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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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呢。”栗妈扶起栗粟,“席家的事情你别掺和了,人家自有人家的打算。”栗妈刚才在外面碰到一个熟人,和她聊了两句,那人和席家关系很好,知道一些□□。轮回转世这事儿,信者迷之,各人有各人的看法算了。只是她接受教育这些年,更信科学。席家做生意则更注重风水。栗妈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傻女儿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件事清醒出来。
栗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莲城熟悉的街景倒退着,她的回忆跟着倒退。她和席天宇一起穿过的街道,一起逛过的书店,补习的咖啡屋,她喜欢的奶茶店,莲城的游乐场,她坐在浅蓝色的电动车后座,和少年飞驰,那段青春明媚的时光,栗粟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
席天宇的生命戛然而止在十八岁前,栗粟的成人礼礼物则是参加恋人的葬礼。真是糟糕的青春ENDING。栗粟苦笑,他都要在阴间和其他的女生结婚了,她又有什么办法。争得了活人,却抢不过死人。她还是失去了席天宇,不需要老师的压力、父母的隔离、朋友的劝说,也不用经历异地、争吵、出轨、和好,她就失去了他。
栗粟终于明白,生活是一把利刃,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人的幸福,谁都没办法和它对抗。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不虐了哈。嘤嘤嘤
开了个新坑《博主画风有点污》
☆、第十一章
席天宇的墓碑安放在郊区的北山墓区,墓碑上的照片是他的半身照,美颜星目,俊朗非凡,笑得璀璨夺人。可是这张照片的主人却早早停在这如翠绿的白杨树的年纪,任谁看到都会叹息一声少年薄命、天妒英才。
四周很静,风都是黑暗的色调,凉凉地打在身上,冷飕飕的。月亮被一片云遮住,天地间一点光亮都消失不见。
栗粟站在墓碑前,宽大的校服被风吹的鼓起来,她的头发有些长了,有些乱,她隐约看到照片上的席天宇在冲她笑,笑得那么好看,他真是她见过笑容最好看的男孩子了。一个笑容把她的所有忧虑都可以像化骨绵掌一样溶化掉。
风好像停了,栗粟觉得没那么冷,可是远处依旧有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传来。
“天宇,你一个人在这里,怕吗?”栗粟问他。
他不回答。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那么高冷,不爱理人。现在全新的他又变成那个样子了,冷冰冰的。
“我今天去学校了,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充满了怜悯和同情。”栗粟看着他的笑容,诉说着今天白天在学校遇到的事情。她走到班级的一路,好像全校师生都认识她的一样,远远看着,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甚至有女孩子过来告诉她,要坚强。栗粟麻木地点头,回答,多谢。
栗粟更想说的是:多谢你们的关心,只是我现在很痛苦,请别来打扰我。
她坐在座位上一整天,不敢回头看,他的座位空荡荡的,课上再没有他睿智又冷静的回答问题的声音,她一个人落泪,同学没人敢上去搭话。连杨水漾也只能安安静静地递纸巾,不敢多言。
苦难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叫苦难,发生在别人身上为故事。
她趁人不注意第一次翻墙逃课出来,前几天摔伤的地方又被撕裂流着血,校服裤子被勾破,找出几个硬币一路向着郊区北山出发。她第一次来,只知道大概位置,一个墓碑一个墓碑拿手机手电筒扫过去,她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离世的人被家人安放在这里,被人遗忘,只有特殊的节日才会被想起。
席天宇也会被人遗忘,先是他的朋友,再是同学,再是亲戚,再是家人,她呢,什么时候会忘记他?终有一天吧,她可能也会忘记他,忘记自己高中曾深爱过一个男孩,然后爱上其他人,彻底地将他丢在过去。席天宇会怪她么?会的,他一定会怪她。她可以在人世继续活着,活的那么好,可他就要英年早逝。不,栗粟告诉自己,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不能忘记他,就算所有人选择往前走,她也要留在原地。
所以栗粟来了,三区四排左边数第十五个,是他。
“天宇,才过了三天,可我感觉想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这是不是我们那句成语度日如年的真实写照,我真是爱惨了你。我有没有讲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席天宇。”栗粟蹲下来,指腹摩擦着他的脸颊。
他没有回应。
她把头靠在他的旁边,安静地聊天:“你一个人在这里孤独么,冷不冷。如果有天堂或阴间,那你一定也可以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吧,你向来是发光体引人注目。”
他没有回应。
栗粟继续讲人间发生的故事,“你知道么?叔叔阿姨想要让你和另一个女孩冥婚。你知道冥婚什么意思么?就是让你们在阴间一起过日子。
可是我们约好的啊,等你满了二十二岁,我们就回家偷户口本,去民政局,不是说只要九块么?我们每年在恋爱纪念日那天拿出两块存起来,到你二十二岁,四年的硬币见证我们的爱情。
从校服要婚纱,你说过要陪我的。”栗粟呢喃道:“席天宇,你说过的,你不是常说君子一诺。你回答我啊,求求你,回答我。”
他没有回应。
“你怎么可以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栗粟的眼泪顺着墓碑的石板流下,温热的眼泪蜿蜒过一条竖印,逐渐变凉。
他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对不对。我现在把硬币竖起来放在这儿,如果你不想就让花朝上,如果你想,就让字朝上。我知道你在的,你不要装!”栗粟抹了一把眼泪,把手里唯一的硬币竖起来放在台阶上,打开手电筒照着它,投出一小片阴影。
栗粟等着,不哭不闹,死死盯着那块硬币。
风声突然停了,树叶拍打着彼此的声音也不见了,四周突然静悄悄的,让人心慌。
远处有光亮照过来,栗粟抬头眯着眼睛看,有人走过来,叫着她的名字,是妈妈吧,栗粟想着。
她低下头,猛地发现硬币倒下了,花朝上。
栗粟突然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知道你在的,我就知道。我会阻止这件事的,相信我。
栗妈,老刘和冯乐举着手电筒走过来,看到她坐在席天宇的墓前,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孩子,真是要急死我才好。你看看,深更半夜的,你想见他,白天妈妈带你来。大晚上这么折腾你同学老师。真是气死我了。还不起来,跟我回去!”栗妈严厉地训斥着女儿,但看到她没事,也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下。
“孩子没事就好,回去好好睡一觉。”老刘抚慰着家长。
冯乐赶忙走过去扶栗粟,一低头看到席天宇的笑容,忍不住也想落泪。自己相处了三年的兄弟,就这么没了,搁谁谁心里舒服。兄弟,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栗粟。
栗粟攥着硬币,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阻止这场冥婚。
栗妈把她带到车上,上锁,下车和女儿的班主任表示感谢。晚上接到电话听到女儿不见了,真是心急如焚,到学校调了监控,看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竟然翻墙,还摔了两次,心惊胆战,深怕她想不开,真像那天她讲的那样,要下去陪席家那个孩子。
也幸好她班上的同学猜到她可能来这儿。
“今天晚上真是谢谢您,这个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都快高考了,还出这种幺蛾子,给您添麻烦了。”栗妈不好意思地说。
“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孩子一时间精神受刺激,恢复不过来也是正常。您回去可千万别再训她了,这孩子现在心里脆弱着呢。先熬过这一阵儿吧。”老刘叹了口气。
栗妈答应着,又对冯乐说:“小同学,今天也谢谢你了。牺牲自己的复习时间带我们来这儿找粟粟。”
“阿姨不客气,应该做的。我和栗粟也是三年的同学了。”冯乐说。
“老师,那我就先带她回去了。明天送她到学校,还请您看紧点。”栗妈嘱托到。
老刘连着说了几个好。
“那我们也走吧。我送你回学校还是直接回家?”老刘问冯乐。
“回家吧。学校现在估计也关门了。”冯乐看看手表,十一点了。只是白天老师发的试卷还在书包里,他没拿,只能明天到学校补了。
“行,走吧。”老刘开车载着冯乐离开北山墓区。
路程有些长,老刘随意和冯乐聊天,“冯乐,你想考哪所大学?”
冯乐虽然在每次模拟考都能过本一线,但只是刚刚过十几分,主要有体育加分在那儿摆着,所以进了火箭班。老刘一般都不过问他。
冯乐听到问题受宠若惊,“不知道,看发挥了。不过我想去北京。”
“那儿分数有点高,填志愿的时候要审量一下,可以找我来给你提供一些意见。不过你不是一直想去武汉么,怎么又想去北京了。”红绿灯,老刘停下,扭头问他。
“天宇一直想去,我代他去看看那座城市。”冯乐说。
黄灯闪啊闪,老刘没有讲话,绿灯,松下手刹,起步,半晌才说:“你们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冯乐听到,看向窗外,外面一路灯火辉煌。他搞不懂,为什么席天宇可以,他就不行。他非要考到北京不可。
“到那边好好照顾栗粟,她一年半载估计走不出来。”老刘说,栗粟如果发挥正常也是要到那边去的,“你们能走多远要看你了。”
“老师!”冯乐被戳中心事,叫出声。
“真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班上那个人的事我不知道。我都教书二十年了,自嘲一声,那都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了。你们一个眼神,我就知道谁暗恋谁。”老刘哧了一声,嘲笑自己的学生。
学校的监控不是白装的,他二十年的教龄也不是白长的,自己当学生二十多年,和学生打交道二十多年了。这点事,他还闹不懂,那还当什么老师。
原来每个高中生的心里都藏着一片秘湖。即便是冯乐这样的体育生,也有最细腻的情怀。
喜欢栗粟多久了,他也说不清楚,貌似是有一天,他在坐在后面,听到前面女生爽朗的笑声,一瞬间心像是被打透了,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通了。
他看到她坐在窗边,眼睛弯着像一轮新月,阳光逆着打进来,她的周身围着光环,漂亮极了,像天上的精灵。然而他同时也看到他旁边的兄弟,也看着她,目光灼灼,眼睛亮着和他同样的光芒。那个人多么优秀他,他怎么比得过,从那刻起,他知道这份感情注定只能成为暗恋,藏在心里秘湖底层的暗恋。
作者有话要说: 宇神一直都在,你们晓得么~
忘了说,我开了个新坑《博主画风有点污》估计在这篇之后更。
【小剧场来一发】
博主下班回来,看到客厅沙发上摊着两条裙子,忍不住发问:“你究竟有多少条裙子?”
“那你有多少件白衬衫?”苏简反问。
博主搂过她的腰,用禁欲又撩拨心弦的声音说:“有一半是为你准备的。”
苏简想到昨天她洗完澡随便没找到睡衣随便找了件他的衬衫穿上,后来,某人情难自禁,苏简想到这儿不由老脸一红。
☆、第十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席天宇的头七就快到了,栗粟越来越焦躁不安。
她站在席天宇家门口,这个地方她来过几次,莲城有名的别墅区,住的都是高官显贵。第一次听说席天宇住这里的时候,她还颇为惊讶,后来回过头想,他的举止谈吐,衣着款式确实都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家的孩子可以比拟的。
第一次进到席天宇家是他高一生日,邀请了班级所有同学。她那是对他还只是有些许好感,但准备礼物也颇为头痛。
他们阶级收的礼物,她买不起。她这个阶级要送出手的礼物,又太寒酸,着实让她头痛了一阵。
索性后来有同学提议大家合买一份贵一点的礼物送他,她欣然同意,出了一份份子钱,最后送了一双从国外代购买回来的乔丹,栗粟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一双球鞋可以卖到几万块。真是大饱眼界,也因为这件事,她后来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虽说这句话很现实,但他们还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为你们曾经在一个班级就是一样的,但也只是此刻坐在同个教室而已。
那天他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衬衫,很矜贵,看得出来价值不菲,收到礼物很高兴地说:“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同学们的心意。”
栗粟暗自心痛,你当然高兴了,这可是还搭上了我半个月的伙食费,公子哥。
后来栗粟有意克制自己的对他的好感,理性地守住自己的想法,非刻意的偏远他。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成绩倒是飞快地涨,老师上课连番夸奖,反而让席天宇注意到她。
第二次到访,是暑假,小伙伴们约好一起出去浪,栗粟早早写完了作业,和他们约好地点,到了地点大家临时提议要BBQ,不知谁问道,可不可以去席天宇家。因为他家是别墅,有个草坪。席天宇笑着说好。
栗粟只和家人出去野炊过,几乎不用自己准备物品,也没有烤过食物,都是爸妈一个接一个地喂猪似的递到嘴边。被保护过度的栗妹子被大家果断嫌弃,赏了一串鸡翅让她烤着玩,过烧烤的瘾。
栗粟好在天赋不够后天不足,擅长学习,看着别人的样子,拿刷子在鸡翅上刷油和蜂蜜,看着它一点一点变成金黄色,栗粟闻着香味垂涎欲滴,吹了吹,忍不住张嘴吃,猛地被烫了一下,嗷地叫了一声,惊动了所有人。
栗粟被烫得跳脚,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水。
“冰的。”席天宇的手伸过来。
栗粟立刻往嘴里灌,冰凉的水压制住滚烫的感觉,栗粟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谢谢宇神。真是像神一个无所不能!”栗粟拍马屁道。
席天宇听到,挑了挑眉,回她:“是么?神周围注定有几个蠢蛋来衬托他的睿智。”
。。。。。。栗粟此刻的心情,你你你,我无话可说。你脑子灵光说什么都对。
席天宇嘴角弯了弯嘴角,心情不错,拿走她手里半熟半生的鸡翅,递给她一串烤好的,“放了一会了,不烫,吃吧。”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怎么毛毛躁躁的。”
栗粟吃人家的嘴软,只好夸赞道:“宇神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连厨艺都这么好,不愧是女生中的男神。”
“也是你的男神么?”席天宇低头问她。
火炉热气腾腾,把栗粟的心也蒸得痒痒的,心像小鹿般乱撞,嘴却紧紧闭着不开口。
席天宇的背部大汗淋漓,低着头认真地等着她的回答,可最后还是没等到,冷哼一声,把她不熟的鸡翅放回到炉子上烤,走开。原来自己还没优秀到让她把他当男神的地步。
栗粟看着他的背影,白色的T恤衫后面被汗打湿,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曾听谁评价过他,天之骄子,卓尔不群。
莲城天气燥热起来,栗粟按了门铃,可是没人理她,她甚至可以听到里面人讲话的声音。席家的保姆阿姨认识她,出来劝她离开。
栗粟摇摇头,看着地面,跪下。
眼前闪过一道闪电,过了几秒耳边传过闷雷声。
大雨倾盆。
栗粟的头发被打湿,接着是衣服。栗粟第一次知道原来雨滴打在身上也可以很痛。
保姆阿姨举着伞苦苦劝说:“栗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我家少爷在天上看到也会伤心的。”保姆阿姨曾经被自家少爷嘱咐,看到那边站着的短发的女生了么,她喜欢的菜是什么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你记清楚,等会菜里不要放她讨厌的东西。所以她也知道这个姑娘在席天宇心中的地位。如今少爷已去,女孩却生不如死。
“阿姨,我只求你们不要让他和其他女孩结婚。”栗粟昂着头倔强地说。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你先起来。”保姆阿姨无奈地说,这件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我不起来,他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也死了,正好让我跟他在阴间结婚。”
“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保姆阿姨被她气到,不再理她,举着伞回房子里去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栗粟就这么跪在席家门口,无人理,无人看,无人与她诉衷肠。
和一个人在一起,你会越来越像他,做事的方法,认真的表情,倔强的性格。栗粟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席天宇了,他就是那种人,认定一件事执着到底,认定一个人从一而终,这是品性。
“那个孩子还在外面?”席爸坐在书房里问家里的人。
“还跪着,不肯起来,太倔了,和少爷一模一样。”席爸的男秘书回复道。他是席家的老员工了,记得席天宇小时候只要自己认为没做错的事,死都不肯认错,任凭席爸罚他跪在祠堂里。这个孩子很像少爷。两个情投意合的孩子,就这么阴阳两隔,真是造孽。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夫人呢?”席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栗粟仍跪在大门口。
“吃了安眠药,睡了,刚才哭着要出去和栗小姐一起跪呢。”秘书刚才和保姆一起拉着夫人才把她拽回屋里,要不然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
“给栗家打个电话吧,让他们来接一下这个孩子。”席爸走出书房去看卧室看内人。
栗粟跪了五六个小时,面色苍白,摇摇晃晃,体力不支地晕过去。
醒来已到了家中又被爸妈训了一通,她本来答应着要好好复习,却又偷偷跑去席家,还晕倒在席家门口。
栗爸气急给席家打电话,对方父母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任凭孩子在雨中跪了几个小时,真是太过分了。
头七那天,栗粟还是打听到了地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
对方女孩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女孩也是早早离世,未满十八岁,去世两年。这两年,家人总是梦到她,心想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遗愿未达成,找人看过后,是孩子在下面魂魄不足,无法转世,也很孤独。可怜天下父母心,本来不信怪力乱神的父母也不得不听神婆的话,给孩子在阴间找个伴。
栗粟进不去那家会所,只好在外面等。心乱如麻,那天看到的那个穿唐装的阿姨原来就是神婆,冥婚的媒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由得两人不从。
昏暗的室内贴着大红喜字和黄色的符咒,神婆穿着大红唐装,摆着祭台做法。
两对父母坐在古朴的雕花木椅上,面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