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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翩若惊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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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鸿突然之间就有了想流泪的冲动,她原本打算回到京城后偷偷去看看若云,却不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在这个京城,也只有若云是她真正牵挂的人了。只是,咫尺天涯,再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十三

  黄昏,一弯流水映着彩霞满天。
  这是离开京城的第二十二天。算路程已经快要到边境了。
  营地就驻扎在河流旁边的树林里,士兵们由楚子煜统一调配,有的搭建帐篷,有的生火烧饭。从宫里带出来的几个使女正在公主的帐篷里准备过夜的东西。
  若鸿在河边的大树下席地而坐,出神的看着夕阳一点点下沉。远处传来的安营扎寨的声音让她恍惚想起跟随商队在外露宿的日子。
  身后传来簌簌的脚步声,然后她被一件斗篷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抚上她冰冷的面颊,伴随一声低低的叹息,一个轻吻就这样毫无预料的落在她的眉尖上。
  她抬头,看到容图发亮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
  “你疯了吗?”若鸿下意识的往后一缩,结结巴巴的说:“我可是你的嫂嫂。”
  容图唇边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双臂却更用力的将她拥在怀里。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灼热气息让若鸿感到头晕目眩。她的全身都好象没有半分力气。
  “容图”她喃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许再叫容图的名字,”容图的脸上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他凑近若鸿的脸,用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你要叫我飞鹰。”他享受着她眼里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了然。
  “你……”她停止挣扎,怔怔的望着他,无数个问题涌上心头。但是飞鹰并不打算给她思考的时间,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眉头,鼻尖然后长久的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若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想推开他,双手却不听指挥的攀上了他的肩头。他的嘴唇长久的摩擦着她柔软的嘴唇,诱惑她回应他的热情,直到她喉间发出低低的呻吟。他的舌头不容置疑的挑开她紧闭的唇齿和她纠缠在一起,越深入越疯狂。
  若鸿乱做一团的大脑里模模糊糊想到了什么,好象是一件重要的事。
  她不能嫁给他。
  她不能嫁给他啊。
  她不顾一切的推开他,他急促的呼吸拂着她的面颊,鹰一般迷人的眼睛里还泛滥着不可遏止的激情。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用力在自己的手背上掐一把。
  “就算你是飞鹰,我也不能嫁给你。”她凝视着他的双眼,尽力让自己呼吸平稳:“我说过,我不想在笼子里生活。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飞鹰的手臂没有放松,眼睛却凌厉起来。
  “对,重要的事。”若鸿费力的移开目光,她必须现在说清楚,否则可能都没有机会了:“你不是容图。我也不是姚无双。那个要嫁给你做王妃的无双已经死了。我只是别人布下的一个棋子,一个冒牌货原若鸿。”
  飞鹰的手臂突然收紧,眼神在一瞬间无比锐利。
  “我说过我上了一个大当,”若鸿不看他,自顾自的往下说:“就是指这件事。我答应假冒无双,楚子煜答应查出我的仇人。我的父亲死在呼伦山上,整个商队除了我,没有一个人幸免。那年我十二岁,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和朝夕相伴的伙伴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她向一侧扭过脸,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流泪,“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和太后串通起来把我嫁给你。我只有无双一个朋友,他利用我。”
  飞鹰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
  “你没有想过利用我吗?”他的声音低低柔柔,充满蛊惑人的力量:“我可是一国之君哪。”
  她只是摇摇头:“那是我自己的事。”
  若鸿贪恋他怀抱里的温暖,明知不属于自己,但是这样的时刻,她什么也不愿意想,十二岁以后,就再也不曾有人这样抱过她。她几乎要忘记了被人拥抱在怀里是怎样温暖安心的感觉了,这一夜就让她忘记一切,就这样沉迷吧。
  “飞鹰”她喃喃呼唤他的名字。
  “什么?”他问。
  “抱着我,一直到我睡着。”
  飞鹰发出低沉的笑声,双手更用力的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若鸿枕在他的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让她格外的安心。
  没有再说话,她合上双眼,身体越来越柔软。
  飞鹰的目光从她恬静的睡脸上移开,望向营地的方向。那里,有个白色的人影,自从若鸿穿着使女的外袍溜过来看夕阳,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痴痴的凝望。现在,也许心都碎了吧。
  飞鹰的手指轻轻拂过若鸿的面颊,用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说道:“只是利用吗?若鸿,你的想法真是太简单了。”

  十四

  天色未亮,若鸿就被帐篷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使女兴冲冲的跑进来向她汇报:“呼伦国鹰王陛下已经到了!”
  若鸿揉揉发涨的脑袋,飞鹰不是就是在营地吗?又来一个?这是什么状况?
  使女们似乎被外面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给她梳洗打扮的时候,一个个都笑嘻嘻的。也许是庆幸漫长的旅途终于要走到终点了吧。
  若鸿却觉得头痛,告诉飞鹰真相,好象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他并没有如她所愿让她离开。马上就要到达边境了,等进入呼伦国,想要脱身就更难了。该怎么办呢?
  但是,更头痛的就是:她真的愿意离开他吗?
  若鸿摇摇头,她不愿意想这个问题。至少现在不能想。
  若鸿穿着紫罗兰色的宫装,端坐在帐篷里等待飞鹰的到来。礼节上讲,这是她和鹰王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所以她的装扮也花了很长的时间,使女在她头发上插了许多贵重的首饰,若鸿觉得脖子都要压酸了。
  门外终于响起了侍卫通报的声音:“鹰王求见公主殿下。”
  使女打起门帘,几个男人鱼贯而入。
  飞鹰器宇轩昂的走在最前面,他身上也穿着正式的礼服。黑色紧身的猎装,长斗篷斜披在身后,襟口和斗篷上绣着五色灿烂的飞鸟图案。这样的装扮使他看上去少了凌厉的气势,却多了王者的威仪。
  四目交投,他黑浓的眉毛轻轻扬起,唇边浮起别有深意的笑容。若鸿想起了昨夜在河边的缠绵,脸上腾的一热。急忙别开目光。
  飞鹰的身旁是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面容俊秀,眉宇间与飞鹰略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咄咄逼人的霸气。这应该就是呼伦国的禁卫军统领,真正的易穆天·容图了。
  看到若鸿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容图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口称:“禁卫军统领易穆天·容图见过公主殿下。”
  她点头向他致意,容图微微一笑,凝视她的目光之中充满赞叹之意。
  楚子煜阴沉着脸,也许是飞鹰的身份让他措手不及。
  若鸿请大家落座,一旁使女捧上香茶。
  巴洛捋着白胡子,笑眯眯的说:“把公主殿下平安送到陛下面前,老臣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容图哈哈一笑,接着说:“臣弟辛苦了半个月,皇兄大婚之后可要给我放假,让我回牧场好好住几天。”
  巴洛瞟了一眼满脸铁青的楚子煜,干咳了两声,说:“再往前走就进入了呼伦国边境,我们是前来跟公主殿下和齐王殿下商量商量想取道西蓝牧场,那样可以缩短十天左右的路程到达长州。不知道两位殿下的意思?”
  楚子煜冷笑一声:“过了边境我们就是客人了,怎么能反客为主?当然是陛下怎么说我们照办就是。”
  若鸿心里微微一惊,他原本是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今天说起话来这么意气用事?转眼看向飞鹰,他却毫不在意,脸上反而得意洋洋。容图正要发作,转眼看到飞鹰的表情,皱了皱眉,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帐篷一时间里弥漫着古怪尴尬的气氛。
  巴洛干笑了两声,正要说话,忽听帐篷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呵呵笑道:“真要感谢大将军带路,否则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陛下的新娘呢。”
  若鸿只看到眼前有个白色的影子晃了一下,还没有看清楚,手脚已经动弹不得。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眨眼之间竟然被这人扛在肩上冲出了帐篷。若鸿曾见识过飞鹰的轻功,这人的身手似乎还在飞鹰之上。
  身后帐篷里传来飞鹰的怒吼,有打斗声,难道这人还有帮手?
  一匹毛色乌黑的骏马冲到他们面前,这人先将她扔上马背,反手朝冲出帐篷的飞鹰等人扔出一样东西,只听“轰”的一声,烟雾迷漫。这人飞身掠上马背。骏马一声长嘶。腾云驾雾一般冲出了营地。把士兵的惊叫远远甩在了后面。

  十五

  若鸿从来没有骑过这么好的马。如果她的姿势不是这么狼狈,也许欣赏这匹马的心情会更好吧。
  她现在就象一件行李一样,打横俯在人和马头之间,只能看到他的腿马的腿和地上飞掠而过的泥土。起初为了不至于躺到他的腿上去,她一直在颠簸中用力的挺着脖子,但是脖子都挺酸了,人和马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索性放松自己,结结实实的靠在他的腿上。
  要是手脚能动,要是姿势再舒服一点,她恐怕真要睡着了。
  她拱了拱身体,想让身体找到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但是,一只大手按住她的肩膀。
  “不想死就别乱动!”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自己试试可以保持这个姿势多长时间?”若鸿不客气的顶了回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是掉下马,我可不会帮你找大夫。”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若鸿怒道:“也许你死的比我早。”
  男人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公主吗?怎么说话如此粗鲁?”
  若鸿学他的语调冷笑:“我对你斯文有礼你就会放我回去吗?”
  男人说:“废话,当然不会!”
  若鸿翻个白眼,可惜他看不见:“那不就得了。”
  男人不再和她斗嘴。
  若鸿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眼睁睁的看着泥土、草地、水流从她眼前飞驰而过,终于如愿以偿的昏了过去。
  醒来一睁眼,最先看到的竟然是繁星点点的夜空。一瞬间,竟让人不知身在何处。
  若鸿支着胳膊坐了起来,这么一动,浑身上下都泛着酸疼。
  山坡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不远处生着一个火堆,那个男人背对着她正在火上烤着什么东西。一阵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若鸿不禁用力嗅了两下,好象是鸡肉呢。
  “醒了就坐过来吃点东西。”那个男人没有回头,语调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若鸿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自己爬了起来。她原来是和衣躺在一件男人的外袍上。是他的吗?这个人竟然会把自己的外袍给她当毯子?
  她一拐一拐的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老实不客气的继续拿他的外衣当坐垫。目光先瞄上火上的烤肉,黄焦焦的。火候正正好。
  怎么还不分?她不耐烦的抬头瞄一眼对面的男人,低头继续看烤鸡,然后象被针扎到似的再度抬头看他,这男人就象峭壁上一棵挺拔青翠的松树,浑身上下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野性。麦色的皮肤,浓浓的剑眉,一双又大又长的眼睛冷冷清清,象极了冬天夜空里的星星。最奇怪的是这个绑架了她的男人,竟然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怎么会呢?这样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漂亮男人凡是见过一面的人就绝对不会忘记他,她又会在哪里见过?
  他似乎感觉到了若鸿在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看,不耐烦的抬起头。四目交投,他的手竟然一抖,将烤鸡碰的一声扔回火堆里。
  若鸿刹那间灵魂归窍,手忙脚乱的从火堆里抢救那只鸡,一边忿忿的想:“当我是勾魂夜叉吗?一副鬼魂出窍的症状?”
  “原来是你。”他的眼睛里有什么发亮的东西一闪而过。语气仍然冷冷淡淡的。
  “啊?”若鸿目瞪口呆:“你认识我?”
  “清水镇,东生药铺。”他轻描淡写的说:“你踢了我好几脚。那么野蛮的女人,想忘都忘不了。”
  若鸿再度目瞪口呆。
  她的表情让他嫌恶的皱起眉头:“你看到吃的东西竟然流口水?”
  若鸿怒火中烧,恨不得捧起火堆扔到他的脸上。遇到熟人的那么一点惊喜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不理会她的杀人眼光,利索的撕开鸡肉,递了一半到她面前。
  若鸿看着香喷喷的鸡肉咽了口口水,同时十分费力的把涌到嘴边恶毒的咒骂咽了回去。
  “你真的是公主?”
  若鸿不理睬他。
  “飞鹰这个狂妄的家伙好象满重视你啊,竟然亲自到边境来迎接你。”
  还是不理他,装没听见。
  “飞鹰择妻的要求好象很严苛啊,怎么会看中你?”
  若鸿用力咬下一块肉,就当是乌鸦在叫。
  “飞鹰大概没有见识过你的真面目吧?”
  ……
  “你看你的吃相,虽说是在落难中,但是也不能象你这样一点皇族的派头都没有,你到底是不是公主啊?”
  ……
  一块鸡骨头划过火堆上空,“砰”的一声敲在他的头上。
  “死乌鸦!”若鸿咬牙切齿哀悼着那块没有啃完的鸡骨头:“吃你一块鸡肉你就唧唧歪歪,没完没了。还想不想跟飞鹰谈条件?想谈就别惹我!”
  吼完了,若鸿一身轻松,拉开他的外衣躺下睡觉。
  绑匪满脸铁青,额头上还沾着一团肉末。
  还是繁星点点,若鸿数着数着就迷乱,不知哪一颗是刚才数过的。
  还没有离开瓦都的时候,她就开始想怎样逃跑,想了那么久的事一旦成真,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喜悦。有的只是茫然和……一点点伤感。
  不知道他们现在会怎样了?会来找她吗?
  还有,那个眼神象鹰一样锐利的男人,那个前一天晚上还把她拥抱在怀里的男人,他会想着她吗?
  若鸿打起精神重新开始数星星,深夜的星光怎么这么耀眼呢?每一颗都亮的象他的眼睛。
  不想了。若鸿翻个身,让自己闭上眼睛。
  头顶传来猫头鹰拍着翅膀的声音。

  十六

  若鸿没有想到这个绑匪竟然会把她带回呼伦国的京城长洲。
  尽管进城的时候是晚上,若鸿还是感觉到了长洲所散发的浓郁的异域风情。街面铺着土红色的石板,房子的形状大都方正宽敞,白墙红顶,有长长的翻翘而起的屋檐。屋檐下清一色都是四四方方的白色灯笼。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大都穿着合体干练的猎装,女子则穿着下摆宽大的袍服,脸上戴着长长的面纱。因为知道呼伦国的女子在各种社交活动中是非常活跃的,所以若鸿猜测那面纱的主要作用是遮挡风沙。
  绑匪的窝点是毫不起眼的一个庭院。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整条街道的所有房舍都大同小异。院墙高大,半旧的朱红大门,一副老派商人稳重内敛的气派。
  绑匪将她扶下马,自己上前扣了扣门环。
  开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子,看到他们只是低头行了礼,就一言不发的牵走了马。
  若鸿好奇的打量着不大的庭院,树影森森,感觉十分清幽。只是到处都黑着灯,也不见什么人影,多少有点阴森森的。
  沿着长长的回廊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一亮,一个精致的小庭院出现在眼前。
  几间精致的厢房都亮着灯,听见脚步声,房门打开,袅袅婷婷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又惊又喜的说:“公子,是你回来了么?”
  绑匪应了一声。
  女子迎了上来,看到若鸿似乎愣了一下。
  “这是玉竹,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提,只是不要妄想出去。” 绑匪在这女子面前有种居高临下的派头,若鸿不禁猜测这女子的身份难道是侍妾?
  玉竹恭顺的行了个礼,带着若鸿走进房间,房间不大,陈设也颇为清雅,案几上的摆设一看就是名贵的古董。
  “你们这土匪窝布置的倒象是个官宦人家,”若鸿的话一出口就引来玉竹的怒目而视。
  “你这位姑娘真是……”玉竹情急之下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只好瞪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们家可是世代皇族……”
  “皇族?”若鸿抓紧消化这新信息:“那岂不是也姓易穆天?跟鹰王沾亲?”
  玉竹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家主人是南疆葡南地的信王卓玄,是鹰王陛下的堂弟。刚才送你来的是信王的弟弟卓烈。又怎么会是土匪?你这位姑娘说话最好留意一点,世子虽然好说话,但是若被王爷听到,恐怕你要有苦头吃了。”
  若鸿想了想:“你被送来在这里有多久了?”
  玉竹想了想:“大概一年了。这里是世子的别院,王爷说我稳重特意拨我过来服侍。”
  若鸿没有再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这个心高气傲的小丫头吧。
  明月当空,若鸿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这样的时刻应该有酒,只可惜,她不知道他们的厨房在哪里。
  风里有隐约的音乐声传来。那是充满了奇特节奏的舞曲,若鸿很想去看看。但是这黑沉沉的院子里肯定有许多机关,她又不想冒这个险。
  “你在哪里干什么?”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在这里可以听音乐,可以看月亮。”若鸿笑了笑:“你认为我在干什么?”
  易穆天·卓烈的表情在月光下很惊讶:“你竟然是有武功的?我小看了你。”
  若鸿满不在乎的摇摇头:“我的武功也就够上个房,你不用客气。”
  沉默片刻。
  若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飞鹰谈判?”
  易穆天·卓烈似乎笑了一下,“当然是等他回到长洲以后。一件货物总要囤积一段时间才能卖上好价钱。”
  若鸿不动声色的说:“你倒是可以等,信王在大牢里恐怕就没有你这么逍遥吧?”
  尽管离的远,若鸿还是看到卓烈的脸色变了。
  她叹了口气:“你不用当别人是傻子。信王造反的事天下没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的,只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你的身份罢了。你是打算拿我换你大哥的命,又恐怕我不够分量,所以要等着看飞鹰的反应吧,对不对?”
  卓烈一言不发。脸色好象不太好看。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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