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旧刀·忘情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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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风雨,又仿佛合乎某种独特的道韵。
第五十九章:天刀生死局
是幻象?是幻听?
还是真实?
冷汗,已渐渐从风神秀清秀的脸上沁出,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盘坐的人影,更为准确地说,他盯着的,是那盘正在落子的棋局。
于弈棋一道,风神秀只是个半吊子,虽然能够看懂那么一丝,却绝不是此中行家,欺负一些门外汉还则罢了,若是见着“兰亭剑”王逸之这样的此道高手,定要被杀的丢盔弃甲了。而在此刻,白眉白须的老者,气度悠然风流自在的年轻人,棋道之高深,风神秀已是半点也摸不着痕迹一般。
唯有落子之间,一种似有还无得独特神韵在观棋之人的脑海中交锋着。
那是两人将一生修为,武学道理,都融入到这一盘小小的棋局当中。
而风神秀又能从中领略到多少?
他的脑中,好似幻化出两个人。
年轻些的那位忽然扭头对他一笑,而老者的眉心却透出一股绝世的锋芒。
此种锋芒,有着盖压一世之威能,无人可当,无人能御。
天刀!
风神秀心中一动,此老莫非就是号称百年以来刀道第一人,“一刀横空,一剑绝世”的天刀?
那端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岂不是?
眼神一转,白子复落于棋中。有微微凉风起于苍黄,绕洛水之盼,邈邈乎流连忘我。
陈王有刀,醉河山!
刀身狭长,通体含香,色如青玉,气若风霜!
饮醉刀!
风神秀的瞳孔一缩,这把刀,分明就是他自小随身的兵器,此刻却出现在了那年轻人的手中。
那么此人的身份,岂非呼之欲出?前朝陈王之风采,竟能与天刀相持?
他们的刀法到了何等层次?
无刀?
还是意念之刀?
这岂不是当今绝顶高手所要突破的境界吗?侠刀要他来这,岂不是送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风神秀却根本不知道,此乃是天刀为了应对来犯者的后招,只要侠刀启动了这最后的机关,届时他与陈王昔日的一场未完之棋局,便会随着既定的方向下去。
而在这残局时刻,整个盘龙顶,都将会崩塌。到时所有来不及逃离,还停留在山腹之内的江湖人,都将埋骨此地。
这就是天刀自毁之招,天刀生死局!
而这一盘棋局,就是中枢关键。
天刀已猜到这一步终将到来,所以他吩咐古天青找到饮醉刀的传人,即风神秀之后,尽快启动此机关。
风神秀已想不到这些,此刻的他,几乎所有心神都已沉浸到棋局与幻象之中。这一阁斗室的光影,更加斑驳起来。
相比他的自在,斗室之外数十丈,古天青的处境却危险之极。
梦幻空花一般的珠宝金银止不住颤抖,闪烁,继而,直接消失无踪。
一切只不过是幻象,是空!
“我不信。”顾南枫怔住半晌,大声说道,“这不可能,武帝宝藏,究竟在哪里?”说到最后一句,他已有些气急。
无论是谁,眼睁睁看着无数的宝藏,就这么消失在你的面前,你若是一点儿也不气急败坏,那你一定不正常。顾南枫虽是绝顶高手,却也拒绝不了这种诱惑。
洛轻烟表情虽然冷淡,但她瞳孔深处那一抹惊怒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唯有独孤玄与萧太师神情如故,前者一如既往地高傲,后者一如既然地平静,或许只是保持着所谓智者的平静。
古天青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他已知道,独孤玄一定知道了什么秘密。
“孤独老鬼,莫非你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古天青故意问道。
孤独玄一声冷笑:“你难道不知道,在沙漠或是大海之中,常常有一种现象,叫做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洛轻烟忽然怔住,“武帝宝藏,莫非在另一个地方?而这里,不过是一个影像?”
“是否存在于世,真的那么重要吗?”古天青叹息一声。他忽然有一股深深的悲哀,天下间,还是有这么多人,对财富,名利,趋之若鹜,就连素有侠名的顾南枫,生性恬淡的洛轻烟,也不能免俗。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天刀所说本已是人生至理,可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样一个线索?
古天青想了数十年还未想通,所以现在,他只好将它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五个人忽然全部绷紧了身子。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一股尤若面对天意雷霆一般的审判气息,紧接着,又是一道自在而悠闲,毫无杀气的刀意。
它的源头,是那间小小的斗室!
间不容发之际,独孤玄陡然出手。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剑,瞬息出鞘,如同无影无形的鬼魅一般,意指侠刀古天青!
出手即是,藏剑决,无形无相剑气!
侠刀见状,双眉一凝,风起长袖之中,凝练如刚,其急如电。
“太素玄元刀!”
孤独玄神情凝重,古天青以气御刀之霸道,他早已领教过,而如今,他的无相剑气已达大成之境,孰强孰弱,还须试过才知道。
一念至此,剑宗剑速再添三分。
刹那巅峰,古天青与孤独玄二人刀剑争锋,气势豪烈,直令得光暗难分,风卷云动。
而几乎同一时刻,萧八绝人影绝尘而去,慢了半程的顾南枫剑眉微挑,瞥了眼洛轻烟,后者微微颔首,其意已经分明。
微尘剑雨,记浮生!
剑如微尘,亦如雨。顾南枫已然出剑,而洛轻烟的紫气天罗几在刹那之间发动。
前有无端剑气,后有天罗紫气。萧八绝瞬息之间,陷入两大高手围攻之中,速度骤降。
高手相争,巅峰一线。就是这么一个刹那,后两者及时赶到萧八绝之前,互成掎角之势。
功亏一篑,望着几乎唾手可得的地方,却被这两人打断,纵使萧八绝气量如海,也不禁动怒。
儒袍一震,一朝帝师威仪突现。冷风吹拂,却只掀起发丝寥寥。忽然之间,地面微尘扬起,萧八绝手腕一抖,一震,肉眼可察之气浪翻滚。顾南枫手中剑横切而出,人影一动,剑气再出。而洛轻烟的衣袖再次舞动,似重现霓裳锦绣飞流云之神妙。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五人顿时陷入乱战之中。
而就在乱战之中,那一阁斗室,在无时无刻的震动之下,竟已不停往下而去,直欲落入深渊之中。
此刻的西窗剪影之上,已不再只有天刀于陈王弈棋的影子。
还有不远处古天青等人陷于乱战的背影。
更有两扇门前,相对而立的三人,若是风神秀此刻清醒,必然能认出此三者,其中站在一块的,正是不久前才分手的顾朝雨和蝴蝶女子,而另一方,手拿折扇,身着锦衣,腰悬宝剑,赫然正是花间公子步轻尘。
而在左面一副剪影之上,能看到,素有楚天一剑画春秋之美誉的叶初尘,他的神情凝重,赤剑丹青已紧握在右手之中。
在他的对面,则是早有过交集,黑衣银面,藏身阴影之中的杀手。
飞影十三剑!
生死几乎一瞬。
可风神秀却是看也看不着,棋局正在继续,多少人,正在死去。
……
……
盘龙顶,无边的轰隆巨响终于传出。
若说前几次还能说是有人触动了其中的机关的话,那么,此刻,在外的诸人再无法平静。只因这一刻,盘龙顶所在的山,已经开始了坍塌。
一身衮袍,温和平静的宁侯,终于色变,这一时刻,驻守在此的,除了大晋的军队,便是各大势力的联络之人。
面对此种情况,他也清楚,里面定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几番思量之下,他唤来一位驻守将军,吩咐了几句。后者听完之后,走上一处摇摇晃晃的战台,大声呼喝道:“所有人,后退三十丈!”
一声令下,众低声议论之余,也察觉兹事体大,再加上,此地尚有晋人维持不好拂了面子,倒是极其爽快后退了。
在一处平地重新站定,宁侯依旧紧缩着眉头,用一种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着:“风神秀,顾惜音,这场考验,你们可一定要安全通过。否则周老夫子和连山先生的大计,就要化作泡影了。”
宁侯的这番话,沉醉于天刀与陈王之对决中的风神秀当然是听不到分毫。
因为就在这一刻,又有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在风神秀的脑海之中,白须白发的天刀,陡然劈出一刀。
这一刀的名字,却很简单。天刀第一问!
问陈王,何谓红颜易老,知己难寻?
第六十章::天刀第一问:知音
若问天下人,世上何物最为难得?那一定有千百种回答。
而对于如天刀、陈王这般在江湖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人,最难得的又是什么?
许多年前,天刀背对江中孤舟,只叹江湖人易老,红颜与知己俱难得。
而在许多年后,背对着人间的那位白衣白发人,弃剑微笑,饮酒自乐,也向风神秀问出同样一个问题。
红颜易老,知己难寻!
这本是江湖中的至理,风华绝代十数年,终不敌两鬓霜颜,想要寻一知己,又有多难?
天刀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风神秀仰望刀光,也不禁扪心自问。何谓红颜易老,知己难寻?
在他这一生中,红颜有否,知己有否?
他忽然也拔出刀,刀光轻柔,映照着清秀的脸,耐看的眉。
而在这一刻,脑海中的陈王却忽然闭上了眼,他的手上捏着那串小小的铃,而从那孤舟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幽幽箫声。
铃箫相合,仿若天成!
这就是陈王的答案?
风神秀想着,听着,仿佛已丢了魂魄,只有身体与刀,偶尔间做出一些动作。
此刻的他,似乎,又在领悟着两人的意境与刀法!
……
……
离此不知多远的一处密室之内。
一身白衣的叶初尘,目光炯炯地盯着前方。前方有婆娑剑影,杀气森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初尘此刻依旧潇洒自如,自信不凡,“我在江东苦寻你们飞影十三剑而不得,却在盘龙顶之下再遇了。”
“上次江中一别,叶公子倒还记得我们几个兄弟,真是有些惭愧了。”暗处之中,传来一句难分善恶的话,却叫人摸不着是敌是友。
叶初尘只是冷笑一声,若只是寻常的江湖恩怨,在如今境况之下,说不得,唯有暂时放下往日的恩仇,以期尽早脱离险境才是。而偏偏,飞影十三剑却是触了他的逆鳞。在叶初尘心中,轩靖公主姜轩不仅是青梅竹马的师兄妹,二人的情感也早已达到某种程度,就连楚王也已默许。而飞影十三剑策划江中劫案,虽在风神秀机缘巧合之下破解,却也令得他内心有所震动,此番冤家路窄,不寻个答案,他又怎会干休?
“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劫持轩靖公主的,我便不与你们纠缠。”
叶初尘的条件开出,暗中的人却是久久无言。
沉默未几,忽有一阴冷声响起。
“大哥,何须同他废话,我们五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话音方落,叶初尘瞳孔一缩,暗中剑影竟已果断来袭。刹那之间,飞影十三剑不再多费唇舌,直接出手了。
叶初尘只是冷笑,半年以前的江东一行,他先挑兰亭剑,再观独孤玄与聂观雪两大绝顶剑客巅峰一战,剑道修为几乎一日千里。五个区区一流水准的好手,又怎么挡得住如今的他?
斜刺里丹青影动,剑如飞虹一般,杀入飞影十三剑的围攻阵中。
那五人使得剑法系出同门,藏形之剑,颇多诡谲,又深谙剑阵互补之妙,联手之下绝非泛泛。然而也正因此阵必须要互相配合,互相补足,才能发挥足以媲美宗师的战力,若是选择从较弱一方破阵,胜之便如山洪之势无可抵挡。
妙剑妙语妙公子,扬眉弹指画相思!
无人可形容这一剑之瑰丽,因为中剑之人来不及说话就已死去,死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老十。”四声惊呼,黑衣人阵势瞬间一乱,目眦欲裂。他们如何想到,数招之间,己方一位兄弟径直毙命与其剑下。此人修为,凝剑成罡,必已臻宗师之境。如何能挡之?
“第一个。”
叶初尘如同鬼神一般的话语,陡然传到他们的耳边,好教他们相信,即使他是温润如玉佳公子,却也有杀人问罪之肝胆。
四人头皮发麻,冷而锐利的剑意封锁周身寸围之地,在这一句话之后,好似脸呼吸也被对方所控制一般。这就是高手的气场压制!
叶初尘丹青剑引,又欲出招,忽然四人中的首领再次开口。
“叶少侠真要赶尽杀绝?要知道,你若是把我们杀了,你就不可能知道那位雇佣者是谁了。”
出剑之势微缓,叶初尘继而发出一声长笑声。
“也许,”声音一顿,他互用一种促狭的语气说道,“我能在你的身上找到也说不定。”
此语一出,黑衣首领手中剑颤抖,他如何不明白,对面这位年轻公子似乎早对他们藏剑楼有所了解,对他那一套已不在乎。
四人相视一眼,几在同一时间,动若鬼魅,四散而逃。
叶初尘却仿佛知道对方选择一般,长剑所向,直指其中最强大的那位首领。
身影沉浮,飞梁踏石,他的超然轻功“追月流星”在这个小小的地方虽有所掣肘,却仍要超出黑衣人首领太多。只在三个呼吸间,叶初尘便与他齐头并进。
簌簌叶落之声响与暗空,黑衣首领未见慌乱,衣袖之中飞出不下□□只飞镖,直取叶初尘面门。
后者虽有惊讶之色,身形却未止,只轻轻一旋,正如流星环月而飞一般,刹那之间从左至右,与此同时,赤红剑影如影随形,意在黑衣人之背面。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叶初尘反应、轻功皆是如此之快速高明,不仅在间不容发时刻躲过他的暗器,更有余力出剑反击。
一口真气未逮,丹青剑划过结实的后背,带出一捧滚烫鲜血。黑衣人一个踉跄,身子一矮,“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说巧也是,就在他跌倒之时,胸口跌出一块明晃晃的美玉,其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
美玉折光刺眼,叶初尘瞬间便已发现,而唯在此刻,他的脸色却凝沉如水,不知想到什么去了。就这么一个愣神间,那三条人影却奔走如飞,逃之夭夭了。
轰鸣声不绝于耳,彰显着此刻的不寻常。
而就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中,他却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美妙的乐声。
是箫!
鱼幼薇鱼姑娘就在附近?
叶初尘撇去脑中杂念,凝神静气,几息时刻后,他认准左面一个方向,人如惊鸿,缥缈而去,只留下场间狼藉,与两具鲜活的尸体。
而就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一个角落里缓缓走出两个人影。
同样穿着黑衣,同样气息阴冷如蛇,却没有多余的面具。
正是藏剑楼两大护法,天谕,地藏!
“目睹下属之死亡,地藏,你的看法如何?”
另一人只是冷冷笑道:“剑宗大人与那位的计划,岂非正要借他的手展开?”
短暂交流之后,便是沉默。
沉默的背后,是死亡,亦或是阴谋?
……
……
循着箫声,叶初尘健步如飞,转过一处长廊,箫声越发悠远。
前方一道清丽身形,亭亭玉立,轻纱遮面,玉箫婉转。身侧三人,正是陆别离、温飞卿与嬴川。
而在另外一面,为首的却正是谦谦尔雅、白衣不染纤尘的儒家学子顾惜音,后方中原一方豪雄如左问天、雷云赫然在侧。
叶初尘的到来,并未加以掩饰。在他眼中,这对峙双方,可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彼此为敌?
他又怎会想到,那一位委身幽梦楼内的温飞卿,正是顾惜音久远之前的一位师兄呢。
顾惜音虽听箫声,“明朝”剑却已轻吟。周老夫子学究天人,可却看不透人心,尤其是情爱之心。
温飞卿昔日出走,他的老师是否心痛,顾惜音却是极为了解。因为他们本就是多年前的师兄弟。
不过一场古道风扬音尘绝!
一剑染青丝,一剑了情思。
顾惜音只轻轻一剑,非对温飞卿而出,是对鱼幼薇而出。
他确实想要见一见幽梦楼传人的绝代魅力。更想看看,是否如传闻所言,可令人沉醉,可令人心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箫声将停未停之时,一道明媚如艳阳般的剑影,白衣胜雪的风姿,疏忽而至。
伴随一句遥遥劝谏。
“山内有变,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山腹之内又传来一阵更为巨大的轰鸣声,墙壁山石不断崩落,危机已然到来。
箫声一止,虽有轻纱遮面,却仍能感受到她的笑意。她的眼睛盯着两个同样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一个带剑微笑,一个轻轻咳嗽。
“同样臭屁,却同样有趣。”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叶初尘与顾惜音脸色俱是一黑。
“谁说的?”
嬴川嘿嘿一笑。
“醉刀,风神秀!”
鱼幼薇微微笑,见到风姿卓绝的男子吃瘪,本就是一件有趣的事。
而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风神秀才知道,在这样一个地方,他又被一个朋友,给“出卖” 了!
第六十一章:生死之间
此地已人去山空,抬望眼,叶初尘也不知深山之处哪里有宝藏,哪里有高手。他只在杀人之后,感受到一股莫名心悸。他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他打定主意离开。
盏茶之前,鱼幼薇的箫,顾惜音的剑,同样美妙绝伦,两人在乐之一道的高深造诣,几令得叶初尘也为之倾心。只可惜他从未沉浸在乐道之中,从前,现在,乃至于久远的未来。
他们走了,绕梁余音尤在。
……
……
风神秀还在这山腹之中,他还在悟刀。
没有人能述说这一刀的美妙,因为这一刀,从天上来,从水中来,从天刀与陈王的棋局之中来。
天刀奥妙无穷,几近于道。
陈王红尘牵引,仍旧是人。
天人之辩,孰强孰弱?
在这一刻,风神秀头脑忽然变得十分清醒,他的脑海之中,白发老者负手而立,陈王卧舟而眠。
两把刀,却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