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迷雾森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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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一直在剧组帮忙的都是副导演。但是你如果要问男主角是谁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谁？”我和沈贤人异口同声
　　“宫朗，就是演反派的成名的那位。”
　　“宫朗？”我和沈贤人对视一眼，反应大到吓到樱子，这个圈子果真不大，熟人果真无孔不入，没想到宫朗和樱子居然会碰上。
　　“怎么了，你们不会是认识他吧？”樱子有些激动，“我觉得他好帅喔！”
　　“不巧……可能还真认识。”我忽然想起昨晚被偷拍的事，只觉背后阴风阵阵。沈贤人没发现我的异常，反倒说：“要不让宫朗帮你说说情。”
　　“不用了，这样对别人不公平。”樱子没有思考就否决了沈贤人的建议。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她是道德很强的女孩儿，从来就不会去碰不属于自己的。
　　如此和乐融融的场面，我万万没想到会在此遇到裴珊。她满脸泪痕迎面朝我们走来，模样不禁有些憔悴。
　　樱子激动地摇晃我手臂，“这不是裴珊吗？怎么哭了。”
　　“我看是遭报应了。”
　　泪如月下的裴珊倒有几分楚楚可人的劲儿，可碰巧被沈贤人撞见，多少有几分刻意。我和樱子直勾勾地看着沈贤人，期待他会作何反应。
　　“沈贤人！”她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急忙擦掉脸上的泪痕。
　　在我看来，裴珊这是鳄鱼的眼泪。我和樱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沈贤人，他眼中平静无痕，仿佛没看见一般。
　　“这蒋珊耍的什么花招？不是还贼心不死吧？”我小声嘀咕着，自我纠正道：“不对人家叫裴珊，为了我老板裴成，连姓都改了。”
　　“瞧你这话酸的。”樱子揶揄我。
　　“我只是讨厌她而已。”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出我和樱子所料，见到沈贤人后，裴珊哭的更凶了。心软的沈贤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她，“怎么哭了？”
　　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带着略重的鼻音说：“没事，就是风太大了……”
　　“真的吗？”沈贤人当然不信，“到底怎么了？”
　　裴珊犹豫再三开口说，“网上有一些关于我的传闻而已。”
　　沈贤人嗤之以鼻，“我以为干我们这行的内心都很强大。”
　　“可我毕竟也是人，终究会有情绪……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矫情，毕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我整容的照片被人放上了网。”
　　看她可怜兮兮的，我还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是自己整容的事被群众发现了，她难道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委屈吗？
　　我果然无法理解她，这裴珊未免也太玻璃心。
　　“别哭了。”沈贤人冷淡地说，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地给她，“你会被人议论还不是因为你红了，如果你摸摸无人，哪会有人注意到你。在舆论谦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每个公众人物人都需要学会的必修课。”
　　接过纸巾裴珊哭的更凶了，“谢谢你。”
　　“我没有在安慰你。”
　　角落里的我和樱子忍不住偷笑，沈贤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大家都已习惯。
　　“我不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总是那么狼狈……想要努力展示自己。我能理解你当初决绝我的告白，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你，也不会喜欢默默无闻，从不被人注意的裴珊。”
　　“干嘛装得这么可怜兮兮。”我在一旁冷嘲热讽，“裴大老板喜欢你不就好了，既能送你名包，又能给你戏拍，可比沈贤人的喜欢划算多了。”
　　“依依。”沈贤人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说话。
　　“我承认我想成名的意志很强烈。但是，我之所以不择手段爬到今天的位置，不过是想和你站到同一高度，不求你能好好看我，只要不轻视我就好了。”裴珊徐徐诉说，“我是傍上了裴成，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可是也造成了所有人都瞧不起我的今天。”
　　“我没有瞧不起你。”沈贤人无奈的说，“当初不喜欢你，也并不是觉得你配不上我。”
　　“可不管问题究竟是怎样的，到现在又有什么用呢。”她凛冽一笑，竟让我感到凄凉，“反正我现在连喜欢你的资格都不再有了，我自己都嫌弃、瞧不起我自己。挣扎在名利场无可回头，像一只搁浅在海滩的鲸鱼。”
　　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竟是平日和我横眉冷对的裴珊，叫我一时认不清。
　　“这周六有我参演的综艺会在苹果台播出，如果你实在没事的话……不妨看一下好吗？”裴珊把头埋进头发两侧。
　　沈贤人看向远处天空，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直到裴珊转过身去，我们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忽然听见很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处挤出。
　　“我会的。”
　　那一刻，满是泪痕的裴珊脸上绽出如花般的笑容。
　　刹那间我忽然明白，选择走捷径的裴珊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光，可内心说不定背负了痛苦，在内心深处，她或许对自己抱有深深的鄙夷。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干嘛要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明明是我生活中最讨厌的人，俗话不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楚楚可怜的裴珊之所以令我那么讨厌，自是有她独到的可恨之处。
　　为了帮樱子的忙，沈贤人大方的答应请宫朗吃饭，带着樱子赴约去了。我以要读剧本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不想再被记者们拍到照片了。
　　我在认真钻研剧本，虽然还有两个月才要开拍。好奇心大发在网上搜索有关电影的讯息，却无意发现，这部戏的男主角竟是偶像团体的一员。
　　我一向认为偶像是没有演技的，演些青春电影骗骗小孩子就可以了，这不是我的偏见，而是业内人士的普遍想法。
　　我点开他的照片，帅气隔着屏幕扑面而来，虽然对他的实力心存质疑，然而周正的长相，倒是帅的让我心服口服。
　　细细打量，经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我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偶像，这部剧已经有我一个走后门的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偶像，真怕瞿宁砸了招牌。
　　尽管我是个有实力的走后门的，但还是对公演演员心存不满。
　　手机忽然嗡嗡作响，来电人竟是宫朗。接通电话的一刻，只听他冷冷的质问我说：“梁依依，你为什么没有来吃饭？”
　　“我啊，在家看剧本呢。”
　　“我还以为你会来，特意打扮了一番。”
　　“你啊……打不打扮不是一样好看吗？”
　　他冷哼一声，“算你会说话。我听樱子说你最喜欢吃烤鸭，现在全北京最正宗的烤鸭就在我手里，要吃的话就快点下来。”
　　“烤鸭！”我激动起来，但一想到被偷拍的事情，不禁后怕，按奈住心中的冲动拒绝他说，“算了太晚了还是不去了，再说你们也没剩下多少。”
　　“只要你下楼，一个完整的烤鸭将会呈现在你面前。”
　　“你在我家楼下？”我感到不可思议，“宫朗你没骗我吧？骗我的话就完蛋了！”
　　“你下来就知道我又没有骗你了。”
　　顾不上形象，被烤鸭迷得神魂颠倒的我穿着拖鞋颠颠的下楼，一眼看见那辆骚气的宝蓝色跑车就停在楼口。路灯下他将烤鸭抱在怀里，一如既往穿着件没腿的黑色大衣。
　　“上车，就算是在你家小区里，被拍到还是不好的。”
　　我坐在他车副驾驶上，“樱子和贤人他们两个呢？”
　　“沈贤人有些意识不清，被樱子送回去了。”他转过头来他坏笑着说，“这样才好把余下的时光空出和你度过啊！”
　　“我才不喜欢和你度过二人时光，不过对你这个烤鸭还是蛮在意的。”
　　“真的吗？”认真抽烟的宫朗忽然转过头来，和我靠的很近。一脸满足的微笑，“虽然我为它排了一个钟头的队，但看你吃得这么开心，算是值得。和和你认识的时间不久，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又能帮你做什么。”
　　“我喜欢什么，我喜欢高人一等呀！”我打岔说，“我不希望有人能和我相提并论，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可比拟的。”
　　他深情地凝视着我，一瞬间让我从他眼里看到星星。
　　我将烤鸭递给他，“你怎么不吃，该不会最近在减肥吧。”
　　“我更喜欢看你吃。”他压低了声音，说话时喉结颤动，竟令我一时脸红。
　　“樱子的事情，你能帮帮他吗？和导演好好介绍她，她真的是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儿子，非常需要这个机会。”
　　“你们就这么对他没信心？”他挑眉看我，呼出的烟徐徐吹在我脸上。
　　“毕竟……”
　　“我帮她，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伸手挑起我下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疑惑的凝视着他，分辨不出这位花花公子话里的真假。
　　“别开玩笑了。”别过头，我看向夜空，月光纯净的光辉，照亮掩藏在黑暗中的丑陋。思索他话语之际，我发现在城市霓虹灯闪耀之际，自己已很久没有认真看过月光了。
　　“宫朗。”我回过神来，“像你这种花花公子恐怕不缺女人。”
　　“你说的没错。”他将烟掐灭，“但是我缺你，一个能我安下心来去疼爱的爱人。”
　　“我们好像才刚认识吧，你对我了解不深，在认识到真正的梁依依后，一定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我不会的，我很清楚我的心现在正碰碰狂跳。”他一脸认真，菱角分明的脸月光下变得柔和。
　　不说话的两人陷入沉默，我真诚的看着他，“你一定会帮樱子的对吗？”
　　“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反问我说，“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与不信，我都很喜欢你，喜欢到你想象不达到的程度……”
　　“宫朗！”我直起身认真地看着他，“别再和我开玩笑了，你知道这并不好笑，我还不想成为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他慢慢逼近我，蹙起眉来，不由分说压上他的唇。一阵纠缠过后，我感到铁锈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这一切发生的突然毫无预兆，我大脑停止工作，唇齿相交之际，他炙热的大手游走在我后背，正不断向深处探索。
　　不能再继续下去，我用力挣扎，却挣脱不了他。
　　就在恐惧占领我的心智，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意志时，手机恰是候响起，扰乱了这寂静的夜。
　　是沈贤人，是他打来的电话。
　　我用手指死死捏着宫朗的胳膊，在能看得见的地方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拼命挣扎。
　　他停止了动作，猩红着眼看我，“你就这么在意他？是喜欢他吗？”
　　“我……”想起对我忽冷忽热的沈贤人，心里忽然一阵委屈，看着他的眼睛，竟坚定的摇头说，“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哭？”他擅自按掉电话，轻轻抹去我眼角的泪，“我刚才的行为……吓到你了吗？”
　　我浑身颤抖，看着他默默无言。
　　“对不起……”他无奈叹气，再次点燃一支烟。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狼狈的自己正在哭泣，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耳边除了强烈的耳鸣声外什么都听不见，尽管手机还固执的嗡嗡作响着。
　　“你不接吗？如果要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心虚的我不知该怎么面对沈贤人。
　　“我一定会让樱子成为这部戏的女主角。”他信誓旦旦地说，看向我的眼神意味深长，值得琢磨。
　　“我猜贤人他今天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
　　我看了闪烁着提示灯的手机，自从第二来电没有接通后，他便没有再打来。
　　“今晚他一定夜不能寐，因为你。”他额头上渗出了薄汗。
　　后视镜里，哭化了妆的我面目全非。我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刚才发生的简直好像噩梦。
　　“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你现在说个有什么用。”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如果可以，我想补偿你……”
　　我回过头冷冷的的看他，话里充满讽刺。
　　“你能补偿我什么？你要拿什么补偿我？”
　　“只要你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帮你。”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毁了裴珊，这个要求没有难为你吧。”
　　“你在开玩笑对吗？”他歪嘴一笑，痞气十足。
　　我的确是在开玩笑，虽然我讨厌裴珊，却没那么恶毒。
　　“明天我能再来给你送烤鸭吗？”
　　虽然我极其热爱烤鸭，却不想得不偿失，想起那个混乱的吻，怒气便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在宫朗俊俏的脸上狠狠划上几刀。
　　我叹了口气，一想到他当初的出手相助，不禁又心软了。
　　“近期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刚才的事……我需要时间来淡忘，才能原谅你。”
　　“你不想再见我了？”他以一种起凄凉的目光看向我，竟让人很是心疼，可是下一秒，我迅速的反应过来他是位演员。
　　“你今天的行为对我极不尊重。”我不留任何情面，凛冽的寒风吹拂我垂腰的秀发，听见身后传来宫朗低沉的道歉声。
　　“对不起……”

　　第五章

　　一早接到裴成的电话，吓得我心惊肉跳，还以为他特地打电话来询问我被偷拍的事。当我发现他的声音不同于往日后，从他的字里行间中得知他生病的讯息。
　　这个铁人会病还真是奇迹！
　　我在他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可却迟迟没人来应门。就在我以为他昏死家中准备报警时，门开了，只见披着白色被单的裴成精神不振的看着我说：“请进吧。”
　　他的家干净整洁，但缺少了生活气息。
　　我强行将体温计塞到他嘴里，等待眼前顶着鸟窝头的老男人量体温。他这幅虚弱的模样俨然与平日里谈笑风生的成功人士判若两人。
　　“依依，我饿了，赶快叫外卖来吃。”
　　“你现在病了，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例如？”
　　“粥，一点点咸菜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我思考着。
　　裴成暴怒，激动地说：“外卖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好不好？你这是伺机报复。我不吃这种东西，绝不！”
　　“你要是不满意叫裴珊来照顾你。”
　　听了我的话后他一脸无奈，“可是我觉得照顾人来你应该更在行。看在我们人是多么多年的份上，小依依你是不是应该在我生病时好好照顾我，奉上一顿丰富的午餐呢？”
　　我举白旗投降，受不了他的唠唠叨叨，决心投身厨房。
　　披着白色被单的裴成像幽灵一样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小依依，你打算做什么好吃的给我？”
　　我打开他的冰箱，“你这被单晃得我眼晕，能不能拿下来？”
　　“当然不能，你要时刻谨记我是个病人。”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不然也不会麻烦到你。”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要这么可怜的看我。”我关上空荡荡的冰箱，打量起洁净如新的灶具来了。
　　“我说裴大老板，你昨天晚上吃的什么？是今天一早生病的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昨晚就发烧了。”他摸了摸额头怨念的说，“都怪我工作太认真了，罪过。”
　　“真是太认真了……”我不得不跟着附和。我从他空空如也的冰箱里拿出一根蔫了的胡萝卜，“你让我拿一根这个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你把床单从头上拿下，“你等着。”
　　看他匆匆离开厨房，我问道：“你干嘛去。”
　　“去找邻居借点。”
　　果不其然，当裴成拎着许多食材出现在厨房时，我不得不相信他的人民群众基础还是很好的。
　　“鲑鱼、生鱼片、意大利面……”
　　我严肃的看着裴成，“很遗憾，这些你都不能吃。”
　　“那你要给我做什么？”
　　“清粥，可以外加一道粉条小白菜。”
　　了无兴趣的裴成披着他的被单出了厨房，生无可恋，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电视。我在厨房和食材做着斗争，端着热气腾腾的伙食从厨房出来时，裴成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将身子蜷成一团，白色的被单掉落在地。我从地摊上捡起被单，轻轻盖在他身上，只见裴成动了动，极其小声的说：“让我再睡一小会儿……”
　　我没忍心叫醒他，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他平日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其实很辛苦的。我每次深夜打电话的时候，他几乎都没有睡，无一例外的不是在饭局上，就再给员工开会，又或是处理公司艺人捅出的篓子。
　　我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决定守护这个老顽童，让他专心睡个好觉。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欢快响起，裴成不耐烦的转了个身。我将他的手机从他身子底下掏出，发现来电人居然是裴珊。
　　就在我犹豫着该不该接电话的时候，电话自动挂断。那一刻我竟然松了口气，就好像做坏事怕被人发现一般提心吊胆。
　　“谁打来的电话？”一脸迷蒙的裴成坐在沙发上看我。
　　我将手机递给他，“不睡了？”
　　“恐怕是睡不着了……我先给她回个电话把。”
　　我将桌上凉了的菜端去厨房加热。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脾气。”我从厨房探出头。
　　“什么？”撂下电话的裴成不解的看我，“你在不高兴？”
　　“怎么会，我可没有不高兴的理由。”我将菜从微波炉里取出放在桌上，“快尝尝我的手艺，病人裴成先生。”
　　“其实你可以不用刻意强调病人这个词。”他双手环胸，端详着桌上清淡的白米粥与绿油油的小白菜。
　　“你知不知道人在生病的情况下会变得特别寂寞。”他眼神忽然变得忧郁起来，“如果我现在是已婚人士，生病时一定会得到温柔妻子的周到照顾，哪会像现在这么惨淡……”
　　“把裴珊娶回家不就好了？”
　　他浅笑说，“你又在拿我开玩笑了不是。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总是和他过不去，除了那部戏之外，她在学校有欺负你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人能真正欺负到我。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找一个靠谱的女人结婚，她不光要懂得照顾人，还要宽容，能理解你。”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