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宠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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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是叶菩提小姐家么?”其中一人颤抖着问。
“我是。”菩提点头。
“这是郑潇洒女士交代我们送的货,请您签收。”那人把笔和单子递到菩提面前,她就真的傻傻的接过来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她让开门,几个工人就帮忙把东西送进屋里,抢走运货单,飞快的跑了。
“我有这么恐怖么?”她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那些人忘记拿走的签字笔喃喃。
过了会儿,她潇洒的把签字笔塞进玄关上放着做摆设的笔筒里,右手拿刀开始绕着箱子转。
长宽高都超过一米的大纸箱,用丝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还在顶端打了个蝴蝶夹。粉红色?还是心形的?菩提看着箱子周围隐秘的透气孔眉毛越挑越高,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些丝带还真缠了不少圈,看样子很难解啊……被封印的小精灵啊,你说我是把刀子直接□□去划破这个箱子,还是放到明天慢慢拆呢?”菩提试探的问。
“你可以直接把丝带割断。”盒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对于她的磨叽十分不爽。
是真的!
她心中大喜,竟有些透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可是这丝带很漂亮,断了不就可惜了么?”
“神说天下万事万物终将归于混沌,你现在割断的不是它,是混沌。”盒子里的声音道。
“现在跟我说话的也是混沌?”她问。
“是我。”
“你谁?”
“我是我。”
“你不说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喂!”盒子里的声音叫,可惜外面的人不为所动。
“我说……”过了会儿那声音耐不住性子说道:“你再不把我放出来我就赶不上十二点之前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你可以就这么说。”菩提转身坐在箱子上,翘起二郎腿。
“那样我就不用要死要活的赶回来了。”盒子里的声音很不满,“你到底放不放。”
“你先说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走进来的啊。”
“别岔开话题。”她踹了一脚盒子说道,“魏巍下午跟我报告行程,你明明还在片场。”
“I'm Superman。I Can Fly。”陈光叫。
“少贫嘴,你就算去cos超人都没有那个体格。”
“喂……”打击人么这是。
“说!”菩提很坚定。
“我这不想给你个惊喜么。”
陈光在箱子里晃来晃去,摇得她只好站起来说话:“还有呢?”
“我,一个忙得要死的boy,为了一个惊喜,飞了一千多公里,还不够么?”陈光震惊。
“我是很感动,但缺少可长久纪念物品啊。”菩提轻轻地把刀子放在桌子上,去找丝带的头,“我从一个星期前就陆陆续续收到各种礼物,衣服、包包、音乐专辑、扫地机器人、各类化妆品、连林旭都请潇洒姐挑了一份艺术印章,你难道只给我一个空箱子么?”
“你都没打开怎么知道里面是空箱子?”陈光不满。
“或许再加上几个气球,几朵玫瑰花?”菩提笑他。
盒子里的人不说话了,确实如此。
“我好不容易才及时赶到的。”他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喃喃,稍长的那根荧光指针指在十一的位置,今天马上就要过去了。
礼物盒子被打开,光一下涌进狭小的空间,他下意识的抬起头,被人狠狠抱住。
隔着一层纸箱,叶菩提蹲在地上狠狠地抱住蜷坐在那里的陈光。
“我知道。”
她心中的喜悦在看到他人的那一刻彻底迸发,此刻抱着他的力度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我知道。
手上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陈光拉开菩提的怀抱看着她的眼睛说:“生日快乐。”
“谢谢。”菩提笑起来,又抱上了上去,结果抱完不满意,又松开他,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亲吻在西方代表友好,但矜持的东方人却认为吻是爱情的象征,鲜少会主动去吻他人。
他的脸庞因为她的吻慢慢变红,看上去竟然有点儿可爱。
“这么多年你都没准确记得我的生日。”菩提把盒子里被他压住的气球解放出来,那粉红色的小东西就晃晃悠悠的向上飘。
“天生脑袋缺根筋。”陈光用手去摸被她吻到的地方,下意识地回答。
“不论怎么样,我很开心。”菩提用手去摸他的头,本来就乱糟糟的发型更乱了。
“我们本来准备了两个方案的。”陈光不好意思的微微偏头,“一个我能赶上的,一个我不能赶上的。”
“很俗么?”他问。
“俗。”菩提诚实的点头,然后就看着这个可爱的男人沮丧地低下头。
“不过我很开心。”她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而且你如果不在里面的话,我会觉得更俗的。”
对于他们来说,惊喜固然惹人心动,惊喜的后果也很严重。为了能够让陈光当夜赶回朱海,好去赶第二天的拍摄计划,他们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菩提就换掉衣服在凌晨一点开车送陈光去机场。
“你到底是怎么买到票的?”她看着这个时间依然在大街上徘徊的情侣们有些不可思议。
“运气好。”陈光摸着下巴笑的很诡异。
她腾出手给了他一拳,不再追问。
路上店家灯光闪烁,到处都是圣诞节的氛围,在这样的夜晚,他飞了一千多公里来到她身边就为了说一声生日快乐,她很开心。
车在地下停车场停下,这个时候零零星星没有多少人,菩提就一点一点的跟他交代事情。
“机票是直达么?”她问。
“不是。”他摇头,“到朱海,小张在那边接我。”
“那片场?”
“有魏巍在。”他笑。
“在飞机上记得睡一会儿,今天拍摄计划多么?”
“还好,昨天孔导已经说过戏了,今天应该会很顺利。”陈光看着情绪低落的她,叹了口气,“我要走了。”
“嗯。”她微笑,转身给了他一个拥抱,“等杀青了我去接你。”
“好。”他笑着拍了拍的他的背,分开的时候又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下车逃窜,“拜拜。”
“拜拜。”她口中喃喃,好久没有动作。
关于圣诞节前夜发生的事情,除了姜氏夫妇,彻底成为两人的秘密,就连小张和魏巍都以为陈光只是临时有事才紧赶着回京。
菩提后来请潇洒姐吃饭作为谢礼,这人还一脸遗憾的跟她吐槽当年。
“我第一次见到你和小光相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呢?”潇洒手中捧着茶杯,一脸遗憾,“结果你们到现在都没在一起。”
“我当他是我弟弟的。”菩提喝了一口茶,笑容有点儿僵硬。
“差个两三岁,弟弟个屁。”潇洒不买账。
“我跟我哥,前后差二十分钟,他不还是我哥。”
“那不一样。”
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菩提咬咬下唇不再说话。
潇洒身为一个浪漫主义者,有源自内心深处的不满,所以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那天小光给我打电话,火急火燎的说他忘了你的生日,问我要怎么办,可是我建议他赶紧回来,连机票都是我拜托朋友定的。”
她的笑更尴尬了,怪不得那小子白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原来是真忘了。
“我小时候看电视剧就觉得这个场景恶俗的不要不要的,亲身体验的感觉如何?”潇洒好奇。
“哪怕是亲身体验也依然是恶俗。”菩提点头。
“切。”潇洒不屑,“那箱子是阿辙去年送的情人节礼物,我一直舍不得扔,这次刚好把小光塞进去喽。”潇洒没说的是,就连陈光当时捧的花都是姜辙今年送她的,不然怎么来得及。
“你们真有情调。”她的重点有些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偏移重点。
“谈恋爱的时候需要激情,生活也需要,不然会越来越无趣的。”潇洒用涂着彩色指甲油的手指对着菩提点点点,她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之前说好的杀青会去接他的,但这两日小张和魏巍回馈过来拍摄计划却越来越紧,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年前结束。她最近难得偷闲,要不要去探班呢?
“想什么呢?”潇洒的手在菩提眼前晃来晃去。
“年会。”菩提扯谎,“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每年都要玩儿出新花样,老娘的头都要爆炸了。”潇洒抓狂,两人就又关于年会的事情互相吐槽。
过了会儿潇洒要带菩提去看今年的年会现场,两人就一起起身离开。玻璃门不停旋转,菩提一脚踏出去的功夫,被擦肩而过的人回头叫住。
“桃桃。”女人隔着玻璃门看她,十分兴奋。
“海桐。”菩提不能飞,只能转回室内跟人打招呼,这女人是她和梁悦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关系不如她和梁悦亲密。
潇洒显然也看到盛海桐,不过碍于菩提的面子,只是点头为止。
“我前些天还说要去找你,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盛海桐今天万分亲切,弄得菩提的脑海中不停翻转过九个大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听阿旺哥说你最近挺忙的。”菩提笑着寒暄,阿旺是《春风信暖》的编剧,也是他们的大学学长。
“同时接了几个本子,自己的孩子总要负责么。”盛海桐笑得很自然,“你呢?最近怎么样”
“在陪潇洒姐忙公司年会的事。”菩提指指站在一旁的郑潇洒。
这两人曾在各种场合上见过多次,潇洒只知道菩提对这人讳莫如深,却不晓得其中缘由,所以一直没有深交,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正式介绍,“你好,我是郑潇洒。”
“盛海桐,我记得你,‘新新’的老板娘。”海桐和潇洒双手交握,很快分开,三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好以后一起吃饭才告别。
“哦,我想起来了。”海桐转身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桃桃。”
菩提转身,以眼神示意。
海桐快走两步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把一个硬纸盒子塞进她手里。
“这个。”她的手压在她手上,低低说了一句话,拉开距离微笑道,“欠你的生日礼物,补齐了。”
菩提一时呆愣在原地,海桐再次跟潇洒道别转身离开,饭店的包厢里,有人推门对她招手,显然是早已有约。
“怎么了?”潇洒推推她。
“没什么。”菩提摇头,两人转身离开。
盛海桐的话让她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在看过会场后,菩提拒绝了老板娘的晚餐邀请,早早告别离开。
开车回家的时候,那个盒子一直在她的包里躺着,让她产生一种,那不是个盒子,而是□□的错觉。
纯白的盒子,不过手掌大小,没有精致的包装,说明主人只是草草收敛。
菩提坐在沙发上把盒子打开,里面是——用塑料袋封住的CF卡,卡的磨损很严重,说明经常使用,而这种卡通常是作为数码相机的内存设备使用的。
她心头狂跳,甚至可以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她与盛海桐相识多年,素知她交友广泛,却不知道她一个编剧竟然能拿到这种东西。拿起之前被放置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按下开机键,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黑色的屏幕已经跳到了桌面。
那上面,身穿赛服的少年,摆出攻击的姿势,那还是九年前,她去看陈光最后一次比赛时拍的。
CF卡被□□卡槽内,笔记本的运行速度良好,新识别设备跳出文件框,菩提就顺着系统文件一个个点进去,然后就看到了陈光……和自己。
平安夜那晚,她和陈光一起上车的照片,他们在车里拥抱的照片,陈光的亲吻,愉快的侧脸,虽然离得远,但能够清楚地辨别出照片上的人是谁。
她心中翻转,想到盛海桐把东西给她时说的那句话——“没有备份”,这意思是让她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不良新闻么?
牙齿咬上嘴唇,她想了想还是给对方去了一条信息:谢谢。
没一会那边就回过来:没事,以后小心点,被发出来就不好玩儿了。
菩提回过去一个嗯,变一切为不言中。
《鹧鸪天》的拍摄计划终于赶在小年之前全部结束,陈光只要来年去录音棚对自己饰演的角色进行配音,就可以正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所以从杀青前一个星期,他就在每日的电话微信里骚扰不停,问菩提什么时候去朱海接他。
陈光出道多年,从来没有用过绯闻炒作,就算合作方有意为之,也多半会被姜辙和菩提扼杀在摇篮中,两人的本意是顺从陈妈——和他本人的心意,对早早出道的陈光以保护,但也间接造就了网络上关于某当红小鲜肉是gay的传言。
所以在《鹧鸪天》杀青当日,各大门户网站传出了陈光纵横娱乐圈多年的第一条绯闻通告。
由圈内知名娱记操刀,配着几张模糊的现场照,漂漂亮亮来了个周三见。
小张早上看新闻的时候,看到关于陈光和《鹧鸪天》女主角王佳卉的大幅照片吓了一跳,赶紧给菩提打电话,结果那边一直提示正在通话中,可以猜测不是被打爆,就是自己设置了大范围拒接。
陈光还在洗漱,应该还没有看到新闻,那边魏巍匆匆忙忙收拾好来敲门,明显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办?”魏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门户网站在微博上发出的通告,小张把头摇成拨浪鼓表示不知道,魏巍只好又问:“桃桃姐呢?”
“电话根本打不通。”小张都快哭了。
魏巍踮起脚拍他,“笨啊,你就不会打公司号码么?”
小张恍然大悟,手机提示新信息是桃桃姐发来的:不用管,安抚好他,一切等回京再说。
“要死了。”小张抱头蹲地。
“怎么了?”陈光洗漱完只围着浴巾出门,结果发现魏巍也在,一转身又回了浴室。
魏巍大感天赐良机,正好跑路,就敲了敲浴室门说,“陈哥我去开车,你们慢慢收拾啊。”
“你个没良心的。”小张蹲在地上骂。
“大早上搞什么?”陈光又围着浴巾出来,去衣柜挑衣服,过了会儿看到蹲在地上的小张问:“你蹲那干嘛?”
“我说实话陈哥你别杀了我。”小张把自己缩成鸵鸟,颤颤巍巍。
“你如果不说,我说不定会杀了你。”陈光裸着上半身,一脸邪魅狂狷,小张就颤颤巍巍地把自己手机递过去,屏幕上还是菩提发来的那一行字。
“什么意思?”他问。
小张只好认命的起身把今天的新闻翻出来给他看。
周围温度瞬间降低,陈光扬手要把手机至于死地,小张见状赶紧上去阻拦,“啊我刚买的苹果啊,陈哥你冷静,你冷静啊!”
008 探病
这里是一个小县城里的中心医院,因为条件差,不算宽敞的走廊里停着许多病床,不时能听到家属与医生护士的吵闹声。
不同于房门外的吵闹,病房里倒是格外安静,为了给病人提供更加私密的空间,每个病床都用单独的帘子隔开。菩提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对着蓝色的帘子左看右看,过了会儿感叹道:“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流年不利。”病床上的人咬牙切齿,“他大爷的,老娘正采访呢,一堆人就冲进来了,也不问问是谁,见人就招呼,老娘那是没带家伙,不然非把他们开瓢不可。”
“您可省着点儿,广大劳苦人民还等着您解放者,可不能进去了。”菩提开玩笑。
床上的人正是之前《春风信暖》庆功宴上打来电话推销表妹,也就是菩提在报社做记者的大学同学,梁悦。
“我家小表妹怎么样?”梁悦问。
“挺好的。”菩提点头。
梁悦一脸不信,不过没再多问,两人就随便聊了点儿别的东西。
昨天菩提帮着老板娘布置年会现场的时候接到梁悦的电话,说下乡采访的时候出了点事儿,能不能过去帮个忙。菩提当时刚处理好陈光的事,正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于是欣然答应,结果今天到了之后才发现老友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肋骨都被打断了吧。”菩提啧啧称奇,梁悦号称跆拳道黑带四段,同陈光大战数个回合都能不落下风,那些人下手是有多狠。
“我还好,我那个同事更惨,气儿都快被打没了。”梁悦气急,想要坐起来,结果动着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菩提就上去把她的枕头垫高,让她坐得舒服点儿。
“你同事人呢?”重新坐定后菩提问。
“隔壁病房呢,他老婆昨天晚上就到了,正在照顾。”梁悦给了个要吃水果的眼神,菩提就从桌子上的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慢剥起来,美味在前,梁悦就留着口水大发善心的问道:“你家小公子呢?”
菩提剥橘子的手一僵,转而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回京了。
“怎么,闹别扭了?”梁悦猜测。
“没有的事儿。”菩提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梁悦,后者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我不是盛海桐,您老随意。”
海桐的八卦程度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不然也不会有给她照片的事儿。菩提笑笑不说话,又从水果篮里拿了个橘子剥起来,“对了,你说我要不要送点儿慰问的东西过去,毕竟跟你一起伤的。”
“别扯淡了。”梁悦摆手,“就这点儿程度早习惯了,没点儿抗压能力还想做记者,哼。”最后那一声哼极为不屑。
“让你非要跑民生。”菩提笑她。
“我这不乐意么。”梁悦叹气,她当年考入北方报业后,本来被分配到娱乐版,后来要死要活非要转到民生,天天折腾着下乡采访。
“11年的洪水还记得吧?”梁悦问,看到菩提点头,就继续说道:“就我隔壁躺着那个同事,洪水爆发后第一时间,主动申请去采访,结果人差点儿没捞回来。他跟他老婆从小一起长大,那女人当时听到他可能死了的消息,差点儿跑去殉情。”
菩提把橘瓣塞进自己嘴里,听得一阵唏嘘,比起人为创造的压力,天灾确实更为恐怖。
“有时候想想你们,觉得我们这些人活着也挺无趣的。”菩提苦笑,一群人表面光鲜,私底下为了丁点儿利益,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那不一样。”梁悦强调,“你们是在被大众娱乐,我们是在娱乐大众。”
“喂!”就算心里想也不用说出来吧。
“我开玩笑的。”梁悦打哈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