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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傻瓜,怎能不爱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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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姐口中的变态课全称变态心理学课程,是他们大三的专业课,当然也是我的。
  主讲是个鹤发童颜的老教授,姓薛。名声很响,桃李天下,被Q大花了大代价特聘而来,却一年只教授一门课。隔三差五总拉他的徒子徒孙来代劳,自己捧一杯清茶坐在台下,优哉游哉,学生爱来不来仿佛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要期末那张传说中恐怖到变态的卷子能答满六十分就好。
  大三的学长学姐们,多是惧于那张考卷的威力和薛老教授关键时刻毫不通情达理的做派而不敢不去听。
  不过,我倒是出于真心喜欢。虽说,从我上一节课的地儿跑来要横穿整个校园,几乎每节课都要迟到很久,但就这门课,我缺席最少。
  说来丢脸,首要原因,竟是因为薛老教授的面貌清雅、有仙人之姿,观之可亲。每次我迟到偷偷进门,总会撞见他刚好偏过头来,毫不见怪地对我微微一笑,反而满是安慰的意思。
  于是,我便如欠了一份情,哪次不去,下一次便会万分的不好意思。
  当然,教授那些来代课的徒子徒孙们多任职于不同领域,能带来很多脱出校园的新鲜见识。这也是我不缺课的理由。
  变态课虽让本专业的学生畏之如虎,却经常遭到其它专业学生的围观。祸根也正是教授的那些徒子徒孙们,没有一个不是长了一副招人相,简直满足了各种审美目光的需求。
  以至于,我和学姐曾做过一番深入探讨,彼此都对教授挑弟子的动机表示怀疑。学姐甚至就教授每每对我的“暧昧一笑”推理开来,说我极有可能在不久之后被遴选入门。这话把我说的很有点以色事人的味道,被自诩实力派的我断然否掉。
  不过,后来的事实还是证明了学姐的远见,在许多人眼红的目光中,我成了薛老破格招收并亲授的关门弟子。当然,我绝不是靠一张脸,但是否全靠实力,也不敢断定,这里头有些复杂的因缘,此乃后话。
  “对不起,请让我进去好吗?我是选这门课的学生。”我一脸苦恼相地被人群堵在门外,方才认识到学姐那句“帅哥出没,爆场!”的真相。
  若在往常,门口围观的多为男生,那我这句恳求或许还能管用。可惜,今儿个清一色女生,我再多和颜悦色的语气都被当空气。
  这情况,可容不得什么谦恭礼让,量小非君子,无毒不妇人。
  “诶?我的手机呢?”我跺脚,尖叫。
  “我的手机呢?”继续。
  很快,两句威力十足的惊呼便足以吸引了所有围观人群的注意,众人开始纷纷查看自己的包袋,脚步渐渐后退挪移,不信任的氛围在众人间弥漫,每个人都开始与周围人保持距离。
  我见此机会,哪还有半点迟疑,立刻瞅准个空当从人群间隙里钻进门去。
  不顾身后人惊怒目光,掏出刚刚震动过的手机一看,学姐的短信,“怎么还不来?点名!要替答么?”
  我环顾一周见学姐向我低调挥手,我一边偷偷溜向学姐所在的角落,一边指下匆匆回着短信,“教务处抽,名册无我。”
  拇指正落在发送键,便听得来自讲台方向一声不轻不重的——
  “辛澜。”
  无比熟悉的,最是特殊的,始终难忘的,竟是那个人的声音!
  那一声已几乎被我埋在心底的“辛澜”,我曾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拇指一抖,信息点击发送。
  我顿住,遥遥地与学姐四目相对,她收到短信后朝我挥拳质问的表情动作都如电影中慢镜头的画面,而我已仿佛与周围隔开,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辛澜。到了吗?”
  我回头,嘴唇动了动,轻声说“到”。心脏仿佛一下子注满了活力,撞击着胸腔,浑身仿佛注满了力量,却唯独失却了抬头看那点名之人的勇气。太意外的狂喜,唯恐是梦,唯恐梦醒是空。
  赵翰墨,赵翰墨……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赵翰墨,赵翰墨……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唯剩下我心底一声声的呼唤。那一层防护已久的心墙快速变得薄脆透明,眼看着便要裂痕破碎。
  他定是早已看见了我的,因为名册上压根没有我的名字。是的,除了他,还会有谁?能从人群里一眼将我找到。他说过,这是我们的缘分。一定是他!
  我终于抬头望去,眼前那几回魂梦中出现的笑容依旧如水似阳光,仿佛已等了我很久。还有那忘不了的目光,虽然尚且遥远,却已将我全身的气力抽空。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该干些什么。
  真的是他!我握紧的拳又松开,后又握紧。眼角隐隐有酸意蔓延。
  直到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薛老教授笑眯眯地冲我招手,我方才略微清醒了一下。
  “今天座位紧张,这位迟到的同学若不介意,不妨坐到我身边来吧。”这还是教授第一次跟我说话,不过之前有过许多次神交,想来他对于我这个迟到专业户定是有印象的。
  教授主动邀请自然是无尚的优待,可惜此时的我脑袋不太清明。我下意识地抬头又看向台上的那个人。
  我深吸口气,久违了,那典型的赵翰墨式的微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更多的意味我来不及分辨。
  他半抬右手示意,“辛澜同学,迟到请坐第一排,正中。”
  我这才去往那众目睽睽的位置。教授还很绅士地帮我拉开座位,我低声道谢。他客气又和蔼地颔首一笑,顺手接过赵翰墨给他递回的点名册。我瞥了一眼,最后一行赵翰墨那刚劲浑厚的颜体字一下子便抢去了我的注意——“辛澜”。他把我补上了。
  教授回头看我,恰撞上我怔怔的目光,他仍旧客气而和蔼地颔首一笑,多带了些思考。
  我却破天荒毫无芥蒂地向这位威望长者露出白牙,大约没料到我是这反应,教授很明显地呆愣了下。我知道自己吓到他了,连忙抿嘴,可依旧忍不住嘴角弯起,我就是想笑,怎么办?这么开心的感觉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了,我控制不住啊。
  教授苍劲的长眉抖了抖,大约有些受不了地收回目光,把脸转向了台上的某人。
  “咳咳……”正拿起讲台上水瓶的某人被他的目光吓到,呛了一下,放下水瓶,“接下来,我们讲一下……”他忽然顿住,开始快速地翻找PPT,操作得过猛,导致学校保守又脆弱的电脑白屏了。
  赵翰墨尴尬地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眉心无措得上扬又聚拢,很少见他露出这么窘迫又可爱的表情。“呃,好吧,这机器跟我不太熟。那么,谁来告诉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饶是台下再被他姿色所迷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爆出了善意的笑声,而我却是其中笑得最响的那个。
  他好脾气地停下,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也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我直觉地知道,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最多,那是分外温暖的。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好抽好抽的。我从凌晨发到现在,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
  最近写文不容易,更新也不容易。
  难道是晋江眼见情人节来了,所以,耐不住了。。。。。。
  墙裂要求给晋江小妞找个郎!支持拉郎配滴娃请上花!
  P。S。从这章起米子日更至少一周。这次不会像哪篇番外那么苦逼了。。。囧~
  所以亲们可以不用囤文每天来打赏啦。当然,乃们滴鼓励是很重要滴哇!
  25
  见过能把一堂朴素的大学专业课上出选举演说效果的么?这就是赵翰墨的本事。
  犹记得刚认识他时,旁听他在雾茗中学为S大做宣讲会。我也是这样,置身人群外,静静地欣赏他无法被遮挡的个人魅力,看他被众人奉若神祗般的存在。
  高中时,尚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心中为他骄傲的同时,还有一丝沾沾自喜。在别人眼中的神,在我面前却是半点架子都不带的人。在场谁能想到,他曾在几小时前与我贴近,宠我护我哄我开心,还因为我对他误解而放低姿态百般澄清。
  我还记得当时在心里煞有介事地说,赵翰墨,我相信你了,原谅你了。带着一分可笑的飞扬跋扈,却也是十分可爱的。
  可现在,长了几岁,多了见识,当初嚣张的情怀却被磨得不剩多少了。虽然坐在第一排正中,离赵翰墨很近,我却无端地感到一种疏远。这其实本来就是一个仰望的位置。仰望?赵翰墨和我本不该这么生分的。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赵翰墨产生距离感,我只当它是分开一千多个日夜所带来的硬伤。
  三年多了,岁月虽对他留情,却也将他好生琢磨了一番。发型变了,依旧很短,却是洋气的意式板寸,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精干硬朗。肤色黑了,依旧有从骨子里散出的儒雅的韵味,却被成熟利落的精英表象掩盖得淡了许多。
  整个人仿佛更有质感了,质感中透出无法忽略的气势。这样的气势从前只在他严肃的时候短暂流露过。如今却已和他整个人的气场浑然一体。若不是他的目光含笑一如过往,我几乎不敢确定他的温柔还为我保留。
  眼看着时钟的指针渐渐逼近下课的时间,我却如漏气的气球般渐渐没了底气。我问自己,当这个男人从那如神坛一般的讲台走下,来到我面前时,他会变成一个人,还是依旧为神?
  答案,竟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下课铃打响,雷动的掌声中,台下纷纷高呼要求拖堂继续上。赵翰墨再三请辞,众人的呼声方才见弱。可惜他还不待走,就被人群拥堵围住,各种专业化私人化的问题接二连三。更有甚者,还索要签名,或者拿出手机偷拍的。
  我四顾寻找我那上课前还吵着问我要报告的学姐,却见她也混在了疯狂的人群中,哪里还记得什么报告的事情。
  我郁闷。这情形,叫我怎么办?
  笃笃笃,薛教授拍拍我的桌面,那淡而祥和的容貌很有安神的作用。
  “你走不走?”
  我拿着报告,有些犹豫。薛教授从我手中拿过报告扫了眼,“哪一部分是你写的?”
  我指给他看,他沉吟着细看了几行,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是要交给王教授的么?我帮你给他吧。”
  我有些受宠若惊,正措辞道谢。薛教授却不理会,只朝赵翰墨的方向努努嘴,说道:“他车子停在我那办公楼下,你认识我办公室么?”
  见我点头,他便摆手道:“先去吧。”
  我才走到教学楼门口,便被身后赶来的人一把拉住。
  “怎么不等我?”因着急赶,赵翰墨的声音有些不稳,表情也有些慌乱。
  我的胳膊被他握得太紧而作痛,可看着他有失风范的样子,再痛都不觉得了,只剩下心中点滴沁出的愉悦。
  禁不住坏心,“我有事啊,所以先走了。”
  他黑脸,似乎想说句什么不太好听的,终于忍了忍,说道:“去哪儿,我送你吧。”
  “好啊!”我已掩不住语调的轻扬。此时此刻,我已能肯定,身边的人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半点刚才台上的神相。
  若一个人一切都变了,却唯独对你没变,这才最是难得。
  我刚要抬步,又被他拉住,好在这回他方寸已定,只是轻按住我的肩头,“别乱走啊,等我取车过来。”
  我朝东边指了指,“你的车不就在那栋老楼下面么?我跟你一块儿去啊。”
  他疑惑地偏头看我,“你怎么知道?”随即,便扬起了嘴角,目光中已是一派了然。
  我轻轻一跺脚,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聪明的啊,太没互动感了。算了,是我自己口拙,真是,都多少年了,怎么一到他面前,我还是总犯傻呢?
  校园里的桃花已开至尾声,满地粉白的花瓣无人清扫,又是一番诗情画意。他背手在我的左侧,很悠然地踱步,一如既往照顾着我人矮腿短。
  “小丫头低头数花瓣呢?这么仔细!”他戏谑说道,“怎么见到我都不见你有半点激动表示?这半天一个人闷声不吭的,想什么呢?”
  “想你呗。”我很没好气,却只有自己知道是将淡淡的羞涩小心地藏起,抬头顾盼却始终错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他似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是么?我该怎么表达我的受宠若惊呢?一起吃午饭?你下午没事吧?
  我听他这般洒脱的笑声便有些莫名的气憋,闷闷道:“有事,我在学院路新西方有托福课,从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什么?”他一惊,匆匆看了看手表,便一手推着我快跑,“你还真是笃定,知不知道这会儿堵车,十五分钟赶到那儿够呛啊!”
  “顶多超速,吃张罚单嘛!”
  “说得轻巧,你帮我付啊?”
  “呸,你压榨未成年!”
  说完,我俩对视一眼,一起大笑出声来。
  如此熟悉的对话,第一次发生在我17岁生日那天傍晚,他送我回家的路上。三年多过去了,竟是谁都没忘。这份默契,令人惊喜。
  一人拉开一扇车门坐定,他照例自然地帮我把安全带系上,忽然嗤了一声,冲我无奈地摇摇头,笑嗔道:“还未成年呐,一转眼,都多大了!”
  他的脸近在咫尺,我有些心跳加急,抿着嘴对他眨眼,无声抗议,我总比你小太多,好吧?你就不能压榨我!
  他宠溺地笑着,目光如水流过我的容颜,似在品赏一件珍贵的藏品一般,随后转过身去,似满足地喟叹:“过了这个夏天就二十一了吧,真没想到,会再见到你。”
  听他这么说,我心口便是一窒,一丝委屈在胸腔的各个角落浅浅流过。
  我侧身拉着他袖子,目光中带着控诉和受伤,“你没有想么?可我会想,刚来这儿的时候每天都想。在这里,在那里,或在那儿,在每一个可能去的地方遇见你。是你说的,我们是有缘分的……我相信,还特意考来了北京……”
  是你说的我们有缘,被我当成了信条,把渺茫的可能当做唯一的目标,期待着,争取着。到头来却发现,我努力信仰的一切,你却从未当真。
  赵翰墨,你看我像个笑话吧?为什么,你不笑了?
  我垂下眼帘,松开他的袖子,手攥成拳,指甲欠进了肉里。
  双拳很快被他的掌心盖住,“傻丫头——”
  一声叹息,化开我所有的委屈。他轻轻将我的手指掰开,握住。
  “没听懂我的话,是吧?我不是不想,只是没想到。我也不是神仙啊,中国那么多城市,我怎么能算出你考去了哪儿?北京这么多大学,我怎么能算出你读哪所?更何况,你看你还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挑所工科大学来念什么心理系……”
  他说着开始摇头轻笑了起来,我却将手默默地从他的掌心中抽出。
  我配合他微笑,心中却只因他避重就轻的话而更生阴霾。
  我知道,他明白我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只是他没有回应,就和从前一样。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匆匆如岁月。三年了,依旧只能到此为止吗?
  不愿破坏重逢的好气氛,我很快挥开自己的阴霾。上了大学,我学到个本领,叫将就。很多事,不细究不较真,看上去挺美就算了吧。
  赵翰墨似没有意识到我的突然沉默,他追问道:“怎么会想到来Q大念心理系的?我记得你高中时理科实验班的。”
  我顾左右而言他,“我笨嘛,B大心理系分数线太高,只能读Q大的凑合了。”
  他笑,拿我没辙,只好接着我的话头,“Q大啊,多少人从幼儿园就开始的理想,到你嘴里就还凑合。”
  我抬眉,撇撇嘴,却又怎么告诉他心里深藏的话?
  什么理想榜样啊,我从小就是没有的,只是任性地做我喜欢的,尽力做到最好罢了。
  直到有一天,我开始将一切都以他作为参照,希望到他去过的地方,念他读过的大学,走他走过的路。我方才意识到,我终于也有了理想这玩意儿。我最初或许也是最终的理想,却是他。
  并没有想象中的堵车,到达新西方大楼时,离上课还差三分钟,之前赵翰墨还路过麦当劳帮我在窗口买了一份饮料两个派。
  一路上仪表盘上的指针数度显示他超速了,不过我之前瞥见这车的牌照,是罚单开不着的那种。
  我不知道赵翰墨现在做什么工作,是什么身份。隐约感觉,那些疑问都如他手腕上的这块百达翡丽是我不想碰触也碰触不到的区域。
  我知道他也不是有意要隐瞒我什么,只是他认为这些事和我没什么关系罢了。
  而我也并不在意,更没有好奇。我关心的只是这么个人,是我认识中的赵翰墨,其它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
  后来回想,才莞尔:这分明与我高中时那份可笑的飞扬跋扈一样,是我这一阶段另一份可笑的天真。
  “辛澜,”赵翰墨探出头来,“几点下课?我来接你。”
  我也不跟他客气。“5点。”
  他点点头,“去吧。记得趁热把派吃了。”
  “恩。”
  直到我进楼,从楼梯拐角的窗户往外看,他的车还停在路边的绿荫下,心中便也安逸起来。
  “OK,请个同学说下第10到15题的答案。恩,Cynthia?”
  周围开始低声哄笑。这该死的Jason老师一定是故意的,第三次喊我回答了。当然,我第三次用沉默回答他。
  这一整节听力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海中全是重逢后与赵翰墨相处的片段。短短的一瞬也能回味很久。
  Jason苦大仇深地看着我,“Cynthia,虽然我得承认你不时露出的会心一笑很美,但事实证明,这笑容显然不是给我的,你知不知道这极大打击了我一个教书匠的自尊心。我建议你还是拿起手机,去走廊上先给那个让你微笑的人打个电话吧。”
  我歉意地做了个鬼脸,很听话地,不仅拿起手机,把书包都提了起来。“对不起,Jason,我今天状态不太好。为了不再影响你的情绪,我想我下半节课还是请假吧。”
  Jason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连连摆手催我快走。
  在全班的嘘声和轻笑中,我心情分外好地走出教室,正大光明地翘了课。
  才刚走到楼梯口,便收到一条短信——来自赵翰墨。
  “在专心还是在走神?若是后者,不如楼下,老地方见。”
  这种灵犀相通的奇妙感觉让我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几乎是雀跃着将包甩上肩膀,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一楼。果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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