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重生手记-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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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从容道,“别的事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太爷多年首辅,自有过人之处,我看,不说别人,就是世叔您,也该常常听听老人家的意思。”
王尚书眼神一闪,若有所思,他起身要亲自送权仲白出去,却被权仲白给劝住了。“您头晕未愈,还是别起身来得好。”——便令米氏代送,米氏不由分说,领着权仲白就往外走,口中还笑道,“前阵子,我外甥女从广州送了些物事来,其中有几座牙雕,虽说象牙本身也不甚名贵,不是什么上品,但胜在细巧可爱。有个牙球,层层叠叠可分可合,很是新巧,大郎媳妇一看就说,这是她姐姐爱好的东西。本待节下送礼时一道捎去,今日既然你过来了,便由你带过去吧,免得这礼物送到国公府,还要特别带话,令人再转送到冲粹园去。”
只这一句话,就可见尚书太太做人工夫,起码她就记得清蕙这一阵子在冲粹园养胎,和府里来往不多。权仲白正要代清蕙推辞一番时,正好见到王大少奶奶——也就是清蕙妹妹令文进了院子,两人见面,自然互相行礼。令文又对公公、婆婆有一番殷勤慰问,米氏春风满面,笑道,“我料着你那里家务完了,是必定要过来的。果然是赶在你姐夫告辞之前,跑过来了。”
令文对婆婆也很亲热,好似母女一般,搀起米氏的胳膊撒娇。“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她转向权仲白,明眸闪闪,就如同几次见面一样,有几分戒备和敌意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打从心底还有所疑虑,总觉得他薄待了清蕙一样,要考察一遍,才能放心开口说话。“又有一阵子没见姐姐了,我心底挂念得很,偏偏冲粹园也远,家里腊月事情多,又走不开,一听说姐夫过来,可不就赶来问问姐姐好,问问小外甥好了。”
“都挺好的。”权仲白微笑道,“你姐姐这一胎倒要比头回好得多了,也不太犯头晕,精神头也不错。至于歪哥么,刚出过花儿,也是无惊无险。现在又长高长壮了不少。”
米氏和令文都不知道歪哥出花子的事,自然惊讶询问,又好生慰问了一番。令文再三道,“正月里一定和夫君过去冲粹园看望姐姐。”
米氏也道,“腊月不好上门做客,不然,就让你现在过去。”
两婆媳相视一笑,和和气气地将权仲白送出院子,看着上车去了,这才回转不提。权仲白这里,却是马不停蹄,先往宫中过去,给几个主位请了脉,又和皇上盘亘片刻,眼看天色过午,皇上这才放他出来,“不然,等你赶回冲粹园,天都黑了!”
皇上对权仲白是有几分体贴的,就在过去一月,朝中风云起伏时,良国公府也不平静,歪哥居然出了花子,权仲白忙得是晕头转向,府外不断有关系深厚的人家相请询问,府中又要忙儿子,又要忙媳妇。而且蕙娘因为身怀有孕,必须和歪哥分开居住,他比较放心不下儿子,一贯是亲自把儿子带在身边睡,这一片慈父之心,固然值得感念,可小孩子周身发痒,哪里能睡得好?权神医自己也没休息好,蜡烛两头烧,硬是把权神医给熬得失了几分神仙风范。就是歪哥康复以后,经常来往于京城和冲粹园之间,来回奔波,也是不小的折腾,皇上甚至特许权仲白,什么时候爱入宫问脉都成,反正只要他来,自己这个九五之尊,一般都在。
如此圣眷,从前自然是实打实地看在两人的交情份上,现在么,有几分是因为清蕙,因为宜春,却也难说了。权仲白一路行到路口,见往日里冷冷清清的小道上,几辆马车正徐徐往里驶去,便不禁隔着窗户,和桂皮笑道,“天气冷,病人少来了,却未更清静几分——就是再冷,也挡不住这商人谋利的脚步。”
到得冲粹园里,清蕙行事就更方便了。乔家几位高层管事索性就住在了冲粹园里,以便和大家沟通。这里俨然已成了华北一带宜春票号的大本营,如今正是年下,本来事情要多,又逢宜春有大生意要做,全国各地专做西洋货的大商家,全都汇聚到了京城来,要从宜春这里拿货——这一次孙侯船队回来,带回的所有货物,迄今都还没有流入市场,众人自然急得是抓耳挠腮,见天地过来拜访乔家大爷。因此虽说天气转冷,各地病人俱都进城过年去了,可冲粹园却还要比往日里都热闹了几分。对权仲白来说,也自然很有些新鲜,他心里有数:要不是清蕙现在身怀六甲,不便出面见客,很多事都要透过乔家人做主,这些人来求见的,就不是乔家大爷了,毕竟如今人们口耳相传,宜春票号真正当家做主的幕后东家还不是乔家三位大爷,而是相府千金国公府少夫人,集才、财、势于一身,一般人甚至不敢以名号呼之,只以‘女公子’代称的焦清蕙……
如今清蕙怀孕也有几个月了,虽说身体状况要比从前那胎好了一些,可依旧是缺乏精力,平时懒怠移动。自从一个多月之前,她坚决要求从国公府搬回冲粹园之后,就是深居简出,安心养胎。每日里除了和乔家大爷见见面,商议商议宜春的事务,便是和娘家人联络感情。对国公府的事,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漠不关心。虽说冲粹园热闹非凡,可甲一号却是重帘深垂、宁静悠闲,权仲白每每回去,甚至能听见琴声——
他心头忽然一动,被繁忙外务遮掩的慧心,终于发觉了少许蹊跷:公府风云,清蕙绝不可能漠不关心,不想接位是一回事,府中有人能威胁到她,那是另一回事。尤其如今季青都浮出水面了,自己虽然实在过分忙碌,无暇处理这小子,只是随指一事叮嘱父亲,把他暂且打发出京磨砺心性。但她难道就不能暗中起起季青的底么?这般行事,是一反清蕙行事的一贯作风……
可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呢,前头甲一号院门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众人簇拥之下,缓缓步出小院,清蕙扶着肚子,竟亲自送了出来。权仲白在轿中望见,不禁大吃一惊,他掀帘下了轿子,拱手对那人道,“真是稀客!孙夫人怎么这就要走,不留下用个便饭?”
孙夫人冲权仲白欣然一笑,“神医是贵人事忙,我们也都深知的,最近要你拨空出来,那就是在为难你。正好今日到山里进香,就顺带过来冒昧拜访一番。没想到倒是谈得忘了时间,这会再不过去寺里,就误了参拜的时辰了。”
清蕙在她身边,紧接着就道,“他何止事忙,忙得忘性也大,都不记得带话了。嫂子所说合作的事,我竟没从他口中听到只言片语,不然,早就上门拜访,哪还要亲自劳动嫂子过来呢?”
她和孙夫人相视一笑,倒竟十分相得,孙夫人莞尔道,“弟妹你也不必如此说话,前阵子我们家官司没完,自然不好开口。这会我们得空了,你又要一心养胎,不方便进城拜访,再说,这件事本是我们有求于你,自当我们上门才好。客气话都是不说了,我先走一步,改日等你也空闲下来,再促膝深谈吧。”
又同权仲白微微致意,便弯身上轿,往冲粹园偏门方向去了——那里直通香山山路,和几处名刹都很相近,看来,孙夫人为了今日这一番拜访,倒也是做足了工夫。
送走了孙夫人,夫妻两个说话,就没有那么拘束了。权仲白拧了清蕙脸蛋一下,道,“你又栽派我,谁传话传漏了?总之为了你好做人,我就只能背黑锅。”
“不就是客气几句吗。”清蕙捧着肚子,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她乏力地叹了口气,“唉,一谈就是半天,饿死我了——人家孙夫人多明白,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各种关节,又没有真个怪你的意思……就你小肚鸡肠,只顾着和我计较。”
自然有人送上点心,让孕妇止饥,权仲白将令文问候姐姐的事告诉蕙娘,又道,“她正月里还说要来看你。我看她的意思,是想住上几日,她婆婆倒也许了,可见很是疼她。”
清蕙眉头反倒一蹙,她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倒没继续这个话头,而是说,“你每常和我夸孙夫人是女中豪杰,此话果然不假,的确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孙家做事,也着实爽脆……她这次过来,是为了孙家自己那几船货来的,孙家想把这几船货批给我做。”
孙侯就是再大公无私,船队出海,自己筹措几条船的私货,那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反正海船是自家买造,不过借朝廷东风,只要不大肆宣扬,朝廷也不会和他计较。权仲白先是一怔,之后很快便明白了孙家的意思,他叹道,“孙家这是想还情了。”
“那么大的情,这么一桩小方便可还不了。不过,这也的确是彼此两利。”蕙娘露出一丝笑意,“本还想主动找孙家买下的,又怕有挟恩之嫌,孙家如此识做,的确让人舒服。看来,这四百万两的买卖,还真赔不了。这还不算皇上拨给我的那些工匠,只要有一两桩商机,没准能够大赚,那也是难说的事。”
“给你的,都是皇上筛选过一遍的老弱病残之辈,要么就是愚钝不堪,难以沟通的那些人。”权仲白有点好奇,“这还能发掘出什么商机不成?——你今日倒是好精神,应酬了这么半天,还有大精神思量这事。”
清蕙正要说话时,屋外忽又来人道,“云管事从城里过来,求见少爷、少夫人,并问少夫人身体如何,说是公府有件为难事,想请少夫人出面措办。”
作者有话要说:国公府还真是不稍停……
回到家以后,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家里的好吃东西太多了,怎么办!求屏住食欲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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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国公府虽然人口不多;但总也还没有凋零到那个地步。自己不出面;国公爷就真有办不下来的为难事。当然;若是和宜春票号有关,那也就罢了;不过是打一声招呼而已。可云管事说的是‘出面措办’;一听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宜春票号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居然是云管事过来,看来,也不是内院的事……自然;现在的内院;也不可能再出什么事;莲娘已经将三房去江南的事给过了明路,这会儿她已经是看热闹的人,要说搅和热闹么,那起码是得等季青的媳妇进门以后了。
蕙娘征询地望了权仲白一眼,见权仲白不大高兴,便道,“我最近忙,本来就有些不太舒服,才刚睡下呢,他要是愿意等,就让他等我起来再说吧。”
这个姿态,是拿得很高了。权仲白果然摇头道,“算啦,这也没多大意思,云管事上门,不会有小事的,你要不是真不舒服,就别拿捏他了。”
本来么,拿捏云管事,也是为了讨丈夫的好,蕙娘欣然从命,自己和权仲白进了里间,略说些权仲白在城内的见闻,至于孙家上门谈的那笔交易,虽然寥寥几句,但权仲白已经掌握核心,云管事又随时可能进来,两人就都没有多提。
云管事进屋时,权仲白正好在问歪哥——这孩子痘子平复以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在外院住了一周,这才回到蕙娘眼皮底下,正是粘人时候,蕙娘道,“唉,再不要说他了。他现在竟然怕生起来,刚才孙夫人进来,他便不愿意呆在屋里,这会在养娘那里睡着呢。”
云管事给两个主子行了礼,便自然笑道,“小郎君这一次痘子,发得如何了?国公爷也很是惦念,若非天气冷,走动不便,还想亲自过来探视歪哥呢。”
自从歪哥抓周时,抓了良国公随身的官印,他对这个孩子,的确就很是看重——不过,那也是因为现在国公府里唯一的第三代,就是这茁壮胖大的小歪哥了。蕙娘欠了欠身,笑道,“多谢爹想着,他这一次也算是无惊无险,就是痒了几天而已,痘子便消退了。”
这话一出,云管事顿时肩膀一松,露出了满意之色。而这神色实在是流露得太过明显,蕙娘和权仲白都有所发现,他自己也察觉有误,只好遮掩着道,“小郎君是府内唯一的嫡传血脉,身份贵重,能够安然无恙度过这一灾,想来日后定会无病无痛,平安长大的。”
只是这句话,说得就很有文章了——权仲白略有不悦,但并没开口:云管事直接就没算大房,多少有点势利的嫌疑。可蕙娘却是心中一动,别有深意地望了云管事一眼。
云管事恍若未觉,又问了蕙娘的好,权仲白代答道,“养胎还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这一胎好些了,但也要专心静养,不能太动心思。”
这已有挡驾之意,但云管事在国公府里也是一定威望的人,哪里会被这一句话给挡回去了?他微笑道,“国公爷说,日后要执掌公府,就是再艰难的时刻,也都要度过呢。虽然保胎为上,但借此躲回冲粹园万事不管,令家人忙碌,少夫人是有些不孝了。”
不孝的大帽子都扣下来了,蕙娘还能怎么说?她忙盈盈起身,向云管事请罪,“爹教训得是,是我托大了。”
云管事代国公爷传话,身份比较特殊,因此只是侧过身子,还是受了蕙娘半礼。他冲权仲白微微一笑,忽然开了个玩笑,“二少爷心疼媳妇了?老爷子说,这话是重了点,但亦怪不得他,这二少爷不管事,总得有个管事的人吧。”
见权仲白想要说话,他又抢着道,“可二少爷要是这会忽然想要管事了,那也不行,您啊,这是心意不诚,还是好好看病吧……”
父子人伦放在这里,国公爷要揉搓权仲白,他有什么办法?要是两人面对面,那还好说了,可这隔了个云管事,什么话都不方便讲,蕙娘有点头疼,捂着额头道,“好啦,爹有事交待下来,我们量力而为,能办的自然不会不办——”
见云管事还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她便锐利地扫了他一眼,一时气势迸发,竟把云管事死死镇住,又续道,“不能办的,那也就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云管事虽然遭到蕙娘压制,但却似乎更为满意,他一垂手行了一礼,恢复了一个管事应有的礼仪,不再把国公爷搬出来打头阵,而是一板一眼地道,“的确是有一桩为难事,国公爷无暇分心,这才想要交到少夫人手上。”
因便自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展开了给蕙娘看,“我们家的药材生意,做遍了天下,能与之媲美的也不过是寥寥数家。与其他托庇于我们家照看的商铺,如昌盛隆等不同,这同和堂一直以来都是家里直接照管,我们的股份,十成里占了能有九成。甚至连昌盛隆等药铺,其实也都是从同和堂拿货,并不只是做些零碎销售生意。”
再显赫的家族,都要有个细水长流的收入来源。指望靠无本生意维持奢华生活,那就真是其兴也速其亡也忽,要不是票号是新兴生意,当时焦阁老上升的势头也是无人能敌,乔家哪有这么快发家?同和堂是权家根本生意,一直以来,都是良国公亲自指定管事打理,有时候甚至连儿子们都沾不到边。大少爷、四少爷都有管过一点琐事,但真正主事的还是老掌柜张氏,这一点,蕙娘和权仲白都是心知肚明。从另一角度来说,能打理同和堂生意的,那就肯定是权家的承嗣宗子、宗妇了。一时间,蕙娘不禁皱起眉头,瞅了权仲白一眼:良国公怎么搞的,自己这儿还怀着孩子呢,他怎么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她铺路了……这个差事办下来了,家里还有权季青什么事儿啊,他自己要赶上权仲白,他媳妇要赶上自己,似乎都难了点吧。
权仲白也是眉头紧锁,刚要说话,云管事又给抢了一句,“这一次,就是江南往京都,必走的一条路,出了点麻烦。当地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好汉,专打过往商户主意,行事也很过分,我们家折损了不少人手。当地总兵却推说兵口往广州一带聚集,迟迟不肯出兵剿匪。连老爷亲自出面打了招呼,都没有用,偏偏这些年来,我们在江南的人脉,一个个不是高升就是调离,新任江南总督虽是亲家,但才堪堪上任,贸然就写信求助,未免让人小瞧我们家手段。再加上当地局势,错综复杂,即使以何总督地位,都不好轻易插手。”
他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就给蕙娘说了起来。“这里是广州往上必走的一条陆路,这儿是一个小野村,村民和山贼都是有所勾连的。过此关隘时,因峡谷狭窄,如有人埋伏,很容易以少打多,这里植被茂密,小路众多,不是当地土人,很难一一认清。是以当地军官不肯出面剿匪,也算是有他的道理在。没有个懂地形的人带路,过去也是送死。”
“若只是这样,那犹还罢了。大不了我们换条路走,但此等贼子非常狡猾,专挑我们运送贵重货物的车队下手,有时请了高手护镖时,则又龟缩不出。更兼这村子靠近义乌,义乌人不要命的名声,想必少夫人也是听说过的。”云管事徐徐道,“如果我们压得太过分,激起了民愤,事态一经扩大,对何总督也是个麻烦。毕竟这才上任,不好激起民乱……国公爷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把商号内那一等眼浅的奸细给揪出来,再顺带打通这条道路,使其不要针对我们权家。若这支贼兵背后有京里的力量,能顺藤摸瓜,查个清楚,自然就是最好了。”
这三个目标,的确都颇为棘手,换做权仲白去操办,他少不得是要动用些私人关系的——何总督不能请,有什么要紧?大江南北,哪个人家没欠过他的人情债?权仲白刚想说话,云管事已道,“如今朝中多事,这件事毕竟不大,还是别闹得人尽皆知为好。国公爷意思是,就用我们家的力量,能办就给它办了。别再惊动别家……可他老人家又忙于朝事,无暇他顾。思来想去,这桩差事,不交到四少爷头上,也只能交给您来办了。”
话都说得这么明了,蕙娘双眉一挑,这会倒是不看权仲白了,略作盘算,便道,“给家里生意出力,自然是无可推诿。只是我进门时日浅,对同和堂的人事,恐怕不比四弟清楚……”
“我此次前来,也带了同和堂京城、江南两地的花名册,并历年的账本。”云管事丝毫不动声色,仿佛蕙娘会做这个选择,早就在他算中。“眼下就快过年了,诸事办得都慢,少夫人只年后尽快拿个章程出来便成了。”
他又道,“这一次的事,张总柜也很上心,效仿宜春票号,特地选了几个积年懂事的掌柜,在您身边听用。您是主子他们是仆,如有半点违逆之处,您尽管开口。一句话的事,管叫他革除出门,以后再也别想在这行当内混下去。”
良国公看来是根本没想过蕙娘还会回绝,一步接着一步,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现在就是权仲白,也强烈地感到了不对,他皱眉道,“爹是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