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太子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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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润润想的没有那么多,她反正想着眼前这个是如意的爹爹,如意那么好,如意的娘也那么好。那么如意的爹,一定也是很好很好的。
随后成国公夫人又将润润介绍给高汐。
高汐年方二十,还没有生产,此时听到润润长得如此玉雪可爱,又甜甜糯糯地喊自己‘姐姐’,真是恨不得将润润抱到腿上亲香亲香。
不过润润有些怕生,她也就没有做出热别亲近的动作,也是命人赏了东西,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中午一家子聚在一起用了饭。
怕润润不习惯,成国公夫人还特地跟叶府的老太太打听了她的口味,照着她的口味让厨房准备了一桌江南一带的菜色。
润润开始也有些拘谨,但如意在一旁,时时照顾着,还与她说笑逗趣儿,分散注意力,渐渐地她也就十分自在了。
下午是邀请各家夫人前来的赏花小宴,摆在成国公府的花厅。
润润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心里十分忐忑。
成国公夫人耐心宽慰了她,又准备了新衣服、新首饰,将她一通打扮,就带到了人前。
与成国公夫人交好的夫人们,且不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面上还是十分热情的,拉着润润说话,一个问家里现在几个姐妹,一个问平时都在做些什么,还有问最近学堂里读书怎么样的,亲热无比。
润润胆子虽不大,看到这么些个姨姨、婶婶关心自己,倒也不怯场,一个个回答了问题,十分得体,宾主尽欢。
成国公夫人在旁边看着宽慰极了,这才是女孩该有的样子嘛。哪像如意,人家多问两句,就摆个臭脸十分不愿意,那样子仿佛人家多问两句就,她就要动手一般。又因为有个跋扈霸道的名声在外头,这些夫人们都不太爱跟如意套近乎。
不过这天如意还是看在润润的面子上到场了,有人问她话的时候,她也给面子的回答了。虽然不是十分热乎,倒也没有失了规矩的地方。
一天下来,润润收到了好多礼物。有玉佩,发簪,手串等贵重的,也有一些孩子用的小玩意儿。
等那些夫人们走后,润润将东西都摊在桌子上,拉着如意看,“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如意东摸摸西看看,觉得这些东西倒也没有十分出奇,而且首饰什么的她本来也就不是特别喜欢,能这样仔仔细细地看上两眼,也就是看在润润的面上了。
“这些东西我都不缺,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好好收着吧。”
润润蹙着眉,一脸认真地想了想,“那你喜欢什么?我、我想法办法送你好不好?”
如意歪了歪头,“为什么一定要送我东西?”
润润说的十分理所应当:“因为你爸你有的最好的,分给了我啊。”
如意轻轻拥了拥她,“傻瓜。”
到了傍晚,宫里袁皇后赏了润润一些东西,这倒是极大的体面了。
当然体面最大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送东西的人——太子朱曦亲自前来。
因为太子这次是正式而来,和平时微服私访不同,成国公府一家子老少都要到门口接驾。
太子将老夫人扶起,也免了其他人的礼,这才宣读了袁皇后的口谕,让托着朱红色托盘的太监宫女鱼贯而入。
润润和如意站在一起,排在最后面。忍不住用眼睛偷偷打量太子。
太子正在和老太太、成国公说话,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润润也跟着笑。
如意拿手拐了她一下,“傻笑什么呢。”
润润摇摇头,“没什么呀。”确实没什么,她就是高兴,忽然多了这么多家人。
太子跟大人们说完话,就过来找润润。
“快喊表哥。”太子眼睛亮晶晶的,逗她说。
润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轻声唤了他一声。
太子也很高兴,捏了捏她的肉脸。一捏发现手感果然不错,又软又滑,比面团还绵软哩。虽说弟弟不靠谱了些,可是白捞一个润润这样的表妹,太子的心情显然是非常不错的。
☆、第 40 章
没两天,成国公夫人新认了干女儿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更别说还有皇后给的体面在里头。就是再没有眼力价的人都能看清其中的风向。
只不过后宅的夫人们想的是要多关注一下叶府的那个小姑娘,前朝的男人们想的,却是袁皇后已经着手于帮着太子自立班底了。
太子嫡长子的身份,生下来就封了太子,后头又有亲兄弟二皇子。三皇子如今才两岁多,等他长成,太子的班底早就稳固了。一些官网分风向的大臣们心里已经很明白皇帝的主意,只要将来太子不出大纰漏,江山那肯定是稳固了。
当然也有不甘心的,比如抚养三皇子的静妃。
静妃是南安侯家的庶女,上头有个嫡姐也进了宫,就是三皇子的生母,不过她嫡姐是个羸弱的,生了三皇子没多久就去世了。于是家族开始拥她上位,让她从位份不显的嫔,抚养了三皇子,从而晋了妃位。
静妃也是妙人,跟家族精心栽培的嫡女不同,她是跟着姨娘长大的,虽然嫡母也常把她带在身边教诲,可到底不如跟自己姨娘亲热。
她姨娘也是充冠后宅的一个厉害人物,身份很低,起初南安侯都没将她放在心上。可她多年来却是牢牢把控住了南安侯的心,否则南安侯也未必会在那么多庶女中挑选了她进宫。
如果说成国公夫人认干亲这件事,有谁非常不高兴的话,大抵就只有这位了。
成国公府拉近了和内阁大学士叶檩的关系,如果太子再选上一个后台十分强硬的太子妃,那三皇子可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没两天,静妃就把南安侯夫人穿进宫说话。南安侯夫人也很妥帖地带上了静妃的生母张姨娘。
三皇子如今正是淘气可爱的时候,不像两位皇兄继承了朱家俊美的样貌,他更像南安侯家的人。大眼睛,圆脸,唇红齿白,瞧着就让人欢喜。
南安侯夫人自然也是十分爱亲外孙的,和静妃说了一会儿话,问起三皇子,静妃就让人把三皇子抱来,她亲自带着三皇子去外头玩耍了。
张姨娘留下和静妃说话。
屏退了宫人,静妃道出了自己的忧思:“眼瞧着太子爷一日日的长大,咱们三皇子竟似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和自己姨娘说,南安侯夫人最安老本分的一个人了,她要是敢漏出一点这样的话风向,南安侯夫人就得劝谏上老半天。
张姨娘想了想,说:“如今三爷还小,娘娘不宜操之过急,万事还没成定局。”
“哪里是我过急呢,实在是两位皇子年纪差的太多。现在要是不紧着,过两年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张姨娘对前朝的风向是不敏感的,但对于后宅的争斗却是很知道,“我听说叶府那位学士,娶的是信王府的敬安郡主吧。似乎也不是很和睦。”
静妃没明白她姨娘为什么说这个,张姨娘又继续道:“外头的事儿是爷们的,只是这后宅不和,总是有空子的。如今叶府已经是递到了娘娘眼前的活靶子,伺机而动便可。”
张姨娘做事最是稳妥,静妃自问比不上她姨娘的玲珑心肝,因也不能单独相处多久,两人便浅浅地说了会儿话,静妃将这件事交给张姨娘去办了。
没多久,南安侯夫人带着三皇子回来了,静妃出的宫人也已经被喊了回来。几人又继续说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润润这头,认完干亲以后,她跟如意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两人同出同进的,如意还经常喊她到成国公府小住。一来二去,她跟成国公府众人都熟稔起来。
成国公夫人也确实喜欢她,拿了库房里的好料子,一人给她和如意裁了一身十分体面的衣服,留着马上太后的寿宴的时候穿。
按理说,润润这样的身份,没有亲娘带着,她最多也就是跟着她祖母进去磕个头罢了。如今因着跟成国公夫人的这层关系,身份就不同了。且成国公夫人也知道满京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越发想把润润带的大方得体一些。
因此太后寿宴前的那几天,润润就一直住在成国公府。
这天润润刚下了学,准备跟如意一同回去。
却看到自家两个哥哥已经等在门口。
叶瑀活络一些,看到她就跑上去拉住她的手,“家里捎信说伯父回来了,让咱们一起回去哩!”
叶家大老爷叶杞上次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一晃这都半年多了。
润润跟伯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伯父待她是很好的,每次回来都给她带很多礼物,还给她讲外头好多有趣的见闻。
润润欢喜极了,跟如意说了一声,就跟着哥哥们坐上了自家的马车。
回到府里,两个哥哥刚下马车,润润就迫不及待地跟了出去,蹲在车辕上,对着他们张开手臂。
这是要抱。
润润现在以小大人自居,平时力所能及的事都是自己来,眼下忽然要抱抱,叶瑀欢喜地不得了,刚想上去把软乎乎的妹妹抱下来,他大哥叶珩已经一言不发地把他往旁边一撞,自己上去抱润润了。
润润被她大哥稳稳地抱下来,脚刚着地,就跑进府里了。
因为成国公夫人给她准备了很多零嘴,都装在斜挎着的鼓鼓囊囊的小书包里,跑起来有些麻烦,她就一手按着肩上的书包带,一手按着包,小短腿飞快迈动,蹬蹬蹬地跑了个没影。
叶珩、叶瑀并一众下人赶紧跟上。
润润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到老太太的院子,丫鬟给她打了帘子的空儿,她自己就先钻进去了。
那头叶家大老爷叶杞正跟老太太说话,见了她,故作惊讶地大声夸张道:“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啊,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得了!”
润润这一通跑,满脸绯红,额头上还散落下几根俏皮的发丝,她也很大声地回答道:“祖母,我回来啦!”然后看到了叶杞,又说:“伯父!润润好想你啊!”说着又跑过去。
叶杞笑道:“别跑别跑,伯父又不走,仔细别摔了。”
润润已经笑容满面地飞奔至眼前,扑到了她的膝头。
叶杞比叶檩大上五岁,跟面白无须、颇为清俊的叶檩不同,她蓄了一把十分好看的胡子,配合着此时温柔的神情,和蔼极了。
润润从小就家里最娇憨的那个,叶杞抱她比抱两个亲生女儿都多。
老太太故作生气,“好啊,你伯父回来了,眼睛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润润忙说:“没有没有,这几天我也很想祖母和家里其他人的!”只是她拢共就在如意那儿住了三五天,跟半年多不见的伯父相比,她还是更想伯父多一点嘛。
说话的功夫,叶珩、叶瑀兄弟也过来了。润润年纪还小,又是娇养着的女孩,在家里百无禁忌,他们可不能像她那般无所顾忌,进了屋,他们也是先是‘祖母’‘伯父’‘伯娘’‘姨母’喊过人,见了礼,然后才被叶杞喊到跟前说话。
叶杞简单问了问两兄弟的念书写字,润润就坐在他膝头一言不发地听着,十分乖巧。
老太太看着他们和睦,心里自然也欢喜,对身旁的苏氏道:“难得老大回来,一会儿你去厨房看看,多添几个菜。”
苏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没去看叶杞,反而是一会儿看看挨着自己的雅В换岫纯醋谝槐吣蛔魃男闱怼�
一个时辰前,本来她还十分欢喜的。
然而眼下,她却是笑不出来了。
叶杞回来后,先跟老太太请了安,就回屋梳洗更衣了。也就是那时候,叶杞跟她说了一件事。
夫妻俩聚少离多,叶杞常年在外,如果说身边没有其他女人,苏氏自己都是不信的。可她也不是很在乎那些,反正养在外头,不带回家里,连个姨娘都算不上。可这回,叶杞却带回了一个人。还是个有身子的!
这件事目前叶杞只跟她一个人说了,老太太还不知道。但总是要说的,老太太那时候怕也只有高兴吧。大房没个男丁,已然成了大家的一桩心病。只是可怜了她的雅В脊肿约翰徽桓鲂值堋�
想到这儿,苏氏差点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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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叶杞的归来,对整个叶家都算是大事。
后来蓁蓁也过来给他请安。
叶杞对这个侄女也是疼爱的,只是对她跟对待润润就不能那么随意了。蓁蓁跟个小大人似的,一言一行都十分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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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琼坐在一边想心事,因她素来话不多,众人倒也不奇怪。
只是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父亲难得回来一次,也就刚回来的时候把自己和姐姐喊到身边问了几句话。还不如跟润润他们亲热。
这天叶檩本在同僚之间本是有约会的,不好推辞,就去走了个过场,天将将黑的时候就回了家。
兄弟俩半年为见,自然也是有说不完的话。一家子在老太太那里说完话以后,叶杞和叶檩就到前头书房秉烛夜谈去了。
孩子们第二天还要上学,也是吃过饭待了没多久,就各自回屋去了。
苏氏刻意放慢了脚步,让雅б蚕然厝チ恕�
老太太也算了解她,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有话说。
“怎么了?老大媳妇?一晚上都看你魂不守舍的?”
苏氏浅浅地笑了笑,笑得有些牵强,“大爷前头刚跟我说,从外头带回来个妹妹,我正想问问婆母这新进门的安排在哪里好,且明日也该带过来向您磕头才是。”
自从叶檩原配卢氏去世后,苏氏掌管中馈多年,一直料理得井井有条,拨一个小院子的事是万万不需要来问过老太太的。这一问,自然是有告状的嫌疑。
老太太虽然心里明白,可到底也觉得老大福气聚少离多,苏氏一个人在家掌管中馈也算是尽心尽力,便蹙眉道:“怎么好好地多带了个人?你可打听清楚家世背景了?若是那些不干净的,趁早打发了。”
苏氏垂着眼睛低声道:“听说是有了身子呢,儿媳不敢擅自决断。”
老太太面上一喜,苏氏见了,脸色便又黯了黯。
老太太又道:“老大在外面也不容易,你多担待些。有了孩子,你就是孩子的母亲,担心什么呢?老大也是有分寸的,你回去再细问问,若是他交代不清出,你再来禀了我。不过一个外室,你要真不喜欢,等生完了,将大的送到乡下便是。”
苏氏一思量,婆母这是给自己撑腰的意思了。那孩子,婆母肯定是喜欢的,若是个男丁更是极好。但听这话的意思,那是连个姨娘的身份都不会给的。大的送出去,小的肯定养在她膝下,这样倒也不碍什么了。
苏氏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也放缓了,道:“儿媳知道了。”
这天晚上,叶杞在前头书房又跟叶檩小酌到半夜,带着微醺回了房。
苏氏已经睡下了,却还是下了床,张罗着丫鬟准备醒酒汤,自己亲自伺候他梳洗更衣。忙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一起睡下。
苏氏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问,但叶杞之前已经赶了许多天的路,加上这天喝了酒,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苏氏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下去。
翌日清晨,苏氏去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问她问的如何,苏氏只摇头,并不说话。
老太太香说她性子软和过了头,这种事夫妻自然是越早说开越好,这夫妻关系一旦生了嫌隙,日后可就不好弥补了。
没多久叶杞也过来了,笑呵呵地对着老太太行礼:“儿子昨晚喝多了,误了来给母亲请安的时辰。”
“不碍的,我昨儿个跟你媳妇说了,早上别喊你让你多休息会儿。”老太太让人给他看了茶,状若不经意地提起,“听说你还带了个人回来?”
叶杞面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可不是么,儿子昨儿个本想跟您私下说的,一直没找着机会。人是外头交际时认识的,家里早年也是做生意的,不过这几年没落了,又带着个妹妹,一直没寻着好人家,耽误的一年比一年大了,我同她一个娘家表哥是旧相识了,也算知根知底。回来的时候恰好诊出了身孕,所以行程慢了许多。”
家世清白,又是熟人介绍,听着老大的意思还颇为满意,老太太不禁看了苏氏一眼,这可比她想的难办。
“人既然都来了,回头也过来给我磕个头,让你媳妇看着安排住吧。”老太太道,又转头吩咐苏氏,“说了半天话了,传朝食吧。你们今儿个都在这儿陪我一起用。”
叶杞本想是让她娘做主,直接将人抬成姨娘了,不过老太太刻意转移了话题,没提这些,他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反正日子还长,不急在一时。
苏氏应了一声,让丫鬟准备去了。她这时候心里真跟吃了黄连似的,有苦难言。
…
几个孩子因为要早出门,所以给老太太请安的时辰最早。苏氏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出门了。
不过润润还想再跟伯父在说两句,就磨蹭了一会儿。叶杞去的晚,时辰不早,也就没遇上。
也因为磨蹭的这会儿,兄妹三人就有些匆忙。
润润这会儿也知道着急了,蓁蓁一早就走了,她就跟两个哥哥一辆马车。
偏偏这天不凑巧,马车的轱辘不知道怎么断了一块。几个孩子自然是金贵的,安全上不能有一丝马虎,于是卢青兰就让人重新套了马车。
他们三个在门口等着。
叶瑀故意逗润润说:“瞧着今儿个怕是要迟到了,回头咱们可要一起罚站了。”
润润想到上次罚站的经历,脸上发烫,就说:“那我去跟先生说,是因为磨蹭了,就罚我一个好了。”罚站那么丢脸,哥哥们是因为等她才晚了,所以还是罚她一个人就好了。
叶珩摸了摸她的头,“咱们路上快一些,不会迟到的。别理你二哥,他是个傻的。”
润润‘噗嗤’一声笑了。
叶瑀很是无奈,自己就这点爱好,怎么大哥老是在妹妹面前拆自己的台。
正说着话,忽然后头有个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