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之都市破法者-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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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因为自己的盲目和愚蠢而抓捕一个无辜的人,那么因此而死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要我对他们动手?”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抖,是寒冷吗?是的,是来自内心的寒冷。
“你早就成年了吧,用你自己的判断力吧!想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因为徒劳的仁慈而功亏一篑,你不觉得可惜吗?”
为了什么?为了调查王世贵。他做了什么?我至今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林嘉义的鼓动下,上了那个假冒肖莫声的当,然后沦落到过街老鼠的境地。至于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惨案,我并没有看出跟王世贵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被武田错和林嘉义利用了?他们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我可不想被人耍了还蒙在鼓里。不行,我一定要撑下去,查个水落石出!
“喂!在听吗?”
当然在听,但是我不打算再跟林嘉义交谈下去。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话了。
挂断电话,我往楼下张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警车的红蓝灯光闪烁着。但我仔细一看,发现不对劲,人数似乎少了一些。再回头,从楼内通往屋顶的门依然紧闭,但隐约有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我快步上前,推门一看,底下几层的楼梯上哗哗的全是脚步声,似乎有几十个人在往上跑。
楼梯,意味着通道唯一。我对着楼梯狠狠一砸,红色光波四溅,水泥板根本不堪一击,瞬间化为乌有。破坏了通往屋顶的楼梯,除非借助器械,否则普通人是无法上来了。换言之,警察一时上不来了。我要对付的,就是我的同僚。然而,这样大面积的破坏耗去了我不少精力,硬拼的话,我坚持不了多久。怎么办呢?
情急之下,我开始飞速盘算。我可以召阿泰,让他载着我和萨博飞离此地。但是试了一下,依然感应不到他的方位。我还可以趁对方的主力集中在楼道里的时候跳上萨博的肩头,让他驮着我,沿着大楼外墙攀爬到底楼。但如此一来,势必要和楼下的警察发生冲突,难免有死伤。怎么办呢?反正我是不会听从林嘉义对无辜的人下杀手的。
这时,我摸到了上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个圆球。这是在雪莱培训时月灵给我的水晶球。我摩挲着这个网球大小的宝贝,心中有了计划。
第23章 驻守
更新时间:2009…11…5 23:17:19 字数:2747
水晶球十分好使。只要注入一点点精神力,便泛起了紫色的微光。从美学意义上讲,这不啻为一件艺术品,而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个3g手机。
楼道里异乡人和警察的混编单位在喧闹中想办法逾越我制造的小小沟堑。在他们采取行动之前,水晶球里有了影像,正是月灵。
“我有找到帕蒂玛的线索,但是我现在有麻烦,没法脱身。”我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麻烦”,说完这些,就紧盯着月灵的脸。
她几乎没有思索,直接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赢得信任和给予信任,一个眼神交汇即可。我说得理直气壮,她能看穿我。
我回答:“我在一幢高楼顶上,我要离开这里。”
月灵顿了顿,说:“坚持三十分钟。到了安全的地方告诉我详情。”
我点头,收起了水晶球。
三十分钟,半场足球的时间都比这长。应该很快就能过去吧?
楼道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去。这意味着进攻部队已经部署完毕。不用说,在黑暗的环境里跨越断裂的楼梯,对警察们来说是要冒很大风险的。打头阵的必然是我的同僚。
果不其然,楼梯间的黑暗中蓝光一闪,三道冰柱射出,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五条矫健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散落在四周,把我和萨博包围起来。
我拿手肘捅捅萨博:“我的身后交给你了。”
“放心,我不是gay。”
我:“……”
这一组人我认识。这是废话。华东分公司的几个经理我都见过。之所以说认识,是因为他们不止一次追捕过我。莘闵分社,薛万山和他的手下。前几天,就是他带着人,把我撵到垃圾堆里躲了大半夜。要不是林嘉义赶到,还不知他会把我整成什么样呢。
但话说回来,毕竟大家是同僚,一上来就动手就太不应该了。
我说:“薛经理。我是被冤枉的。”
“这话你别跟我说。跟我们回去,自然有让你说的时候。”薛万山虽然长着一副兽人的嘴脸,说的话却十分官方。官方而已,并不通情理。回去?回哪儿去?还不是会分公司。到了那里,我哪里还有活路?铁定被王世贵整死了。而且,我几乎确信,以林嘉义的作风,必然会弃卒保帅,彻底把我抛弃的。
“我还没查到证明我清白的证据,我不能回去。”
“那,只好……”薛万山不往下说了。
四方的天台,二对五,凛冽的寒风,四处升起的礼花。我居然要这样度过除夕之夜,真是有意思。
打量一下这个五人组,战斗力搭配得不错。薛万山体格强壮,手一直按在身后伸出的一截短棒上。我猜那是刀柄。边上是个白脸瘦子,两手寒气四射,一看便知是寒冰系的魔法师。我的身后的三个,两男一女,身形纤细,手持拳刃,和菲儿颇为相似,应该是出手敏捷的灵巧型战士。对我来说,这个偏重物理攻击的组合威胁很大。好在,对萨博来说,除了力量可观的薛万山,其他人都是不足为惧的。
随着一颗礼炮在空中炸开,五条人影闪动,化为虚影。不过,在我敏锐的观察之下,一切都十分清楚,寒冰法师在一瞬间给四个同伴加上寒冰装甲,薛万山从腰间抽出了巨型战刀,娘的,真的很巨大,跟他的腰一样宽,竖起来比他的肩膀还高。另外三个双手绿光荧荧,那是杀千刀的剧毒啊!
在交手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悟出了一个道理:无论混到哪里,一定要跟人搞好关系。大家熟了,就不好意思翻脸了。如果平时我跟薛万山多寒暄几句,恐怕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因为不熟,所以无情。我明白了。我把他们当同僚,他们却把我当陌生人。
我,很生气。
打架就是这样。犹豫不决是大忌。当决意翻脸的时候,便无所顾忌。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到这里,可能会让大家失望。因为这一架在一瞬间就决出了胜负。我聚集所有灵力,然后爆气。红色电弧四射,其中一根细细的洞穿了薛万山的腹部。他当场捂着肚子缩成一团。至于其他几个人,我没在意。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全趴下了,对我毫无威胁,另一方面是因为,萨博的铁壳身子也被我打了十几个大小不等的洞。他心疼得哇哇大叫。
我安抚他,他不买账:“你居然伤害我!你已经刺伤了我心灵中最柔软的部分!”
哦!最柔软的部分。我一头汗。
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同僚,我没有怜悯。永远都是这样,你给他们面子,他们就当你犯贱。人性,有时候真的不怎么美好。
萨博十分理解我的心情,替我说出了心里话,虽然,他的发音除了点问题:“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喵!”言罢羞得闪一边对手指去了。
薛万山撑起身子,咳了半天,咳出一口血,喘着粗气说:“公司全体出动了。你跑不掉的。”
我看了看手机上时间,才过了五分钟,还要坚持二十五分钟。盘腿坐下:“我想试试。”
话音刚落,就有人接话:“这么狂。难怪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电光一闪,五条身影齐齐从空中落下。看来,他们是沿着大楼的外墙攀爬上来的。
借着夜空中烟火的光芒,我看清对方的面貌。这时花木分社的人,经理钟发白,清一色的闪电系法师,一个个牛哄哄地摆弄着掌心的电火花。
看来他们只会魔法攻击。我看看萨博,在看看自己右手缓缓旋转的蓝色六角护盾魔法阵,不禁笑了:“你们都是哈利波特吗?”
这天夜里,我和同僚们在高楼盯上轮番过招,让广大东都市民免费观赏了半小时魔法礼花。楼房就像火炬,顶端不时燃起五颜六色的光芒,不过最终都被红色光芒淹没。不错,我给我的同僚们上了一堂课,告诉他们后生未必就不如前辈,提醒他们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什么没把握的仗都敢打。然而,对我来说,这堂课的代价,是一身的皮肉伤——毕竟物理攻击是真刀真枪,蹭到一下就是道伤口。亏了萨博金刚不坏,裆下了大部分刀剑,但他也因此大大破相。来自兽人的攻击,力量是惊人的。
当一颗子弹击中萨博,反弹后嵌入我的肩头,我发现荷枪实弹的特警从楼梯间里蜂拥而出。看来断裂的楼梯已经不能阻挡他们了。
自动步枪开始朝我点射,稀疏,但精准,难以躲避。我只能胡乱地释放着碎裂的能量,将呼啸而来的子弹粉碎。这种方式使我的精神力飞速消耗。我开始怀念葛老头的那件能定向施放能量的重炮指虎了,但我更怀疑自己的逃脱几率。我还能撑多久?
乓地一声巨响,重狙开火。更重的弹头,更快的速度,狙击步枪的子弹穿过杂乱无章的碎裂之力,外壳层层消磨,剩下一个小小的内核,正中我的左臂。
起初,我感觉像被蚊子叮咬,有些痒,有些麻,但很快就变为剧痛。击中筋骨啦!
手臂一伤,空中的红色波纹立刻淡去不少,一些无法及时消解的弹头残余物便一一钉进我的皮肉里。当我疼得一阵晕眩之时,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我以破法者敏锐的观察力目送那颗圆锥的弹头拖着火焰、旋转着扑面而来,却因为自己只有普通人的体魄而坐等它贯穿我的大腿。不错,从轨迹看,射手对准的是我的腿。还想抓活的呐?
就在子弹逐渐接近之际,一株碗口粗的藤蔓破土而出,挡在的射界内。重狙子弹射入藤蔓,再无声息。
我抬头一看,白色的巨鸟掠过,利爪抓住我的双肩,提着我飞离了这凶险之地。
我眺望逐渐远去的大楼,看到萨博从楼顶跃下,变身为汽车,消失在街巷之中,大楼的天台上,黑压压的人群乱作一团。
我长舒了一口气,抬头问:“没想到月灵派来的人是你。”
巨鸟斜睨了我一眼:“你真是个爱惹麻烦的人。”
灰项白羽,金眼红翎,如此熟悉。
兰,我们又见面了。
第24章 苍白
更新时间:2009…11…6 23:41:16 字数:3105
兰带着我降落在城西共青公园里。夜间,公园不对外开放,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这里暂时安全,你赶紧跟月姐联系。”兰一脸严肃。
月姐?呵呵,她果然和月灵相识,看来异乡人集团秘书处并不是个很大的机构。我伸手去掏上衣口袋,全身到处剧痛,这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不下十个,一时居然数不清。
同学们,刀剑造成的伤口,绝不像电影里那样,衣服上来一道红色的血迹就算是伤痕了。事实上,这种伤口是十分可怕的,皮肤裂开,露出红色的肌肉、白色的骨头,还有黄白色的汁液,那是表皮下的脂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我吓了一跳,估计脸色都变了。
“别愣着,快联系。”兰催促着,把辫子往身后一甩,上前伸手轻抚我手臂上的伤口。对,辫子,一束马尾,她不再是一头披肩长发。
这是第二次接受兰的治疗了。我也因此发现德鲁伊法术的奇异之处——显然,这种治愈不是魔法。因为魔法对我无效。但又看不出她使用了什么药物。
联系上了月灵,我把自己回东都之后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从被解职开始,到背上一个又一个黑锅,月灵耐心地听着,并不提问。她甚至不问我为什么会因为一次抓捕的失败而被解职。这样也好,我便隐瞒了武田错、林嘉义交给我的任务,
月灵最感兴趣的,是红莲的下落。她详细询问了红莲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在东都出现的时间。
“三年前?三个月?”她沉吟,“看来他一直在伊甸出没。按照你的线索继续查吧。他这个人,走到哪里都不甘寂寞,一定会惹出些事来的。”
“明白。不过,找到红莲之后,我该怎么办?”我问。其实我真正想知道的,是红莲的身份。月灵是他什么人?是敌是友?此外,我还得为自己考虑。如果他们之间涉及机密,那我就得提防着点,免得被他们灭口了。
“找到他之后,让他多注意东都的情况。他会明白的。”
我点头,她挂断。简短的通话,让我感到那一头仓促紧张的气氛。月灵似乎是偷偷跟我联系的。看来,这当中的水很深。
一阵清香让我从紧张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兰正全神贯注地给我疗伤,她手心荡漾着绿光,额头香汗涔涔。可是,我的伤口痊愈地非常缓慢。
“怎么会这样?”她自言自语。
看着血淋淋的胳膊大腿,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血液竟然如此粘稠,那么大面积的创伤,却没流多少血。
是的,当时我甚至有些庆幸。但是,这是悲剧的开始。兰和我都不知道,她的治疗并非效果不佳,而是根本无效。因为,我的身体正在变为僵尸,那是我的身体在自行修复。大家还记得我在葛老头的地下工厂跟暗黑骑士交手受伤的事吗?那种诅咒是极端致命的。因为无法清除诅咒,吸血鬼医生林立青给了我僵尸化的身体。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是,不可逆转。
我说:“管他呢,死不了。”
兰头也不抬,徒手在我手臂上抹过,细细的花枝便缠绕起来,成了绿色绷带。
“你,是在包粽子吗?”我问。
她嘴角一抽,酒窝在脸上一闪而过。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她嘴角又往上扬了扬,酒窝更明显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打算去哪儿?”她问。
去哪儿?我没地方可去。得找个地方养伤。或许离开东都躲进深山是个不错的选择。
“带我去个地方好吗?”
***
在天上飞行太过招摇,我和兰在夜色中并肩而行。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大街上的路人三三两两。路过时装店。商店早早打烊了,橱窗里漆黑一片。我说:“不知该怎么谢你,送件衣服给你吧?”
她嗔怪道:“你省省吧,还嫌惹的事不够多吗?”
有点泼辣?呵呵,我只感受到心疼和关心。我伸手,想搂她的肩膀,她躲开了。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居民小区的门口,然后从一边黑暗处翻墙而入。我衣衫褴褛,全身缠着花草。在街上走,人家最多当我乞丐,想进小区,难免被保安拦下询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在小区里绕了几绕,我停在一幢6层高的旧式居民楼下。这里难得的清静,没有放烟花爆竹的小孩。的确,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
看到兰静静地站在一边,我不由感叹她的沉稳。一路跟随,没有任何疑问,也没有任何急躁。
“有办法上屋顶吗?”我问。
她一抬手,一根藤条从天而降,垂在我们面前。这根藤条,连枝叶都非常坚韧,如同云梯一般,直达楼顶。
“快一点。”她轻声说。
当然要快一点。这个小区里一定有异乡人的眼线。因为,我的家在这里。
爬上屋顶,我看着对面楼房,窗户里透出或黄或白的灯光,如此温暖。
我找到了自己家的窗户。狭小的客厅,昏黄的灯光,简单的饭菜,对坐无言的爸妈,如此冷清。
那时,我扪心自问:孔方,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吗?这就是你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吗?
柔软的手搭上了我的肩头。回头望去,我看到兰明亮的双眸。
“这里你的家?”她问。
这一刻,我崩溃了。一个人漂泊了那么久,沦落到有家不敢回,我终于崩溃了。我迫切需要一个归宿,能让我继续撑下去。我拥抱兰,却被她奋力推开了。
“离我远点!”她厉声道。
“为什么?你不排斥我!”我说这话绝对有根据,因为我平生仅有的两个吻都印在兰的唇上,她并不拒绝。(青青:乱讲!初吻是我的!我:屁,你那简直是猥亵我!)
“我们不可能!我们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我心里有人了!”
“多苍白的争辩!心里有人?那个弗雷尔是吧?他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哈!不是吧?他对你坦诚吗?他对你付出的感情有多少?你说不出吧?别骗自己了。他不过是优秀而已。你对他的是仰慕,不是爱恋!”
我只是随口问出这些问题,但似乎都很不幸地言中了。兰沉默了。呵呵,也许,对我来说,她的不幸应该是我的幸运吧?我没有意识到,在发表完这一通质问后,我的破坏能力已经由破坏物质、破坏精神力进阶到破坏人的情绪和感情了。记得吗?美兰妮曾经说过,世上还有灵魂破法者一派。真的威力惊人。我在她脆弱的情感寄托上毫不留情地猛砸一通,痛得她死去活来——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眉头紧锁,眼泪汪汪。兰原形毕露,一如当时她在骨龙面前显露出的惊慌失措。毕竟,她还年轻,甚至有些清纯。
然而,我小看她了。“无论如何,我和你之间,没有交集,而且永远不会有交集!”兰说得斩钉截铁,气得我肝肠寸断。
我还想争辩。她却转身离去。我紧走几步追上去,生怕她把藤条云梯给撤了,那我又要困在楼顶了。
就在此时,身后隐约传来呼啸声。有东西飞速袭来。我敏捷地感应到,无奈只能笨拙地转身,身体跟不上精神,痛苦!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然悬空而起,目送一道寒光从脚下闪过。我看清那是一支弩箭。而我的头顶,兰以优雅的后空翻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提在空中。
来不及感谢,我赶紧提醒:“还有一支!”
虽然兰的身手比我敏捷,但眼力远不及我。她显然无法看清弩箭的线路。所以刚才只能凌空跃起躲避攻击,以求万无一失。然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