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说晚安-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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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算收拾东西到北方哪个大雪纷飞的小镇去逃避几天，这时却接到了艾新兰的电话。
　　姐姐失踪了。
　　风风火火赶到郭叔家，一帮人围着艾新兰在说些什么，有艾家的、有郭家的，艾新兰面容憔悴，眼睛红肿。
　　见到我，如抓住一把救命稻草，“小草，你真没见过姐姐吗？”
　　我冷淡的道，“没有。是怎么一回事？”
　　艾新兰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失望的跌坐回沙发上，拿着一条手帕抹眼泪。见她如此着急伤心，我心中一软，语气也改变了些，“就没有谁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找我来也不起作用啊！”
　　郭叔的儿子郭宇正倚在窗口那抽烟，他吐了个眼圈，黯然道，“昨天我们还在商量着小花那件事情还要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今天小花便离家出走了。”
　　我倏然心惊，“你们的谈话内容一定是被她偷听到了！在她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我的天！”我伸手抚额，在屋内暴走，六神无主，“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多大，现在骤然被她听见，难保她，难保她，不会再一次犯病！”
　　他们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猜测，现在被我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个个都脸色大变，艾新兰脸色惨白，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下一秒便要昏过去。郭叔忙把她顺气，年妈给她的额上抹清凉油。
　　见他们如此紧张姐姐，我心中划过一丝愧疚，转移了话题，“姐姐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郭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来。
　　“妈，郭叔，宇，小草：对不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只是想冷静下，不用找我，我不会有事的。小花留。”
　　只有寥寥数语，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也难怪这些人一筹莫展。
　　现在即便出动人手去寻找，也如大海捞针。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姐姐此刻会去哪里。
　　在佛城，她认识的人应该不多，“她有没有交几个合得来的同学或者朋友呢？”说来惭愧，自从姐姐来到了佛城，她就一直住在郭叔这儿，我根本很少关心过她。
　　郭宇凝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花儿很乖，上下课都按时回来，平常假期也很少出去，总是待在琴房的多。”
　　我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心中痛如刀绞。多年前姐姐去派出所报案没有结果反倒受尽了左邻右舍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她也是消失了两天，本以为她是出去静一静，谁知道她一回来我们便发现了她神色异于常人——她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把自己给逼疯了。
　　现在，她又要将旧路重走一遍吗？
　　我以为，我们姐妹俩的命运遇到陆璃后已全然改变，可现在看来，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呢！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现实与记忆重叠，我仿佛看到命运在嘲笑我。我不受控制般，咧嘴笑了。
　　艾新兰惊呼道，“小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原来我不知不觉的笑着笑着哭了。
　　“我没有，我没有哭……”我边说着边惊慌的抬手，抹到一手的眼泪。泪水瞬间决堤，无论怎么擦拭都拦不住，整个人水做的一般。
　　艾新兰怔怔的看着我在她面前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与平常淡然从容的女子判若两人，此刻哭得明明像个无助的孩子。
　　“小草，都是妈妈不好，这么多年苦了你和花儿，妈妈对不起你们啊！”艾新兰崩溃捂脸大哭。
　　我抬起头来，望着伤心欲绝的她，我渐渐的露出冷冷的笑容来。
　　“现在你后悔又如何？时光无法倒流，姐姐受的伤害也无法抹去。”
　　我半眯着眼睛冷漠的看她，双手却蜷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艾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据说是我的堂舅舅，他皱起眉头对我低叱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当年你妈如果不是得病了，她也不会暂时丢下你们不管。你姐姐发生那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我冷冷的打断他，颤抖的双唇，一字一句的吐出绝情的话，“只是暂时丢下我们而已？她潇洒了这么多年，可有想过找回我们吗？或者只看我们一眼也好！可她有过吗？如果在姐姐被逼上绝路、在我们绝望的时候，她能出现一下，我们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怒瞪着艾新兰，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不是很希望我原谅你吗？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永远，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猛然站起身来，自顾自的往外快速走去，再也不愿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便是宽恕和原谅。
　　她如果是与我不相干的人，我一定不会恨她，反而因她对我姐姐这般的好而非常感激；可她却是我的生母，生了我们便抛下我们不管的血肉至亲，我对她割舍不下，但又不做不到爱她，只能用恨来成全她。
　　走得太匆忙，眼泪坠地化成了灰。
　　下雨的冬夜寒冷入骨，我缩在一间咖啡店里慢慢啜着热饮。刚刚打电话回去给阿婆，旁敲左击的问姐姐有没有打过电话回来，阿婆回答，没有。
　　我没辙了。
　　这时，陆涵给我来了电话。
　　我一直没存他的号码，只是接起听声音是他，我才挂掉。
　　他再打，我再挂，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终于放弃，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你姐姐在我这里。”
　　冷雨夜没有几个人出来逛街，我七拐八绕才找到打到一辆黑车，按照陆涵提供的地址赶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酒店，陆涵给我开了房门的瞬间，我便冲了进去。
　　我想过一百次再次见到姐姐的样子，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真的没想到过，竟是这样的，平和安静，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凝视着床上正静静沉睡的姐姐，有种返璞归真的清醇质朴的美，却更让人为之心动。
　　我皱眉，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问陆涵，“是她来找你的？”
　　“你姐姐记起了所有的事情，”陆涵随意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撇嘴耸肩，带着一丝苦笑，“她说当时对我印象最为深刻。”
　　“你不是说没有参与……”我声音拔高，姐姐似受到了惊吓，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于是，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姐姐，我知道你醒了，你能跟我聊会儿天吗？”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长长的叹息一声，缓缓的睁开双目。
　　“姐姐……”
　　“我没有事。”她推开我的手，从床上坐起。“小草，现在我已二十三岁多了，思想更成熟了，我不会再做蠢事。”
　　我不怕你做蠢事，只怕你过不了自己心里面那道坎啊！
　　此话我不敢说出口，只勉强笑了笑，“姐姐怎么想到来找他，而不是找我呢？我可才是你的亲妹妹呢！”
　　“因为他是帅哥啊。”姐姐竟然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微抿着。陆涵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孟小姐，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看孟晨她都急死了。”
　　“叫我就是‘孟小姐’，叫她就‘孟晨’，你这是区别对待啊。”姐姐凉凉的道，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我看姐姐好像很反常，不免更为担心，“姐姐，你心里面不痛快就发作出来，千万不要再把自己憋坏了！”
　　姐姐又长长的叹息一声，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才幽幽的道，“小草，其实一个人遗失了一段记忆的滋味也不好受啊！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我努力的融入你们的生活，努力的微笑，努力的不让你们为我担心，努力的不让每个人难过失望……结果，我找不到我自己的影子，我感觉我就像一抹幽魂，游荡在你们之间。”
　　她的话让我心中冰冷一片。我从没想过重生般的姐姐会活得这么痛苦。我心中又是一阵疼痛，真的恨不得以身相替。
　　姐姐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又游离在窗外，“小草，你别自责，每个人都要为她自己的生命负责的。这段日子里我收获的快乐比痛苦多，这就足够了。现在我的记忆回来，我再也不会彷徨无助，人生算圆满了。”
　　“姐姐……”
　　姐姐仍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来找他，是真的对他印象深刻。在那个时候，我绝望哭泣，一遍遍的喊他救命，可他却醉死了过去，无论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他，那时的我真是恨透了他。可到最后，却是他脱了衣服给我裹身，还通知华山来带我走，那一刻，我又对他充满了感激……呵呵，所以，这么多年来，他的模样反复在我脑海里出现，尽管我记不起他是谁。”
　　姐姐又陷入了那件事的回忆当中了，我心中苦涩难言。而她的话仍让我感到些许意外，原来陆涵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陆涵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语气带着轻佻，“所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呵呵……”姐姐笑出了声，她站在窗前的身影被这笑声衬托得既凄艳又飘离。“你喜欢小草，我的妹妹。好在，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是不是郭宇？”陆涵快速接口道。
　　姐姐的脸上掠过一抹羞涩，她垂下眼帘，淡然笑了笑，“嗯。”随之又伤感的道，“我现在暂时做不到心无芥蒂的去喜欢他了，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我轻吁了口气。
　　看情形，姐姐是真的走出了之前的阴影呢。
　　姐姐略带歉意的道，“小草，我是一时心太乱，只想一个人静静，走在大街上看到陆涵，才一时冲动找上他的，你不要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只要你对以前的事情释怀了，你跟他谈恋爱我都没有意见。”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我也开起了她的玩笑。
　　“呵呵……我越看他越帅，比郭宇好看多了，而且多年前就已经见过面，说不定是真有缘分……呵呵……”姐姐笑容森然，眼睛发亮的望着陆涵。吓得陆涵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起身告辞，“我还有点儿事，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俩了。”逃也似的往门口窜去，还不忘提醒我，“孟晨，你这两天要去法国的话赶紧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呵呵……”姐姐愉悦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着。
　　我跟着笑了笑，嘴角却逐渐僵硬。
　　窗外刮起了风，刮过耳畔，如同伤心的人在低低的哀嚎。
　　姐姐的事情让我虚惊一场，或许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些人，特别是郭宇，所以她不愿回郭府。马上要过年了，我也不想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征得陆老爷子的同意，我让她搬进了陆宅。
　　老爷子现在是有了曾孙万事足，两耳不闻窗外事，整天抱着宝宝到老友家炫耀。
　　直到今天，他才似猛然想起般问起陆璃。
　　我随口回他，出差了。
　　他像是不经意的道，“马上要过年了，人不齐过年都没味儿了。你看他出差在哪儿，去把他找回来吧。”
　　我沉默不语。
　　他抱着宝宝逗乐，宝宝的小脚丫蹬着他的鼻子踩上他的脸，爷孙俩玩得很是欢乐。宝宝最近也不太待见我，我抱着时只要看见老爷子，一定会扑到他身上。
　　现在乐成这样，我心里泛起酸意，感觉自己被排外了。
　　我自怜自艾的想：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陆老爷子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意味深长的道，“有些东西只有主动出击追求，才有可能到你手上。”

☆、121　你有爱过我吗？

　　　　　　每个人都希望我去找他。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初，只是为了金钱与利益，还签了一份协议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找他呢？
　　由始至终，爱情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奢侈的词汇。
　　我回到了碧落湾。
　　我和陆璃长时间没有回来这里，梁姨也回了陆宅，偌大的房子少了人气，越发显得空荡冷清。玄关处他的几对鞋子染上了些许灰尘，可我仍然忍不住幻想，他就在里面，一直在等我回来。
　　熟悉的家居摆设，这里任何一件物品都有他的影子，他的味道。我坐在沙发上，眼前浮现的是他在沙发上狠狠“欺负”我的画面；我去厨房倒水，我看见他把我抵在冰箱旁吻我；我上楼，他背着我，两人一路笑闹着滚进了卧室……他的身影无处不在，他的声音无孔不入，直要把我逼疯了。
　　我受不住，躲进他的书房里。
　　还是一样的摆设。入眼的便是一张超大的红木办公桌，厚重而奢华的书柜、储物柜占据了整整两面墙。
　　桌面摆着一部电脑，一个相框。
　　还记得第一次，我无意撞进来看了何珊珊的相片，他是怎么发飙、怎么羞辱我的情景。真的是很伤人。后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提这回事，他也在这书房外加了一把锁，我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进来过这里。
　　不知为何，现在又不上锁了。
　　我糊里糊涂又进了来。
　　他冷冷的道，“书房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冷笑，“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我也只是暂时的利用你，你别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了吧？你收了钱，做好你的本分就好，我说过不会亏待你。”
　　……
　　他说了太多、太多绝情伤人的话，我当时只觉得心脏像破了一个大洞，痛得我要死去。然后，他还强了我，无关情爱，不管不顾地在我身上驰骋、发泄。再之后，他把我丢了出去。
　　而他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何珊珊的照片而已。就看了一张照片而已。他对这个女人维护至此，我拿什么跟她争？可笑的是，这段日子来经历了这么多，他对我这么好，让我以为，他多少是有点在意我的。可结果是我自以为是。他说得对，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颓然坐在椅子上，紧抿着双唇，热泪冰凉的脸上滚落，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跟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化作汹涌的情绪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我的胸口。
　　从在酒店的发生那次意外开始，他便对我的纠缠不休，他在孟家村里给我种下了八百里百合，他为我还掉了所有的债务，他不顾自身安危与要撞我的车相撞，他因我被困那铁皮屋、宝宝早产而痛苦自责……无数次濒临绝望边缘的时候，是这个看似冰冷无情的男人给了我旁人给不了的温暖和希望。
　　越回忆心越痛，心脏已经不能承受这样多的情感附和，狭小的空间被塞满，好像马上要炸开。我手捂胸口，呼吸短促。
　　以前听见电视里的女主角说“心好痛”，总笑人家矫情，现在自己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就这样让我放手，我真的很不甘心。
　　何珊珊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还能让陆璃这样一个倨傲的男人不计较过往跟她订婚？
　　内心忽然升腾起一股不服输的好胜心情，我再次伸手将那相框抓过来，我倒要好好看看，这女人究竟长着怎样的三头六臂。
　　只是将相框的正面转过来时，我震惊了。
　　那相框里的人儿，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了？
　　背景是银滩上，我穿着绚丽的沙滩裙，带着大大的太阳帽、太阳镜，嘴角噙笑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很阳光，也很美。
　　我怔怔的望着这张照片，像被什么灼痛了一般，眼眶里火辣辣的疼，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落。
　　陆璃，你特么的到底是几个意思？老娘非要找你当面问个清楚不可！
　　法国巴黎**酒店。
　　我远远站着，都能看见那边的订婚现场布置的非常唯美浪漫。
　　玫瑰花瓣铺成一条小路，蜿蜒到台前。
　　酒店面积很大，到处装饰着普罗旺斯白玫瑰，以及浅蓝色缎带做的装饰花球。
　　“不进去吗？”陆涵问我。
　　我点点头。
　　来的宾客不是很多，大多在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之间，来自全球各地都有。
　　此时应该是仪式已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那一对女主角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我和陆涵这两个不速之客。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何珊珊。
　　我以为这么些年，她变得越发漂亮。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狗血。
　　原本身材高挑的她看起来骨瘦如柴，华美的礼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眼睛大而无神空洞的吓人，脸颊深深的凹了下去，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她满脸的雀斑和皱纹。
　　从背部看去，她瘦骨嶙峋，肩胛异常突出，没有丝毫美感。
　　这个女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把自己祸害成这副模样？
　　而红毯尽头，陆璃却出色的过分。
　　他今天穿了身纯黑色的礼服，白色衬衫领口的领结打得十分标准。西服通身上下的剪裁自然是合体，身姿挺拔，面容王者般不怒自威，气场摄人。
　　他一双幽邃的眼眸望着她意味不明，薄唇抿紧，，缓缓朝她走去，而后，站定。宾客们兴奋起来，大喊道，“kiss，kiss！”
　　我被这样的气氛煽动得受不了，躲在人群身后，用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不可控制的浑身颤抖。
　　“你没事吧？”陆涵体贴的问道。
　　我没有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那对男女身上。
　　陆璃定定的望着那女人，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如木乃伊般直直朝陆璃走近了两步。
　　陆璃默站了半响，在司仪的催促下，才缓缓的，单膝下跪，打开一个盒子，订婚戒上的钻石顿时折射出各种光芒，映在我的视线里，刺得我眼睛生疼，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只听见他用英文熟练而机械的说着求婚的话，女人面无表情的听着，慢慢的嘴角淡淡的扬起一抹似乎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我几乎看到她微不可见的点头了，我再也按捺不住，大喊出声，“不要！”
　　我一下子成为众矢之。
　　我顾不了那么多，往前走了几步，离那两人大约几步之遥停下。
　　陆璃微微惊愕的看向我，而后缓缓站起，微眯下狭长的利眸，冰冷的声音没有半丝温度，“你来干什么！”
　　冰凉如水的目光，看得我心中冰凉一片。
　　我听见自己用悲凉而发抖的声音说道，“你突然抛下我们母子俩，偷偷在这异国他乡与他人订婚，难道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事儿你别管，先回去吧。”他语气云淡风轻，但那份神色略显疲惫和悠远。
　　“我不！”我往前踏进一步，他拉着何珊珊往后退了一步，避我如蛇蝎。望着他们十指双扣的手，仿若有千支针扎在胸口，我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抖着声音质问他，“为什么不要我管？你都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