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脂旖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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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苏合香,如今世上顶尖的迷药,可以下在蜡烛中或各处有风的地方,立时见效。红色瓶中装有解药。”黑衣人恭敬回答,“大公主说,有了此物,您行事可以方便很多。”
曼璃星眸冷然闪烁,那大公主兰琦丝想让她做什么,她心知肚明,于是便故作心领神会地颔首,“多谢姐姐好意,你去吧!”
待到那人走远,曼璃看着手中的陶瓷瓶,心中暗暗打鼓,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她折身返回,一路飞掠,轻盈如蝶。
翻身跃入窗口,她赫然发现屋内多了个人,他正靠在椅子上注视着此刻进入的女子。
“回自己的房间还要飞檐走壁,你可真辛苦。”罹烨微笑着看向她,眼中看不出喜怒。
“刚才发现有人在窥探这里,所以追出去看看。”曼璃看了他一眼,撩起珠帘走入纱幔后的梳妆台。
“结果呢?”
“……没追到。”顿了顿,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没有说实话。
“哦。”没有追究,似乎也没有怀疑,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你今天心情很好么?怎么会上这儿来?”曼璃侧身坐在铜镜边,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
“你是我夫人,我不时常往你这儿来,不是叫人生疑么?”罹烨抚着箫,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今晚没有束发,乌丝垂落,轻袍缓带,少了几分白日中慑人的邪魅之气。
半晌,曼璃忽的淡淡开口,“你的箫,吹得很好。”
在教内处久了她才发现,那与自己神交多年的吹箫人便是罹烨。她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
“很多人都会吹箫。”
那人抚过箫身的手指忽然顿了顿,随即抬眼意味深长地一笑。
新月娟娟,此时正静静注视着屋内心照不宣的二人。
“你在想什么?”罹烨注视着珠帘内端坐的倩影。
“没什么,教内之事罢了。”曼璃的眼神微有躲闪。
“教内之事?”罹烨在黑暗中挑了挑眉,忽然扯出一抹笑,眸中的光在阴影中明灭不定,“你知道我什么独独让你留在教内假扮珊罗娅么?”
“不知。”曼璃实话实说。
“好,那我就告诉你。”
罹烨狭长的眼在黑暗中一闪,他不慌不忙地开口,“因为你冷静,理智,且不聒噪,不会让感到我腻烦。
顿了顿,他忽然扬了扬嘴角,笑容中包含深意,却又闪着某种危险的光,“最重要的是,你对我而言,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应付起来比珊罗娅容易多了。”
曼璃一听,不由暗自心惊,他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么?
“罹教主的心真是曲折难测。”曼璃不动生色地吸了口气,始终保持淡定。
“这世上不多些心机,有时很难活下去。”罹烨侧头凝望着窗外的月色,不知想起了什么,“曼璃,你入教三年,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我,不是么?”
曼璃没有回答,似乎是在默认。
“也对,我这种人是该提防,”他望着朗月忽然微笑起来,“从小我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向曼璃,自顾自开口。
“七岁那年,我爹和他的仇家正斗得激烈,他抢来了对方的女儿作人质。那个女孩而很小,看上去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中了迷药什么也不知道。本来我爹想拿她作为要挟,谁知对方居然六亲不认,对自己女儿毫不在意。”
罹烨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然后继续往下叙述。
“后来我爹拼死让我逃了出来,自己被仇家杀了。我看着那小女孩忽然充满了恨意。”
“对上辈的仇报复在孩子身上,这既无理又可笑。”曼璃静静开口。
“我也这么认为。”罹烨轻轻回答,“只是当年的我才七岁,怎么会想那么多?那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看上去特别脆弱,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扼断她的呼吸。”
听到此处,曼璃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把她杀了?”
“呵呵,”罹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那是带着杀意的笑,在这张英秀魔魅的脸上更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静静对峙半晌,他才回过头,重新望向窗外的月色。
“可我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没有用。”曼璃别开头去,这个人时刻散发着一种可怕的魅力,就像蛊毒一般侵蚀人心。
“我应该把她留在身边,陪我长大,不是么?”他对着窗外的大漠风光出神,好像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女孩。
莫名其妙。
曼璃没有回答,这个人今天似乎有些怪异。
“已经很晚了,你休息吧。”思索间,罹烨重新开口,他隔着珠帘望着曼璃,神色又柔和下来,“谢谢你听我胡言乱语,夜深了,不打扰你了。”
帘子轻轻一飘,那人消失在房中。
14。第二卷 帝都荒原…第五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传说江湖中没有男人敌得过翩然一笑。
她的眉,她的眼,她微扬的嘴角都是世上最销魂的杀人凶器。
此时,日光下彻,一条界破青山色,千古长如白练飞。
水潭边,磐石上,一女子正慵懒半躺。
红绫绣凤罗裙,明黄丝绸将纤腰轻束,五尺长发似乌缎披散,用七凤含珠簪松松挽了个髻,一溜红宝石自凤嘴中垂落,闪耀着丝丝you惑。
她,便是翩然,‘隐容’排行第六的杀手,武林中多少男子为了一亲芳泽,不惜献出生命。
“蝎王。”此刻,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令身侧那须发微苍的男子浑身一软。
“‘夜来云散’酿制好了么?”翩然双目轻合,朱唇翕辟。
“当然是好了。”那灰袍男子猛然回神,忙不迭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天蓝色的玻璃小瓶,递了过去。
“嗯~”纤纤玉指接过药瓶,小心地拿在手中端详起来,不久,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要这东西有何用?”被称为‘蝎王’的男子忍不住多嘴。
“这你不用知道。”翩然轻闪着一双摄人心魄的凤眼,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那么……你答应我的事……”见对方满意,蝎王便开始放肆地打量起身边的女子,目光如触手,充满了贪婪的欲望。
“自然要兑现。”翩然溜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此时一手半支着身子,一手置于腰间,指如削葱尖,赤裸的双足也似白玉般无瑕。
潭中的水珠溅起,落在那双玉足上,淡淡水气笼罩下来,石上的女子眉目惊艳如画。
蝎王再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便要伸手拥抱她。
翩然看着那人靠近,却也不闪不避,只是巧然一笑,轻轻转起皓腕上的‘妙音铃’。
铃声轻柔而缠绵,眼前的男子还未触及女子的衣袖,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嘴角尚自噙着一丝笑。
“哼,老色鬼,到梦里缠绵去吧!”翩然冷笑一声,长袖轻拂,自岩上跃起,轻飘飘地顺着瀑布掠了上去,唯有风中留下一阵馨香。
一江秋水澹寒烟,水影明如练。
小渔舟荡桨而出,天空中有征雁数行。
落无鸢独自坐在江边的小亭内休息,马儿被拴在亭外石柱上,正悠闲地吃着青草。
落日黄昏,此时江面上一片凄迷哀怨,令人怅惘不已。
亭内的少女一身粉色碎花纱裙配以浅黄腰带,正兀自长吁短叹。
远方隐约传来马蹄声,只见两个青衫少女驾马而来。
马未停止,她们已然飞身落地,笔直掠入亭中。
“嚓——”明晃晃的长剑于落无鸢眼前一横。
红衫少女豁然一惊,点足自座上跃起,一个鹞鹰翻身落地,反手拔出随身佩带的短剑。
“你们是谁?为什么找我麻烦?”
“说!你怎么会有寒冰针?”一少女拿出手中一枚银针晃了晃。
落无鸢仔细一看,那不就是她用来对付两个强盗的武器么?
“什么寒冰针?这只是普通的绣花针啊!”落无鸢闪烁着明亮而无害的眼睛。
“少装糊涂!这是我们蛊岭宫遗失多年的宝物!”
“什么宝物啊!我可不认识什么蛊岭宫!”
“你别以为装傻能糊弄我们!快说实话!”
说话间,空中剑光已然闪动,两名青衣少女不分青红皂白拔剑飞刺!
“不说实话就别想走!”
落无鸢苦练三年无功,早已今非昔比。她灵巧地旋舞而上,躲过一击,随即短剑如风,招招抢进,转眼逼退了二人的进攻,而后一个转身将银针掷出,瞬间点中了两人的穴道。
“你!”没想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竟这么难对付,青衫少女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位姐姐多有得罪哦!”落无鸢俏皮的眨了眨眼。
隐居三年,她还从未和人真正动过手,此时发现自己竟如此厉害,不由洋洋得意,信心倍增。
“至于这银针呢,是我爹爹从前给我的,其中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她支着下巴,歪了歪脑袋,神态可爱而自然,“穴道一个时辰后自动会解,恕不奉陪了!”
说完,她便粲然一笑,兴高采烈地奔出亭子,翻身上马,一路远去。
夕阳依旧,散发着暖洋洋却又寂静的光。
蛊岭宫处在一片翠竹深谷之中,山高风冷,走过无数台阶,山的最高处,一座宫殿静静伫立,隐约可见珠帘落幕飘飞的淡影,伴随着阵阵琴韵,令人心旌神摇。
这是江湖中以用毒而闻名的一派。
可使毒与各种武器甚至内力结合,在武林中有极强的震慑力。
此时,竹林之中,一片空灵的绿意回荡在那片渐渐转暖的雾霭中。
有杀气在弥漫,搅得林间竹叶萧萧而下,那是带着诗意的肃杀。
“当——”似有短兵相接之声传来,风中有两袭青衣迅速后掠,步履虚浮而踉跄,显然是被人击退。
“好厉害的人!”
“我们还是先去找碧莺吧,让她来挡一下。”
前方,强烈的杀气,夹杂着一阵劲风扑面而来,竹林中数位青衫少女各执兵器,发丝飞扬凌乱,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阿兰,你快去通知碧莺,我们先挡住他!”
说罢,数位少女拔剑便向前攻去。
不远地方,竹林外,山涧边,亦有一名少女跪坐在水边鹅卵石上,只见浅绿色的罩纱随风轻扬,露出水边少女那玉臂皓腕,及腰长发饰以深碧发带,长发半披,似是有意遮住左边脸颊。
“碧莺姐姐!碧莺姐姐!”一青衫少女此时执剑而来,衣上微沾血迹。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水边的少女转过头,露出绝丽的侧脸,只见她一手抱着一只白貂,貂的额头上有月牙形胎记,形态煞是可爱。
“有人攻入蛊岭宫,那人很厉害,伤了许多姐妹。”
“哦?”碧莺的神色此时才凝重起来。
“月牙儿,去。”
她放下了怀中的白貂,然后轻轻站了起来,左半边的发丝披垂下来,使右侧那姣好的脸颊更显妩媚,“你们先别急着禀告宫主,我去看看。”
“是。”
竹林中依旧是杀气逼人,竭力而战的青衫少女们节节败退。
前方,那若有似无的烟雾中隐约露出一个颀长的身影,隐约可见那飘扬的乌发。
忽然,林中有婉转的笛声响起,时轻时重,带着韵律,令人捉摸不清。
“碧莺姐姐来了!”
“我们先走!”
林中青衫一动,消失不见,惟有笛声依然回荡。
风中,原本惬意而落的竹叶此刻忽如静止一般停顿于空中,随后按着笛声的节奏时扬时抑,时而旋舞时而飘飞。
突然,悠扬的笛音忽然凌厉起来,漫天竹叶如针般笔直刺向竹林中的一点。
“当当——”连续数声脆响,竹叶化作粉末散落!
烟雾散去,露出来者的真容,那是个俊秀得近乎女气的少年,乌发轻束,黑色劲装,衣上戴着奇特西域风格的配饰却增添了几分冷厉气息。
“蚀灵,怎么是你?”一支翠竹婀娜地弯下腰来,竹子顶端一少女御风而下,碧色纱裙飘飘,绣边镶金,半遮的脸庞颇为俏丽。
她在他一丈开外之处站定,微微抬头看着身前比自己高的少年,嘴角边带着甜甜的,纯纯的笑。
“我来看看你。”
少年静静回答,原本如千年寒冰般的眼神中似乎透露出几分暖意,一如那竹林外朦胧微暖的残阳,不经意间滋润着人的心。
15。第二卷 帝都荒原…第六章
夕阳消失于连绵的山峰,夜幕掩去了与原本青黛色山峦,繁星点点,山间明净而静谧。
深谷内,篁竹外,屡屡炊烟自半山腰袅袅升起。
山间那朴素的茅屋内,木质陈设简单素雅,窗边竹帘半卷,桌上放着盆盆农家菜,色香味俱全,虽非山珍海味,但却同样可口诱人。
屋内,青衣少女正忙活着摆放碗筷,一种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弥漫。
蚀灵立于屋内,静静望着桌前忙碌的碧莺。
作为‘隐容’排行第三的杀手,他总是独自漂泊在外,长年与寂寞为伴的少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种如归家般安宁的感觉了。
“来来,你尝尝这个。”
两人在木桌边相对而坐,碧莺不时给蚀灵夹菜。
“你平时总独来独往的,一定没有机会吃这么多菜对么?”碧莺拿着筷子却也不吃,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嗯,每年来看你都好像回家一般。”蚀灵轻轻扬了扬嘴角,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笑容,作为江湖中冷血无情的杀手,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笑的能力。
“是么……”碧莺拿着筷子搅着碗里的饭,似在思考着什么,“这么来说你是喜 欢'炫。书。网'我这儿才来的?”
蚀灵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不想来没有必要勉强,”没有得到回答,碧莺只是淡笑,倒也并不介意。
两人沉默了很久,碧莺才又慢慢开口,她眼里带着复杂的神情,“其实你没有必要对我抱有什么感激,四年前我救你并不是出于善心。”
蚀灵抬头,似乎并不意外,他只是凝视着她,然后淡淡开口,“是么。”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碧莺牵动嘴角,笑容中微有酸楚。
“你的脸……好些了么?”似乎并不想深究这件事,蚀灵扯开话题,脸上的表情依旧淡而冷,似是不经意开口。
“脸?”碧莺怔了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笑起来,她抬手抚在被黑发掩盖的左颊上,“原来是因为这个,”她眼含苦笑,“所以你觉得对我亏欠是么?”
四年前,蚀灵练功不甚,险些走火入魔,恰好被碧莺发现并救了他,而蚀灵的内力带毒,碧莺遭毒气侵蚀,左脸几乎被毁。
“如果你的脸好了,你会高兴么?”蚀灵放下碗筷,漠漠开口,向来如寒冰般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些。
“毁了这张脸可以说是救了我自己一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碧莺眼睛望向别处,她轻轻叹了口气,“蚀灵,如果觉得勉强,明年就别再回来了。”
“你,是不希望我来么?”半晌,蚀灵开口,语气依然平淡。
“那当然不是。”碧莺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只是像你这样的冷面杀手,不应该对任何人,任何地方投入太多感情,不是么?”
“太多感情?”蚀灵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碧莺看着他,挑了挑眉,又恢复了原先伶俐而温柔的样子,“难道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蚀灵是因为喜 欢'炫。书。网'我才来的么?”
蚀灵听到这样的话竟不由有些脸红,这个白日里冷若冰霜的杀手此刻也不过是个腼腆少年罢了。
“呵呵……”看到那人的反应,碧莺似乎很是高兴,“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谁会喜 欢'炫。书。网'像我这样的丑丫头呢!”
碧莺笑着摆脱了方才的愁绪,她又开始热心地为蚀灵夹菜。
“来来来,你常常这个红烧鲈鱼。”“还有青菜也不错啊!”“这汤味道怎么样?”
空幽的山谷,透着超脱于世外的恬淡和愉悦,屋内的二人默默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自在与安宁,难以名状的情愫正悄然滋生在内心深处…………
此时,壮丽的大漠之上,夜幕将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蓝,沙丘起伏,晚风吹着某种荒凉的气息。
栝苍山内,落叶舞着几分肃杀的气息。飞檐上,护花铃摇摆,悦耳的音色消散在风中。
月光透过窗棂照耀下来,阁楼内,烛光未阑,屏风半掩,隐约勾勒出一女子曼妙的身影。
“‘夜来风散’到手了?”
“没错。呵,蝎王那老色鬼比想象中好糊弄多了。”
绣屏之后,有两人正在对话。
翩然抬起纤纤玉指,取出一个玻璃小瓶。她身前立着一白衣男子,手执折扇,面容清俊。
“颜双,罹烨不是泛泛之辈,你确定可以扳倒他?”红色罗裙曳地,翩然此刻一改白日妩媚妖娆的样子,她将长发盘起,显得格外干练。
“这我自然知道,恶狼环伺的教主之位也不是凡人坐得稳的。”颜双看着手中的瓶子,眼神变幻莫测。
“的确,罹烨这个人深不可测,始终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翩然说着望向窗外一轮明月,似乎在捕捉什么细节和信息。
“我第一次见到罹烨还是在青楼之中,”翩然喃喃自语,“那时我作为舞姬埋伏在那儿,而罹烨则是接手了一桩任务——杀了在江湖中有‘花蝴蝶’之称的贺无节,便来到风月场中搜寻目标……•;”
翩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犹记得罹烨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风流鬼贺无节,连衣袖都不曾弄脏,然后正独自一人跃下旖旎的阁楼,摘了面具,准备离开,而在路过梨花树时,恰好看见翩然正倚树冲他微笑。
当时翩然向他道明自己的身份后,便像对待所有男人一样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颜。
罹烨回以一笑,夜幕下除去面具的他,散发着浓郁的尊贵与魅惑,额前垂落的乌丝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