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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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才,说的话就是听得人叫一个舒服!
老太太中午偷偷抱走鸾枝的孩子,心里头还有点怕怕的,怕鸾枝闹,怕被下人们说自己恶毒,只这会儿被林嬷嬷几句话圆润下来,却连自己也觉得其实是为鸾枝好了。
心里头顿时舒坦不少,见小如意醒过来,乖静静地眯着眼睛,才刚出生就已经能看出日后的清秀骨,不免又爱宠地逗弄起来:“可不是?才刚生完孩子就闹,惯出来的毛病!仗着这一对小宝儿拿乔呢,不能惯,一惯就没有章法了,咱家的规矩净给她一个人破坏。”
“听陈妈说,醒来后就在院门口坐着不肯回去,也不吃也不喝的……说是日子不过了,要二爷给她一句话呢。老太太不如去劝劝,不然怕二爷回来…不好交代。”林嬷嬷踌躇道。
老太太不耐烦了:“不管她,就让她继续坐着,坐累了还能不回去?…孩子我留在身边养,也是为了她好。不然她一个窑…姐儿出身,连带着姐弟俩个的身价都要被她拖累……又不是隔得多远,都在一个宅子里,等出了月子,几时心里想了,自个走过来看看,又没说不让她看。”
“呜哇~~”才吐着泡泡的小元宝忽然哭将起来,白白的小短腿儿蠕着动着,那圆团团的模样,只看得人心肝儿发软。
个小鬼精,一提起你娘你就哭。老太太连忙‘哦哦’地努着嘴巴哄他:“哎哟我可怜没娘疼的小宝儿,快别哭了…都怪你娘,心太狠,她心里藏着野人,不肯生下你们呢,是老祖宗拼了老命才把你和姐姐留在这世上,你长大了可要记着老祖宗的好则个~”
问林嬷嬷奶妈请来了没?
林嬷嬷连忙道:“来了来了。时间太赶,就先挑了几个年轻的,老太太看着合适不合适。”
招招手,门外走进来一排溜村妇,三十岁左右岁的年纪,穿得很朴素,没见过沈家恁阔的排场,一致战战兢兢地鼓着胸脯。
老太太让婆子把她们衣襟扯开,露出来一对对丰白乱…颤的茹儿。都是哺乳中的妇…女,那红与白莹莹浸润着,只看得小丫鬟们个个脸红低头。
老太太瞄了几眼,少顷点头道:“唔……奶水不少,瞅着也还算干净。让小少爷去试试,愿意喝谁的,谁就留下。”
“是。”
最前头的连忙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元宝抱在怀里,解开胸衣喂奶。
元宝却不吃,只是闭着眼睛呜呜哇哇的哭。那哭声凄惨,天都能被他哭化,只把奶娘唬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敢:“奴家喂过两三家孩子了,都欢喜得紧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劲地解释。
老太太不高兴起来:“喂过那么多,奶水早稀了。我们沈家的少爷,打娘胎里吃的就是上等粮食,只怕是不稀罕。”
叫换下一个。
下一个还是不吃。
再换,还是不肯。
把小大姐抱起来试,连安安静静的如意也哇哇的大哭起来。姐弟两个你一声、她一句,此起彼伏的,那打着颤儿的稚嫩哭腔,只把人心肝儿听碎。
丫鬟婆子们连忙拿帕子、盛米汤,不大的屋子里只见花红柳绿成一片。
老太太皱着眉头,真真是个妖精呐,连刚出生的孩子都被她谢鸾枝迷了心窍,帮扶着她呢。
“喂,只管给如意元宝喂奶,多喂几口,就记不得娘的味道了。”老太太挥着手。
一名小个奴才颠着瘦腿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嚷嚷:“老太太,完了完了,二爷怒气冲冲的,和魏五两个在外头撞门呢,说要把孩子给姨奶奶抱回去!”
老太太被唬得心尖儿一颤,抱走小宝,那就是割自己的肉啊,一旦被抱走,以后就抱不回来了。那个狠心的女人,她既然能把自个孙子迷得六亲不认,他日就一定能教元宝如意从小和自己不亲……这会儿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可是已经把鸾枝得罪了,砚青都把佩雯给睡了,哪里还有回头路?
便硬着头皮把桌子重重一拍:“什么完了完了?好日子才开始呢!怒,他有什么可发怒的?才出门走一遭,回来就是两个娃娃他爹了,谁有他这好的运气?你让人把门挡着,给我转告他,我老太太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他若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一定要抱走孩子,那就踩着我的骨头过去罢!”
不让进。
作者有话要说:+2。5k,补全咯;^^~zZ
谢谢【道化师、宝贝217、felling、彤颜、宿主以及扎克斯】几位亲的给力投雷~!!土豪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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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禁她足
“呜哇~~”
婴儿稚嫩的哭腔;细细小小的;断断续续地隔着院墙传出来;只听得门外沈砚青浑身将将一滞,心中的痛与焦切一瞬间再按捺不住。
多么真实的小儿咿呀,那是他与鸾枝血溶于水的交融,千般辛苦才孕育而来的结晶,怎么舍得被别人掠夺?太残忍!
两片漆红门板被踢得砰砰晃荡,直把里头婆子看得心慌意乱,连忙抵着门栓大呼:“爷啊、二爷您轻点喂~!门板旧了;经不起这样踢;吓着里头老太太和小少爷……”
嘭——!
话没说完呢,整个人已经被震飞到几步开外。
沈砚青提着下摆;一贯清雅的俊容上煞气凛冽;大步将将闯进来:“人在哪里?”
老太太吓一大跳,连忙把孩子往篮子里藏起,拄着拐杖拦出去:“做什么呢,这是做什么呢?我老太太一把老骨头,多看几眼自己的小孙孙,怎么了?还能把孩子给吃喽?…瞧把你紧张的,心都被女人勾去,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口中训斥,然而看着这个日益强势起来的孙子,暗地里却又心虚害怕……眨巴着烟斗,竭力不看沈砚青的眼睛。
“你们、这是要把鸾枝往死里逼!…让开!”沈砚青冷冷地瞪了老太太一眼,一道青裳漠然与她擦肩。
“诶诶、二爷不可啊……”床前几个婆子正要上前拦阻,嘴巴还未张开,人就已经被魏五一个个拨拉在地——
“去他娘的!敢情你没当过爹!”
那一副悍匪架势,只吓得再无人敢上前帮忙。
编织篮筐里,一对儿小宝正蠕着小短腿咿呀哭泣,粉嫩的小拳头蜷成一团,哭得好生可怜。沈砚青俯下腰凝看,他们竟好似能感应到爹爹一般,顷刻便吐着泡泡安静下来。
那眉眼灵秀,看哪里都是自己与鸾枝的影子。许是饿极了,才把手指抚上他们的脸颊,他们便本能地伸出小小的舌头吃…舔过来。
软绵绵的湿润,就好像曾经把他们的娘亲轻揽入怀……这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贪念顿然从沈砚青的心间漫过全身——他的儿,他的妻,一个都不许从他身边逃离!
把篮子抱进怀里,转身对魏五道:“去拿条毯子,我们走!”
魏五可仗义:“早拿了,就等您吩咐呢!”
“好个魏五子,你祖孙三代吃着我沈家的饭,如今竟然也跟着那女人和我作对!”老太太失措起来,那绝望与恐慌在老去的容颜上迅速蔓延,却无有退路。见沈砚青要走,一瞬间心啊肝啊都碎了,几步扑过来,拽着篮子不肯松手:
“…砚青啊,你这是要把他们抱到哪里去?那个女人,她如今恨你,哪里还肯好好给你养孩子?你把孩子放在她身边,那就是放在一条母狼身边,她会教他们恨你、和你不亲!……不行,你不能走,今天就是死也要把孩子留在我这里,不然、不然就从我一把老骨头身上趟过去!”
舞弄着拐杖,只是不让走。
“呜哇~”那摇摇晃晃,顿时把如意吓得大哭起来。
“来人,把老太太拉开。”沈砚青稳住篮子,清隽面庞上尽是冷绝。
“是。”楼月连忙搭手过来。
只她才把手儿搀上老太太的腕,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却忽然突兀地扬起。那杖梢直戳戳的,“呜哇——”,刹那之间,只见一道红色光影从篮子里震出,在窄小的空间下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
“啊——,是小大姐!”整个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顿时尖叫起来。
如意稚嫩的哭声一瞬嘎然而止。
那小小的身子好生轻盈,眼看着就要砸向青砖地面,沈砚青脑海中一瞬空白,仿佛看到石墩上鸾枝无魂的目光: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连忙把篮子在魏五怀里一放:“接着!”
一道青裳横过,只听‘撕拉——’一声裂帛声响,如意险险的托进了爹爹的怀抱。
那裹身的小红毯垂落在地,哪怕是稍微偏差个半分,接住的就不是孩子,而是毯子了……太危险!
老太太魂儿都快吓出来了,明明楼月才扶住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扬起拐杖了呢?
“砚、砚青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一口气却上不来,仿佛哮喘发作一般,只是僵着舌头浑身打颤。
打小被养在这间满是青烟弥漫的阴暗厅堂里,幼年的沈砚青没少听女人们在背后议论,只道祖母对妾室的手段如何阴险狠辣,那时的他还不肯相信,没想到她竟真的连这样稚嫩的小儿都下得了狠手……
妾,妾又怎么了?当初鸾枝不肯,又是谁用尽了手段相逼?
沈砚青轻抚着失声的如意,清隽面庞上容色冷冽,口气从未有过的凉薄:“老太太可知砚青自小最渴望的是什么?……是和三弟一样,能够喊一声‘娘’。哪怕那个女人再丑再卑微,只要她是我娘就可以。如今既做了父亲,又怎舍得自己的孩子再重复一遍那缺憾的童年?…即便鸾枝再恨我,然而再恨,她也是我的女人,是我一双儿女的娘亲。孙儿感念老太太的养育之恩,今次之事就此不提,但求老太太自此收敛,免得他日你我祖孙变作路人!”
狠话不多说,低头看看怀中的柔软小人,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倚在胸膛上脆弱得就像一只小绵羊……那么的乖静,怎么都不忍心她受伤!小心放进篮子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瞅着自个孙子绝决离去的背影,那英姿修伟,步履缱风,老太太的眼前忽然模糊……
光阴逆转,好似又回到二十年前。那个小小的没娘的孩子,他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哭,他攀着床沿姗姗学步,他眯着眼睛口齿不清的叫自己祖母,他坐在轮椅上清冷冷的倚窗着墨……忽然之间,他却道:免得日后你我祖孙变作路人!
路人啊……空倾注他一身殷切,末了竟换做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太太眼睛一晕,整个儿忽然往地上栽去:“天啊,没有了,回不来了……那是妲己、妲己勾魂儿啊……”
“老太太!”林嬷嬷连忙上前搀扶,又命丫鬟赶紧把烟杆续上。
——*——*——
竹岚院里旺财巴巴的蹲在门口,等着陈妈手上的那碗香浓鸡汤。
陈妈却不给它,几步端进鸾枝的卧房里:“二奶奶才生了孩子就吹风,会落下病根的,快来吃些暖暖。”
鸾枝头上缠着红布,裹一面薄被,虚浮地倚卧在床头:“我等他。他把孩子要回来,我就吃。”
唉。陈妈叹气,默在一旁。瞅着二奶奶也不过十六岁,花儿的年纪,却一个人大老远嫁到北边做妾,无依无傍的,家里人也真是够狠心。
‘吱呀——’,雕花的镂空红门被推开,进来一道笔挺青裳,手上抱一弯编织竹篮,萧萧然站在门边不语。
“呜呜~”有小儿呢喃的声音从他篮筐里传出来,嫩嫩小小的拳头隐约蠕动。他忙低下头来轻轻摇晃,没有人教他,他也知道要‘哦哦’的宽抚他们。
“孩子?…我的儿!”鸾枝眼眶顿地一红,颤着手儿掀开被子,忙不迭的要下地。
怕她沾染地气,沈砚青连忙几步走到床边:“我给你抱回来了,日后没有人能抢走他们!”
一路上马不停蹄,他的嗓音有些喑哑,双手把元宝如意小心放至床上,掖着被子坐在鸾枝身旁。
鸾枝的眼里却再没有他,她满心满眼只剩□旁的一对绵绵小儿。
从没想过女人的生产竟是那么的痛,生下来就好像死过一回,连一眼都没有好好看过呢。素白的手指抚抚这个的脸蛋,又摸摸那个的小手,姐弟两个粉团团的蠕在一起,见她手指拂来,傻傻地吐着舌头要吃……看起来多么相亲相爱啊。
“元宝儿、如意……我是你娘……”豆大的泪珠从鸾枝失色的脸颊上一颗颗滚落,这一刻忽然也想回家,也想去看她自己的娘。
沈砚青心疼不已,他想要抱住鸾枝的肩膀,给她温暖抚慰,又怕她一生气惹动孩子们哭。末了只用指尖抚上鸾枝眼帘,替她卷走一汪湿润:“让你受委屈了,好好将养身体。待满月之后,我与你夫妻同拜祠堂,请老族长正式给你上族谱。答应你的,我全部都补偿给你!”
不需要了。一次次骗伤她,之后又信誓旦旦的哄她,每一回都这样,没玩没了的重复……她又不是痴傻。
鸾枝拨开沈砚青的手,咬着下唇头也不抬:“孩子饿了,我累了,你出去。”
‘你出去’,短短的一句话,多么残酷……她把自己排除在一家四口之外。
沈砚青指尖一滞,少顷清俊面庞上晕开一抹似笑非笑:“好。那你好好休息,想要什么了,就同陈妈说。不管多贵重,我全部都给你买。”
“……”鸾枝却不应他,见元宝咧着小嘴儿嘤嘤低喃,猜着他饿了,便把他抱在胸前喂奶。
那红红小嘴本能的将她樱桃一含,陌生的感觉,不似沈砚青吃的时候那般灼渴殷切,却也吮的贪婪。
微微有点痛。
急急的吸,却吸不出来,没有奶。委屈地瞪着小腿儿哭。
鸾枝可心疼,怪自己,怎么没有奶?旁人不是一生完就有奶?…又换去另一边给他吃。都吮得疼了,还是没有。呜哇呜哇,哭得更可怜了。
没有娘家人在身边,没有人出主意,糊里糊涂痛一场,忽然就做了母亲,什么都不懂。忍不住又眼泪一搭一搭地往外冒。
沈砚青体恤她,见她脸上浮起挫败,连忙伸手把孩子抱过来:“我让陈妈煮点米粥先喂着。你先吃点儿东西,等力气恢复了就有了,不要怕。”
不要怕……真好听啊,谁怕了,最恨的就是你。
他的声音磁哑温柔,孩子一缩进他怀里,顷刻就乖觉地停止了哭泣——这只城府极深的狐狸,他在娘胎里就把一对儿小姐弟收买了。鸾枝瞅着元宝酷似沈砚青的一张清俊小脸蛋,眼泪冒得更欢了。
讨厌他,做什么不好,偏要触碰她最最受不了的底线……完全没有可圆润的余地。
沈砚青却不知鸾枝究竟为什么哭,终于把她微颤的肩膀用力箍紧在怀里,不停地亲她额头:“傻瓜,把你所有的苦和委屈,只管告诉我。要怎样我都答应你。不要闷在心里折磨我、折磨自己可好?我不忍心你这样为我哭!”
他的吻依旧是热烈,那唇下淡淡胡茬只把人摩挲得气息顿紧,天生的情…爱妖孽,从来懂得怎样将人心思撩拨得恰到好处……不吻她还好,一吻她,鸾枝就又想起那个商海叱咤的女人。
鸾枝把元宝从沈砚青怀里抱回来,揩着被褥盖住丰盈的身子,闭起红肿的眼睛:“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不用重复问。”
哦,那就是要走了?
沈砚青凤眸含笑,滞滞的凝着鸾枝不语。他知道她有底气说这个话,那外头黑…道白…道的两个男人,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只怕恨不得下一秒就寻他一个不是,然后把女人生生地从自己身边剥离……然而,他怎么可能给她机会见到他们?
沈砚青凉凉地勾了勾嘴角,拂着青裳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
女人依旧不应他,一抹丰腴娇身裹在蚕丝被褥里一动不动。
他走到门边步子一停,忍不住又一字一顿道:“谢鸾枝,我对她丝毫没有任何印象,更不可能因为她而放弃你!你要明白一点,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也不能没有母亲,不管你如何恨我,嫁给我,你生就是我沈砚青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鬼……没有人能把我们一家四口分离!”
砰!
话音一落,便有重物被碰撞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一滚。是那个女人又闷气了。他是真的怕她,她一闷起气来,他就没个清净安生。可是谁让自己就是对她抵抗不能?……都是他把她惯出来的,怕也得继续受。
“呜哇~~”元宝如意又蠕着小胳膊小短腿大哭起来。爹爹娘亲一吵架,姐弟俩顷刻就哭,打娘胎里惯出来的‘坏毛病’。
陈妈端着米汤从后院小灶走出来,听见动静,不由战战兢兢发问:“爷……二奶奶她…可还好吗?”
“嗯。你去大灶上弄些猪蹄鲫鱼,给她补补身子。”沈砚青容色冷峻,略微上挑的凤眸将满院子奴才一扫,沉着嗓音道:“从今日起,倘若谁人放她踏出院子半步,出了甚么事,唯你们众人是问!”
“是。”那一袭修伟青裳拂过,道不出的气宇森然,只看得一众丫鬟奴才齐齐噤声……二爷怎么一当上爹,好似突然就变了个人,竟对二奶奶这样狠冽?
日暮下的窄巷空寂无人,魏五咋着舌:“爷,您也别怪二奶奶闷气,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老太太这样的!…这幸亏是她娘家远、没个人帮护,要换做我们小翠,啧,不定叫上娘家哥哥小舅的,二话不说就把整个家给抄喽!”
沈砚青凝着眉头不语,心中把利益权衡,末了对魏五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带春画去京城四皇子府还有黑风口各个报喜,就说二奶奶喜得龙凤胎,母子平安,让二位兄长宽心,待出了月子请他们上门吃酒。”
“是。”魏五呆了一呆,挠着脑门想一想——吓,先发制人,还是爷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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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深宅远(上)
没有奶。一连五六天了,胸脯满胀得不行;奶水偏偏就是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