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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落花时节-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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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吓我。”
“哈哈,真没吓你。宝宝跟你一起回吧,我初步看着,陈伯母反应不算激烈,应该不会来害我。她心里有起码的好歹,知道我不坏。明天就让宝宝拿个苍蝇拍帮你打虫子。”
宁宥一听就松了口气,但还是质疑:“她以死相逼呢?好吧,就算她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对你的态度真的没恶意?”
田景野还是认真想了想,“我凭直觉。既然你回来,今晚宝宝还是请你带着,明天也是。我这就去西三店里出没。我狡兔三窟,陈昕儿只知道我那一窟,如果陈伯母有想法,应该会去西三逮我,这几天就能试出来。”
宁宥也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两人便这么决定了。
田景野完了跟宁宥道:“我跟宝宝说两句。”
宁宥将电话交给宝宝,回头见这么热的天,简宏成还抱着小地瓜,忍不住道:“这么大的孩子别抱着啦,下地自己走。”
小地瓜浑身一扭,“不”,很干脆地拒绝,将简宏成抱得更紧。简宏成也笑道:“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宁宥笑了笑,没说什么。
简宏成的手机响了。他一看见号码,就不得不将小地瓜放下,“宁宥,你帮我看一下小地瓜,我接个电话。His grandma。”
宁宥心惊,赶紧拉住不甘愿的小地瓜,可小地瓜为了抵制她刚才的话,拒绝与她牵手。她只好怂恿小地瓜去抱宝宝,这倒是一招灵。接完电话的宝宝很快与小地瓜扭打在一起。
简宏成走去远远地接电话,他对于接走小地瓜的事完全不否定,“对,我接走小地瓜,还没到家,现在路上休息。”
陈母坐在派出所警察侧面,戴着老花镜,紧张地看着手中精心拟定的提纲,又关注一下开着免提的电话机,认真地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抢走小地瓜。你只要能说服我,我听凭你抢走小地瓜,我还得好好谢你。”
简宏成简短地道:“陈昕儿已经威胁到小地瓜的安全,这是最直接的。其次是这样的妈妈,当着小地瓜的面砍自己大腿,以后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对小地瓜的心灵影响极大,损伤的是小地瓜的心理健康。”
陈母道:“你对小地瓜是好意。”
简宏成道:“对。”
陈母沉默。简宏成也沉默,不主动插话。
过会儿,陈母道:“排除昕儿。我家条件虽然不如你,也永远赶不上你,可我是孩子名正言顺的外婆,等孩子长大了懂得问东问西了,他不会问出破绽,不会问出影响心理健康的内容。你说对不对?”
“对,但这不是大问题。”
陈母再道:“排除昕儿。我家再怎么样也比那些居无定所、住租屋,没户口上学的人家强吧?我也是有知识的人,虽然老了,知识陈旧,可我还能抓小地瓜的教育,我也比有些家长强。只要排除昕儿这个因素,我这个家能给小地瓜的,不管是外人看着,还是你我看着,客观条件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对不对?”
简宏成不得不承认,“对。”
陈母继续道:“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我们本来以为生活就这样了,没希望了,混吃等死,但小地瓜带给我希望,带给我生机。我很喜欢小地瓜。再加上小地瓜本身就是我的外孙,血缘相亲,是一种天生的亲情关系。无论出于哪种原因,我对小地瓜的好,不会比你的差。对不对?”
简宏成道:“除了好,还得看适不适合小地瓜,小地瓜接不接受。”
陈母紧张地浏览一遍提纲,没有找出预设的答案,只好想了想,道:“起码,主观上,我心里对小地瓜的好,不会比你差。”
简宏成道:“这个,不一定。”
陈母道:“好吧,这个问题放一放,不算。”她紧张得手指发白,抛出最后一个议题,“俗话说,烂船也有三斤钉,我决定听派出所民警的话,即使花光我家所有积蓄,也要把昕儿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她哪天恢复,医生下确诊了,我才接她回家。你听着,为了小地瓜,我忍痛把我生病的女儿昕儿排除出去了,排除出家门了,让她一个人对抗大病。这样没人再会影响小地瓜。我要要回小地瓜。小简,我知道你是个讲道理的人,你没理由拒绝。”
简宏成一时愣住,回答不上来。

………

宁宥一直留意着简宏成那边。她看得出简宏成遇到难题了,可她没法离开面前吵吵闹闹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地瓜见到简宏成之后就像打了鸡血,精力恢复之外另加爆表,与宝宝拆解招术起劲得一塌糊涂。宁宥虽然刚养大一个男孩子,早精于此道,他们伸手她便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可到底还是得随身盯紧着,非常劳心劳力。尤其是看见小地瓜一开心起来活脱脱陈昕儿翻版的脸,更添一层倦怠。
简宏成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平和地道:“陈伯母做出这个决定实属难得。其实我们之间没有冲突,我们的目的都很明确,我们是为小地瓜好。作为小地瓜的爸爸,我很高兴看到陈伯母为小地瓜做出的努力。另一方面,让陈昕儿借此机会接受正规治疗,又何尝不是对陈昕儿的真正负责呢?不用忍痛,这是正确选择。我会听其言,观其行。”
陈母问:“你只要给我一句话:你哪天还我小地瓜。”
简宏成道:“很简单,等你哪天真正兑现口头承诺的时候,我会认真考虑你的要求。你的口头承诺最关键两条:一,把发病的陈昕儿送进专门医院治疗;二,你的财力保证你支持陈昕儿隔离治疗到医生确认康复。我会时刻关注。”
陈母怒道:“小简,你这是拖延时间……”
简宏成打断陈母的话,“我这是负责任的态度。我听够陈昕儿的出尔反尔,我不能再有疏失。对不起,你与其花时间精力跟我争,不如立刻去兑现你的承诺,如你所说,我一向很讲道理,我们的目的是同一个:为小地瓜好。”
简宏成说完便挂了电话,回去小地瓜身边。但他的手机响了又响,同一个号码不死心地一直拨打他的电话,简宏成置之不理。很快便有声音提示短信进来,简宏成已经走到宁宥身边,可还是拿出手机来看,一看吃了一惊,短信写着:我是派出所民警小张,请你接电话。
简宏成只得接起电话,转身再离开宁宥她们那一拨,一个人离远远地听电话。
小地瓜试图跟去,被宁宥拖了回来。宁宥无奈地看看简宏成。
不过郝聿怀赶得脸色通红地回来了,肩上挂一只大塑料袋,双手又拎一只大塑料袋,走得步履蹒跚。宁宥忙心疼地迎上去接来一只,果然很重。郝聿怀将肩上一只卸下,挑一瓶三得利乌龙茶,再挑一瓶三得利咖啡,冲妈妈神秘地眨眨眼,跑去送给司机师傅喝,又和师傅自然大方地说几句话才跑回妈妈身边。宁宥欣慰地笑了。
简宏成却愁眉紧缩,听派出所民警小张介绍完自己身份后,客气地说:“你看现在陈大妈很着急,你能不能跟她好好谈谈,共同商量出个大家起码眼前能接受的结果。她那么大年纪,大热天的已经第二次跑派出所,非常不容易,你看……”
既然有郝聿怀在,宁宥可以走过来听陈母怎么说。她走近,简宏成便打开了免提。简宏成索性对小张道:“我已经退让太多了。我知道我是男人,我是年轻人,我还是薄有家财的人,看上去我比较强势。因此我一直避免仗势欺人,一直退让,一直承担着本不属于我的责任与义务,完全是为了小地瓜。可眼下我的退让使小地瓜受到受害,我不会再退。我常住深圳,欢迎他们到深圳与我打官司,争夺小地瓜的抚养权。而目前,我有法律承认的抚养权,为了小地瓜,这抚养权没有商量。”
民警道:“据陈大妈讲,你并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既然如此,是不是把孩子交给血亲更好。”
简宏成道:“是否亲生父亲,那只是我一面之词,谁手里都没有证据。依然是那句话,欢迎他们到深圳与我打官司,验证血缘。”
陈母惊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也是你说的,不是又是你说,你说话到底做不做准?”
简宏成道:“行胜于言。我只是作为你女儿的男同学,整整养你女儿七年,养小地瓜七年,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在你女儿最难以启齿的时候与你女儿断绝母女关系七年,该被质疑的是你,而不是我。陈伯母,希望你……”
“小简,没错,行胜于言,我正是不愿意我家的事一再麻烦你一外人,才下定决心把昕儿送去医院。你怎么把我的意思搞拧了呢?你已经养了小地瓜七年,我不能让你没名没分再养下去啊。还有,我以前有错,我不知道昕儿遇到那种事,还以为她堕落。我要是早知道,也不会让你养她七年。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反悔也没用,我只有拿出行动不给你添麻烦。我再说句难听的,你如果非要把小地瓜抢走,一定要我打官司才能抢回小地瓜,我老太婆一个,肯定没招。但昕儿总有一天会出院,她会想儿子,她会偷偷跑出去找,你猜猜小地瓜看见会怎么想?昕儿的病不重,她很快会出院。你想过没?我老太婆是为你着想,我真不是威胁你,我知道你为小地瓜好。”
宁宥听到这儿,皱眉摇摇头,走了。
简宏成看着,不知宁宥这是什么意思。他也被陈母的话打中,确实,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家大业大,陈昕儿随时找上门来闹。他看着宁宥的背影,道:“谢谢好意。但小地瓜我暂时不会还你,需要看你兑现承诺再定。我不能停车太久,再见。”
简宏成追上宁宥,“怎么办?老太太很固执。”
宁宥道:“老太太固执,好歹还是理性的固执。她说得没错,还有个病态固执的陈昕儿。”宁宥看着简宏成,顿了顿,即刻换了话题,“你把小地瓜的安全椅搬过去吧,我们打算上路了,到了不至耽误晚饭。”
简宏成还是想了会儿,道:“让我想想对策。”
宁宥拉开车门,背着手让简宏成动手拆安全椅。等简宏成拆完,她便指挥宝宝和灰灰依次坐进去。简宏成抱着安全椅看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等宁宥他们喊着再见,车子离去,简宏成皱着眉头依然想了好久,直到小地瓜等不及,来拉走他。

田景野得知事情最新进展,便放心地领走了宝宝。宁宥让田景野别请吃晚饭了,她和儿子两个找一家汉庭住下,她刻意不去想简宏成与小地瓜的事,然后她忽然发现今晚很闲,身后没有什么非解决不可的事追着,她竟然可以很奢侈地选择一件爱做的事,可以满满地做足一晚上。这简直是久违的闲适。
有儿子陪着,宁宥不用担心天暗下来,两人找到附近一家赤坂亭,美美地吃了一顿各种烤肉。没有事情催着,两人就坐现场操作的厨师面前,一边看着厨师眼花缭乱地烹饪,一边聊着天儿随性地吃。大概各种肉很对郝聿怀的胃口,他吃得像个无底洞。然后两个人又闲闲地回汉庭。宁宥本来还想看会儿事故调查记录,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可才看几眼就困了,即使时间看着还早,她还是将所有的事一扔,悍然睡觉。
郝聿怀正嘀嘀呱呱说话,好一会儿没听妈妈搭腔,跳下床仔细一看,原来妈妈已经睡着。他倒是不理解了:妈妈比他早睡?
而且第二天,妈妈还并未比他早起。

宁宥叫了两个钟点工来帮忙打扫屋子。他们几乎是才开始动手,宁宥就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她辨认一下,竟然是接触过的检察院的那个同志和他的同事,惊奇地道:“你们周末也加班?”
熟悉的那位检察员笑道:“命苦啊。”但随即严肃地道:“我来看看,顺便探访一下左邻右舍。”
宁宥道:“请便。我今天才找出时间来收拾,这一屋子都是宁恕出事那早上砸的,把冰箱都掏空了。很臭,你要不要进来?”随即吩咐两位钟点工暂停。
检察员道:“我运气挺好,你正好在。”一位掏出照相机,将乱糟糟的屋子照了个透。
另一位问宁宥:“你不打算替宁恕请律师?”
宁宥道:“请过,也会见过一次,但被他拒了。随便他了。他以前逼着我一再远离他,逼到我们都无法对话,我只能用短信这种单向递送不需交流的这种方式,答应他我以后不再管他闲事,但作为把他养大的姐姐,我最终还是会收留他。就是他出事那天发的。他出事,我到底还是心软,主动替他请好很不错的律师,可是……我还是依着他吧,不管。”
两位检察员面面相觑,原来那条短信是这么回事,没有什么暗号。于是检察员好心地道:“还是给他请一个吧,不管能不能起到作用,疑犯住里面全靠律师解释程序,通报进展,传递消息,要没有自家请的可靠律师,人会很无助。我们昨天把你那条回复的短信读给他,他当场蔫了……”
另一个道:“更像是崩溃。”
宁宥蒙了。崩溃?“他懂法,不会不知道法院会给指定律师。”
检察员道:“我们也提醒过他。”
宁宥摇摇头,依然无法理解。“这一屋子……是我妈去世后第二天,宁恕砸的。他的崩溃,我想应该是这样,精神完全崩溃,就像我爸当年,进入疯狂状态。他那天早上同时还跟楼上楼下吵架,爆竹一样,一点就爆,据说把楼下老人家骂得差点心脏病。”
另一位拍完现场,道:“可以继续打扫了。”
相熟的检察员忽然问:“假设宁恕并未遗传你爸的疯狂,他砸这一屋子完全是撒气,就像一个生气的小孩不负责任、不计后果地乱砸乱骂,发泄心中的丧母之痛、工作不顺呢?你没见过他听我念短信后的样子,见了你就会看出区别,意识到那才是真崩溃,精神全线崩溃。”
宁宥依然不敢相信,惊愕好一会儿,道:“如果这样都不算崩溃……”她指了指满屋子的碎渣,“岂不是影响我以前提起过的精神疾病鉴定?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说好不给请律师,就是不请,不会用这儿的凌乱来证明他那天的精神崩溃。我不行我得一条短信能让他崩溃,我妈住院、进ICU,都没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检察员郁闷地道:“你疑心真重。这种事我们没必要跟你虚虚实实。”
“实在是……实在是那表现太不像他的风格。他被拒绝一向是生气,而不是泄气。我养大他,亲手带大,我太了解他。”
检察员看看宁宥纳闷的脸色,确实是真的,不是作假。他们就告辞,上楼去调查。正是周日早晨,住家大多有人。他们特意找的这个时间。
宁宥却是好久无法回过神来。假设,检察员的假设成立呢?妈妈的去世、报复的不顺、前途的不明,这些都只是让宁恕气闷郁积,唯独她的拒绝再帮才导致宁恕精神崩溃?宁宥忍不住打开小房间的门,对躲在唯一干净的客房里面看书的儿子道:“你听见我刚才与检察官们的说话吗?”
“听见了。怎么了?”
“我觉得我又自作多情了,以为宁恕被我拒绝了真会精神崩溃,我太看得起自己。你得监督我,别让我心软。”
“我一直在管你啊,要不然你早心软了。反正你以后做你弟那些事的时候,记得先跟我商量就行。”
宁宥听了噗嗤一笑,儿子太老三老四。
但她关门出来,就忽然开窍了。以往她从来不会拒绝宁恕,尤其是在大事上。可这回,果真是儿子一直奋力拉着她的手臂,监督她,不让她收起委屈,继续对宁恕呕心沥血。而另一方面,另一个监督,她妈妈,却过世了,不会再有人以各种手法要求她帮弟弟的忙。这一涨一消,还得加上她最近对宁恕失望透顶,被伤到极限,她竟然在宁恕最困难的时候拒绝了宁恕。她想不到,宁恕也同样想不到吧。
宁恕竟然因此崩溃。
但宁宥依然想不通。

………

宁恕何至于夸张到崩溃!
宁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纠结着宁恕的崩溃,一边用报纸与胶带将一件件家具包裹起来,她知道,这些家什将沉寂好几年,直到宁恕出狱,方能两人协议处理。她不舍得让这些由妈妈一手一脚购置起来的家具蒙尘。郝聿怀也来帮忙了几下,但发现他粗手粗脚似乎更加添乱,便自作主张退出。宁宥很想叫住儿子,她倒并不是希望儿子帮手,而是喜欢看到儿子在身边。可终究是忍住没开口。
房子不大,很快便清理干净。两位钟点工拿了工资先走了,宁宥还在一件件地包裹家具,直到最后一件,郝聿怀坐着的客房凳子。郝聿怀无处可坐,只好站在一边帮手。两人很快将最后一件家具包裹好,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整间房子已无生机。就这么,妈妈的那个家结束了。宁宥不禁眼圈发热。
郝聿怀道:“又哭了,你太软弱了。”
宁宥道:“你又没看着我。”
郝聿怀不屑地道:“不看也猜得到。”
宁宥不禁含泪一笑,“走吧,吃完中饭,我们回上海。”虽然脸上有笑,可心里伤感。妈妈的家,如今死的死,入狱的入狱,只剩她一个人为这个家收尾。再想想崩溃在看守所里的宁恕,宁宥的心不免揪痛。
郝聿怀快手快脚一个大踏步窜到门边,正要开门,忽然见到空旷的门背后一粒鲜红的东西,他以为是卫生没做干净,就拨弄了一下,却没拨弄下来,“这是什么?”他继续拨弄着油瓶盖,好奇地看向妈妈。“干嘛把猫儿眼遮挡起来?多麻烦啊,外面又看不见里面的。而且又不好看的。”
宁宥看了一下,见油瓶盖的基座用不知什么胶水牢固地黏在门板上,掀开可以活动的薄薄的盖子一看,正对着门镜。宁宥纳闷了一下,便豁然开朗了。她让郝聿怀站到门外去,现身说法告诉郝聿怀这油瓶盖的用处,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从门镜透出的微弱光线中辨别出里面有没有人活动。
郝聿怀夸奖着外婆真聪明,要求与宁宥易地而处,让妈妈猜他在不在看外面。果然,妈妈完全猜不中。他开心地笑着打开门,“这是我发现的,外婆真聪明。她干吗弄这个呢?跟谁玩啊?”可郝聿怀发现妈妈在门外一脸严肃。“又怎么了?”
宁宥皱着眉头道:“我想到我妈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装这么个油瓶盖,她临终前心里都是恐惧。这个油瓶盖再度提醒我,宁恕都做了些什么。他完全不顾妈妈的恐惧。他想让我救他?做梦!也该让他尝尝漫长的恐惧和无助。”
郝聿怀不耐烦地道:“这都老生常谈了,你还打算说几次啊,你弟怎么对你妈,你早知道的呀,连我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
宁宥尴尬地道:“这不亲人间的选择性遗忘吗,我总是不知不觉忘记我弟的不好,忍不住又想帮他。”
郝聿怀想了想,举一反三,“对啊,爸爸的……那啥,我慢慢不知不觉地忘记掉了,忍不住又想开庭那天去看看他。你旁边看着肯定很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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