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宠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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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摇头:“你爸待会儿就起来了,我去准备早餐。”
“妈,我没事儿的,您以后晚上就别等我了。”陈光的额头抵在陈妈的额头,双手握住她的手,恍惚间还是七八岁时练功受伤求安慰的样子,不过曾经是她安慰他,现在是他安慰她。
“妈妈知道。”陈妈把手抽出来拍拍陈光的背,“昨天晚上一点没睡吧,去睡会儿吧,妈早上不叫你了。”
“嗯。”陈光在陈妈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去睡啦。”
陈光蹑手蹑脚的出了客厅,回自己房间,陈妈就摸着脸颊上的吻微笑。
“这小子。”
虽然没有光源,但院子里并不算太黑。为了保证陈爸时不时在室外训练学生,陈家的院子一直没有种植物,不过菩提前些年送的一树金银花,被陈妈种在院子的角落里,现在已经长得很好了。
陈光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才摸黑给手机充上电,起身去洗澡。浴室的灯光惨白,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洗去一夜的疲惫,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早上六点的飞机场已经聚了不少人,梁悦推着两人的行李去办托运,菩提还在拿手机翻微博评论。仅仅一夜之间,事件已经发酵到了她在大街上吃个早餐都有人讨论的地步。
天王巨星出轨小明星,网友们翻出两人这些年的行程,证明此事早有猫腻。而陈光因为前一夜还在和这位女星传绯闻,所以不断被提起。甚至有人开贴下注发微博,想知道这女的究竟怎么搞定了中青两代男神。
“近况如何?”梁悦手上拿着瓶水回来,扭开瓶盖递给菩提。
“祖宗十八辈都挖出来了。”菩提有些无奈,人类的好奇心真是能害死这世界上任何生物。
“说来说去,这是人家三位主角的事,你家那位出现的频率怎么那么高?”梁悦不解。
“不刚好赶上了嘛。”菩提喝了口水更加无奈,“现在有说王佳卉拿小光炒作,遮掩自己和章天王的真正恋情的,有说章天王因为早些年提携过小光,所以让小光推荐王佳卉出演《鹧鸪天》,好让自己情人出位的,还有……”
“不对啊,陈光什么时候和章天王合作过。”梁悦有些懵。
“小光的第一部戏。”菩提看着梁悦疑惑的表情十分头疼,直接拿着水瓶揉眉心,“就被钱导看上那个,他演章文驰的少年时代,总共三镜头,我当时在片场跟了全程,这俩一个照面没打过。”
梁悦恍然大悟:“你家那个还真挺惨的啊。”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菩提头更疼了。
这种舆论趋势顶多把陈光处于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位置,并不会带来什么严重的负面影响,还能保证曝光率。可好死不死的是,半个小时前有人放出一段录音,是陈光和一个男生的喊叫声,其中之暧昧让人叹为观止。所以第三种说法是,陈光是gay,和王佳卉炒作隐瞒自己性向。
梁悦听到录音笑得不行,那些“你给不给我”、“不给”和小张不间断的□□,确实十分惹人怀疑。
“电话还没打通?”梁悦收敛了笑,话问的却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
菩提摇头,一开始还只是打不通,后来直接就关机了,也不知道这人跑哪去了。
手机铃声响起,菩提条件反射去接,结果是小张打来的。
“桃桃姐,你一定要冷静啊,当时陈哥要摔我手机,我只是拼命保护财产而已,我只是扒着他胳膊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啊,鬼知道他们怎么能把我说的话剪成那个样子啊!”
小张在那边鬼哭狼嚎,菩提把手机离得稍微远一点,觉得脑袋都要爆炸。
“陈哥之前摔坏的手机还没赔我,现在又有好多人打电话问我那个录音里的声音是不是我的,我又不是□□的,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压力,桃桃姐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还有啊,我跟那个姓章的虽然读音相同,但此‘张’非彼‘章’,就算这事是那个姓章的炒作,那个录音也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我放的啊!桃桃姐你……”
“知道你没那个胆子。”桃桃一语中的,小张立马不说话了,广播开始提醒登机,桃桃把电话从左耳换到右耳,“我这边马上回京,你好好过年,一切等年后再说。”
菩提按掉电话,远在千里之外还窝在床上的小张,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抖了两下,怎么有种要被年后处斩的感觉?
这边,梁悦看着菩提笑的一脸奸诈,“我从来不知道那小孩子这么会说话。”
“小孩子聪明着呢。”菩提撇嘴,“好歹没有坏心眼儿,是个可塑之才。”
“我还以为经历之前的事儿,你不想再收徒弟了呢。”梁悦有些惊喜。
“我是那种因为一件事就踟蹰不前的人么?”菩提怀疑的看着她。
梁悦耸肩:“你在很多时候是。”
菩提切了一声,不再理她,两人就顺着人流,准备登机。
空姐帮着把随身行李放好,菩提刚和梁悦找到位置坐下,就又有电话进来了。
不停震动的手机让梁悦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最后撇撇嘴坐好。这边,阳光大男孩儿的头像在屏幕上不停跳动,菩提盯着人生气了三秒,还是接了电话。
“大早上给谁打电话呢?”陈光的问话听上去很自然。
“小张过来跟我解释,说你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菩提平铺直叙。
陈光咳了一声,明显是听过录音了。
“说起来我还欠他一个手机,不过他已经有一个了,你说我要不要改送别的?”陈光努力转换话题。
“送你自己,相信他一定很开心。”
“这不行,我是你的。”陈光强调。
“那我帮你把你送出去,他一定很开心。”
“桃桃。”陈光拉长音调撒娇。
菩提叹了口气,每次他用这样的语调跟她说话,她就没办法。
“照片怎么回事。”菩提问。
“不过是吃个饭而已。”陈光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会被拍到的?”
“地方是王佳卉约的,谁知道是不是她找的人。”陈光不懈,“话说那晚跟的人很不专业啊,他拍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后来他看到我在看他,我想着不能让他尴尬,就敬了他一杯。而且这种事,我如果转身就跑,他们一定揣测的更加厉害吧。”
他在那边说的理直气壮,菩提也跟着在脑子里把这事儿过了一遍。
想来应该是章文驰和那个“易星社”谈判失败,想先下手为强,所以找了之前和王佳卉传过绯闻的陈光来做挡箭牌,让对方知难而退,重新考虑谈判结果。结果易星社的人骄纵蛮横根本不吃这一套,还赶在陈王恋热度上升,把新闻抛出。
如今舆论交杂,陈光的粉势必要为之前的事黑上章文驰一把,再加上娱乐圈对于出轨事件的零容忍,只怕章天王和王佳卉后续堪忧。
菩提想到之前安排的通告头又开始疼了,她当初的本意是为陈光和自己做考虑,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如今这种逆天后续。
“那个易星社的人……”菩提还要问话,有空姐过来请她关掉手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下午两点的飞机到京,晚上过去,到时候再说。”
“要不要我……”陈光刚要说话,电话就被掐断了,只能看着电话时长摇头。
菩提匆匆挂断电话,也没听清对面人说了啥,过了会儿飞机开始预飞,她转过头想要跟梁悦研究一下那个“易星社”,结果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困死了。”菩提拿头撞椅背。
012 回京
朱海,天际处泛出微微的白色,可以想象今天是个好天气。
一栋私人别墅内,潇洒站在窗边关掉手机,回头看向床上还在睡觉的男人。
她眉眼柔和、温柔恬静,就算是一直挑剔的婆婆也对这个媳妇毫无指责。漂亮的女孩子总能得到更多的宠爱,这些爱养成了她们骄傲的性格,也让她早早地知道,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需要用东西去换来的。好比她的漂亮换来了比别人多的关注度,好比她的爱换来了他的爱。
潇洒钻进被窝躺在他的怀里,面前的男人鼻子动了两下,下意识地搂紧她。
“怎么这么凉?”姜辙的眼睛没有睁开,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刚接了个电话。”潇洒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就算是困死,菩提也没能在飞机上睡着,颠簸的气流让她的胸腔好像生出一股浊气,吐不出来又不能自己消化,只能靠耐力压制。
有空姐过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她摇摇头要了一杯水,艰难的撑过剩下的时间。
梁悦下飞机的时候可谓神清气爽,菩提一夜未睡加上六个小时的飞机颠簸,一心寻死,差不多是被扶着出来的。
“你没事吧?”梁悦看着她的脸色也有些不可思议,以前不都好好的么。
“没事。”菩提摆手,深呼吸了两下,脸色也好了很多。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你能行么?”梁悦把行李递给菩提还是有些不放心,“我给陈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梁悦说着就要翻电话,菩提想要去拦她,结果自己电话响了。
“真是天意。”梁悦听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铃声摇头,顺势把自己的电话收了起来。
菩提瞪了她一眼,接通电话:“喂?”
“还在机场么?”陈光问。
菩提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在。”
“我在地下停车场,待会儿把具体位置给你,你直接下来吧。”陈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半点没有给桃桃反应的时间。
“他人是不是来了?”梁悦笑。
菩提点头,“在地下停车场,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不不不。”梁悦拼命摇头,“我很惜命的,你自己去把,我打车去公司。”
地下停车场纵横交错,菩提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陈光的车,准确说,是陈爸的车。
他倒聪明。菩提笑了笑,上前敲车门。
陈光抬眼看是她,就把后备箱打开,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脸色怎么那么差?”陈光问。
“盯了一晚上新闻,外加晕机。”菩提回着,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看,好像真的很差。
陈光想起自己的事情有些小尴尬,所以关注点都在后一句,“怎么突然有晕机的毛病了。”
“鬼知道。”菩提把头往椅背上撞,又开始头疼了。
“本来就不聪明,小心撞坏了。”陈光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无奈。
“你怎么不说撞聪明了呢?”菩提翻白眼。
“这种低概率事件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陈光明显不信。
菩提切了一声,系上安全带,打燃车:“你怎么过来的?”
“我上午给魏巍打电话,让她送我过来的。”
“真能使唤人。”
“我给他们加了双倍的年终奖,这是基本义务。”陈光不服气。
菩提没理他,车子一路使出车库向自家走去。
家里还是她上次离开的样子,桌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陈光对她这小房子一直不太满意,不只一次游说她跟他一起住,都被她挡了回去。不过这人在某些方面有锲而不舍、死缠烂打的精神,所以这一次继续不遗余力地游说。
“你都不知道请个钟点工?”他看着桌子上的灰啧啧称奇。
“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
菩提把行李放好,拉响壁挂CD机,打开热水器烧水,然后去洗冷水脸。
“那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啊,我保证没人碰你的东西。”陈光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喋喋不休。
“房子太大我没安全感。”菩提抬头看了看映在镜子里的身影,抽出毛巾擦脸。
“那我们就换个小的,我也觉得现在的太大了,住着不方便。”陈光换了个动作,他一紧张就会不停乱动。
“我只是你的经纪人,还没考虑升级为你的绯闻女友。”菩提无奈,从洗手台下抽出条抹布递给他:“你如果太闲就帮我擦擦桌子,少说点废话。”
“你晚上去我爸妈那,明天回荣城,又不住它,有什么好收拾的。”陈光把毛巾一扔,跨步上前,想要例行调戏,结果菩提转身出门他就跟着转出来了。
“不回荣城。”菩提去卧室翻衣服,嘴上不停:“老爸来年退休,想搬回平江,老妈之前打了好多次电话,让我早点儿回去收拾,结果……”菩提转头看陈光,陈光就不太好意思的转头看其他地方,“总之就是你……还有梁悦,你们两个拖了我这么长时间。”
“老家的房子我前些年找人装过,刚好能住,他们今年一早就回去了,我买了明天的机票先到省城,然后转车回平江。”菩提说。
“怎么不提前买火车票?”如果他没记错,平江是有火车站的。
菩提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个点儿哪还有火车票。”
今天是大年二十七,明天都二十八了。
“得好长时间吧?”陈光问。
“明天上午九点的票,转个车,下午估计就能到家了。”
菩提找到衣服出卧室,陈光就亦步亦趋的跟着。
“我送你啊。”
“让伯伯送就行了,你在家老老实实带着,哪里都不许去。”菩提转头狠狠地瞪着他。
“那我多无聊。”陈光避过她的视线,去看天花板。
菩提转身就走,嘴上不停,“那就挑着点儿人,虽然是假期,可多少人盯着你呢。”
送给陈爸陈妈的礼物一早就挑好了,给爸妈的东西也都提早寄回,菩提洗过澡收拾了要带走的衣物用品,两人在家里随便吃了点儿路上买回来的东西,瞅准时间就向陈家出发了。
陈家武馆和菩提的学校距离不远,但也不近,她当初能被梁悦撺掇着找到这里也纯属偶然。
那还是在学校的迎新晚会上,一个大四的学长为了耍帅跳出来打了一组长拳,博得掌声一片。梁悦当时站在台下觉得人家这套拳打得十分漂亮,就跑去后台堵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三份宵夜给舍友,一份地址第二天拉着菩提去拜师学艺。
第二天刚好是周六,阳光明媚,灿烂迷人,梁悦一大早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出发。可惜两人还没走出校门口,倒霉催的梁同学就被导师叫走,剩下菩提一个人。
她本来不想去,可觉得自己周末在学校也没啥事儿,就按照纸上的地址摸着地方找过去了。陈家武馆当时还在陈家老宅,后来陈光有了钱给陈爸另置了一块地方,才搬走的。当时的她站在陈家老宅的门口,听着院子里的哼哈声,竟然有些心颤。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菩提领着包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动作。
刚刚进入电影学院的她继承了高中时的懒散性格,除了宿舍的三个人要每日打照面,就算是班里的同学她都不太熟悉。
院子里的训练声整齐而又响亮,她觉得好玩,就坐在门槛上静静聆听,就好想听风声、海声、下雨声,无聊的人总能给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乐趣。而那天的天气实在是好,她坐着坐着有些困,然后脑袋一低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开门声,再然后是一个清亮好听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
那是叶菩提和陈光的初次相遇,十五岁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训练服,眼神清澈、眉目如画,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时的他对整个世界报有巨大的期望,就算看到坐在家门口的陌生人问的也是“你在想什么”,而不是“你是谁”。
“想什么呢?”陈光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问。
菩提笑着摇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去敲门。
“别敲了,都不在家。”陈光说着,把手里钥匙扔给她,“这时间应该在前院胡同口看下棋呢。”
“那我们不是来早了?”菩提有些惊讶。
“说的跟你第一次上门一样。”陈光撇嘴,拿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进去。
菩提选择性失聪,也跟着进去,陈家的院子还是她从前来过的模样,除了院角的那树金银花好像又大了些,一切都没有变化。
“陈爸不是想扯个葡萄藤么?怎么还没动手。”菩提问。
陈光把菩提的行李拿进自己房间,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棵树上,也没注意。
“我妈嫌夏天蚊子太多,不让弄。”陈光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去开正房的门,随口解释。
陈妈小毛病很多,讨厌蚊子,不喜欢蛇虫鼠蚁,不吃辣。这些说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她就是能把这些琐碎的小事儿变成天大的毛病,然后抓着陈爸教育个不停。往往这个时候,陈爸会安安静静的坐在房檐下晒太阳、听录音机,或者在院子里练功,有时候陈光都觉得他爸真不容易。
“那也是你们俩愿意惯着。”菩提嘟囔了一句,陈光没听清,也没在意。
小说家喜欢用时光飞逝、白驹过隙描述那些飞快流逝的时光,好莱坞电影总能把主角努力时的场景转换成快速蒙太奇。而现实是,她一天天的过,一年年的过,这栋小院子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站在陈家的门口,菩提恍然生出一种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你不进来,在门口杵着干啥呢?”陈光从客厅里探出头来问。
“怀念曾经的时光。”菩提笑。
陈光不屑:“你那时候简直笨死了,一个下劈我就教了半个月,真不知道老头怎么想的,要收你进来。”
“我死缠烂打嘛。”菩提开心地说。
这倒是实话,当年她被陈爸拒绝后,为了能够进入陈氏武馆,一没课就往这儿跑。每日在陈妈面前端茶递水、跑腿跟班、洗菜聊天,活生生跟了陈妈六个月,才让陈爸收了她。
“我可是从秋天跟到春天来着,谁有我这拜师学艺的毅力。”菩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骄傲。
“是,您老这是没生在古时候,要是生在古时候,说不定连神仙都能找到。”
陈光看她不想进去,就搬了两个凳子放在屋檐下,两个人坐着侃皮。
“可怜生不逢时啊。”菩提叹气。
“给你点儿脸你还拽了。”陈光去拍她的脑袋,结果被她躲过,这招式她太熟悉了。
“我也是运气好,你看当初陈爸还没收我的时候,你不就跟着我跑学校了么。”她得意。
“我那是怕你哪天撂挑子不干了,你的那些事儿还都要我做。”想起当时的窘状陈光还有些尴尬,不过输人不能输气势,他说话说得很理直气壮。
十几年前的陈光温柔无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