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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九月茶花满路开-第18章

小说: 九月茶花满路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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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脚步蓦然地一停,灌醉这件事萧坤当时没跟她说,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旁门左道!但是有效。算了不追究了。
  不是财产纠纷,不是情杀。
  “那个妇人呢?”段玖问。
  “萧坤留意了村民对她的描述,我们回来请刑捕司画师小张画出她二十年前的样子,但要找到这个人实在困难无比。”九月道。
  只有二十年前的大概样子,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找?
  跟萧坤分开回到刑捕司,跟徐正擎报告完毕。徐正擎叫九月去他家看骆枝,邀请段玖也一起。几个人正要出门,竟然看见张师傅从旁殿走出来。九月看他着急忙慌,走的呼哧带喘,赶紧喊住他:“张师傅!”
  张师傅赶紧迎上来:“姑奶奶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家去。”附在她耳旁说了一番话。九月皱眉,跟老徐说家里有点事要赶紧走,走了两步又回来,请老徐找巡逻队的人留意一下安姝,尤其是不能让她出了城门。
  徐正擎也没问安姝是不是离家出走了,赶紧照做。段玖不好插手九月家事,就跟着徐正擎一起。
  “张叔,怎么回事啊?”九月有点着急,想到安姝近日都没请小姐妹到家来,更觉得不对劲。
  张师傅擦着汗跟九月说:“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他们从温泉回来之后,老爷夫人叫姝儿谈话,我在院子里听到屋里杯子摔碎的声音,赶紧走进来怕有什么事。结果就听到姝儿哭诉,说是如果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会让我嫁给一个娶过妻子的人吗?”
  安姝那个时候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喜欢的萧坤也是娶过妻子的,她就是不想远嫁,不想嫁给那个温吞老实的内史令。
  这句话她是对着宋桉说的,安然却在一瞬间绷直脊背,她知道了,姝儿知道了。
  “然后你爹就训斥她没规矩,她就发脾气说想让她嫁给那个人,她就去死。然后出门狂奔。你爹也不让我追。我本也想着她不过是回房哭一场,过一会儿门房老张说看见姝姑娘哭着跑出去,我才赶紧报告你爹妈出来找。”
  九月奇怪:“我姐还没订亲事呢啊,我爹娘是看中谁了?”
  “就是那个大理来的内史令,名字叫什么我也没记住。”张师傅不耐烦地挥挥手,安姝跑出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泪流满面的。老张看着她长大,可从没见过她这样绝望伤心的模样。
  九月也根本想不起来是哪个人,道:“我可能知道我姐在哪儿,张叔你跟着我来。”
  果然,安姝在萧坤家。
  萧坤刚回家,正要穿过铺子,叶恒叫住他,说:“安姝姑娘过来了,说是要找你,我叫她在会客厅等着。”
  安姝原本是来找九月的,但是九月不在,安姝转念,还是找萧坤说说话。
  萧坤看见她时她双目通红,想到她近日遇到的事,实在是难为这样一贯没有忧愁的小女孩了。柔和问:“怎么了?”
  语气轻柔,把安姝的眼泪又招出来。她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深呼吸,终于平息,双目含泪看向萧坤说:“萧大哥,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
  萧坤一时怔住了,的确能看出来,但是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不语默认。
  安姝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总是想着,如果我一直缠着你对你好,也许有天你会被我的真心打动。但是我没机会了,大理来了一个内史令,想要娶我。我姨夫姨母都同意的,可是我不想嫁他。”
  萧坤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僵局,他是想安慰她不想嫁就跟宋桉他们抗争,但又怕安姝误会,顿了顿还是说:“如果你真心不想嫁,宋大人宋夫人应当不会勉强。”
  其实他清楚,安姝不过是少女青涩,被自己吸引。以为自己是天大的喜欢,其实经不起时间考验,或许不过两个月她就会换另外一个人仰慕了。
  安姝却明白的:“其实,是我自己反应过激了。姨夫姨母不过是问我心意,我总觉得斩钉截铁拒绝了还不够,胸腔里一股怒火无法平息,觉得他们是想赶我走。”
  “因为我根本不是安家的远方表亲,我是姨母的亲生女儿,是我姨母跟人私奔生下来的,我姨母就是我娘……”
  安姝终于把藏了许久的话说出来,痛哭失声。
  萧坤其实知道的,那天去看雪,安姝在废宅子里听到了安然的话。
  “雪华,我回来看你了,真想你,你现在在下面过得可好。我听你的话,给你生了一个妹妹,她叫安姝,你一定会喜欢姝妹妹的……”
  而萧坤一早派王桥跟着安然,自然也听见了。
  “一个人的出身如何又有什么真的关系呢?你姨母一定视你为掌中明珠。你自幼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呵护疼爱,已是幸福。”萧坤是真心这样觉得。
  安姝惨然一笑:“这样的人,被人叫做野种的吧。我姨母他们这些年把这个消息封存地这样好,不就是因为这样的事,见不了光,不光彩吗?”
  “当年的事或许各有苦衷,或许知道内情,你会发现他们的一切可能都是不得已为之。但在不得已的基础上,他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在保护你了。”
  “是啊,所以我连愤怒,都没有对象,”安姝叹口气,“萧大哥你知道吗?我不能向之前那样单纯地喜欢你了。我会嫁给那个人,他性子柔和,一定会对我很好。这样对我们都好是不是?”
  这样,也许都好。她会有儿孙满堂的那一日,不记得自己当初的困顿和哀伤。
  “对,生命里还有许多新鲜热闹的事等着你去体验,你会如意美满的。”
  九月这个时候策马赶到,把马丢给相熟的门房就进来找人。叶恒看架势不对,也没心思招呼客人了,带着九月去找安姝。
  就看到萧坤身体前倾,在安慰安姝。见到来人,安姝一笑,这个自幼一起长大,没少怄气又和好的姑娘,是她的亲妹妹。
  这笑还不如不笑的样子,九月看的心酸,朝安姝道:“走,我带你回去同我爹妈讲理。”拉起安姝就走。又回头跟萧坤和叶恒说:“打扰了。”
  叶恒莫名其妙,问萧坤这是出了什么事。
  萧坤闭上眼睛,疲惫地揉揉脑袋,摊在椅子里:“大事。”
  九月拉着安姝回到家,宋桉跟安然已经坐立不安。看到安姝,安然赶紧跑过来,一把拉她进怀:“我们都听你的,不想嫁就不嫁。”
  宋桉看到安姝没事,终于松口气,坐下来直摇头。
  九月带着安姝一路狂奔,抽了小红马好几鞭子,就是为了回来跟父母讲理。结果一身力气还没使,就成了这样一幅皆大欢喜的样子。
  安姝在安然怀里流下泪来。使劲抱紧她自小黏到大的姨母。自幼她从没把自己当过外人,九月有的她都有,而且因为性格问题,她比九月更爱娇。不吃的菜一口都不吃,有个头疼脑热就撒娇,想买的衣服首饰一件没少。说了想学琴,姨母二话不说花重金买古琴请师傅,她弹了三天就嫌手疼搁着了。
  连宋桉也是一样,他们从未亏待过她。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会闹,无所不用其极地闹。但现在,她觉得气短。
  安姝在安然怀里抬起头:“我,我愿意嫁的。”不好意思的:“今日你们不过是同我商量,是我反应过激,对不起姨夫姨母。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嫁的。”
  九月万万没想到,生生怔住。安然看着安姝不做声,眼泪盈眶,满目凄凉。宋桉皱着眉,这孩子从小看到大,按理说她这种情况下绝食耍赖都是有的,但突然这么懂事,实在反常。
  “我们都不是老古董,这件事还是要看你的心意。你先去睡觉,别急着做决定,要是明天醒过来还是不改变注意,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也不迟。”
  入夜,安姝躺在床上,想起她拐弯抹角地跟王雪娇套话,原来她的亲生父亲是抛下了自己的母亲,但她母亲却始终没有放弃她,不是不难的吧。
  夜半梦到自己被送去孤儿院,寄人篱下,苦不堪言,突然惊醒。喝口凉茶,把心里的苦闷压下去,擦干顺着眼角流下来的泪,闭上眼,明日又是新的一天了。
  然而她陷入了更深的梦境,梦里她不停地下坠下坠。
  无边无际的黑和灰,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最后。终于。
  她轰然坠地。
  


☆、灼灼其华【一】

  萧坤清早拜访安然。
  递给她一个木盒,巴掌大。
  安然一贯起得早,倒没什么,只是有点奇怪萧坤的突然来访。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丝绒红布上躺着一只玉鹤,头顶殷红一点。
  她几乎是立刻把盖子合上,问萧坤是何意?
  萧坤看向安然,目光一片坦荡和了然:“前尘旧事,过去的就过去了。”
  安然不解,当年他们费了多少心里才掩盖起来的事实,为什么好像朝夕之间,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她甚至还没敢踏入刑捕司一步,去看看故人的遗骸。也没跟宋桉说起,害怕这里面有她更加不愿接受的故事。
  就这样任其自然吧。重新打开盒盖,触摸,玉保存的很好,好像还有多年前的温度。可是自己的手,已经布满了苍老褶皱,安然终于簌簌落泪。
  “我从杨家要过来,当做给宋夫人的礼物,但我想您需要。”
  萧坤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要这块玉,付了多少代价在里面,不是金银散尽就能得到的。安然却只能收下,实在是舍不得推却故人留下来的唯一纪念。
  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半晌,抱紧木盒弯腰致意:“多谢萧公子。”
  “不必,夫人有时间,跟安姝好好谈谈。告辞。”
  人走到门口,安然突然又出声:“请萧公子代为守密,尤其是跟九月,不要说。”
  “我会的。”
  “多谢……”
  话被一声凄厉的叫打断。
  萧坤跟安然对视一眼,惊然出门。
  尖叫声是从安姝的小院子传出来的,从安然的旁门走过去就是。许多下人围到安姝的主房边,安然匆匆进门,萧坤在门口停下来。
  九月脸色煞白,安静跪着,一只茶壶碎在她脚边。听到脚步声木然回头,安然快步走进来,问:“月儿你怎么了?”九月大梦未醒一样,出不了声。
  安然看安姝面庞红润,在床上熟睡,这孩子睡相还是那么差。下一瞬,她反应过来,扑到安姝身上,颤着手去探呼吸。她没呼吸了,她怎么没呼吸了?脑子嗡一声,千百朵星云一起陨落,好像那个时候,十八岁的她,听说自己的丈夫,有了另外的女人。
  安然晕过去,九月又一声尖叫,捂住自己的耳朵。
  外面的人终于进来,掐宋夫人人中,探安姝的脉息。高姐已成泪人,硬生生收住,把安然抬回房间,又叫人去济世医馆请医师。张师傅不敢有时间悲恸,安排人速去请宋桉和徐正擎,亲自去徐府中叫骆枝过来。
  小五小六两个最小的护院抹着眼泪站直,守住院子,不许任何人进入。
  周围的人忙里忙外,萧坤一直守着九月。人来人去,她就那样呆呆地跪着,觉得安姝还会起来,笑着说,来,姐给你描个眉毛吧。
  含着断肠草的茶浸湿她的衣裙,奇怪,她怎么不觉得凉。
  萧坤伸手扶九月,她不起:“萧坤,你掐我一把,我在做梦对不对,我想醒过来,你打我一下好不好?”萧坤单腿蹲下来,摸一摸她的头发,怎么舍得打。把她扣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没事了,乖,别怕。”
  九月眼睛突然瞪大:“萧坤,我没有姐姐了,我没有姐姐了,我没有姐姐了……”她最嫌弃的娇小姐,她最操心的小姐姐,她小时候举着胖胖短腿追着叫的姐姐,姐姐,她的至亲。
  终于一声哭出来。萧坤从没听人这样的哭法,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灼伤周围的一切。他只好抱紧怀里的姑娘,无力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怀里的人突然抽搐,萧坤松开怀抱一看,九月呼吸不上来,揪住胸口重重喘息,萧坤赶紧伸手点住她的昏睡穴。
  骆枝挺着肚子赶到时,看到九月从萧坤肩膀后露出来的脸孔里,巨大的悲痛。因为呼吸不上来,九月紧紧皱着眉头,慢慢倒在萧坤怀里。
  她从没见过这姑娘这么悲伤,心里一痛。
  萧坤抱起九月,对骆枝说:“我点了她的睡穴,一时不会有事,你去看安姝的遗体。”
  闻讯赶来的段玖跟抱着九月的萧坤擦身,萧坤说:“九月我看着,你去看现场。”话说的淡淡的,段玖却敏锐地感觉到里面的发号施令。此刻,也只能照做。
  萧坤守在九月床边,九月在睡梦里握紧拳头,蜷缩着,发出小声的呜咽,如同小小困兽。
  宋家府中不时迸发出一阵一阵的哭声,萧坤闭上眼,脑中是挥之不去的血红。莘月被一刀刺穿时,他眼前的那一片血红。
  终于,济世医馆的李俪赶到,安神的药草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渐渐的,悲痛平息。
  宋桉面色灰拜守在安然身旁,嗓音沙哑:“是我错了,我不该安排姝儿的婚姻,我害死了姝儿……”安然的长兄安旭立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亲妹妹,眼神冰冷:“不是你的错,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
  安贤端着药过来看九月,九月慢慢转醒,奇怪地看着眼前端着药的人。
  “贤哥哥,你怎么在这?”
  努力睁大眼,挣扎着起来,坐在她床侧的人,是萧坤?所以不是梦!九月一把抓住萧坤的手:“我姐姐死了是不是?我表姐死了是不是?”
  萧坤不答,深深看着九月。九月盯牢萧坤的双眼,看到双眸深处涌动的悲伤。她甩开萧坤的手,看向安贤通红的双目:“贤哥哥,你为什么要哭?”
  安贤伸出一只手摸摸九月的头:“月儿,喝药。”
  好闻的草药味。安姝小时候生病的时候被逼着喝药,都是九月偷偷帮喝掉的,因为她一直觉得药有股好闻的味道。
  九月盯着安贤手里的药碗,是萧坤见识了自己朴素的碗之后送过来的一套上好官窑。青白的瓷,只印着一只茶花。安姝羡慕不已,全数抢走。很好心很大方地,留下了一只小小的,呐,给你留一只吃饭用。
  九月咽泪,深深呼吸,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为什么这么苦?九月猛咳。萧坤伸手,用衣袖擦干她咳出来的药,安贤欲言又止。
  然而,九月根本顾不上思考,最爱干净的萧少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她下床,我们去看现场。安贤和萧坤也不拦,跟在她身侧。
  小五小六看到九月,关切道:“九月姑娘,你醒了。”九月看两只猴儿挂在脸上未干的泪痕,又要忍不住,赶紧闪身进门。
  骆枝刚好查毕出门。
  “骆枝姐姐,惊动你了……”九月看见骆枝,走过去抱住她。
  “傻姑娘,哪里的话。”
  九月蹲下来摸摸骆枝的肚子,惨然一笑:“小猴子,惊动你了。”
  站直,压住心里的惶恐,问:“姐姐,有什么发现?”
  骆枝握住九月的手,轻轻道:“死者女,身高四尺九寸。死于断肠草中毒。死者两只手掌中各有两个月牙形伤口,浅红,推测是由自己指甲造成,伤口时间不超过一日,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断肠草位于死者生前饮用的茶壶里,她死时无任何痛苦。”
  九月知道的,断肠草,无痛而亡。
  她伸出自己的手,安姝爱美,双手修长,指甲精心修剪。她在哪儿看到过安姝握紧的双拳?哦,是昨夜安姝跟她父母说,自己愿意嫁的时候。那么,她根本还是耿耿于怀。
  九月突然后悔,她昨夜就该看出来的。安姝说不要她陪着睡的时候她就应该死皮赖脸缠着,这样安姝应该就没机会在自己的茶壶里,放一株断肠草进去了吧。
  段玖检查完院落各个角落回来。
  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窗户紧闭,无任何挣扎打斗痕迹。问了安姑娘的婢女碎玉,一切都在原位,确定夜间门上了栓,清早才开启。碎玉昨夜伺候安姝喝茶,早起以为她还在睡觉没敢去,自去做事。九月姑娘是第一个见到尸首的人,可否说说当时情景?”
  九月喉咙发紧:“昨日我姐因为不想嫁给我父亲看好的人,跟我父母争执又和好,所以我醒过来之后立刻就来找她,担心她还是不开心。结果推门进来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我伸手推她,身体僵直冰冷。我看到她红润的面色,第一反应就是断肠草,立刻就去查她桌上的茶壶,果然是……”
  “可是,”九月问,“我姐姐哪里来的断肠草?” 
  徐正擎一路策马狂奔,这个时候赶到,他气息不平,回答九月的问题:“刚才清点断肠草,刑捕司少了一株。昨日,安姝曾来刑捕司找过你。张师傅一路问过来找到刑捕司的时候,她已经去了萧家。她不熟悉,走进了管药材的药房,那个时候济世医馆刚好送过来他们最后一批断肠草。”
  哦,一切证据都在说,安姝自杀了。是这样吧。
  一时默然,没人说话没人动。就等着有人宣布,安姝,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茶壶里,是什么茶?”九月突然问。
  骆枝没有留意,段玖不懂茶。
  “陈年普洱。”萧坤说,九月的小腿上,还留着一大圈的污渍。
  九月却在一瞬间,瞳孔一缩:“我姐姐,从来不喝普洱茶。”                        
  作者有话要说:  失去一个至亲的人有多痛?
  其实我不知道。


☆、灼灼其华【二】

  “确切的说,我姐不喝茶叶。”九月说,非常确定。
  房间里放茶叶的瓷罐里,都是安姝爱喝的花朵,玫瑰,茉莉,菊花满满当当。安姝嫌所有的茶要么苦要么涩,从来不碰。
  段玖皱眉:“我刚在她房间看到一盒茶叶。”快步从里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面围出一个圆形的盘子,一盘子的普洱茶。九月凑近,从里面捡出一枚紫色的干花瓣。骆枝道:“断肠草。”
  九月叫过碎玉:“这个盒子哪来?”
  碎玉还在用手帕抹着脸上停不下来的泪,看着盒子摇头,我不知道。
  “你就是这么伺候小姐的?”九月眼神中射出一道冰凌,把盒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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