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骗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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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照理说,这个时候柳素真早该让人逃了出去,然后再借着追踪将那些族老们引回柳家大宅去。
当那黑衣人和肖天恩相会之际,便是那对奸夫淫妇被当现行犯抓起来之时,如此一来就算肖天恩的外表再柔弱,她的口才再好,也断无翻身的可能。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虽然她也吩寸过玉荷坊那些看似寻常,但其实都有些功夫底子的家仆们,一切以柳素真的安全为要,可如今见那头还在缠斗不休,她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难道说这次罗致远带来的人其实不是寻常刺客,所以柳素真不敌对方?
这样的臆测让明云舞更是不安极了,尽管柳素真的交代言犹在耳,可她还是加快了脚步。
「小姐,咱们还是在这待一会儿吧。」一样闻到了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采田自然知道前方可能不如她们所想得那样顺利。
就她的想法,计划可以失败,可是主子却是不能有丁点闪失的,于是她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主子的衣袖,想继续劝说。
「放手。」
采田不曾见过这样冷肃又带着愤怒的主子,明明只是轻轻启唇说了这两个子,但那其中的威严和警告意味,已经够教她不敢造次了。
向来总能冷静行事的主子何曾像这次这般急切、急躁,她一边跟着主子那急匆匆的脚步,一边在心里思索着。
想起这几日来,主子每每提到柳公子,心绪总会特别浮躁,喜怒也会特别明显,这些点点滴滴平素并不觉得如何,可如今再看到向来惜命的主子竟会不顾一切的要去找柳公子……
莫不是……主子对那柳公子有了男女情愫?
采田还想想得更明白,可前头的打斗声已经愈来愈大,她只能收拾好混乱思绪,紧紧跟在自家主子身后。
再往前走了大约十几步,便见满地横陈的尸首,约略算一算有十几人。
果然这次肖天恩是铁了心要柳素真的命!明云舞的脸色愈见冷凝,往前的步伐更加坚定。
又走了几步,她却忍不住惊呼出声,只见柳素真已经满身是血的在与一名黑衣人缠斗。
眼见那名黑衣人的刀就要砍到柳素真,虽然柳素真闪了过去,可那黑衣人的招势也越发凌厉,几乎刀刀都想夺命。
此时,心惊肉跳的明云舞想也没想地弯腰拾起一颗不小的石子就往那人身上扔,并大声斥道:「看招!」
她虽称不上养尊处优,可到底是女人,手劲也不大,那颗石子飞没多远就掉到地上了。
倒也不是她天真,以为自己可以砸中那黑衣人,只不过想着没砸中至少也藉此让他们分心,好让柳素真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的行为确实如她所料的扭转了局势,因为柳素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声响似的屏气凝神,而与柳素真对峙的黑衣人就没有那么镇定了,便是那一眨眼的分心,情势立刻扭转。
原本重伤初愈,导致体力不佳的柳素真提起了精神,而原本胜券在握的黑衣人则被他一刀划中了右臂,一团血雾蓦地洒开。
柳素真本欲乘胜追击,可黑衣人眼见自己带来的人马几乎全成了一具具死尸,当下心一惊,有了退却之意。
谁能料想得到,这玉荷坊的后院不过是一座看似平常的院子,可在这里当差的下人却是卧虎藏龙,连一个寻常的洒扫老嫕都有深藏不露的功夫。
想来他自已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是旁人请君入瓮的技俩,而那柳素真定不是真的丧失了记忆。
虽然他很想立刻取走柳素真的性命,但如今的局势不容他恋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他的冷眸一扫,便已经找到方才坏他大事的女人,不过,瞬间的事,他跳至了那女人身前,血淋淋的手掐上了女人的颈项,并朝着柳素真喝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便要了她的命!」
眼看着明云舞身陷危险之中,柳素真的眸中迸出一抹浓重的杀气,他想一个箭步上前去杀了罗致远,又怕罗致远会伤了明云舞。
那样的可能性光想就让他寸步移动不得,只好对着罗致远咬牙说道:「放开她,我就让你活着离开。」
对于柳素真的说法,罗致远只是冷嗤了一声,然后一边扣着明云舞的喉咙,一边往后退去,见状,逐渐围拢上来的人自然分开了一条道,让罗致远能够往后退去,有了逃生之路。
命在人家手上,明云舞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可她只是不动声色的转动眼珠,心中不知在计量着什么。
眼见她那不安分的表情,柳素真的心顿时提得高高的,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来,伤害了她自己,于是他连忙用眼神对她示意,要她不可轻举妄动。
向来极有主张的明云舞哪里可能理会他,虽然事情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可她还是要所有的事情都照着计划走……她必须给这个刺客一个合理逃走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蓦地低头,趁着罗致远一心注意着前头众人举止的当下,她咬了箝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臂一口,接着使劲往后一踢。
这才叫做标准的攻其不备!
有一瞬间明云舞感觉到脖子一紧,紧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直到她那往后踢的一脚正中对方的脚,她才被人猛地往前一送。
背部一阵吃痛,她一个踉跄,笔直地往前冲去,眼看着就要趴跌在地,可下一瞬间,她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温暖她并不陌生,甚至忍不住想闭上眼享受这样的怀抱。
真是舒服啊!
方才那个索命罗剎浑身硬邦邦的,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个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迎上心头,温暖了她长久以来冷凉的心房,接着她抬头朝他一笑,很是开心的说道:「他逃走了吧?」
「嗯。」他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直接动手杀了罗致远,而向来冷静的他这会也只听得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这样玩命?!
思及此,向来儒雅带笑的脸庞垮下,眼神饱含怒气,「你不该……」
「快去办事吧!晚了可就白费今晚设的陷阱了。」她知道自己受伤不重,虽然后背隐隐作痛,但不会有危险,所以她连忙扬笑催促着他。
原以为报仇心切的他,眼见这会时机成熟会立刻领着其它人追黑衣人而去,可谁知道他竟然只是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
杏眼圆睁,明云舞急急问道:「你做什么?」
「先瞧瞧你的伤势再说!」他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这女人惯会演戏的,虽然他明知道若是去晚了很可能功亏一篑,可是与那些相比,他发现自己更在意的竟是她的伤势。
于是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惊异目光下、在明云舞激烈的挣扎抗拒中,柳素真坚定地将她往他所住的厢房带,嘴里自然不忘安排众人该干的活,一边指使采田快去找老余,一边指使其它人去追踪罗致远的行踪。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三个才从安全处步出的族中大老身上,他朝着他们颔首致意,淡淡说道:「请诸位等一等,待我处理好她的伤势,便请诸位随我回府,到时大家便知我因何故急急请你们前来。」
虽然被突然请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族老们一向对这个手段有魄力又足智多谋的家主颇为信任,所以都点了点头。
其实比起来,他们更好奇这个玉荷坊的女老板跟他们家主之间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似乎不寻常啊?
坚定的步伐就着月色踏上了阶梯,柳素真完全不顾明云舞那迭声的抗议,反正他的目标便是他所住的厢房。
眼看快要进了房间,明云舞连忙说道:「已经到了,你总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打从爹娘相继离世,便再没人这么抱过她了,这样的亲昵让她的心跳加快,她着实不习惯这样的感觉,这才急着想要下来。
低头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柳素真不悦的冷哼一声,脚下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说来为了收拾杂乱的院子,这里来了不少仆役丫鬟婆子,现如今这些人都难掩惊讶的看着他们,这让明云舞更是一阵羞恼。
所以一等柳素真抱着她踏进房间,明云舞便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挣扎着,可偏偏她的挣扎看在柳素真眼中不啻是蚍蜉撼树,完全不能动摇他分毫。
柳素真妥妥当当的将她放在床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接着才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诊脉。
清清楚楚地从他的眸心看见浓浓的担心与惊惧,明云舞心中蓦地一暖,原本的不悦霎时消失无踪。
「我没事,他不过是推了我一把,虽然用力些,有些疼,可是……」明云舞絮絮叨叨的试图让他放心,可她话都还没说完,便给打断了。
柳素真怒目凝眉的吼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他这个人丧心病狂,谁知道他会对你下什么狠手?我不是交代你好好待在房间,你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
向来气定神闲的他难得看起来这么气急败坏,低沉浑厚的嗓音更像是打雷一般在她的耳际响起。
初时,明云舞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怔怔地看着他那形之于外的怒意。
好半晌,回过神的她忍不住想为自己辩驳一番。「我就是担心嘛,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谁知道缠斗了那么久,所以就忍不住来瞧瞧。」
「要瞧也行,但难道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被他挟持住时,我有多担心。」
「我看你浑身是血也很担心啊,那时候情况危急,躲着藏着算什么?」明云舞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
吼完,她才想到他受了伤竟一路抱着她回来,这样岂不是加重了他的伤势?
思及此,她蓦地坐起,接着完全不管男女大防这回事,伸手就要去剥他的衣服,想看看他的伤势。
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柳素真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对于她那毫不扭捏的关心更是欣喜若狂。
但这个时候可不适宜互诉情衷,或许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他再将自己的心动与爱恋说清楚更好。
按住了她那蠢动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缓下了激动的心绪,淡淡说道:「我没事,那些不是我的血。」
「真的吗?」她眼露猜疑。
她向来习惯眼见为凭,虽然看他那模样倒也不像身受重伤,但她就是不放心,水眸不免直盯着他那伟岸的胸膛。
「我真的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柳宅一趟。」
忖度着时间差不多了,柳素真交代完便准备离开,可是才要迈步却又发现自己的衣角被人揣住了。
他诧异地往后一瞧,就见她抓着他的衣角。「怎么了?」
「我……我不放心,想同你一起去。」随着她吞吞吐吐的说完这些话,她的双颊已泛起一片酡红。
那向来理直气壮的女人竟然成了这样期期艾艾的小女人模样,看得柳素真一阵心神荡漾。
有那么一瞬间,柳素真打算应了她,可一想到她今日的冲动,这念头当下灰飞湮灭……他认为还是别让她同去才是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从来不曾哄过女人的他,蹲下了身子与她平视,温柔说道:「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等我办完了事,我会光明正大的来求娶你。」
听到她的话,明云舞的心中一甜,便也确定两人的确是心意相通,可向来骄傲的她仍忍不住道:「谁要嫁给你啊,可别往自个儿的脸上贴金。」
「不嫁给我,担心我作啥?」
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她那模样倒让柳素真笑了起来,忍不住倾身衔住了她的红唇。
原本只想蜻蜓点水般的偷个吻,可是当他的嘴唇触到她那丰润的红唇,尝到她口中的蜜津,这个吻便立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恣意的辗转吸吮着,掠夺再掠夺,直到两人都几乎喘不气了,这才稍稍放开了她,哑着嗓音道:「等我。」
等他解决完肖天恩跟罗致远的事,也等他能光明正大的让她成为与他比肩前行的女人。
一个恣意张扬的女人、一个看似无情其实多情的女人、一个不畏危险且不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一个愿意与他比肩而行的女人……这种种样貌,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付出一辈子来疼爱。
第六章
罗致远步伐匆匆,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还汨汩淌着鲜血。
好不容易从玉荷坊的后院脱身出来,他多了个心眼,在普陀山上东绕西行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已经甩开了后头那些跟踪他的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潜进了柳府主院。
即使月色隐在一片片乌云后,星子也黯淡不少,四周所见景致并不十分清晰,但他还是能熟门熟路地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步入肖天恩的居处。
一见他现身,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肖天恩连忙迎上前去,不等他喘口气就急急的问道:「他死了吗?」
坐立难安了好几个时辰,她的情绪紧绷,满心只关注着一件事,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情人衣服上染着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
罗致远没说话,步履蹒跚的走到圆桌旁坐下,神情凝重。
「你倒是说话呀,他到底死了没有?!」肖天恩急了。
「没有,他没死!」
尽管已经攻其不备,但以那里埋伏的阵仗来看,柳素真肯定早就算到了他们会去,所以如果他猜得没错,他这一逃,柳素真很快就会回到柳宅。
如今他们重金礼聘的杀手死的死、逃的逃,他自己伤势也不轻,若不是挟持人质逃出,只怕就要被人当场逮个正着了。
他之所以冒险回来,其实是想要护着她离去,虽然往后的日子得要隐姓埋名,还不能过得像如今这般优渥,可是至少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在一起。
「你说什么?!」
这消息宛若青天霹雳,肖天恩身子明显颤了颤。
狙杀竟然不成功?!
「柳素真只怕不如你以为的失去了记忆,他记得一切,也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我跳进去。」瞧着那张绝艳容颜因为过于惊惧而呈现出苍白和虚弱,罗致远不由得有些心疼,他伸手揽过了肖天恩,轻声安慰道:「没有关系,只要你跟我走,世界这么辽阔,咱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居下来,虽然不能像现在这样过着一呼百诺的主母生活,可是我有积蓄,不会让你受苦的。」
闻言,肖天恩还残留着惊慌的眸子蓦地看向罗致远,飞快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收拾自个儿的行囊,把所有值钱的首饰、行头都放进去,为数不少的银票也带上了,正要出门唤人的时候,罗致远叫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
「唤人过来啊,那些丫鬟婆子也得跟着我们走才行,不然以后谁来照顾咱们的生活?」
「不行,为了不让柳素真找到,我们不能带任何一个人走,往后就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了。」
闻言,肖天恩怔住了,直到这时她才真正明白「离开」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自从嫁给了柳素真,她算是亲眼见识到柳家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虽然她娘家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但远远不如柳家在皇朝商界那样一呼百应。
每当她出门,即便是碰上那些拥有诰命的官夫人,却也不会有人因为她只是一个无品级的白衣而对她轻贱鄙视,这全都是因为她是柳素真的妻子。
可如果她今天跟着罗致远走了,那不就代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成空吗?
她真的可以过平凡的日子吗?不,她办不到。
「我不能跟你走。」她哑声说道,语气十分不舍,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
「你不愿跟我离开?」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罗致远如受雷击一般地看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以为她之所以愿意计划这些都是因为爱他,否则她又何必这样做?
「是不能。我们的孩子不能隐姓埋名过日子,咱们说过要好好栽培他的,你忘了吗?」
「那个我会处理好,我还有些银子,到时买个户籍落地生根并非难事。」
「你能怎么处理?除了逃走之外,你还能做什么!」肖天恩烦躁的低吼,语气中透着轻蔑。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么看他的吗?
为了她,他不久前才差点丧命,可她却没有半句关怀,如今甚至嫌弃他!罗致远心中一阵悲哀。
脑海中不禁浮现方才在玉荷坊里看见的一幕,那个女人为了帮柳素真,不惜以身犯险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再对比肖天恩的无情,罗致远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当初因为和柳素真是彼此真心以待的好友,所以他才会在柳素真出门期间不时去关心一下嫂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样一来二去的,他渐渐发觉了肖天恩笑颜之下的不快乐,那样美丽与哀愁交织的容颜很快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
他忍不住去关心、去陪伴,为她解决所有的难题,而她也从初始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委身相伴。
他真的曾经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可如今却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罗致远看着她,这一刻,他觉得深爱的女人变得陌生,但一想到她从小便是娇生惯养,终究不忍苛责,只是有些着急地想劝说。
「你若不走,等到柳素真回来,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他早就忘记一切了,所以也不会记得那晚的事,我自然还是他的妻子。」柳素真的失忆就像是拯救她的及时浮木一般,让她牢牢的想抓住,不愿放手。
「他压根就没失忆,要不然今晚也不会摆出那么大的阵仗等着我,这样你还不懂吗?」
眼看着时间不断流逝,可是肖天恩却固执的不愿随自己离去,罗致远的语气也愈加气急败坏。
「他设计好这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抓住我,现在我逃了,他回过头便会来找你。」他连恐吓都用上了。
就算她再不舍,这些荣华富贵对于肖天恩来说都已经是奢望了,以柳素真的骄傲,是断断不可能容忍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的,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只要你走了,我又抵死不认,他能奈我何?」相较罗致远的着急,肖天恩却胸有成竹。
好吧,就算柳素真没失忆,但只要他没有证据,那么她就仍然是堂堂正正的柳夫人。
虽然她也舍不得罗致远,毕竟是他在自己最彷徨无助的时候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