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折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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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花荼兮刚转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身为大夫,他对于自暴自弃者最是厌恶。上次不就是这么吵了一架吗?
花荼兮想要回头,又拉不下脸。正踌躇间,就听到后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身子一晃,竟是连人带墩地给转了回去。
“。。。”花荼兮正要炸毛,便听得莫冉折如同哄孩子般的声音:“多大的人了,还使小性子。”
火气顿时浇灭了一半。
温暖的指腹抚上她的眼尾,面前之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和缓:“你相信我吗?”
花荼兮心里一抽,不说话。
莫冉折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笃定:“你的眼睛,我能治好。但是,你必须好好听我的话,知道吗?若你自己无心对它,即使我有通天的能耐,也无济于事。”
花荼兮看他一眼,有些吃惊他会说道这般份上,闷声道:“知道了。我刚才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
因得心中有愧,耳边继续传来的耳提命面的声音,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忍了。
“一日三餐定得准时吃了,再不许睡得这么晚起来。”
“。。。知道了。”
“那些甜得发腻糕点也少吃点,别到时候牙疼哭着来找我。”
“晓得了!”
“现在去把药喝了。”
“。。。哦。”
花荼兮有气无力地全部都应了。
莫冉折看着眼前终于听话的人,觉得自己觉得就跟养了个女儿似的,打骂不得,只能哄着。
国师大人很糟心。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晚,莫冉折转身准备离开,末了走至门边不放心地交代:“你好生待着,可安分点。有事派人过来找我。”
花荼兮忙不迭点头,都快举双手请他出去了。
脚步声渐远,花荼兮整个人都一松。她磕在桌子上,开始一个劲地想,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
花荼兮刷得竖起身子,如醍醐灌顶。
这特么自己哪是多了一个救命恩人,这根本就是摊上了个便宜爹!
更可怕的是,被他这般管着管着,自己竟然就这么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阿荼知道眼前这个跟个老妈子一样念叨的就是国师大人,也是幻灭。。。
☆、第二十九章 心思难猜
天刚蒙蒙亮,街上零星走着几个行人,偌大的集市空得很,只有路两边早起摆摊的小贩们忙忙碌碌地照顾着自家生意。
晨曦薄雾中,一个窈窕的身影娉婷走到了一个冒着热气摊子前,纤指对着那蒸笼摇摇一指,声音娇柔:“小哥,来两包子。”
“好嘞!”小贩立刻热情地应了声,手脚利索地包了两个包子送到客人手里:“姑娘今日不吃油酥饼啦?”
“换换口味。”
“是是,是要换换口味,要不,这一连几天吃一样的也腻味。”小贩连忙点头附和,搭话间又带着好奇的目光多看了她几眼。一个年轻的姑娘,长得好看,穿得鲜艳,还牵着个孩子。真是想不脸熟也难。一连好几日了,天天大清早地来这里守着。
“姑娘,你莫不是在等人呢?”那小贩迟疑着实在忍不住问了句。
姜姒笑笑,没说话。她拉着身边的人走开些许,然后蹲下身子叮嘱:“阿九听好,吃了这个就不许哼哼了,不然我可把你丢回同袍馆看铺子了。”
“嗯。”阿九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眼睛,乖巧的应道。
“真乖。”姜姒轻轻掐了把小姑娘的腮帮子,将两个包子都塞在了她手里。
“走吧。”
姜姒直起身,拉着阿九的手朝慢慢街坊深处走去。只走了片刻,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深宅大院。一眼望过去,庄严肃穆,雕梁画栋。
姜姒轻轻吸了口气,抬眼看向正中那块巍峨的牌匾。
将。军。府。
三个字金光闪闪,遒劲有力。
姜姒冷冷地笑了笑。这将军如今看来府真是有够讽刺的,当年造与花荼兮,御赐的牌匾御赐的宅子,可她一次没住过,倒是凭白便宜了后头的人。
不知那季了鸠占鹊巢住在自己恩人的府上是什么一种感觉?
“姒姒,怎么又是这里。”感觉袖子被扯了扯,阿九口齿不清的声音钻进她耳朵。
姜姒紧锁眉头:“嗯,又是这里。我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头。”
嘴上如此说着,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找上门?姜姒心里很矛盾。
她的同袍馆面上是个卖衣服的铺子,但其实内里却是一个手情报点,就开在全京城生意最红火的月绣纺对面。谁能想到这么小小一个衣服作坊,里头收集的会是如蛛网般千丝万缕的秘密。花荼兮说过,千万不要小瞧贵女命妇的圈子,更不要低估女人的八卦能力。正是从那一街之隔的月绣纺里,合着阿九带回来的消息,再加上她搜集到的情报,她终于确定了花荼兮好好活着,只不过是在大昭国师的手里好好活着。
姜姒真的是死也想不明白这点。
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花荼兮和莫易会搅和在一起?为何不脱身来寻自己?以她的个性,不太可能与莫易能和平相处,也不可能任人摆布。
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才会如此,她更得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可只凭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所以她一定要找一个完全可以的信任的人帮忙。
姜姒天天想夜夜想,真的是想破了脑袋,觉得这人选只有陆逊时了。要说花荼兮的心腹,他绝对算一个。
只是近日这陆逊时日日跟着那季了进出将军府,也不知是得了他的青眼,还是被季了控制着不得脱身,又或是本身二人就是沆瀣一气,总之这两人显露出的亲近之意,让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花荼兮这次栽得蹊跷万分,她这么冒冒然过来找外援,万一站队站错了,反被盯上了怎么办?可是凭一己之力,谁能教教她要怎么从国师大人手中将人捞出来?
阿九吃完了手里的包子,见姜姒还像桩子一样杵在将军府的门口不动,一脸懵懂地看着她:“姒姒,你怎么还不进去?”
姜姒不语,只顾垂头叹气。
“为什么要叹气?”
“我在想事情。”
阿九点点头,舔着手指头开心道:“不用想啦!”
“嗯?”
“姒姒不是要找人嘛?阿九看你今日定能见到。”
“哦?”依旧心不在焉。
“是不是那个人?你看,他正朝你走过来呢!”
“啊。。。嗯?你说什么!?”姜姒反应过来,顺着阿九的手指看过去,顿时吓得不轻。
一个男人,腰配长剑、面上带煞、正大步流星地径直向自己走来,目标明确,她避无可避。
姜姒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陆逊时脚下生风地走到自己面前:“姜姒!?”
姜姒浑身震了震,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怎么会在这?”陆逊时惊讶,自己与这女人只见过两三面,没想到此时此刻会在这里遇见。
“我。。。”姜姒一时语塞,下意识就想跑开。
“嗯?”陆逊时双目炯炯地审视她。
姜姒咬牙。不能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躲躲闪闪算什么,不如干脆点。于是她手一放,脸一抬,胸一挺,气势很足地吼回去:“对,就是我,你家将军的相好!”
陆逊时人高马大,却抵不住冷不防被她这么视死如归地一吼,下意识后退一步。待听清楚说什么之后,浓眉一挑,语气更是不善:“自作多情!你也不去照照镜子自己配吗!”
“你。。。”姜姒瞪他,心里却是一喜,能如此之快地反驳,还好,说明下意识地在维护花荼兮。
“你瞪什么瞪!?”
姜姒不理他,理直气壮地将眼前一张脸打量了个遍。不错嘛,气色红润,没有黑眼圈,没有胡子拉渣,没有颓废不堪,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一点都不像刚刚痛失了重要之人的模样。
姜姒顿时心凉了半截。
“说话啊!”陆逊时被她看得毛了,当下更是防备催促道:“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姜姒见他虎目圆睁,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就随天意吧。
她垂下头,酝酿片刻,随即幽幽道:“我想将军了。”
陆逊时一僵。
“他在哪里?”
“。。。”陆逊时紧咬牙关。
“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姜姒抿唇,眸中顿时泪珠滑落,声音也带上几分哽咽。泪眼迷蒙中,却是丝毫没有放过陆逊时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那个原本还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年霎时白了脸。姜姒能很清楚地看见他挺直的背脊微微一垮,一双眼里似有暗流沉浮,似无奈似茫然。沉默片良久,他才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姜姒神色难辨地定定看他。半响,她面容一肃 ,沉声开口:“陆逊时,我有话跟你说。”
陆逊时眼皮一撂,声音依旧低沉:“什么。”
“你再过来些。”
姜姒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慢慢凑到他耳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屠兮,他还活着…”
“陆逊时——”
与此同时,一声呼唤突至,灌满了内力,似平地一声惊雷乍得姜姒浑身一麻,“活着”二字被彻彻底底地高声盖过。
姜姒脸色发白地看向陆逊时身后,脑子顿时被抽空,只余下一片“嗡嗡”声。她甚至还保持着口型,来不及闭上嘴。
“姒姒…”本乖乖站在一边的阿九有些害怕地躲到她身后。
“别怕。”姜姒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知是在安慰谁。
陆逊时皱眉,他根本没听见姜姒说了什么。想再问,却也知道不是时候。神色莫测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对着来人躬身行礼:“季将军。”
姜姒死死垂下头。余光里晃进青色一角,让她有些心惊。方才循声望去,这人明明还在一里开外,可再抬眼却已经掠至眼前。
姜姒根本没听见什么脚步声,突然间就闻得头顶有清雅的声音响起:“你是?”
她定了定神,福下身子恭敬道:“民女姜姒,见过将军。”
“本将问的不是你的名字。”
姜姒咬唇,心里门清他问得是什么。自己莫名其妙杵在将军府前,必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才行。但要怎么回答?不可能说实话,也不可迟疑太久,会惹人生疑。她心下警铃大作,刚斟酌着要开口,就听陆逊时在一旁抢白道:“回将军,她是来找末将的。”
“哦?”
“她是。。。末将的意中人。”
姜姒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顿时瞪得滚远。夭寿啊,这人突然之间瞎掺和什么呢!
“意中人?”季了轻轻笑了笑,眼神却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死死垂着头的女子,命令道:“抬起头来。”
姜姒闭了闭眼,不管怎么样,这会儿只能顺着陆逊时的话演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依言照做。
一张两颊绯红的脸映入二人眼里,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她羞涩道:“民女姜姒倾慕陆大人已久,几日不未见心中思念难耐,得知大人在此,这才冒昧前来相见。”
一番郎情妾意,情难自禁,听起来甚是动人。
季了了然:“原来是倾慕陆大人。”
姜姒恰到好处地红了红脸,心里却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幸好如此,若不然姑娘日日大清早来这里走一遭,本将还当你倾慕的,是这将军。”
他都知道!
姜姒的笑僵了僵,头皮发麻间听他继续温和道:“若是倾慕本将也就罢了,这要念念不忘的是已故的屠将军,如此情深意重,本将着实忍不住要成全一番,允你殉葬。原是一场误会。”
殉…葬…?
一颗心顿时荡入谷底,姜姒脸色发白看向季了——温润如玉的脸、冰冷刺骨的眼,捉摸不定的性子。
他是认真的,难怪方才陆逊时。。。
身后的阿九“哇”得就大哭了起来,姜姒回神,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安慰,自己却也心乱如麻。她止不住的开始怀疑,季了根本看见了方才自己来不及收回的嘴型,或者直接就听见了她道的那句话?
季了盯着眼前那张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子,眼里墨色翻涌,神色变化莫测。
“逊时,你的意中人脸色不是很好。”
陆逊时叹了口气,挡在强颜欢笑地姜姒身前,无奈道:“将军见谅,阿姒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怕是被您威严所震慑住了。”
“陆郎。”姜姒见他出来打圆场,立刻躲到他背后,娇娇软软地喊了声。
“咳——”陆逊时有些为难地看向季了:“让将军见笑了,末将这就让她回去。”
季了点头应允。
陆逊时立刻转身按住姜姒的肩:“你先回去,又什么事以后再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懂些规矩。”
“嗯。”肩上的力气有些大,姜姒吃痛,却仍旧脉脉道:“那我先走了,陆郎。”
说罢,她眼角含情地最后看了陆逊时一样,依依不舍地翩然而去。
“是个美人,你倒是好福气。”季了看了眼那弱柳扶风的背影,似笑非笑道。
“是吗?”陆逊时也笑,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却是借衣袖挡住了满眼思虑。
姜姒,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第三十章 阴魂不散
临渊匆忙跨进书房的时候,发现屋里竟是难得的点了香。一种形容不出的浓郁味道从地上的白玉兽耳香炉中升腾而起,深深浅浅,层层叠叠,仔细再闻,绵长缱绻的香味里竟有丝丝缕缕的苦涩蔓延。
中药?
临渊深深吸了一口,发现自己居然连一味都分辨不出来。还有这屋里。。。也太冷了些吧?
搓了搓手臂,临渊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屋内的门窗四敞,春寒料峭,凛冽的寒风就这般呼啦啦地全部灌进来。这就有些看不懂了,熏着香为何还要开窗?也不怕那味道冲散了去。
“主上。”临渊按下心中疑惑,恭敬的行礼。
“嗯。”莫冉折端坐于一片云烟雾绕中,香风拂身,长袖卷烟,整个人似真似幻。他手里正拿着张拜贴,却是一眼没看,前前后后翻着,薄薄的纸张被掀得哗哗作响。半响,他将那帖子往书案上一撂,神色淡漠而疏离:“这个宋章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临渊探头一看,眼前那帖子上繁复花纹瞧着眼熟的很,他问:“主上,这不是宋大人府上的拜帖吗?”怎么就看上火了呢?
“允你看看。”
临渊点头,依言取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可瞧了半天没瞧出什么花样。好在他还算机灵,念头一闪,立刻也学者莫冉折的样子将帖子翻得哗啦啦的响。
一阵淡得几近无味的古怪香味钻入鼻孔。是以前送来的拜贴上从未有过的。
“这是…熏香?”临渊伸出一指在那拜帖子上抹了抹,凑到鼻尖细细闻着:“好奇怪的味道,宋大人什么时候用女子的熏香了?”
莫冉折见他动作,蹙了蹙眉:“这张拜帖,是宋章替他宋府的嫡小姐送来的。”
“宋小姐?”临渊有些糊涂了:“宋小姐是女子。。。这女子递来的拜帖,有熏香不是正常之事吗?”
虽然味道有些淡,有些怪。
莫冉折似被屋里的浓香薰得头疼,伸手按了按眉心:“学术不精,再好好闻闻。”
临渊颤了颤,赶紧哦了一声,兢兢战战地将整张脸都贴了上去,闻了又闻。
真的!闻不出来啊!临渊欲哭无泪,求助似的看向自家主上。
莫冉折却已站起身,走到窗前透风去了。他面色不善的任冷风吹了许久,待那恼人的香味稍稍散了些许,才有心情开了口:“这上头沾染了定魂香。”
“定魂香?”临渊倒抽一口冷气,“啪”得一声就将手里的拜贴扔回了书案上。这玩意他只在书上瞧见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据说这种香薰是将百余种香气馥郁的香料燃于炉中,明火烧上三月不断练成,取开炉后最先从镂孔冒出的一缕封好;随后再将那炉中最底层的香灰放于木臼中,加几滴鹿血,捣上三五百下,捏成丸子,待到用的时候混合那一缕封好的香,最后再投入特质的炉里。
它的味道十分清淡,但嗅觉稍灵敏的动物都能闻见。一旦沾染上其气味,百里能觅踪迹,是最不动声色的追踪利器,不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找到。
没想到今日竟是见识到了难怪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定魂香,好大的手笔!连他们这儿都没有呢!
临渊越想越骇然,惊恐道:“宋大人的帖子上,怎么会沾染上这种东西?”
莫冉折瞧着案上的帖子,眼光微闪:“有些人阴魂不散。”
“那这异香。。。能化解吗?”临渊别的不敢多问。
“暂时用炉里配好的药香化了些,要全部让它消散还得花些时间。”
临渊这才松了口气。难怪刚刚进屋会有这样浓郁的中药味,原来是用于压制这定魂香,过会儿自己也定要去那炉里掏一掏,去去指上的味道。
“那这拜贴。。。要回了吗?”
莫冉折眼底更添不耐之色:“把这东西给那宋家小姐人送回去。让你找个丫头去办,怎么只身一人就回来了?”
临渊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来得正事:“回主上,小的。。。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半个丫头的影子。”
莫冉折淡淡一瞥:“花荼兮那里去看过没有?”
临渊垂头:“去了姑娘的水居苑,一个人都不在,羡鱼也不见踪影”。
“白水荡才多大点地方,去找。”莫冉折手一挥,案上的拜贴立刻稳稳地落入临渊的怀中。
临渊捧着它,知道莫冉折这是要赶他出去了。只是…水居苑那一位,自己实在是应付不来啊。
“主上,我觉得。。。姑娘应该去用午膳了。现在打扰。。。不太好吧?”
“午膳?”莫冉折眉头一拧,耐着性子问:“不是说她不在水居苑吗?去哪儿用膳了,和谁?”
临渊小心翼翼地禀报:“呃。。。和…和丫头小厮们围一起,据说已经这么吃了好几日了。我要是这儿去打扰,说不定姑娘会连桌子一块掀了的!”
——
花荼兮是真没想那么多,吃饭嘛,人多才热闹。行军在外,都是和众将士们围坐在一起说大锅饭,没有那么多规矩。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在水居苑待着实在是太寂寞了。季了说过她就是彻彻底底的群居动物,一旦一个人久了就会活不下去。
虽说夸张了些,但确实一点儿没错。就像现在,一桌子的人,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