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旧刀·忘情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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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间哗然,众人这才知道此二位乃是声名日隆的十大青年高手之二,若是连山易再排天、地、名三榜,定能跻身地榜前列。世所皆知,连山易以修为境界而论,第一境为界而入地榜之列,第四境为界而入天榜之列,以地榜巅峰的奇诡实力,可算有挑战天榜宗师的资本。公孙琉所言虽有几分溢美之词,但以一国公子见论,风神秀与叶初尘的武功已有大家之风范。
少年名剑,挑战积年威名的天下有数的兰亭剑王逸之,已足够博人眼球。
“叶公子,请出剑。”
王逸之手中无剑,然而剑意已散于鲜花满月楼,虽不见凌厉,却给人莫能御之的感受。
剑势。合天地与我为一,浑然一物,真意存乎一心,于内则为气,于外则为势,是谓“镜之界”。这就是宗师人物的标志,普天之下,万中无一。
叶初尘该以何等手段应对宗师境界?这不仅是诸位看客心中所思虑的,也是鱼幼薇师侄二人兴趣所在。
三痴和尚也目光闪烁,眼神与风神秀相交之刻,更有几分叫人难以揣测的意味。
弹指间满楼的鲜花还未落尽,一弯斜月的微芒还在闪烁。
就在此时,一缕朱红色剑光忽然拔地而起,于极静之中生出浩然的剑意,与人感觉似快非快,似乎又极慢,却又能转瞬之间穿心而过。
好诡异的剑意,好惊人的剑。
王逸之的感受则有所不同,叶初尘此刻所使出的剑法系出自古月一脉,讲究的便是一个“秘”字,以常理度之,断然无法切入他所控制的势,然而此时他却心生一种凝滞、乃至于危险的感觉。
人随剑而走,剑随花而动。
人已入画,便是画中人。
花残,花败,花落。
白衣人的踪影竟仿佛消失了。
王逸之面色微变,不复从容,袖袍之中的右手微动,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顿生一股沛然真气,掌剑方相交,叶初尘倏然间弹射而上,嘴角微挑。满楼的桃花为剑风所激,再次盘旋而起。王逸之自恃长于江湖,以掌对剑,以势对意,竟然吃了一个小小的亏。
叶初尘仗剑而立于中庭,白衣飘飘,更甚在漫天鲜花中,风采绝伦,惊艳无比。
方才一击,非高手不能看出其中门道。众人只看见叶初尘抢剑快攻,王逸之好整以暇以掌相对,一击而退敌,叶初尘出剑收剑极为潇洒,王逸之确实气度自然,一动一静之间难分高下。然而只有王逸之本人才能真切体会叶初尘剑意之诡异与可怖,借天地一切物事隐藏最绝妙一剑,冲破剑势,取人性命,即使如他这般天榜人物也决不可等闲视之。
此间同样看出其中微妙所在的还有“醉僧”三痴,他暗暗压下心中讶异,双手合十,笑语道:“好一手画剑,好一个画公子。此剑意韵高妙,仿若流芳而逝。不知是何等玄妙意?”
叶初尘说道:“此意,画春秋。”
春秋之盛衰,以一笔画出。鲜花凋零,也在一柄丹青剑中。
剑意大胜。
“当以春秋,问兰亭。”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此时诸客才明白,原来叶初尘的目的是一会王逸之赖以成名的兰亭意,兰亭剑意一出,江东一地,敌手绝不会超出五个人。
在座诸人心下虽有判决,却更想见识兰亭剑意之威力。
王逸之慨然大笑道:“后生可畏。既如此,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只见他往前一跃,与此同时,从厢房内飞出一把古拙长剑。剑未出鞘,已有浩大剑意弥漫四周。
有人惊呼:“天子剑,尚方。”
传闻中天子剑有五把,分为镇岳,尚方,寒光,紫薇,宵练;其中镇岳为重剑,紫薇为软剑,宵练则纤细,寒光为短剑,而尚方剑则颇重古意,正是晋帝赐予王逸之的宝剑。
一剑出,而满楼存古意。
仿若远山缥缈。
此时的王逸之绝不像方才那般,威仪自重,而转为一种飘逸超群的姿态。
一种侠者、道者兼而有之的风度。
第九章:江东一醉刀莫愁
古剑配名士,乃是绝配。
尚方剑是一柄什么样的剑,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其剑鞘乃是泰山千年铁木打造而成,可磨剑锋,可养剑气。剑鞘是暗色的,其上简简单单只有两个古字——“尚方”。
尚方,所尚天子之方也,所蕴剑意浩荡如周天风云。
叶初尘顿觉一股渺远气势压迫而来,高如远山。于刹那之间,他只见一道银白剑光以飞鸟之势袭来。
赫然是“永字八法”中的“飞鸟式”。
飞鸟翻然侧下,势不可挡,亦笼罩所有退路,避无可避,唯以正面迎击。瞬息思虑之下,叶初尘脚步一震,借力而上,竟然主动以下击上,以弱击强。此番应对,正是巧妙,“飞鸟式”借俯冲之势,行的越久,威力越强,越是不可抵挡。
手中剑相交,发出铿然声响,叶初尘持剑右手虎口一震,仿若遇到一把大铁锤般,心下骇然,不想半空截击之下“飞鸟式”依旧有如此惊人力量,假若再等片刻,必定更加难以抵挡。
王逸之微微一笑,对叶初尘的应对满意之极,此子动见观瞻,机巧灵变,武学造诣非比寻常。
此刻飞鸟之势尚存三分,王逸之再出尚方剑,剑出如龙,转斜飞为竖走,其势如离弦之箭,电转急下。剑未及身,叶初尘已察一股超然剑气直逼而来,威力更甚于方才一剑。
“神箭式”!
叶初尘眉头一锁,提身右转,赤红色的丹青剑从右手滑到左掌之中,浩运九成真气,剑如诡异画笔直对竖劈而下的尚方剑。挺剑而上,剑尖相对,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剑尖相交处爆出一股惊人气量,叶初尘飞身后退,纯白衣袂随飘散的剑风而舞动,呼吸竟已微微粗重起来,显见修为力量尚不及宗师一流。
接连递出两大剑式的王逸之却仿佛依旧气定神闲,卓然而立,无论修为,还是境界,亦或是招法,均有宗师气象,仿佛正昭告众人天地双榜之差距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跨越,即使如叶初尘之辈也不能做到。
两人再入战局,一剑快胜一剑,却不见鲜花满月楼内物具损坏,足可见两人对于一身真气的掌控均达到入微之境甚或更深层次。只有鲜花纷纷扬扬,而剑客身影飘然如谪仙。
观看诸客皆是大饱眼福,一是天下闻名之剑客,一是楚国后起之高手,战斗每一式都似乎蕴藏着不可捉摸的意味,妙不可寻。
而只有寥寥几人如醉僧三痴,温飞卿等,察觉叶初尘这个年轻人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却有一股超乎想象的韧性与耐力。
正在此刻,忽然从二楼飞出一个酒坛子,正往交战之处而去。很少有人注意到酒坛子,而只有未把全部心神放在之处的风神秀和三痴和尚两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是“醉刀”,一个是“醉僧”,天下最爱酒的岂非就是他们?
风神秀嘿然大笑,忽然起身,众人只见一道青影划过酒楼中堂,刹那之间临近两位剑客的战团之内,三痴和尚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身而起,使出佛门轻功绝学,瞬息而至。
静。
诡异的安静。
只有一副诡异的画面停留。只见叶初尘与王逸之正执剑相对,双剑直直交于一处,竟共同承起从天而降的酒坛子,而风神秀和和尚则各有一只手掌接触一股冰凉。
风神秀忽然笑说道:“打得太久,不如喝酒。王前辈,您说对吗?”
王逸之也笑了笑,说道:“王某只和朋友喝酒。”
风神秀叹息道:“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叶兄,那你呢?”
“我不在打架的时候喝酒。”叶初尘表情认真地说着。
这个时候,醉僧三痴忽然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喝,不如把酒让给小僧。”
“和尚也喝酒?”
“喝就是不喝,不喝就是喝,小僧又为什么不喝?”三痴和尚说道。
风神秀道:“不打就是打,打就是不打,那倒不如喝酒啊。”
醉僧三痴痴痴笑道:“打架不如喝酒,说的太好。既如此便先让小僧喝一口。”一语未毕,其余三人竟乎同时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充沛的力量透体而来,叶王二人顺势收剑,各退一步。只余风神秀与醉僧二人伫立原地,以内力相持。
叶王二人相视一笑,皆因他们太了解朋友的个性。未及半晌,只听“蹦”的一声爆响,众人迎头看去,原来是酒坛子不负二人重压,在空中爆裂开来。
而就在此时,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醉僧忽然大挥僧袍,席卷破碎的酒坛,另一边的风神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兀自拔出腰间的白玉长刀来。
长刀挥舞,复倒卷而回,刀上仿佛有泠泠波光,竟还带着浓浓酒香。长刀入鞘,酒已下肚。风神秀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笑了笑:“满满当当,正比半坛多半两。便多谢大师了。”
那边醉僧月白色僧袍倾洒,轻笑道:“施主海量,小僧佩服。不过这酒坛子小僧便笑纳了。”
整坛美酒一滴不漏,全部入了两个酒鬼的嘴里。
就在此时,忽有一声动人语调仿佛从极远之处而来。
“良辰美酒皆具,贤主嘉宾齐至,幼薇心喜,请为诸君奏一曲,当做赠礼罢。”
莞尔江南曲,潇潇故人音。
鲜花满月楼的鲜花似乎停止了飞舞,满楼的宾客似乎也停止了交谈,战斗的余声似乎突然被冲淡。
只因一个绝世而独立的女子,和一声轻柔的应许。
她便是以箫艺和神秘名闻天下的才女——鱼幼薇。
身影妙曼,曲线玲珑,即使因为以纱遮面而看不到脸庞,反而更增添了此女子的独特魅力。
任谁也无法反驳,神秘往往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男人如此,女人更是如此。
这是一个全天下男人都想见到的女人。
第十章:一曲来自人间的箫声
只存于想象之中的女子,忽然之间降临凡俗,已足可引起所有人之疯狂。
而也只有如王逸之这般的超然地位才能请得到如此神秘女子。
战声方止,杯酒未停。
“酒美,人更美。”王逸之轻捋长须,仰首大笑着说道。
风神秀与叶初尘二人对视一眼,心道真是不虚此行,不仅瞻仰了王太傅的超凡风姿,更能得见传闻中的鱼幼薇,鱼大家,这一趟来的倒是真巧,巧极了。
只见三楼的蒙面女子缓缓出现,一身浅白色的衣服着在美妙的胴体上,与人一种惊艳和娇媚的诱惑力的同时,却有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奇妙感觉。
接连而来的变化给场间众人带来的却是全然不同的感受,风云人物一一出场,一开始姑苏周家带来的古剑承影惹人惊叹,后来更有风神秀与叶初尘联袂强势登场,一战剑道名宿王逸之,更与醉僧斗酒斗力,此刻,更有号称天下第一才女的鱼幼薇飘然而至,仿佛都在告诉他们这将会是近几年来最值得称道的宴会。此刻众人正屏气凝神,等待着传闻中的天外仙音。
鱼幼薇眼见场中安静,眼含笑意,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紫玉箫来。她轻步慢摇,再一步踏在雕花的红木栏杆上,小脚轻踩,竟尔飞至空中而来。
恰在此时,三楼垂下一条青绿色藤蔓,缭绕盘旋,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交织成秋千模样。
诸人正自诧异,又见楼内的鲜花再次舞动起来,好似要与这绝色女子相伴而舞。
于众人心神皆被吸引之时,一阵渺渺箫声方传到耳中。
箫音从极低之处而起,仿佛来自极远之处一个人迹罕至的幽谷,往上空慢慢盘旋而去。等到婉转缠绵之处,箫声变得空旷起来,众人沉浸在箫音之中,再加上周围空间之内花香飘逸,仿佛都想起来自己生平之中所见,所想,所喜,所伤,把人带入一种似有似无的幻想之中。
缥缈难测的箫声仿佛把人带出了现实,带到最初的世界之中。
风神秀望着空中的女子,耳边的箫声似乎极具穿透力而深入到内心之中,他好像看到与常常思念的人在几年之前,多年之前,乃至于初次见面之时的种种风情,或甜蜜,或悠然,或有趣,或缠绵。他不禁喝了一杯酒,一杯又一杯。
箫音倏忽而下,仿佛情人的低吟,变低变远,远至不可及之处,便是遥远的梦想。
箫声渐渐停了。
人却渐渐痴了。
王逸之此时此刻心中早已忘却仕途之不快,只留一股清气涤荡心怀,终于吐露出绝对的轻松意味来。
“妙哉,听鱼大家此曲,了却王某一身执念。今后,庙堂之事,皆与老夫无关了。”
醉僧拍了拍王逸之的肩膀,笑语道:“这下子,你便好享受这自然山水,人间至道,恰与小僧一同快活罢。”
叶初尘双目也仿佛透出一股柔情,显是想到了某位人儿,径自说道:“鱼大家,果天上人也。一曲箫音勾人思绪,叶某佩服。”
鲜花虽尽落,绝色的身影依然在空中。鱼幼薇一双玉足踩在藤蔓之上,只轻轻一点,便以飞花之势往高楼而去。
“一曲记忆,赠予诸君。叶公子,王大人,幼薇去也。”其人则施展妙曼轻功,只须臾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只留这一句声音伴随着众人脑海中的箫曲,勾勒出一副副不可忘却的画面。
公孙琉低叹一声:“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鱼大家此去无踪,不知还有否下次洗耳倾听的机会。”
众人皆是低声叹息起来,显然受此箫音影响极深。不多时,便有客人告退离去,酒席便也淡了。
等到公孙琉请退的时候,鲜花满月楼内除了王逸之、醉僧三痴,便只有风叶二人与送剑而来的周墨一行了。
小九笑嘻嘻地看着风神秀,跳着说道:“阿秀哥哥,我没白来嘛。这里的好酒好菜,可比山庄和大船上的好吃多了。”
风神秀大笑道:“当然了,这个地方其他的不怎么样,伙食倒是一流的。不过你以后要是想喝酒啊,就到城西的印月寺去,那里的和尚可珍藏了不少的好酒。”
小九眼睛一亮,兴奋地点了点头。
醉僧闻听此言,忽然慌了似得,大声说道:“喂喂,你这臭小子,咋还想着洒家的好酒哪。”
此举此言大失高僧风范,不禁令周墨等人深感讶异。
风神秀笑骂道:“大和尚,你到底是洒家呢,还是小僧呢?”
醉僧双手合十,不知低声呢喃了什么,说道:“洒家叨唠朋友的时候,洒家便是小僧;朋友叨唠小僧的时候,小僧便是洒家。”
王逸之笑而不语,醉僧的脾性他却是极为了解,虽佛性深厚,却嗜酒如命。
风神秀摸了摸鼻子,道:“本公子怎么记得,印月寺的酒,好像还有我的份。”
醉僧道:“施主此言差矣。施主所留之酒,小僧早已代劳。”
风神秀道:“当真不给?”
醉僧道:“酒已穿肠而过,是施主执念太深了。”
风神秀忽然笑道:“和尚可曾记得印月寺的鲜花吗?”
醉僧洒然道:“小僧自然记得,那鲜花可是……”话说至此,醉僧脸色忽变,再说道:“你这小子,不会想要把……”
“和尚说的一点都不错,本公子正想把那些由我亲手种下的花草连根拔起,嘿嘿,到时候,和尚再想‘摘花换酒’可还得问问临安城主大人了。”
“洒家看你这小子,那几年在寺里就是想摘花去陆家丫头那博人一笑,那些花可换多少美酒你可知晓。”
风神秀大笑道:“我送美人以鲜花,美人还我以好酒。不仅有酒,还有美人,何不为之?”
醉僧低眉说道:“何来美酒?小僧可一滴都没见着。”
风神秀道:“酒已穿肠而过,是和尚执念太深了。”
此时不仅风神秀大笑,王逸之也大笑,而叶初尘和周墨二人则忽然大悟起来。原来风神秀和醉僧的关系非比寻常,少年时期更有诸多趣事惹人发笑。
叶初尘忽笑说道:“风兄最神妙之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痴和尚道了一声佛号,径自闭上眼睛,恢复起方才布衣芒鞋的超尘高僧模样。
周墨呆了半晌,语带惊叹道:“醉僧摘花换酒,醉刀对酒赏美。有趣,果然有趣。”
场间只剩下几人此起彼伏的笑声,于这浩浩长夜荡然不绝。
第十一章:记忆之外
夜渐渐深了,三月的月亮弯弯的,太像女子的峨眉,鲜花满月楼的酒席早便散了。故人虽再聚,有许多话还未说,但终究是来得及的。
风神秀此时正坐在鲜花满月楼的楼顶上,就着临安的晚风下酒。
月光淡淡的,酒也是暖的。胃也暖,心也暖。
风神秀的神色间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受,像是离愁思念,却又带着几分甜蜜。
你还在等什么?
风神秀仿佛正在低问自己,责怪自己。难道不该是自己去行动吗?风中还飘着花香,正是她最爱的味道。
他好像忽然顿悟了,忽然开窍了,径自手舞足蹈起来,然后又一个轻踏,施展轻功在无垠夜色中飞奔起来。
楼内还未休息的叶周二人正好看到这一幕,周墨好奇地说道:“风兄又发什么疯?”叶初尘轻轻擦拭着佩剑,想了一会儿,说道:“风兄要发疯,倒是一件想插手也无从下手的事。”
周墨道:“看他发疯,也是一件趣事。”
叶初尘再说道:“风兄发疯的时候通常都有一个好去处。”
周墨道:“风兄要去的地方也一定是个好地方。”
叶初尘笑了笑,故意道:“周兄莫非也想去?”
周墨耸了耸肩,说道:“难道叶兄不想跟上去?”
叶初尘道:“我们为什么不去?”
周墨笑道:“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等待?”也许是近期相处得久了,也或是本身的性格相近,他们说话的语气和格调都有点相同起来。
等待趣事的发生本身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而且人越多,越有趣。
“你们想去哪?”
忽然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正是古灵精怪的贪吃鬼小九。
对这个调皮的小女孩,不知为何叶初尘很有好感,他笑着说道:“你阿秀哥哥去了哪,我们便要去哪。”
“那小九也要去。”小女孩高举着小手嚷嚷道。
叶初尘与周墨对视一眼,然后呵呵大笑起来,似乎再多一名看客会更加有趣。只瞬息之间,鲜花满月楼便不见了三人踪影。
夜空中施展轻功尚未走远的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