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名媛贵族-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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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清琸而言,他先前是见过赵佑媛几面,国子监回首一瞥,绿岛行宫晚宴看她亮相独唱,可是这些……印象其实并不深刻。
赵佑媛留给他最深的印象,正是最狼狈的时候,然而在他心里却也是最美好的。
在西沙群岛时,如果没有遇到她,他依然会和那些人周旋,他会竭尽所能,倘若失败了也不会动摇或怨尤。
然而,当她迎着那细密阳光,疲惫不堪地说,我们要自救时,谢清琸尘封了七年的心,一瞬间却被这句话点亮了。
那一刻他的心情,是一种混杂着感动的伤怀,以及决然的。
先前,面对生死攸关的那份豁达与洒脱,被他抛却了。这一次他不但要竭尽所能,而且绝对不允许失败。
当他前往去炸毁恐怖分子的牵星屏蔽器时,那一路上,他忽然意识到,七年来,从来没有再如此对一件事抱有执念,几乎是渴盼地希望她能活着,这似乎更是夙愿。
因此在获救后纷乱的人群中寻寻觅觅,蓦然回首,见到那个身影时,那一刻,伴着这海风乱拂,困于心间七年的枷锁,在这并不明朗的夜里,终于被解开了。
这么多年,心间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
——“那你喜欢他吗?”
广寒初升,病房里却并没有亮起灯,安静而昏暗。
背对着谢清琸,赵佑媛没有动摇和犹疑:“是喜欢的。”
赵宣和长柔公主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在长祚殿见。
因为两人都要出席宴请,第二天都还有正事,所以只能挑在这个时候。再晚一点,太子公主大半夜会面,绝对要被言官弹劾了。
长柔公主披着一身夜凉如水,来到长祚殿时,赵宣也刚从国宴中心回来不久,刚换好常服,入座后,不待公主发问,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姐,我爱上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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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祚殿里十分安静,不相干人等全部被遣退,连侍奉的人都没有留下。宽大的房间内,伴随着这句掷地有声的话,隐隐还有回音。
公主闻言便是一愣,这似乎是这么多年来,弟弟头一次对她倾诉感情之事吧?
如此郑重,看来确实是相当在意。难道他是希望自己能帮忙去递话,或者给一点参谋?
想到这里,她也颇感欣慰,姐弟俩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谈体己话了。她用姐姐的博爱鼓励道:“是哪家的小姐?我看看能否帮你成了这桩事。”
赵宣微微一笑:“姐姐若想帮,自然是能帮得的。她就是,我们皇族的宗姬,赵佑媛。”
“……”“啪啦”一声,茶杯没捧稳,掉在地上碎得惨不忍睹。
长柔公主一直觉得影视作品里形容人吃惊,总是会茶杯落地或者晕过去什么的,实在很俗套。但是此刻,她发现艺术果真是来源于生活的。
当听了弟弟的心迹剖白后,她吓得挖掘机都翻了。
天啊!她的弟弟,储君啊,宗主国未来的帝王啊,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宗室女孩?
还是初恋?!还是认真的?!
无数的话语激荡在心头,公主被噎得竟然失语了。
赵宣见她被震惊了,也未多言,只等她自己消化接受。长祚殿里一片寂静。
半晌,长柔公主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宣宣,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当然了,赵宣很少开玩笑,除了某些政治场合特殊需要以外。所以公主这句问话,不过是在垂死挣扎。
赵宣淡然地点点头:“我说的,一字一句,皆是肺腑之言。”
“……”长柔公主此刻的内心,是复杂的。
毕竟,作为常年承包了宗室里所有舆论火力的人,在她的储君弟弟做了件更加惊世骇俗的事情后,她难免会生出一种“我不是一个人”的心情。
但是,理智上明白,他的这份情触犯了太多规矩;而感情上,看着弟弟艰难地披荆斩棘,她更加会心疼。
长柔公主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态度至关重要,弟弟会选择告诉她这件秘密,正是因为,也许只有自己会给予他无私的支持。
可是,支持他,也就等于放任他去走一条艰难的、崎岖的道路。作为亲人,谁又舍得看着自己的至亲走弯路、遇波折?
她的沉默,便是她的矛盾。
最终,她还是轻叹一声,浑不在意似的,欣慰地拍了拍赵宣的肩膀:“好弟弟,咱们宗室里,终于有比我开精子银行更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了。”姐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赵宣:“……”
知道长柔公主是以这样的玩笑话来宽慰并支持他,赵宣虽然无言,心里还是会有所感动。
“她知晓你心意了吗?又是什么态度?”
“我……尚未说与她。”
长柔公主选择了和他并肩作战,就很认真地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对待,当下便关切:“为何不讲?是觉得未到时机,还是担心宗室的压力?”
“二者兼有。”赵宣绝对不会告诉她今天心绪起伏太过,于是表白没能说出口呢。绝对不。
长柔公主沉吟道:“至少你要探知她的心意,才好想办法。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也避免了一场宗室的尴尬。”无论如何,她总是替弟弟往尽量减轻损失的方面着想。
赵宣却并不认同,他看着长柔,坚定道:“我会让她接受我的。”
弟弟的眼神太魔性,长柔公主简直要被他闪瞎了。
是啊,她这弟弟的性情,向来是原则分明,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动分毫;可一旦打定了主意,那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作为宗室里向来不走寻常路的人,每年宗亲会时,她总要被宗族老人含蓄地劝言几句。如今终于有人比她更狂炫酷霸拽了,想想言官们就像机关枪一样地开足火力弹劾太子,长柔公主在心里给弟弟点了全国人口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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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皇后这段时间一直忧心忡忡的,还召见了几个世家的小姐,她知晓母亲的动作,却因近日太过忙碌,而未及询问。
此刻忽然心中有所猜测。
“母后大概在为你相端其他世家的小姐们了,我猜,应该等到十年大朝贡结束,就要为你议婚事。”
这个消息有些猝不及防,赵宣这段时间实在太繁忙,中宫那边的动向竟然也就没有传到长祚殿:“母后为何突然动作?”
“我又如何知晓。母后向来心思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赵宣没做声,心想,看来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直视着长柔公主,认真道:“皇姐,这一次,帮帮我吧。”
长柔公主何曾听过他如此恳切,心里舒爽的同时,难免又有些微惆怅。
颂之是个很优秀的孩子,所以她一直觉得未来的弟媳是捡了大便宜了。如今,看到他这样认真的,爱一个人,联想到自己过往……空白的感情经历,难免有两分唏嘘。
“如何应对宗室,你想必是有打算了吧?”
赵宣轻轻点头,下一句话,长柔公主又差点被吓哭了。
“解决我和她问题的关键,便是修订当下的宗法规矩。”
“不知姐姐有未想过,同族无论隔多少支系都不允许通婚,而与母系家族三代外便可结亲,根本原因是什么?”
☆、第64章
为什么父系一族,即便远亲也不能通婚;而母系一族,在法律和科学允许的范畴内便可以不受这些规矩的限制?
——长柔公主一瞬间心领神会,明了他的意思。这是赵宣为了争取她的支持,给出的糖啊。
但这颗糖倒是真的甜,有足够的诱惑力,公主表示她很喜欢。
为什么父系族亲和母系族亲的差别这么大。
换了赵佑媛倘若是皇后娘家清和崔氏某个支系的女孩,虽然也是远亲,但她和赵宣之间就根本不会存在问题。
可她不姓崔而姓赵,这就不行。
为什么娘家亲戚可以,父家亲戚就不行,说白了就是男女不平等的隐形折射么。
这还是近百年来,随着基因研究的进步,国家也出台了三代外旁亲可以通婚的法律。放到古代,表哥和表妹就可以通婚无鸭梨,但是若要想和同族的哪个远房亲戚通婚……那舆论环境简直不要太酸爽,保证你把祠堂跪穿。
可是表哥表妹就不是近亲了吗?而同族如果是旁支远亲,从遗传学角度讲,比表哥表妹科学得多吧。为什么在宗法观念下,会如此差别待遇呢?
。
赵宣巧妙地把本来属于他和赵佑媛的同宗不通婚问题,引到长柔公主关心的男女平权问题上了。
同宗不婚为的是防止近亲遗传导致的后代畸形,而宗法制,强调的是父系血缘本位,父姓族人才是亲,女人嫁出去了,是给夫家延续血脉的,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就不算亲戚,因此母姓族人是外人。古代“七出三不出”的七出,基本都是在维护男权利益,女人只是维持男人血脉子嗣繁衍的工具而已。同样的,女人就得不到和男人同等的继承权,因为你不是血脉延续者啊。
到了近现代,尽管随着生产力的解放,女性几百年来号召自己的权利,皇室也带头提倡了男女平等,但几百年的自由潮流,终究无法和几千年的陈规旧俗相抗争。
虽然当今社会不再有这样将女人深层次物化的想法,但父系社会遗留下来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影响至深。男女的完全平等,并没有彻底实现。
大概很多女性都从来没有意识到,她们生存的社会,挤压了本该属于她们的多少权益。甚至有的女人还在维护这样的制度。长柔公主反抗和拯救的,就是这样可悲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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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到赵宣这层问话,潜在的意思,长柔公主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宣宣,看来这件事,我想方设法也要促成了。”
先前太子对她所投身的事业,一向秉持赞同,但不高调表态的作法。不是因为他不放在心里,而是作为储君,要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他的每个表态,都有无数人盯着解读含义,每一个表态,都是政治信号,所以他不能高调支持长柔的。
但是现在,为了改变宗族制度的陈旧观念,他对长柔公主释放出了公开表态支持她的信号。
他在走钢丝,这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艰险之路,而钢丝的那头,则通往明亮的曙光,和心中温暖的栖息之地。如果能够成功地走到尽头,那么也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幸福,而是整个时代的锦上添花。
为了争取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太子殿下也是拼了。
“这件事的前哨,便由我来做吧。你的决心,叫我佩服。”长柔公主自信一笑,弟弟但凡想要改进宗法制度,必定是要付出牺牲,她心里在艳羡之余,更多的是感叹。
想要动宗法,总得找个缝来撬动,这个缝隙很重要,撬动的力和角度,也很重要。但公主自忖能挑得准。
而赵宣也没有问她打算从何处着手,他方才的问话,已经传递了足够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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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但改进的具体方向,得由你来把控。”宗法制经过漫长的几千年发展,是庞大复杂的存在,牵一发而动全身,长柔公主并没有信心自己能稳得住这样宏大的制度改良。“毕竟这是涉及到国基的问题。”
宗法制和朝贡体系间有着微妙联系,如何把握住这个平衡,是很考验人的政治智慧的。
“我明白,我也会谨慎行事。”
于是帝国两个身份尊贵的皇室成员,相继约好了不走寻常路,天天有惊喜,在长祚殿密谋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帝后简直要哭晕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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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夜里十点半,再继续逗留,就容易被弹劾了。长柔公主离开东宫前,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下脑门。
“宣宣,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去年给你说的提议吗?”
赵宣茫然片刻:“什么提议?”
“拍电影啊。《终身未婚的宗姬大人》,可以获得万民的舆论支持啊,要不要试试?你家媛媛可以用好影视传媒这柄利器呢。”
“……”你走。别回来。
岛湖皇家疗养医院的夜景,也是堪比很多市政景观的。
走在霓虹璀璨的路上,道路两边是夜间悄然绽放的各种花,安静而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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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媛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他”后,室内沉默了很久,黑暗把这分沉默无形间放大。而谢清琸心里却只想着——果然还是这样的。
心头间的复杂情感和权衡,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张网,而他的心,则在这张网中四顾,寻求出口。
剪不断、理还乱。
病房里没有开灯,他的眼睛映出了窗外璀璨,如繁星点缀,莹动清澈。
“我们是应该去感谢剑桥公爵。”在漫长的寂静后,他终于提议道。
一句话,算是将先前的所有一切,都无声地掀开了一页。就像他的性格一样……不争。
这么多年,他早已深谙了保持心灵上的空灵,如同在真空里的一汪清潭中浸着,声音是无法穿过真空传播给他的,唯有光。
伴随着这句话的尾音甫落,他几不可闻地长出一口气,窗外的路灯便亮了起来,光线也使原本昏暗的室内一瞬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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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此刻漫步在通往剑桥公爵所在疗养别墅的路上,华灯璀璨,春夜静谧,却都默契地彼此无话。
剑桥公爵奋勇跑路,枪子底下逃生,还听到重大机密一事,自然是功劳匪浅。这件事对外没有张扬,那天在国宴中心现场的人,都以为他是喝醉了,浑身酒气跑得四蹄生火,还趴在门口形象尽失,只有宗主国内部的高层,才知道内情。
自然的,英国也因此在这次朝贡中,要获得比预期更多的甜头,也是皆大欢喜。
剑桥公爵的疗养别墅离这里并不远,都在丙区,赵佑媛他们身份自然是不需要盘查的,一路上楼。
公爵的仆从通报后推开门,赵佑媛走进去,却发现——
剑桥公爵正趴在病床上,奋笔疾书,纸上密密麻麻一片似乎是微积分公式,他在嘤嘤嘤地……赶作业?
一个陌生男子抱着胳膊倚着窗边,好整以暇道:“我已经不再是你们的选修课讲师,你的作业是否完成也与我无关了。毕竟今后,我承担的是国子监的教学任务。”
他说着准备出门离开,剑桥公爵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抓笔做尔康手,悲痛道:“不,老师,我知道你讨厌不完成作业的人,我怎么会不听话呢,我保证按时完成啊,老师,别走!”
“不走难道我要留在这里吃病号餐么。”
“我不介意啊,老师……啊不,我很欢迎啊!”
“可我不想看着你下饭。”
“我可以看着老师下饭!”
那个年轻男人走到门口,和赵佑媛他们打了个照面,看到谢清琸后怔然一笑,目光在赵佑媛和他身上巡梭了一道:“清琸,你们俩这一次,闹出的阵仗可是不小。”
面对他的调侃,谢清琸倒坦然:“连你在伦敦都听说了么。”
“是啊,惊天动地的约会嘛。”
两个人:“……”约会这种说法是怎么传到伦敦的,还让不让人有活路了!
剑桥公爵探出欠扁的头,表功道:“是我告诉郦老师的,我猜得不错吧?”
所谓心中有翔看到的都是翔,就是如此,两个人根本没解释过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剑桥公爵已经以他的逻辑给出了完美的解释。
一男一女,月夜江边,除了约会没别的!
他点破这些,本来没什么好尴尬的,对装装样子的两个人而言,完全可以一笑置之。不过刚刚谢清琸隐忍地揭过去了这一页,剑桥公爵再提起来,那就是找抽了。
看着郦景琛意味深长的目光,谢清琸只能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我介绍一下,这是帝室的媛宗姬,这位是郦景琛。也许,过不了多久要改称郦老师了。”
他指的自然是方才在门口,听见郦景琛所言。
郦景琛看他一眼:“你是可以幸免的,如果今年统考升太学的话。至于她么……”
“郦老师你还是来荼毒我们牛津大学吧!”剑桥公爵又探出头,眼巴巴地:“我们需要你的摧残!”
郦景琛头也未回:“我怎么从前没觉得你这么爱受虐。是被枪子打上瘾了么,要不要我往另一边补一枪?”
剑桥公爵咬着被角嘤嘤磨牙。
郦景琛并未多做逗留,他是下午刚到金陵,又不想去其他地方,才来岛湖医院探探病。
而谢清琸是和赵佑媛一起来向剑桥公爵道谢,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思,总觉得,似乎剑桥公爵听到的机密,是维系着自己和赵佑媛之间的一条纽带,所以两个人应该一起来致谢。
就像一种郑重的仪式一样。
离开了剑桥公爵的病房后,天色已晚,赵佑媛准备回家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变故频生,而明天,她还要继续去梨园皇家歌舞剧院,接见朝贡国艺术交流团。
谢清琸将她送上专车,不知道是月色明朗,还是霓虹璀璨,似乎连对方眼底的明明灭灭,都看得见。
“再见。”
不知道是谁微微一笑:“倘若那件事有眉目,都彼此知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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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蹉跎,三月已经到了中旬,朝贡进行得有条不紊。获得太子亲自接见和招待晚宴的国家,国内新闻弹冠相庆,无比荣光;还没轮得到觐见的国家,焦急地数着礼宾日程单等待,和其他国家会晤联络感情。
梨园皇家歌舞剧院,日日载歌载舞,除开开幕式第一天差点酿出的闹剧,这些日子也顺利进行。
解决了谢清琸那边的事情,在神秘的敌人面前暴露了二人的有备而来,这段维持了大半年的合作关系也就顺理成章地结束了。
赵佑媛回到了长柔公主带领的艺术朝贡接见团,先前几天她没到场,太子殿下亲自给她请了假,因此团里也没有哪位女眷宗亲说什么,只是在见了她之后,态度更热络了两分而已。
赵佑婕跟的是和靖长公主的队,但还是特意过来一趟,给赵佑媛郑重地道了歉,又感谢致意。时隔那么多天,始作俑者早就因叛国罪被关进了监狱,而赵佑媛自己也经历了一番起伏,那件事便也没往心里去。
她不在意地付之一笑:“毕竟是同宗,我怎么会对婕姐姐产生不好的心思,肯定是能帮便帮啊。”
赵佑婕心高气傲这病治不了,但至少是明事理的,见赵佑媛不计较名额一事,还在那么重要的场合帮了自己,自己却差点当了农夫的蛇,心里又是感动又有愧疚。
“总之,谢谢你。今后若有什么麻烦,尽管说与我,能帮的我绝不推脱。”婕宗姬不喜欢欠人情,许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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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冰释前嫌,正聊了两句,赵佑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号码却是坤宁宫内官事厅的。
她忐忑地接起来,对方在电话中恭敬地问候,然后简明扼要:“中宫殿下请媛宗姬共进午餐。”
“今……今天?”
“没错,”内官事厅也是觉得很突然,可以说皇后完全是临时安排,“您倒不必特意更衣了,时间要紧。”
着装上赵佑媛倒没什么问题,她在接见意大利朝贡艺术团,身上穿的是礼服。
可是,这道懿旨来的太快,可以说完全是措手不及。皇后突然找她一起吃饭是何意?总不至于是想她了吧?还是在这么忙碌的朝贡时期……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