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财-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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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笃笃笃,上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步调很是雷厉,一听就是月华区长的脚步声,这种步调只有耿区长这种脾气很硬的强势领导才走得出来,片刻后,高跟鞋声突然一停,咚咚咚咚,敲门的声响从五楼左右的位置压了下来,吱呀,两秒钟后就听见一扇门开了。
“姐,来了?”
“嗯,爸妈呢?”
“出去遛弯了,刚走十分钟。”
是耿新科和耿月华的对话,咚的一声,门又关了。
董学斌这时也上到了三楼,往上看看,继续一步步迈着台阶,四层,五层,六层,走到家门口,他把手里的袋子腾到左右,右手去摸钥匙。
忽然,下面五层的门再次一响。
只听耿月华硬邦邦道:“我先上去,等他们回来叫我。”
“行,六楼灯坏了,你注意点楼梯。”
“嗯,关门吧。”高跟鞋声又笃笃落地。
董学斌才摸出钥匙来,想着现在开门也得被耿月华听到,出于礼貌,他拧开门后也没有急着进去,等楼梯上人影一出现,董学斌就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月华区长,下班了您?”
今天的耿月华穿了一身浅咖啡色的长裤和一件短袖白衬衫,领口没项链,手上没戒指,腕子上没手镯,耳朵上也没耳环,还是跟往常一样严肃的打扮,连化妆的痕迹都一点也看不到,不过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即便什么也不装饰,耿月华骨子里的美艳也掩饰不住,她略有点丰满的身材和风华绝代的脸蛋似绽放着一股魔力,让董学斌总忍不住往上瞄那么几眼。
耿月华上了六楼,看到董学斌,微微一点头。
哗啦啦,钥匙出现在了耿月华手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拧开门,拖泥带水的作风完全无法在她身上看到。
见她没说话,董学斌讪笑一声也没意外,这么多次的接触下他也知道了,这个美女区长不是个会说客道话的人,要是没有工作,没有正经事找她,她基本是一句话也不会多说的,不然别人怎么都称她是南山区最不近人情的领导呢。得了,哥们儿也回家吧,继续喝酒。
董学斌也转身推门。
可后面的耿月华突然叫住了他,“对了,你的西服。”
董学斌才想起来这事儿,前天借了她衣服的,于是一回头。
“昨天没回这边,还没洗。”耿月华想了想,“这样吧,一会儿我让人拿去洗衣店,你明天来取。”
董学斌忙笑道:“嗨,真不用,您给我就行了。”
耿月华摇摇手,“明天吧!”
“也不脏,还送什么洗衣店啊。”昨天早上耿月华估计回了家后就把西服换下来了,后来婚宴时的衣服就是她自己的,所以根本西服在她身上也就穿了十几分钟,肯定不会脏,但一想到毕竟是人家贴身穿过了,还是真空的贴身,董学斌就改口道:“我拿回去吧,待会儿我下楼扔洗衣店去。”
耿月华瞅瞅他,一嗯,开门走进屋。
董学斌一看,也跟了进去,顺着耿月华走去的方向一瞧,果然,那身西装和衬衫就在卧室床上扔着呢。
“谢谢了。”耿月华难得客气了一下。
“没事没事。”董学斌将西装抱起来,“那您休息,我回去了?”
耿月华严肃地点点头,送着他走到门口。
……董家。
回了客厅,董学斌脑子里还残留着月华区长那被咖啡色休闲裤紧紧裹住的美腿美臀呢,有点挥之不去。
不知道美女区长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啊。
嗨,瞎想这个干什么,闲的没事儿了我?
董学斌用力摇摇头,就抱着西服将其挂到了卧室的衣柜里,根本没打算洗,也不脏,捣那个麻烦干嘛?
诶?这是什么?
蓦然,董学斌发现西服上衣那个大兜里略有一些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眨巴眨巴眼睛,董学斌狐疑地将手往里一伸,丝丝滑滑的布料触感顿时传到了手心,愣了愣,董学斌慢慢将它摸了出来,抓在手里定神一看。
我了个靠!
董学斌险些一头晕过去,手里居然是一件暗红色的蕾丝内裤!
第563章【还不还?】
晚。
董家。
卧室里的董学斌目瞪口呆地望着手里这件蕾丝边暗红色内裤,简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内裤!
又见美女区长的内裤!
我草你大爷!我跟你有仇啊?
你怎么老在哥们儿眼前晃悠!这不是给哥们儿找事儿吗!
董学斌无语地拍拍脑门,第一次见耿月华的内裤是在她家,挂在阳台上的它被风吹落,险些刮出窗户,好在董学斌眼疾手快地把它救了回来,第二次见是在董学斌自己宿舍,它被耿月华藏在厕所门后,洗完后晾在了那里,加上现在这回已经是第三次了,董学斌打死也没想到这暗红色内裤竟又以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都恨不得一脚把它踩碎了!
这是让他坐蜡啊!
这玩意儿怎么跑西服兜口里了?
董学斌马上将内裤扔到床上,顺着西服兜口翻了翻,眼神一动,手伸进另个西服兜口,竟然又摸出了一张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一个姓耿的人,董学斌没听过,但一看照片他就认出来了,这是耿月华和耿新科父亲的照片,是那个昨天早上董学斌刚见过的挺有文化的一个中年小老头。
身份证?
内裤?
为什么都跑我这里来了?
将身份证也放到床上,董学斌一关衣柜门,无语地坐在床上擦了擦汗,开始推测了起来,不多时,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
昨天深夜耿月华家漏煤气,她住到了董学斌家,因为内裤沾了浴液沫子所以才洗了一次挂在隐蔽的地方,但厕所不通风,虽说是夏天但也不容易干,夜里到早上只有几个小时工夫,这件内裤显然也是潮乎乎的,可早晨起来还是被耿月华穿在了浴衣里面,后来她给她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送钥匙来,而后管董学斌借了西装,肯定是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耿月华觉得这湿乎乎的内裤穿着太难受,才又脱下来真空穿上了西装衬衫,接着顺手将内裤装进了西服口袋里,至于那张身份证,八成也是耿父想要耿月华给他去办什么事,才在早上给了她,耿月华也一并放进了口袋,但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月华区长便脱掉西装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去上班,可内裤和身份证却忘了拿出来,就跟西装一起扔在了小卧室,昨天她没回家,隔了一天,更是贵人多忘事,显然是把这茬儿给忘了,见董学斌来取衣服就直接将西装给了他。
八九不离十了!
我去!怎么什么事儿都让哥们儿摊上了?
这不是让哥们儿难受嘛!
董学斌有苦难言,按说拿到美女区长的内裤,这是一件挺幸运的事儿,可他此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事儿不好办!
你说这东西还不还?
拿着内裤还给月华区长的话,谁知道人家是什么想法,会不会因此生出芥蒂?太尴尬了啊。可要不还的话,让人家怎么想?噢,拿着我内裤了你偷偷摸摸藏起来不给我了?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还对我有想法了?
里外不是人!
更何况还有张很重要的身份证在,董学斌当然不可能一直装傻下去。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董学斌就坐在卧室考虑着这个问题,越想越头疼,越想越郁闷,这已经属于天降横祸了,处理不好那就彻底把耿月华给得罪了,婚宴上那道“女人四十”的菜没准就已经让月华区长不高兴了,再加上这个那还不是火上浇油?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那条小内裤,董学斌狠狠在上面捶了一拳,心说你就给我找事吧,可一想到月华区长昨天早上还穿过它,董学斌赶紧把手一抽,脸红了红,用力咳嗽了一嗓子,又将它拿在手里看了看。小内裤红的像火一样,蕾丝花边也透着一股诱惑,隐约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成熟女人味儿,太火辣了,真想不到月华区长怎么喜欢穿这么火热的内衣,很难想象这件内裤的主人是一个那么严肃古板的女领导的。
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啊!
这事儿弄的!
董学斌第一次在耿月华家抓住了那件被风吹走的内裤,虽然也是红色的,但颜色却没有这么深,也没有这么多镂空的花边,那个想一想倒是不算太那啥,可这件不一样,火爆程度那是几何倍数地往上翻,昨天耿月华住过来的时候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早发现了藏在厕所门后的内裤,不知道自己早看到了,所以这一回也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这事儿可就太尴尬了,这可是美女区长一个很大的隐私,用脚丫子想也清楚,耿月华绝对不会想让这东西被第二个人看到,这个蕾丝花边镂空暗红色内裤和之前那件红色纯棉内裤可是有着根本性区别的。
后者属于大胆一类的,在可接受的范围。
但前者却属于放荡一类的,谁愿意被人知道?
所以拿着这惹火内裤的董学斌一下就纠结了,倒霉啊,只能用这仨字来形容他现在的境遇了。
怎么办?
怎么处理?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突然响了。
董学斌做贼心虚地吓了一下,红色内裤脱手而出,一摸兜口取出手机,呃了一声,赶快接起来,“喂。”
“我耿月华。”低沉的女声响起。
董学斌干笑道:“您好您好,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月华区长?”
“……西装拿去洗了吗?”
果然是这个!董学斌知道她是察觉了,马上道:“还没有,回家我就扔大衣柜里了,太晚了,寻思明天再洗。”那句扔大衣柜里的话也是变相在告诉耿月华,自己没注意兜口里有没有东西,“您怎么?”
“有些东西忘了拿出来。”
“啊?兜里有东西吗?这个我倒没注意。”董学斌想把自己摘出来,“那我……一会儿我看看?是我给您送过去还是您过来?”可说完这话董学斌就觉得有点不妥,他只想着那内裤太那啥了,要是自己拿过去的话等于也是让耿月华知道自己发现了这火爆的内衣,所以董学斌就想着她自己过来取便好了,这才有此一问,如果耿月华来了,董学斌完全可以把内衣原封不动地放回兜口,装作不知道,让耿月华自己去拿,那样就可以避免一些尴尬的事情了。但转念一想,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呀,虽然味道不大,可会不会让耿月华听出来?
电话那头又是一顿。
一秒钟……两秒钟……“……我不去了,你给我拿过来吧,就这样。”
嘟嘟嘟,电话断了。
董学斌顿时一傻眼,我去,我给你拿过去?身份证还好说,可内裤……你让哥们儿怎么拿啊?你怎么不过来?
完蛋!
董学斌就明白耿月华是听出自己已经看见了那条内裤了的,既然看到,那显然要从西服兜口里拿出来,所以也一定摸过了,这才觉得她过去和董学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了?可董学斌不想啊,就算耿月华知道了,可点破和不点破那也有着不小区别呢,耿月华要过来的话董学斌肯定装傻到底,这样的话大家面子上起码都风平浪静,可他要真颠颠把内裤拿着送到耿月华手里,这就不一样了,月华区长心里有了这个疙瘩,天知道以后会不会给董学斌穿小鞋?
这种女人的贴身衣服,还是这么火辣放荡的蕾丝内裤,可不是谁都能看的,看了就是祸啊!
还是说美女区长早就对自己有意见了?压根也没打算和自己和平共处?还是说她不喜欢拖拖拉拉?要遮遮掩掩的反倒让她面子上下不来台?所以干脆大方一点让董学斌拿过来?丝毫不为意的样子?
不管月华区长怎么想的,反正这事儿搁在董学斌身上都是一个倒霉,得,现在连避也避不开了,人家领导都发话了!
怎么办?
送吧!
董学斌苦笑不跌地找了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拿起罪魁祸首的暗红色内裤瞥了几眼,将其塞进袋子里,又把耿父身份证扔进去,这才做了个深呼气,开门出去,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耿区长家的门。
咚咚。
门开了,耿月华板着脸拧开门,看看他,没说话。
董学斌没敢进屋,赶忙将塑料袋递给她,“都在这儿了,这个……”
耿月华瞅瞅袋子,伸手接过来,“麻烦你了?”
“嗨,不麻烦,太客气了。”董学斌脸蛋不知不觉地红了一下,“咳咳,那什么,您还有什么吩咐?”
气氛一僵。
暧昧和尴尬的氛围迅速弥漫。
耿月华绷着绝美的面容瞅了董学斌眼睛一下,“……没事了。”说罢,拿着那塑料袋就缓步回了屋。
咚的一声,门关上了。
董学斌也折身一退进了客厅,背过身,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揉揉脑门,也不知道月华区长心里对自己有没有了看法。
内裤啊,你就给我惹事吧!
您跟我有缘还是怎么着?三番五次地折腾我??
第564章【太扎眼了!】
第二天。
周五,早晨。
董学斌特意早起了一会儿,刷牙洗漱吃过早饭,站在窗户上一看,区政府的那辆奥迪A6l已经停在了楼下,刚到几分钟的样子,董学斌就随手抓起包摸住门把手,竖着耳朵听了听。
吱呀,楼下传来开门声。
“走了。”是耿月华低沉的嗓门。
“晚上回来这边吗?”这声儿是耿母的。
“再说。”
“要回来吃饭提前打电话。”
“嗯。”笃笃笃,高跟鞋渐远,好像在下楼梯。
董学斌一听就立刻拉开门,也快步跟着下了楼,走到五楼的时候,耿新科家宿舍的门已经关上了,四楼,三楼,二楼,底下的高跟鞋声十分急促,每一步踏出的声响都沉稳而有力,董学斌紧赶慢赶才在大约一层二层之间的走廊里隐约瞧见了下面耿月华那干练的盘发和不苟言笑的背影,她今儿个还是没有刻意打扮,不过跟昨天相比倒是换了双高跟鞋,柔顺的脚踝踩在鞋子里,脚面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短款黑丝袜,每一步都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
出了楼道的那刻,董学斌终于追上了她,“月华区长,早。”
耿月华一回头看看他,“……嗯。”
“您吃早饭了吗?”
“嗯。”
耿月华脚下却没停,径直走向奥迪车,迅速开门上了车,奥迪A6绝尘而去。
得,看来是真把她得罪了。
留在原地的董学斌轻轻一拍脑门,他之所以早起,就是为了跟耿月华碰个面儿,看看经过“内裤事件”后她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结果好像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也好像是她对自己有了意见,反正从月华区长身上董学斌并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态度,他觉得可以理解为把她得罪了,要是昨天一件事还好说,可最开始自己抢了她弟弟的职务,把她弟弟灌进医院,加上女人四十那个骂人的菜,这么多矛盾堆加在一起,显然不是大度一词就可以轻易化解的。
上午。
光明街道办。
董学斌刚到单位,周艳茹就抱着一打文件脚步匆匆地敲门进了书记办公室,笑呵呵道:“主任,昨天把烟拿给我爱人了,他一个劲儿地让我谢谢您。”
董学斌笑笑,“甭客气,哪天抽完了再从我这儿拿。”
“可不敢了,呵呵。”
“对了,有事?”
周艳茹就把手里的东西平平整整地放在董学斌办公桌上,“区里临时通知,上午十点在区政府办公楼召开全区街道敬老院建设与管理推进会议,要求各街道办主任和民政局干部出席,本来是上个月要在民政局举办的,不过因为一些事推迟了,现在会场换到了区政府,也不知道里面……区里好像对这次会挺重视的,嗯,这是党政办之前准备好的资料和文件,您过目。”
“十点啊?”董学斌随便一翻,“行,帕萨特还在吗?”
“在后院,我安排一个司机给您?”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点点头一看表,董学斌也没急着走,上次是区里指示各社区开展尊老敬老的大范围工作,还让各街道整理出了工作报告,现在又来了一个敬老院管理工作推进会,董学斌也是不清楚区里这是玩的哪一出,据他所知,南山区的敬老工作开展可是在汾州市里名列前茅的,比延台县不知道强出了多少,没必要再着重开展了吧?其他需要资金和人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啊?怎么这两个月就跟敬老院较上劲了?然而不明白归不明白,既然区委区政府如此重视,董学斌当然得做好准备,就跟办公室里从头到尾地将文件读了一遍,随后才拿着东西下了楼,走到后院拉开车门上了车。去区里的话董学斌也没准备开卡宴,还是帕萨特最合适。
南山区。
区政府大院。
因为看文件耽搁了一会儿,董学斌到的略微有些晚了,只见大院里已经停了不少各街道办的车,跟人打听了一下,董学斌迈步上楼。
六层,区政府4号会议室。
座位已经基本坐满了,气氛比较庄严,除了少数一些干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大部分人都保持了沉默。主席台上有几个秘书似的工作人员在整理着文件,桌上没有人名的牌子,底下座位上也没有,见状,董学斌扫了一眼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便走了两步在偏后排随便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下,静静等着开会。在座都是各街道办的主任、民政局干部、民生办负责人、社会事务办主任副主任等中层干部,这个级别里的人很少有三十岁以下的,所以二十岁刚出一点头的董学斌一进来还是非常扎眼的,尤其还是生面孔,好多人都把目光瞥了过去,打量了他几眼。
董学斌还是第一次来区里开会,没人认识他。
董学斌旁边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干部,是社会事务办的一个副主任,瞅了瞅董学斌后,心说这谁啊,南山区哪儿有这么年轻的中层干部?于是他奇怪地试探了一句,道:“你是?”
董学斌一侧头,道:“董学斌,光明街道办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