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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八戒回忆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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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那种'执'绔子弟。”
  “是'纨绔'不是'执绔'。”
  “谁说的?”朱一红不解。
  “字典啊!”
  “噢!真老土。”
  “……”
  “我刚刚说到哪儿?噢!执绔子弟,对,我就是不喜欢。”
  宋曦忍不住插嘴,“一红,你说你那么大的头,怎么放脑髓的时候还偷工减料呢?”
  朱一红一下子就不高兴了,“那还不怪我妈嘛……”好像哪里不对,“宋曦,你、你、你……叶诗文,她们欺负我。”
  ……
  到事发后的第二天,捱到下午,宋朝啸一反常态,没有一通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
  习惯了他的不要脸,偶尔要脸一次真是令人无法适应。
  直到暮色沉沉的时候,朱一红才得知宋朝啸发高烧的事情。
  “应该不严重吧!”
  自己不是也经常感冒发烧,通常只需要一袋板蓝根就好!而且喝完板蓝根基本就可以单手翻跟斗。
  想归想,朱一红还是决定慰问一下宋朝啸,毕竟,这一两年,宋朝啸请自己吃过不少的臭豆腐,朱一红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宋朝啸得罪自己,但臭豆腐是没有的。
  按照朱一红的理解,她报恩的方式,无外乎口头上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以及美好的祝福。
  “宋朝啸,还活着吗?”
  “嗯!”电话传回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噢,那就保持呼吸,再见!”
  这边刚挂断电话,宋朝啸又打进来。
  “你可以听我说两句话吗?”
  依旧憔悴的声音,仿佛是油尽灯枯之人的临终遗言。
  朱一红沉默着,那头续道,“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我也要对你说,我爱你。”
  朱一红愤怒了,“早知道你要说这句,我宁愿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正欲挂断电话,听筒再次传来宋朝啸的声音,“帮我打120。”
  接着,就是“嘟、嘟、嘟……”
  “喂!宋朝啸……喂!”
  没有回应,不会真有那么严重吧。
  人不在学校,难道他在临川还有别的住处?
  朱一红知道宋朝啸家境殷实,他买土豆串从来不讲价,自己虽然也不讲价,但老板每次看到自己都会多串两片。
  那么他在自己家里?似乎宋朝啸提起过自己在临川某小区的家。
  “滴滴。”一条短信传来,正是宋朝啸发来的自己家的具体地址。
  哎!都到了没力气说话的地步,还能思维敏捷的将自己家地址传送过来。
  这出戏真够拙劣。
  就这点智商也只能糊弄糊弄朱一红。
  坐末班车进到市区,并顺利找到宋朝啸所在小区。
  朱一红一路都在震惊,“喷泉!假山!雕像!”
  参观完毕,朱一红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拯救宋朝啸于水火之中。
  带着恋恋不舍的心情来到单元楼前按下密码。
  她又一次震惊了,电梯!
  于是,朱一红在电梯里自娱自乐了半个小时,从底楼坐到顶楼,再从顶楼坐回底楼,无数次循环往复以后,再走到宋朝啸家,可以想像,宋朝啸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他站立在门口,双手抱臂,仅着一条睡裤,心思颇深的将自己的六块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你不是高烧吗?这么袒胸露乳的没关系吗?而且你的秋裤真的很难看呀!”
  “这是睡裤!”
  宋朝啸放下膀子,“为什么在楼梯间耽误半个小时?”
  “你怎么会知道?”
  从窗口上看到的,当然是不能这么回答,“直觉。”
  “迷路!迷路!”朱一红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有电梯情结,将宋朝啸推进屋内,“你爸爸妈妈呢?”
  “没在!”
  朱一红记起昨晚的事情,不禁后退了两步,“家里只有你一人?”
  宋朝啸将她拎进屋内,“你怕什么,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朱一红嘟哝,“怕的就是你。”
  进到屋里,朱一红直奔主题,“我昨天太冲动了。”
  宋朝啸滞了一瞬,抓了抓后脑勺,“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就像中学时候那样……”
  气氛一时尴尬无比,果然,他们两人根本不适合如此凝重,严肃的谈话。
  宋朝啸意识到这一点,将脸凑到朱一红跟前,“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谁跟你是朋友?”朱一红别开微微发烫的脸。
  她喜欢宋朝啸,虽然这种“喜欢”对宋朝啸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高烧好些了吗?”
  西沉的太阳映照在朱一红的脸颊,黄光夹杂着她面上的红,就那么不经意间,宋朝啸便感到心不由自主的狂跳起来。
  多么俗套的一句话,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
  宋朝啸从未觉得一个女孩子淡淡的雀斑也可以这样美,心脏跳动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鼓噪,动荡的,像是要冲破他的身体。
  “好些了吗?”她重复着,困惑的抬起头来。
  明知她的不适,仍无法挪开视线,“好些了……噢!没有!脑袋好疼啊!”
  说着,就朝卧室去,这一转身,朱一红差点羞愤而死,她看到了什么!天呐!这是一个成年人干的事情吗?穿了一条卡通内裤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内裤的耳朵耷拉在外。难不成,宋朝啸这是在□□她吗?
  提醒他?不提醒?
  最终,朱一红捂紧了眼,“请把你的耳朵放回去。”
  宋朝啸淡定非常,“噢!”
  又自语道,“奇怪,昨晚我分明是裸睡,起床后,穿上的不是这条内裤啊。”
  朱一红抚额,“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宋朝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平角的穿上舒服,可是三角的才有耳朵,要是四角也能带耳朵,就能兼顾舒适与性感,厂家为什么就不能思考的像我这么全面?”
  朱一红叹气,“你可以考虑丁字裤,舒适又性感。”
  宋朝啸娇羞的回望她一眼,“红红,要是你喜欢……”
  朱一红捂住耳朵,“不要再说了。”
  宋朝啸满意的躺回床上,咳嗽两声后,期盼而迷离的小眼神,“你会留下来照顾我吗?”
  “不会,但我会每年清明准时给你烧纸。”
  宋朝啸握住朱一红的手,“你陪我一小会儿,行吗?我不会对你怎样,就一小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我身旁就好。”
  朱一红抽回手,为宋朝啸卑微的姿态难受着,这副类似于哀求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她,她没那么了不起,她甚至常常在宋朝啸面前颐指气使,高兴时笑一笑,不高兴时一言不发。但是,他一直包容着她,因为喜欢,所以无限包容着她。连她自己也感到困惑,宋朝啸中意她哪一点。
  她抽回手,小声道,“谢谢你。”
  在宋朝啸眼神的示意下,她又道,“谢谢你喜欢我。”
  宋朝啸不知所措起来,六个字,虽是感谢,实则是拒绝的六个字。
  一双大眼睛,似有水波趟过,一瞬就又黯淡了下去。
  “你不必感到负疚,有些事强求不得,我心里自然清楚。”
  清楚么?真的清楚么?
  朱一红只觉那人眉宇间刻意堆叠的笑意,直直撞入心间,撞得人生疼。
  她将手探向宋朝啸额前,另一只手拂向自己额头,也许,这个动作并不会带来任何的结论,但她始终觉得这种情形下似乎需要一些肢体动作,以使自己不那么尴尬,“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宋朝啸抗议道,“可是你管张然叫小叔……”
  朱一红瞪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宋朝啸抿了抿嘴唇,满满的期盼,“你会留下来吧?”
  “会!会!会!”
  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吃外卖。
  电视里播放的情景是一架飞机飞过,字幕显示“三年后”。
  “噢,对了,你常常坐飞机吗?”
  “那倒没有。你呢?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随口问问,”朱一红吸溜一口面条,“飞机和飞碟对我来说都一样,反正都没坐过。”
  宋朝啸痴痴的笑着,有些恍神,尔后又埋下头继续吃面条。
  “昨天的事,我的反应太激烈了,但是,那也是有原有的,就是因为你和小叔的那次打架,直到毕业我都没有过过一天的清净日子,你的那些无脑的追随者,每次看到我都总是用仇视的眼神,好像你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我就是伤你最深的人,还有一个女生,你应该记得吧,头发弄得五颜六色,当时,她追你追得可疯狂了,全校都知道她喜欢你,你毕业以后,她还常常跑来恐吓我……害怕是一回事,最重要,我不喜欢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以后不会了。”他认真说道,神情严肃的堪比□□刘同志面对铡刀时。
  总之朱一红就这样被震慑到了,举起的筷子,稳稳当当的在空中停留了十三秒。在她意识到她需要表示什么,以显得自己不那么寡情时,宋朝啸已经惆怅的站在窗口,抽起烟来,“王家卫说,爱情这东西,时间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
  朱一红一个枕头飞过去,“没有梁朝伟的命,就不要装梁朝伟的病……”
  被揭穿了!宋朝啸狼狈的四窜,“不要砸了,我可是病人。”
作者有话要说:  

☆、拥抱

  夏日里的风穿堂而过,抚平空气中的燥热,也带走年少的悸动。
  无论当初的自己多么苛求能够得到回应,到如今,也渐渐适应了这样不咸不淡,甚至在旁人眼里很是尴尬的身份。
  “谁让我喜欢你!”
  目光追随着她,像哥哥一样去照顾她……他根本就不敢去想,他所做的一切,她到底需不需要,他只是凭着本心,埋头向前。
  她也很喜欢自己不是吗?虽然,如她所言,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他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有些自虐的想,自己对她而言,应该排在老几呢?张然自然是无法超越的,那么,另外一个异性呢?便问道,“杨堰佳对你如何?”
  “很好啊!”一艘小箭“嗖”的穿过心脏。
  “你对他呢?”
  “也很好啊!”第二艘小箭“嗖”的穿过心脏。
  “我对你比较重要,还是他对你比较重要?”
  对方是斩钉截铁,“当然是他!”无数小箭“嗖嗖嗖”穿过心脏……
  快要倒地不起时,又听她念了一句,“没有他,我每年得挂科多少次。”
  宋朝啸坚强的站了起来,“抛开每学期他借给你笔记这件事,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还是他!”
  宋朝啸深呼吸一口,“为什么?”
  “因为他除了借笔记给我,还帮我做作业,还帮我点到……”
  “抛开上述陈述的一切。”
  “你!”
  宋朝啸满意了,但,朱一红又补充了一句,“可是,这不成立啊!他始终会一直帮我。”
  宋朝啸咬牙切齿,“有什么了不起,我认识你的时候,他还光着屁股满院子跑吧!”
  朱一红翻了个白眼,这个人又是哪里不对,六年前彼此认识的时候,杨堰佳怎么着也十五六岁,何至于光着屁股跑?
  将温好的牛奶递给宋朝啸,他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甜而不腻,舒滑爽口!”说着,十分享受的闭了闭眸。
  “你的表情跟我拉大号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朝啸小小的呛了一口。
  两个人又恢复如初,连宋朝啸都感到惊讶,朱一红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他?
  天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朱一红离开宋朝啸的住处。
  临走前再三嘱咐他,既然感冒就不要裸睡了,免得被哪位饥渴的少妇翻窗闯入,现在的他又很是虚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想一想后果也知道很是严重。
  宋朝啸木讷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注意身体!”朱一红再一次假模假式的探了探宋朝啸的额头,“好像好了一些。”
  全然不知自己的身高在宋朝啸这个阳光型男面前是个多么大的缺陷,即便踮着脚尖,依旧无法避免腰部的走光。
  “怎么越来越烫了,额头红了,脸颊也很红,耳朵、脖子都红了……”朱一红察觉到异常。
  更异常的是,宋朝啸鼻间喷出两股热流。
  朱一红大为紧张,“你流鼻血了……”
  宋朝啸不自在起来,并一把将朱一红推出门外,“你快走啦,真啰嗦!”
  朱一红站在门外懊恼,“求我来又赶我走!”
  宋朝啸站在门内懊恼,“邪门儿了!不就是一截小腰吗,”仰起脖子试图止血,“见鬼,再也不能吃牛肉!”
  顿了顿,这才记起想起他居然没有亲自将朱一红送回学校。简单收拾以后,迅速冲出家门。
  尚未走出小区,宋朝啸气喘吁吁的跑到朱一红跟前,“我送你回学校。”
  鼻孔里的两团卫生纸随着他的话语而渐变成红。
  朱一红又重复起先前的动作,将手背贴向宋朝啸额头,“你发烧的时候为什么会流鼻血……”
  话毕,血液便冲破了卫生纸的阻隔,以摧枯拉朽之势直直的喷射而出。
  宋朝啸捂住鼻,赶忙背过身。
  “你没事吧?”说着,将宋朝啸往家的方向带。
  虽然鼻孔堵得难受,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洗发露的香味,沁人心脾到引人犯罪。
  他告诉自己要坚定,作为一名优秀的党员,他不能给组织抹黑。
  但是罪恶的双手已经脱离意志的掌控。
  他缓缓转身,吞咽了一口口水,双手颤颤巍巍,并一点点向她靠近,然后罪恶的将她拉到他的胸前。
  “这不是我的错!”他在心里为自己申述。
  人已经在怀里,月明星稀,花香缕缕,他眨巴着会说话的大眼睛,情意绵绵的看着她,期望她能明白,他有多渴求她能够顺时针倒在他的怀里。
  但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落到朱一红眼里,说得全都是德文、俄文、法文……反正不是汉文,尤其再配上鼻间两股肆无忌惮朝外喷涌的血……真让人看不懂。
  她踩了他一脚,“不要脸……”
  宋朝啸以为她要骂自己流氓了,顿时羞愤不已,懊恼的责骂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要脸,那么不君子。
  “你是不是手上沾了血,往我衣服上蹭呢!”她显得义愤填膺。
  宋朝啸默默无语两行清泪,举起双手,“我没有!”
  扫过他的双手,没有血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流了这么多鼻血,会出事的。”朱一红关切的搀起他。
  宋朝啸则一脸刚刚经历了毁灭性灾难的表情,海啸、台风、地震、火山……世界末日!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耍流氓,她凭什么以为自己是在搞清洁呢?
  好在,事情发生了极大逆转。乌云一朵一朵的飘走。
  “你躺好,不要乱动。”
  朱一红放了一块打湿的毛巾在宋朝啸头顶,温柔得,快要将宋朝啸融化了。
  “真的不能动吗?如果想放屁怎么办?”
  朱一红翻白眼,“缩回去!”
  宋朝啸安静了一小会儿后,暗自思忖,不能放屁还不兴唱歌吗?
  有的人高兴就会手舞足蹈,有的人高兴就会像宋朝啸这样,对这个世界进行自杀式的报复。
  望着天花板,情不自禁的小声哼唱。
  朱一红同情他,遂道,“你要唱你就唱出来,干嘛哼得跟放屁似的。”
  他调高音量,“你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朱一红简直惊呆了。
  “你还是放屁吧!”朱一红求饶!
  这种惨无人道的报复行为根本就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摧残,如果□□当初面对的不是铡刀,而是唱得像民歌似的《两只蝴蝶》,想必我们小学的课本上就不会看到“□□”三个字,也不会看到“背诵全文”这四个字!哎!悲催的童年!
  血止住的时候,电视里的节目已经统一变成新东方、蓝翔、只要九九八……
  这就是中国特色,因而,很长一段时间朱一红都在思考美国可否也有学习挖掘机的地方,名字叫“红翔”?“绿翔”?“黄翔”?“翔翔翔”?
  广告完毕,电视里播放韩剧,情节催人泪下,女主角倒在男主角怀里,朱一红的情感在此刻也凝聚到顶点,电视节目开始播放舒缓的钢琴曲,朱一红已经做好大哭一场的准备,太感人了,单就这一集就差点死了七次,怎么办啊!好难过,钢琴曲播放完毕,朱一红彻底傻了,举起的卫生纸停在半空中,这过渡也太突然了吧!刚刚不是都在临终遗言了嘛?这会儿就穿着内衣,男主一脸甜蜜的抱着孩子,女主一脸幸福的看着那爷俩!这……这让女二情何以堪啊?车祸、白血病、癌症、上吊……还不死!
  定睛一看,终于发现哪里不对,男女主角好像都换人了,这时,电视机里,传出一个浑厚有力的男音,“不孕不育,请到送子鸟医院,地址……”
  如果不是因为电视机特别贵,她真想冲上去撕了它。
  索然无味的关掉电视机,回头就看到宋朝啸躺在沙发上,模样很销魂。
  “你怎么这副表情,又想放屁?”
  宋朝啸此刻的心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述,为了维持这个曼妙的姿态,手臂又酸又麻,结果,就换来一句这个。
  “你饿吗?我去给你做我的拿手绝学。保证让你飘飘欲仙,此生无憾。”
  “好啊!好啊!”宋朝啸连连点头。
  事实证明,对朱一红的期望值不要太高,会比较容易获得幸福。
  比如,摆在宋朝啸面前的这碗酱油拌饭。
  宋朝啸的心情经历了一次规律的抛物线,失落、期待、亢奋、惆怅、失落。
  “酱!油!拌!饭!”宋朝啸怀疑自己的视力是否出现障碍,直到朱一红重重的点头以后,他终于确信,他没有看错,朱一红真的把他当狗养,而且还是土狗。
  艰难的咽下第一口,出乎意料,味道还不赖。
  “因为我都是一个人,所以酱油拌饭是最省事,最美味的饭呢!”明明是想炫耀,说出口以后,连自己都感到心酸,遂又补充道,“不要告诉我小叔,他知道的话会难受。”
  宋朝啸突然就觉得喉头一酸,伸出手揉了揉朱一红的发,“傻丫头!”
  待宋朝啸解决完酱油拌饭,朱一红勤劳的收拾完屋子,宋朝啸只觉得心间有阳光照耀,明晃晃的,很柔软,很贴心。
  就在那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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