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加向左你向右-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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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种孤单简直就来得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和朋友之间闹了点分歧而已，即使三年五载之间无法弥补，可等日子久了总会好的不是吗？到时他坐拥美娇娘，挚友在侧把琴谈，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的典范，到底有什么好觉得孤单。
一定是因为他和蒋婷吵架了，而且吵架的原因是因为他妈妈。自古以来婆媳问题总是很严重，所以这会儿他会因为担心而心神不宁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余意为自己的郁结找到了个很好的理由。
只是这理由虽找到了，郁结依然还存在。余意翻来覆去滚得全身发热，空调压到16度都压不住心里的那把无名火，终于他抓起手机，想给陈晚发短信。他觉得自己需要倾诉。
对方的号码虽然被蒋婷删了，可他手指一动，很是流畅地就将一串数字划到了收件人信息栏处，随后他开始编辑短信：“有空吗？陪我聊聊天呗？”……删掉。
“陈晚我跟你说！蒋婷和我妈处不来！现场求助SOS啊！”……删掉。
“小晚咱俩和好行么？你看来日方长，做朋友不比做情人好吗，至少没有家庭伦理婆媳关系各种负担啊！”……删掉。
……余意的短信写了删，删了写，他知道自己这样发信息给陈晚的行为其实有点无耻，因着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她还在伤心中，他怎么能这么自私地还让她来听自己吐槽自家女朋友和老妈之间的关系？
可余意还是想和她说说话，哪怕就是一句，他觉得或许这种压抑的心情就能彻底消失。
“我和蒋婷吵架了。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小晚，我似乎开始想你了。”
手不知觉中打出了这句话，余意看着屏幕愣了半响，原来这才是他真实的心意吗，他后悔和蒋婷在一起了吗？
叹了口气，手有些无力地垂在一旁。余意闭着眼睛觉得或许需要好好的想想这段关系。
这一闭眼，就是一夜，第二天早晨闹钟响起时，余意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按错了发送键，昨晚那条煽情的信息……发出去了？！！
一个挺身坐起了身，余意的大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连忙仔细检查短信箱……他发现他居然有些盼望看到陈晚的回信，他甚至动了某种念头：如果陈晚愿意原谅他，他可以立刻去和蒋婷分手。
……
“短信息发送失败，对方无法接收，请检查收件号码是否正确，短信已为您保存在草稿箱。”
……
看见系统提示信息的这一瞬间似乎真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将他刚有些冲动的热情给扑了个干净，发送失败？号码他绝对不可能记错的，那么唯一的可能便只剩下……他被对方拉了黑名单。
他连忙按那个号码想回拨过去，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可事实证明他的推断非常正确，这会儿冰冷地电子女声一直不停地提醒着他，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几秒，很快爬到电脑前开机，他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他一面害怕这些预感成真，一面却又忍不住去求证，这让他输入开机密码时的手都有些抖，心乱如麻甚至输了三次密码才输入正确。
然而等他登录各种通讯工具仔仔细细地查找一番后……果然不好的预感成了真，他宁愿他的密码就那么一直输入错误下去，让他永远不要发现这个事实。
他似乎，被陈晚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拉黑了。
****
慌张过后，余意心里渐渐涨起来的情绪变成了愤怒，或许是在曾经的年岁中他太习惯陈晚的妥协，一时之间面对这样的落差有些接受不能，以致在冷静下来后他便赌上了气，决意从此便各过各的生活，不过就是花点时间适应，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这事对余意的冲击太大的另一个后果就是他完全忘了那头蒋婷还在等着他去哄。或者说他即便还记得这事，却也不想再去费那个心思。蒋婷不知道余意的心境变换，她在另一旁眼巴巴地等了一整天，也不见余意回头找她，一时之间也慌了神，害怕两人之间关系就此搁浅，终于是忍不住主动给他发了短信。
可惜她短信来的时候余意正在线上和一堆陌生人联机打DOTA，压根没注意到蒋婷的信息。蒋婷左等右等不见回音，当场惊慌失措以为余意是下了狠心要跟她分手，瞬间电话就跟着拨了过来。连绵不断的来电铃声终于引起了余意的注意，他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还有些惊讶，而后才想起来，噢对，所有的一切，只源于昨晚和蒋婷那一场莫名其妙地争执。
电话一接起来，余意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蒋婷哭得委屈，余意本来就所剩无几的怨气立刻就散了去，他温言软语地哄着对方，直到蒋婷终于收住了眼泪，破涕为笑。
“你刚刚怎么不回我短信？”蒋家小公主嘟着嘴撒着娇。
余意随口应道：“刚和人在玩游戏呢，没看见。”
蒋婷闻言心里立刻铺上一层不悦，游戏？果然又是为了玩游戏才没空理人。虽说有些不高兴，可卡在这个两人冷战刚和好的当口，蒋婷倒也不至于那么不懂事，她绕了个弯和继续余意撒娇道：“你来找我好不好？我想你……”
“现在？”余意单手操控着屏幕上那个小人左闪右避，眼睛瞟了下手腕上的表，“十点了，太晚了，你早些睡吧。明天下班我再去找你。”
余意并没关闭音箱，他说这话时蒋婷还能隐隐约约听见游戏背景音效，这让她非常自然地将“太晚了”脑补成了“我忙着玩游戏呢没空理你”，印象中两人谈恋爱这半个月来余意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拒绝她提出的见面请求，蒋婷咬着唇觉得委屈，似乎昨日那一场争执之后，有些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蒋婷心里清楚，她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都只能建立在余意愿意宠她的基础上，一旦他不乐意配合——比如现在——那么这些她曾引以为傲的特权都将被剥夺殆尽。
“嗯，那晚安。”蒋婷没敢多说，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之后手机便这么沉默着躺在她的枕旁，一整夜都再没有其他消息，蒋婷觉得难过，为了自己还没有一个游戏重要。
而最重要的是，她担心余意的游戏里，是不是还有那个和余意青梅竹马的陈晚，又或者是那个一心念着陈晚好的叶炎。
****
第二天见面时，蒋婷显得很是主动，笑得温柔大方，和之前怒斥余母是个虐待媳妇的恶婆婆时判若两人。
约会照旧是在蒋家，蒋婷依然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她还是尽职尽责地跑进了厨房说要给两人做晚餐。余意寻思着之前的洗碗风波，自然也没打算让蒋婷给他做什么饭。他把人哄回了房，独自在厨房里回忆陈晚以前的手势，略显笨拙地给两人准备晚餐。
蒋婷本还只是安安分分地翻着她的时尚杂志，不知不觉却是摸出了余意的手机，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确定对方短时间内不会出来，心里再三保证自己只看一眼，只想看看没联系的这两天里，他有没有和其他人说些什么。如此这般，她点亮了屏幕。
通话记录有串未计名的陌生的号码，蒋婷并没在意，或许是工作上的事情，收件箱里很干净，只有她的短信，发件箱里也没有异常，最后顺带看了一眼草稿箱……
！！！蒋婷怒了。
她蹬着拖鞋蹭蹭蹭地跑到厨房，手里还拿着余意的手机。拉开厨房门时余意看了她一眼没察觉到有何不对，还心情很好地招呼了她一声：“宝贝你怎么跑厨房来了？快点出去，我很快就弄好了，你洗个手去餐桌上等我……”
“这是什么？！”蒋婷打断了余意的话，“你说！这是什么！！！”
蒋婷动作很是粗暴地高高举起手机将屏幕摆到余意眼前，屏幕和他的眼睛之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余意被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蒋婷，见对方红着眼绷着面似乎不是开玩笑，才去看屏幕。
待他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过短的焦距，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我和蒋婷吵架了。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小晚，我似乎开始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么励志，熬夜更新什么的=3=
第65章 番外：余意篇
番外一：我怀念的【10】（余意视角）
余意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蒋婷，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蒋婷初时的愤怒在余意这带着歉意的目光中颓然败下阵来，似乎能量在这一刻开始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最终还抓着余意手机的手甚至再没力气举着这“罪证”，手指一松，那无辜的手机从高空中落下，落在大理石质地的料理台上，再弹落下地，屏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痕，可那条短信却依然顽固地霸占着屏幕不肯褪去。
“其实你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她对吧，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蒋婷泪眼婆娑，看向余意时眼里是强压着的哀伤，尽管她很想用疑问的语气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可真正说出口时，才发现这早已是自己都信了的事实。
“对不起……”余意根本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他将蒋婷揽入怀中轻抚她的背脊，只觉得胸前的姑娘身体软得可怕，仿佛只要他一松手，对方就会直接摔倒在地，这种感觉让他更是内疚得厉害，“我当初不该来招惹你……真的对不起……”
蒋婷闻言更是伤心，她想开口说什么，可眼泪已经抢前一步往下落，咸咸的液体顺着脸颊趟过嘴角，视线一片模糊，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尽管她还在余意的怀中，与他却仿佛已经相隔千里。这略带歉意的拥抱，除了心酸失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蒋婷确实期望着余意和她道歉，可她想听见余意说的对不起，是为不该在和她恋爱时还想着其他的女人而表示的歉意，那样她便可以在生过气之后无可奈何地原谅他，而后两人好好的过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不起的理由因为后悔和她开始了这段恋情而感到抱歉，这样的对不起，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她并不想和余意分手啊……
****
余意失魂落魄地站在陈晚家楼下，抓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昏黄的灯光下时不时有往来地路人从他身边走过，朝着明确的目的地进发，而他木然地站在原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一个小时前他踩着黄昏日落的余晖走出了蒋家的别墅，虽然怀着对蒋婷的内疚，心中更多的却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然而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知道自己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他竟然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失去了陈晚的一切联络方式。
一个小时候前，他和蒋婷说了分手，蒋婷在哭过一场后，将余意推出了家门。余意回到车上就开始拨打陈晚的电话，可是一直是那个重复的机械女声，他以为对方屏蔽了自己的号码，便在路旁买了一张新的SIM卡后重新拨号出去，可惜依然是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的耐心不足以支撑到他细细地分析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他踩下油门直接朝陈晚家驶去。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叶炎，叶炎接电话时口气是严重的不耐烦——在他和陈晚摊牌之后，叶炎便已对他百般不满，而这不满更是在蒋婷打电话给叶炎警告他不许带着余意玩网游之后达到顶峰。
此刻叶炎还愿意接他电话，可谓已经是充分地顾虑过手足之情了。
“有话快说，忙。”叶炎问得简单。
余意也不废话：“陈晚是不是换了手机号码？发个给我。”
“……”叶炎明显不愿意理会余意的这个问题，“我说，余意你就积点德，别闹了，嫌人家日子过得还不够苦吗？”
“我没闹，我和……”蒋婷已经分了手……
话没说完，对方就挂掉了电话，余意再拨过去，叶炎已经关机了。
余意摇头苦笑，摆动方向盘继续朝陈晚家的方向开去。他以为这段时间一切的乌云都会在自己见到陈晚的那一刻散去，然而当他一路冲上五楼，站在陈晚家大门口时，迎接他的却是怎么拍都拍不开的冰冷铁门。
最后好心地邻居开门提醒他说可能陈家爸妈去散步了，让他晚些再过来，他才闷闷地住了手。看着对方打量他时好奇地目光，余意忍不住多问了句：“他家的女儿也不在家吗？我是来找她的。”
“你是小晚的朋友啊？”对方很是惊讶，“小晚她去G市了呀，走前没和你说吗？”
“什么？G市？”余意懵了。
“是的呀，听说还进了银行呢，大城市里的银行可是个好单位，小晚从小就懂事，读书也努力，他爸妈这下睡觉都要笑醒了哦……”邻居很是热心地将自己所知道的的信息都贡献了出来，而余意，早已被“G市”两个字砸晕了头。
大概是见他神色不对，邻居也没说太多，而他在对面的门合上的瞬间，终于脚一软靠在了墙上。老旧的墙体受到撞击有白白地粉尘落下，他却不避不躲。下一刻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了心脏地位置，那强烈撞击地节奏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他的掌心，他发现所谓的心慌意乱心痛如麻，原来是真的存在的。
所谓五雷轰顶，无非也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吧。余意苦笑，他从没想过那个印象中只存在于地图上地名，有一天会和陈晚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这么多年以来，不管他和陈晚怎么吵闹，隔着的距离永远就是一条街道一条马路，最远不过城南城北，只要他愿意，便可在第一时间见到她，只要他勾勾嘴角，陈晚便会在第一时间笑着跑向他。
他一直以来太习惯那个离不开他的陈晚，却忘了那个在面对他之外的人的陈晚，是有多么的骄傲。
所以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爱上心有所属的男人，所以她的骄傲让她在这种时候坚决地离开了他。
余意站在门口傻傻地等了很久，终于看见陈家爸妈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他有些紧张地迎上去，说不出是想拿一个否定的答案还是想弥补些什么，只是果然如意料之中般，陈家爸妈没有给他好脸色看，陈父还算客气，只是让他以后都别再来这里了，而陈母更是干脆地直接将厚重地铁门在他眼前甩上。
这态度再明显不过，不管余意你现在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找陈晚，我们都不希望你们再有接触，因为即使作为一个朋友，你也早已失去了资格。
余意迷茫了片刻，再一次想起了叶炎，他知道叶炎一定知道陈晚的动向，于是他再一次匆匆上车直奔叶炎家。
不给叶炎挂电话的机会，他在叶母将他迎进屋后直接冲去了叶炎的房间，面对面很是果断地宣布了自己恢复单身的消息，且坦陈了自己对陈晚的心意。果然叶炎听了后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对他的抗拒似乎瞬间小了很多。
他满以为叶炎看见了他的诚意，必然会告诉他陈晚的下落，然而当他问出口后，叶炎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他几秒，却还是摇了摇头：“她现在挺好的，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余意不懂了，陈晚是喜欢他的，若说他对陈晚无意，那么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却是是他不对，可现在他对陈晚亦是有心，何来打扰一说？
然而在他的逼问下，叶炎却是闭着嘴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两人拉锯到后面，终于是狠狠地干了一架。
只是这一架仅仅是恢复了两个男人间的友情，却依然没法消除在陈晚一事上叶炎对他的戒心。
余意终究没能拿到陈晚的任何信息，当他鼻青脸肿地走在大马路上时，除了她此刻安身于G市，其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叶炎那儿问不出情况，余意只能拿着手机翻出他俩那些共同的同学好友的号码，谁知一个个拨过去，偏偏就是没人知道陈晚的下落，甚至她们接到余意的电话时很是迷茫：“什么？陈晚现在的地址？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毕竟你们曾经那么要好。”
对啊，他们曾经那么要好。
余意在听闻这句话时，尽管坚守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依然有了想落泪的冲动，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傻逼。
他们曾经那么要好，可他却没有好好珍惜，好友名单里在线的人那么多，到最后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那一个。
陈晚，我终究把你弄丢了。
****
余意反复添加陈晚的Q，可发出去的请求永远是石沉大海，消沉了几日后，他做了一件极度缺德的事情。
他增加了进出叶炎家的频率，终于某次趁着叶母让叶炎出去帮她搬东西的空当，迅速侵占了叶炎的电脑登录了他的Q。果然陈晚的头像高高亮着，他想和她打声招呼想问她一句你好吗，可他终于还是怂在原地什么都没敢做。他怕一开口，对方会再次避之不及的下线，那样他将连这样亮着的头像都看不见了。
看见陈晚的空间有提示照片更新，简介是“新生活开始啦”，他情不自禁地点了进去，陈晚一贯喜欢用照片记录生活，果然余意在里面看见她新拍的一组照片，是G市的街景。他掏出手机翻拍，正在这时叶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余意做贼心虚般的回头看了叶炎一眼，怏怏地收起手机。
叶炎走过来，看见网页浏览停留的画面，也是明白了几分，他沉着脸，思索了片刻，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你别挂念了，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吧，小晚她……已经和暗夜在一起了。”
哦，所以这就是叶炎一直不肯和他说陈晚下落的原因吗？
****
陈晚和一个网友在一起了。
余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他在家闷头忙了几天，比照着G市街道的卫星地图，一点点地核对手机里翻拍下来的那几张照片，终于给他找出了具体的地址。
很快他订好了飞G市的票，飞机起飞时，看着窗外一点点变小的高楼和街道，说不出自己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他便只是想再见陈晚一面，至少也要听她亲口说一句不爱了，不然他怎么能死心离开？
然而现实永远没有理想中的那么甜。
余意对比着手中打印放大的街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