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宠爱-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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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场只剩下最前排和最后排的几个位置，他眨眨眼定了个不太显眼的角落，跑去买零食饮料。他还未进娱乐圈的时候，两人经常一起去看电影，再后来反而首映礼看得更多。
大荧幕上刀光剑影、江湖恩怨，他饰演的人物妄想靠一把剑横扫朝堂、江湖两大势力，却惨遭失败。后排有人低声讨论剧情，话语里都是遗憾唏嘘。然而实际上，他把爆米花递到她的面前，眉目间的光彩虽然虚幻，却是确实存在的。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开口问道。
“你去年拍这个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她问。
那时他们正遭遇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冷战，她将他一个人扔在怀柔，断掉联系，不去探望，甚至连小张发过来的行程状况都全部屏蔽。那本不是她的错，可也不是他的错。
她问的突然，他楞了一下笑道：“在想怎么向你告白啊，然后，怎么让你答应我的求婚，怎么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怎么……”
“我说认真的呢！”她怒。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原意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伸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下爆米花笑道。
“小光……”
“好吧，我说，我当时在想……”陈光的目光移到大荧幕上，那上面“他”一身黑衣潜进夜色，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也就两秒钟的功夫，他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慢慢说道：“不，我什么都没想。”
“我很生气，特别生气，气你的自以为是，气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信任我，气你一定要独自承担。”他往嘴巴里塞了两个爆米花，嚼的格外大力，“姚沁的时候是，转型这件事上也是，你总以为自己很行，但不是的，你不是姜哥，不是苏岑，不是盛海桐，你没那么大的调配能力，也没足够的魄力，你就是叶菩提而已。”
“我认识的叶菩提，有时候沉默寡言，有时候死皮烂脸，但从来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不需要特别勇敢，也不需要特别坚强，她就是她。”
这话他已经是第二次说了，菩提咬上下唇，想这些年来不只他变了，她也变了。
“我虽然叮嘱小张不让他多说，但他一定告诉你了——关于1月份我在巴黎碰到姚沁的事。”陈光看她，菩提点头，笑的有些尴尬，对这些事，该说不该说，小张从来门清。
陈光的目光转回大荧幕上，他眼中流转的那些光影，是自己的故事也是别人的故事，“当年的事你虽然一直瞒着我，但过后多多少少我也知道点儿，合照、床照、□□，你们一口咬定那些照片是假的，是P出来的，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问过我——没问过我那些东西是真是假？”
“难道是真的？”菩提耸肩，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
“是假的，照片上的人不是我。”陈光点头，又接着道，“但你当年看到那些东西，就一点儿动摇都没有过么？”
荧幕上，大战已经来临；放映厅里，观众尖叫声不断。菩提的指甲卡在手心里，听到他问，“你就真的那么信任我么？”
“我必须信任你。”她说，看上大荧幕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坚韧。
“当年的事，你既然全部知晓，也应知道其中凶险。姚沁此举来势汹汹，背后势力不明，你一朝被打压就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你虽然说做什么都比做演员好，但心里肯定是热爱这份工作的，你是天生的演员，我不可能让她毁了你。”
“所以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不是我应不应该信任你，而是我必须信任你。”
“就算那些东西是真的，就算你真的做过那些事，我也必须信任你，不只我信任你，我还要观众信任你，还要你的粉丝信任你。”
“我是你的经纪人，我理应保护你。”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保护我？”陈光问，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
“不是我在保护你。”她摇头，脸上有些失落，“虽然我以前总以为自己能保护你一辈子，但就像你说的，我不是姜辙、不是苏岑、不是盛海桐，我做不到那么勇敢，那么厉害，我保护不了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连头也低到圆滚滚的肚子上去。
大战尘埃落定，陈光饰演的角色战败身死，他突然伸手，紧紧捏住她的手。
“想知道咱妈跟我说了什么么？”他问。
“什么？”她抬头，眼睛有些昏暗。
“她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他笑，漂亮的眸子在荧幕上的夕阳下熠熠发光。
电影结束后不过下午五点，远处夕阳很好，作为他请她看电影的回报，她带他去了平江的后山玩耍。她年幼时就离开这里，除了家和学校，对这里记忆最深的就是后山苹果园。
果园前些年换了主人，她不太认识，就绕了小路，从后山进去。现在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满山的苹果，青的青红的红看上去格外惹人喜爱。陈光属于典型的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人士，对这些长在树上的苹果十分好奇，两人慢慢悠悠的晃了会儿，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下看夕阳。
去年在凤陵，她曾答应他有空一起去爬山，这一空就空到了今年。
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驱散了放映厅里残留的阴冷，她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姜哥要和‘恒星’合作，第一个就是拿姚沁开刀，你到时候不要管她。”
“我怕是没有那么好的魄力。”他冷笑，随手摘得一片叶子放在嘴边试音，不过他唱歌不行，吹出来的调子也是七零八落，好没味道。
“还说呢，去年赵楠的合约是不是你从中搞破坏。”赵楠那小子不知收敛，他也不介意从中作梗，自岳然那儿闹那一出后，赵楠连续丢了好几个大合约，她后来调查，发现那几个合约都跟他圈内的几个好友有关。
“空口无凭，可不能乱说。”他嘘她，一脸正直无悔，大义凛然。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说不定就信了，但叶菩提是谁，他陈光肚子里就是多了条蛔虫她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脸面上的事儿。不过赵楠做的确实太过，他要出手教训她也无话可说，但想起自己去年为了赵楠那厮跑断腿，全因他从中作梗，还是有些生气。
她生气也不说话，看着远方气鼓鼓的自己发呆，嘟着嘴的模样活像一只小松鼠。就好像她了解陈光，陈光也同样了解她。某人嘴角偷了抹笑，继续吹曲子，这次吹的更差了。
她听了半晌知他这是在逗她，气也消了大半，就伸手摸了片叶子，细细擦干净，跟着他的调子吹。
一个是呕哑嘲哳，一个是天籁之音，吹没两声，菩提自己都笑了。扔掉叶子，伸出手要抱抱，他就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我会保护你……”他开口，想了想觉得不对，又改口道，“我会保护你们的。”
070 轮回
菩提的肚子越来越大，孕检已经从一月一次变成一周一次。《纸片人》进入后期制作阶段，《拜年》还在筹备当中，陈光整日无事，就陪她上班下班，医院检查。有次盛海桐到公司讨论剧本，看到陈光安安静静的坐她旁边削苹果，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然而就是这样平静的日子，又出现一件突发事件——赵楠要解约。
菩提怀孕至今，赵楠的工作重点全部移交到林旭身上，可不知是林副总苛待了他，还是这人已经有更好的选择，哪怕背着违约的名义都要解约。
合约期未满就要解约自然要有名头，所以在菩提等人收到赵楠的律师函前，网络上对于“新新”刻薄赵楠的事儿已经闹得腥风血雨。
当时又恰逢《倾国》上映，网络上就开始指责陈光抢了赵楠的位置。
“新新”刻薄赵楠那是公司的事儿，你好好的扯我们光光做什么，所以可知的，陈光的粉丝们又不高兴了。去年那事儿还没搞明白呢，你今年又来跟我们扯，当我们好欺负是吧。然后开始抱怨经纪人不会办事儿，吧啦吧啦的，两边就开始骂菩提。
网络上污言秽语不断，林旭问要不要骂回去，菩提摆手说不用，他们还能刮坏我的车不成，结果车真被刮坏了，两个大大的×。她当时被陈妈搀扶着出门散步，看到后直接就笑了。
伸手拍了张照片，又加了一道，变成恶魔脸，发微博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的粉，但我修车的钱一定会在陈光身上扣。
她语调调皮，但陈光炸了，炸了他也没说什么，特别冷静的转发微博，上述五个大字“□□给你”。
可以想到的，两人的CP粉们炸了，微博下面留言几万条，全部都是在讨论宝宝到底什么时候出生啊，名字取好了嘛。
得，这下楼又歪了。
不过歪没几个小时，更让人头疼的事发生了，那个刮花人车的妹子被挖出来了，是楚晗的粉丝，这就有点纠结了，然后三方混战。就这么吵了半天，那个妹子又被指是楚晗的黑粉，其实是赵楠的粉丝，这下就尴尬了。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尴尬，只有更尴尬，一堆路人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在网络上指责菩提采用网络暴力，伤害人家无故女孩儿的感情，甚至刷起了“叶桃滚出艺人经纪圈”的话题。
从来都是某某某艺人滚出娱乐圈，这还是第一次有经纪人被人刷起滚出经纪圈的话题。菩提众好友纷纷鼓掌恭喜，坚信她有朝一日，定会甩开陈光正式出道。在这样的氛围下，菩提也是心大，会议室里，她一边听陈光读微博评论，还一边啃苹果。
闲来无事跑来玩耍的梁悦有些无奈，撑着脑袋问她怎么办，她一脸傻白甜的摇头，表示凉拌。
说凉拌，就真的凉拌，会议室里七八个人，没一个人把这事儿当事儿。上午刷了半天微博，中午外出大餐，郑潇洒还准时叫了下午茶，一群人边吃，边看数据，还边研究菩提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应该叫什么。
时值暑假，姜媛也在，小姑娘创意十足，名字也都往天马行空的方向靠，梁悦坐在角落里听得昏昏欲睡，想自己有假不休干嘛跑到这里听他们唠嗑。
“有选择么？”潇洒问。
“没呢，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定。”菩提随口答，说完才想起来孩子外婆已经没有了，不免有些伤感。
陈光知她这是想起了岳母，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其他上面，众人也都很给面子，姜辙就坐在首位上冷冷道：“记得认真点，小心孩子恨你们一辈子。”
姜辙从来不是良善之人，这句提醒却是合情合理，毕竟是孩子一辈子的事儿，总不能太含糊。
一群人对着各自的名字吐槽半晌，临近下班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正事儿，那个被人肉的妹子已经删博改号火速在网络上消失，可怜菩提这个伤害人感情的罪魁祸首，到最后连个正脸都没有看到。
又三日，“新新”终于收到对方的律师函，公司这两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每次都被动行事，压的人颇为不爽。姜辙三人预备反击，可临近出手的关头，进入怀孕中期后一直乖巧安静的宝宝突然有了动静，没日没夜折腾的菩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陈光第一次看到她痛的要骂人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叫上父母把人往医院送。禁欲系的老大夫对着菩提这看看那敲敲，给了一句没事儿，陈光不放心，非让人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就在医院住着。
赵楠那事儿还没完，她还要提防姚沁出来捣乱，十月初还要举办生日会，那么多事儿等着她，怎么能不管不顾的跑去住院！
菩提在病床上闹个不停，陈妈、郑潇洒一干人等跑来劝阻，她全部不听，非要出院。如果以往陈光说不定会顺从她的心愿，但这次非同小可，她就算闹出天也只能在病房里待着。
叶爸也来了，他带了媳妇儿的小照片儿来守着自己外孙出生，不过上次他们来北京好多地方都没有看到，所以更多的时间他都花在那些风景名胜，而不是自己闺女身上。
他不来也好，明明才六十几岁的人，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菩提每每看到都心疼的不行。
为了照顾她的饮食，陈光请了个保姆从陈家老宅到医院来回跑，倒不是让她做，而是让她送饭。她的肚子越大，嘴巴就越挑，除了婆婆的饭菜，谁做的都不吃。
距离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光算过时间，她月子做完的时候，刚好赶上《拜年》开机，工作、家庭，都不耽误。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叶修竹赶在预产期前两日也来了，他来看自己的外甥，想到小自己二十分钟的妹妹先自己结婚生子，这种心情还是满感慨的。
和修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看年纪跟魏巍差不多大，小模样清秀的很，倒像是修竹会喜欢的类型。菩提想到兄长数月前还被人怀疑是gay，现在就带着女朋友出现，不免有些感叹世界变化太快，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
“她叫程柚，是老爸同学家闺女，咱们当年离开平江的时候，她刚刚出生，你估计没什么印象。”修竹解释，菩提半点不信，老爸的同学多了，女儿也不少，他哪会这么上心，还专门把姑娘带到他们面前。
“你你你你……”程柚的声音有些颤抖，目光一直放在低头削苹果的陈光身上。
“你好。”菩提接话，程柚脸一红，道了声你好。
“见到我会尴尬嘛？”她问，就着陈光递过来的牙签儿咬了一口苹果。
“还好吧……就是想到我们肖想了那么多年的男神最后落到你手里，有点儿糟心。”程柚大约是魏巍家亲戚，神经一松，随口答道，答完后反映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停道歉，“不不不，桃桃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菩提微笑，看上去十分假模假样。
修竹知道她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要套程柚的话，不忍再看。程姑娘看他离开，下意识去拉他的衣服，这人家坏笑起来，“我不过出去打个电话，不用看的这么紧。”
“谁看你了。”程柚恼羞成怒，也有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狠狠地松开手，坐回沙发上。
修竹笑的更开心了，嘚嘚瑟瑟出了门。
菩提和陈光对视一眼，都看到眼中的不可思议。这次，难道还是兄长倒追不成？
“你们认识很久了么？”菩提笑着问。
“也没有。”程柚摇头，目光有些微恍惚。
不知道是这姑娘防备心太重，还是菩提套话功力下降，直到修竹回来十几分钟的时间，她除了知道她是陈光多年纯粉，什么话都没套出来。据这姑娘说，她有一个非官方的粉丝群，群名叫“无双公子，少年时”，里面全是陈光的的粉丝，每日里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在群里爆陈光的美图，夸赞自己偶像多美，多优质。
“少年？”陈光抬头，终于问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是啊。”程柚点头，想到能跟偶像说话，还有点儿小激动。
“你们就希望我永远都长不大么？”他笑，眉目柔和的样子竟然比大荧幕上还要好看，程柚的心跳的更激烈了，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我们就原意你永远天真无邪的活着。”
陈光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的粉丝都是些不知世事、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姑娘，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不免楞了一下。
如菩提所说，他在成长的时候，她们也在成长，然而成功的过程中，身边的环境，自己的情绪，太多事情让我们无所适从，所以当面临前路坎坷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顺顺利利开开心心。
陈光嘴角勾起抹笑，菩提也笑了起来，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正值十一，修竹会在这里待到假期结束，菩提想了想邀请姑娘参加陈光的生日会。去年生日会就在京举办，今年本来应该换个地方，但陈光不愿离菩提太远，依旧选择在京举办。
生日会的流程由林旭确认，魏巍协助，一对情侣档越是亲密无间，小张这个电灯泡就越是明显。菩提住院期间，小助理来哭过两次，她于心不忍，就让他暂时跟在潇洒身边做事。
在她住院的这段期间，“新新”已经同赵楠正式解约，依陈光的个性，从今以后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定然不会让他好过。“新新”和“恒星”的合作也提上日程，《拜年》剧本会由两个公司联合制作，菩提最初好奇姜辙为什么原意同对方讲和，后来和潇洒聊天，大约知道是言公子在其中牵线搭桥。不过两方合作是真，姚沁没被踢掉也是真，按苏岑带来的消息，这人依旧光鲜亮丽的时尚圈行走，背后的势力也依旧牢靠。
蹉跎数日，陈光的生日会终于到来，这日天气很好，陈光从医院出发前往生日会场，菩提本来也要去，但她预产期推迟，这时候贸贸然出院谁也不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
和陈光同乘一辆车的还有公司的司机、菩提的助理小张，他自己的助理魏巍和叶修竹的小女朋友程柚。魏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好像很感兴趣，东瞅瞅西看看，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让人做答。林旭日前对于自家女友的归属问题已经下最后通牒，小姑娘自然以为这是陈哥找来的新任助理。
“有了后台的人就是了不起哦。”陈光凉凉搭话，魏巍脊背一冷，立刻转换表情，“不是啊，陈哥我好舍不得你的，都是林旭他逼我的啊，呜呜呜。”
她这哭太假了，程柚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稍稍坐远了些，小张就在副驾驶座上拆他的台，“陈哥你别信她的，昨个还跟我吹呢，说换了岗位薪水涨百分之三十，简直要开心死。”
“臭小张，又拆我台。”魏巍扑上去掐架，陈光就在旁边做解说，还对着一脸惊恐状的程柚安慰，“习惯，习惯就好。”
车窗外正是一天之内最好的时候，医院里，菩提这大半个月来一直安安静静的肚子突然有了动作。负责看护的修竹吓了一跳，电话一个个打出去后，菩提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那一天的忙乱，陈光后来想起都不愿细说，他们一行在路上直接掉头回了医院，回医院后发现宫口只开到两指，孩子根本生不下来，又被菩提叫着赶回会场。回到会场也没用，小张听话的每五分钟报告一次情况，看的在现场监督的林旭直接没收了他的电话。之后是彩排，正式开始，现场状况频处，半点没有去年的潇洒自如。在场粉丝们都有些不可思议，待听说桃桃姐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