舒服还过不去。
  “我当时觉得不后悔的,现在看到乐怡的样子,有些不敢面对。忽然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出那样的主意。当年最差的结果不过是重新归零,重新奋斗,为什么就不能真正的顺从命运呢。”楚毅的话像是回答又像是自问。
  我不能给他答案,他也不能给我答案。
  整个探视过程如同我想的一样,毫无可说之处。
  走到外面的大街上,叶子看着帝都难得的蓝天深吸了一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算了,都怪我乱建议,不该让你来。”
  我笑着摇头:“你也是好心,走吧,咱们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去机场。”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城市,平时也没什么联系,真正有问题的时候,只要她知道,都会赶过来帮我。比如说我和楚毅第一次争夺孩子的战争,何连成车祸去世的时候,这一次父母死因真相大白的时候。
  叶子,谢谢你!我生命里的好姐妹。
  最近感觉是多事之处,好好一个暑假,几乎是一刻不得闲。才送走了叶子,我就接到了何连成的电话,他在那边很沉闷的喂了一声,直接说:“刘天离婚了,现在手续已经办完,股权分割都做好了。”
  我吓了一跳,速度这么快!
  “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为什么?”我一连串儿的问题问了过去。
  何连成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是郭明明提的离婚,现在孩子归男方,股权归女方。刘家用了钱来换了孩子的抚养权。”
  “那刘天呢?”我问。
  他想了一下说:“刘天是同意了,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办好了。”
  挂了他的电话,我心里沉沉的。刘天从婚前到婚后的状态我都看到了,他并没有别人结婚时的神采飞扬。他的脸上总上淡淡的,不管是在什么场合遇到他,都是一个样子。只是对妻子和女儿,他多了一些责任。
  我不知道站在我这个角度上,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安慰一下。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做。我与刘天,是一种比朋友更近,比朋友更远的关系,我没法给我们的关系下定义。
  只是我知道,这种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不明智。
  父母的事告一段落,我心里总有一种某种东西尘埃落定,又被掏空的感觉。回到家里,看到孩子们的笑脸,我才轻松了一点。
  元元和童童也格外懂事,再也没多问楚毅一句。何连成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耐心比对宽宽还好,也慢慢拉近了距离。
  如果没有那一次告别两年的车祸,孩子们与何连成已经完全没有隔阂了,但是中间的一场变故,不仅让我们之间的感情降了温,孩子们也一样。
  不过,好在我们都知道彼此就是对方这一辈子认定的人,把往昔的感觉一点一点捡了起来。
  刘天的离婚让何连成很是不爽,他认为这是刘天对我还不死心的表现。我却不这么看,给了他一个爆栗以后说:“你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如果我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你,你还会去找旧情人吗?”
  他一皱眉十分不满意地揉着额头说:“我哪有什么旧情人,再说我们也不可能再分开,再也没什么事能把我们分开了。”
  我嘻笑了一声,想到了我陪他去相亲的时候遇到薛铭的那一次,开口就说:“薛铭那一次,你可不是一般的急呢。”
  他唉了一声说:“有个完全了解你情史,与你当过哥儿们的老婆,就是让人这么蛋碎。”
  难得我们之间的谈话这么轻松,就这样说着从前,一点一点渲染了屋子的温馨气氛。不知不觉当中天色已经晚了,他有些魂不守舍,慢慢靠近,亲了我一下,然后开心得像个孩子说:“有你在身边,感觉真好。”
  我的感觉也一样。
  就在再有十分钟两个人就找到从前那种感觉时,宽宽跟个小土匪一样推开了房门,扑进何连成的怀里,带着哭的声音说:“爸爸,金刚不回来了。”
  好吧,现在在何连成的心里,我勉强能与宽宽并列第一吧。
  他抱起宽宽对我一笑说:“走,咱们去看看。”
  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金刚爱上了赵庭家的小母狗,赖在别人家门口摇着尾巴献殷勤呢。
  双方大人到场都是一通大笑,然后才把金刚牵了回去。
  事情这么一闹,我也没了和何连成亲热的心思,给他们弄了水果,洗澡收拾东西,检查元元和童童的作业。
  再有一个月,开学以后就上小学了。现在的家长都跟疯魔一样,提前就给孩子们加各种课了,我们原本没这意思。只不过何连成催说,如果别人都学,咱们不学,显得跟不重视孩子一样。我也只好无奈地顺了大溜,给他们报了几个兴趣班,课后的小作业不多,但需要练习的多,我每天的时间又被切割成很多小碎片。
  我一直没打电话问刘天和郭明明的情况,在别人眼里可能有点太过薄情了,可我确实没身份没立场去问。
  就在我四下悄悄打听刘天过得如何,他们因何离婚时,郭明明主动找上了我,是以谈生意的名义。
  其实我现在公司生意好的原因有大部分是因为何连成,因为他家的关系,一些原来我根本高攀不上的业务都主动找上门。何连成虽没和我明说,我也知道他背后必定递了话过去。只不过为了让我挣钱挣得心安,不多说而已。
  开公司,人脉或者比能力更重要。
  见到郭明明,我明显怔了一下。原因是她变化很大,原来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是向上的,阳光的,皮肤又白又细,宛若新生一样。
  她看到我的眼神,呵呵笑了两声问:“怎么,觉得我是不是现在气色很好?”
  “何止好,简直是好得不得了。”我松了一口气。
  她的状态说明,离婚真的是她提的。这样,我终于不再心里有愧疚了。
  “我也对自己这种状态很满意,再也不去想他心里还有谁。”郭明明很明媚地笑了笑说,“我和刘天的事,你大概也没机会听别人说起过吧?”
  我点了点头:“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我还真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你们结婚很突然,离婚也一样。”
  “我们这叫好聚好散,只是委屈了孩子。”说到孩子,郭明明的眼里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114 您儿子的婚礼

  郭明明的话很直接,她不愿意那样的生活,主动提出来做了断了。她这样的女人,有这样的魄力一点也不奇怪。只不过来把我做为听众,我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郭明明看我一直不说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放心,我没你那么重情,也不会为了一个前夫,和你生出什么嫌隙或者矛盾。”
  她的大度让我觉得无地自容,只好干巴巴地问了一句:“我挺佩服你这样的魄力。”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奶茶说:“我和刘天的开始就是个误会。”
  我静静听她说,大概过程我也知道,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在一起的。
  “应该说是我先爱上了他,然后他对我也算有好感,双方父母一撮合就成了。本以为结婚都是这个样子,生意上互相守望,生活上互相照顾。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用情那么深。”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刘天是个好男人,但不是所有的好男人都适合嫁的。”
  对她的话我深表同意,好男人也是相对的。我之砒霜,彼之蜜糖,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以后打算怎么办?”我问。
  郭明明看着我轻轻笑了:“公司那么多的事,哪有心情想这些,遇到有缘人就再嫁一次,遇到一个人也不错。我一直想得清楚,女人是因为遇到合适的人才结婚,而不到了年龄或者为了其它东西而结婚,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同样做着自己的生意,我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在几千年的历史里,所有人都把女人当成了弱者,当成了男人的依附,其实从人格上来说,女人也是一个独立的生命,独立的个体。
  “你挺幸福的,遇到何连成。”郭明明说完这一句不等我回答,就直接拿出了招标函递给我说,“这是明年第一季度的,你看看,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下?”
  我也不再说私事,她的前夫与我的事,大家都知道,说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女人天性感生,一旦理性起来,就是十个男人也赶不上的。郭明明现在恢复了到了智商的顶点,招标书递过来以后,自己就拿着杯子抿茶。
  我从头到尾瞄了一遍,觉得利润可观,开口说:“我想参与这个项目,自是应标了,明天给你应标函。”
  “不急,和标书一起交到招标小组就行了。上市公司做这些事就麻烦,每个环节都要公证,不然没法向股东和股民交待,再说我们任何举动都影响股价,该走的流程一步也不能少。”郭明明放下茶杯,认真地说。
  “这些我知道,你放心。我们公平参与,公平竞争。”我说。
  郭明明笑了笑。
  两个女人间的友谊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在这一次谈话以后,我忽然觉得她也是可亲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明智到让我自愧不如。
  刘天的离婚事件在帝都没惹起多大的风浪,我想可能还是因为刘家对媒体的控制能力决定的,小道消息基本上没有。只有各个有可能会被此事影响的上市公司都发了一条简短的新闻回应此事,说对公司的经营不会有任何影响之类。
  今年的帝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起云涌。
  刘天的相关消息才一结束,我们就接到了何萧大婚的请柬,看着那大红的红字,我有点觉得刺眼。
  它就那样随便扔在茶几上,在我们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上。
  何连成与我同时进门,他一眼看到捡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我,冷笑着说:“我这个好弟弟,倒是挺有脸儿的,真敢往回送!”
  我接过来翻开看到名字才知道这是何萧的婚礼请柬,心里有点疼。
  婚礼,特别是与爱人的婚礼,应该是每个女人期待的吧。
  “明知道咱们不会去,还发请柬,什么意思?”何连成把那张设计精美的红卡片扔在茶几上。
  “或许,何叔叔想去。”我低声说,“你去问一下。”
  何连成皱了一下眉,扔下东西上了楼。
  现在何则林的身体不如前同一段时间好,每天下午都会睡午觉,我们也都慢慢习惯了。老年人精神头不好,多休息也是好的。
  何连成才起上了楼,我就听到他的惊呼声,心里觉得不好,快步跑了上去。
  只见何则林的卧室门开着,跑进去一看何则林昏倒在地上,何连成正在手忙脚乱的的打电话。
  我忙过去用仅有的医学常识检查何则林的心跳呼吸,心急成一团。
  幸运的是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我与何连成赶到一旁,几分钟之内就弄好了氧气和吊瓶,并且简单施救。等到上了救护车,何则林已经能睁开眼睛了。
  我与何连成分别坐在他身边,逼仄的空间让我们都低下了头。何则林看到是我们两个,脸上全是放松的表情,眼睛转了转,没说出话。
  到了医院马上推进了急救室,我们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何连成满脸的焦急,他沉默了半天才忽然低低的声音说:“我从来没想过我爸有这么一天。”
  面对父母的老和生病,我们总是觉得很突然,仿佛在一夜之间他们就一下子老了。原来我们心中的英雄和巨人,一下就变成了一白发苍苍的老人。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门终于打开了,何连成看到灯一灭,身子自动就弹了起来。我能理解这种心情,当时为了我爸的治疗费,我宁愿去夜总会陪酒。
  医生摘下口罩告诉我们,脱离危险了,我们都长舒了一口气。
  何则林身体虚弱,面容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微微闭着眼睛。我们陪了一会儿看就悄悄退到了一边坐着。
  何连成和我商量让我回去照顾孩子,他在这儿守着。我想想家里,同意了。
  这一次何则林犯的是心脏病,再晚一会儿发现可能就不行了。我们回来的晚,正巧赶上曹姨又出去买菜,家里只有叽叽喳喳的三个孩子,又都怕打扰爷爷睡觉在一楼玩耍。
  只是,这一次的病犯得有点蹊跷。
  孩子们见到我都很担心爷爷,说要去医院看望爷爷。我给何连成打了电话,知道何则林的精神状态以后,带着孩子们又去了一趟医院。
  三个小大人儿站在病床前,一溜掉眼泪的样子让我觉得心疼。
  何则林睡了一觉,状态好了一点,挨个儿和孩子们说着爷爷没事,都别担心之类。
  我把何连成叫了出去,问他不知道犯病的原因。何连成摇了摇头说:“老爷子醒过来以后,精神一直不好,我就没多问。不过这事不问也知道,一定与何萧有关系。”
  想到扔在桌子上那张请柬,我也觉得他推测得有道理。
  “还有一周,就是他的婚期,叔叔这边……”我想了想,“你还要问一下的。”
  何连成点了点头。
  何则林的病来得急,把我们都搞得措手不及。何连成守了几个晚上,脸色明显差了下去。
  我每天带着曹姨煲好的汤带过去,何则林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出院的那天,正是何萧大婚的当天。我们还没出医院,就看到一辆用红玫瑰装饰的婚车停在一医院门口,见到我们的车子马上下来人挡住了。不用想,我也知道来的是何萧或者白家的人。那封请柬我们已经回绝了,说太忙没时间。没想到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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