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宠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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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本想啐她一脸，想想那女孩儿的姿容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就转了个话题：“这次是你捧的她？”
这段路信号不好，电台声音刺刺拉拉的很不清楚，盛海桐伸手调节目，过了会儿才幽幽道：“我哪有那本事啊。”
空气里有些诡异的尴尬，菩提觉得自己心跳都慢了许多。
盛海桐终于找到一个能顺利播放的电台，男主播音色柔和，一字一句都有缓和人心的效果，过了会儿菩提才听她说道：“是她自己找的。”
盛海桐大开大合进了高速休息站，才又到：“我也是冯导联系的时候才知道。当年她母亲去世，我从她姥姥手里把她抢过来送进舞蹈学院，这才两年，也不知道搭上了谁。”盛海桐有些疲惫，菩提向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就像在学校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下车去了，等上车的时候，她手里领了两罐咖啡。
“开车不能喝酒，提提神。”菩提拉开易拉罐递给海桐，自己也开了一罐。
有好一阵的时间，双方寂寞无声，过了会儿，后面车上有人停下放水，估计是看到人过来敲玻璃。菩提打了个哈哈，下车和盛海桐换位置，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坐后边去，你那黑眼圈重的，涂再多粉都遮不住。”
车子重新上路，盛海桐仰躺在后座，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好一会没有动作。
原来那样厉害的人，也会有控制不了的事情。
菩提心中想着，收回视线，专注前方。
下车的时候，盛海桐背靠在后座上，一双眼睛晦暗无光，穿过无数豪车牢牢钉在站在电梯口等她的傅秋天身上，“她要进这个圈子我也拦不住，不过往后还要请你家小光多多照顾。”
菩提开车门的手一顿，回头见她神色抑郁，没敢多言点头称是。盛海桐擅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过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可她担惊受怕了一个月，直到陈光的戏份全部拍完，两人之间依旧纯洁的跟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的兄妹关系一样，一点儿绯闻没传出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原来她说的照顾真的只是照顾而已啊。
酒店大厅，小张看到盛海桐和菩提两人同时出现，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去年跟着菩提陪陈光进组的第一部戏就是盛海桐的，盛大编剧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成名多年，在电视剧圈很有些名气。他母亲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听说他跟组的时候见过盛海桐，在电话那边激动的让他去问人家当时一部热播电视剧的结局究竟为何。
权力大的编剧有选角、换角，甚至现场指导权，而盛海桐作为华语编剧圈中的佼佼者，更是将自己的圈里运用到了极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接个电影本子，但求她老人家千万别再折腾人了。
“那个编剧姐姐长的一点儿都不比傅秋天差哦。”魏巍看着走过来的几人嘟囔。盛海桐的颜色跟桃桃姐和她家表姐比起来算是最好的，无奈气势太重，初初见到让她吓了一跳。她之前还觉得傅秋天漂亮，现在看盛海桐和她一块，却觉得那美人美的压不住她。
小张听到她的话狠狠刮了她一眼，咬牙教训道：“色是头上一把杀猪刀！”
“说的跟你吃得到一样。”魏巍不屑看她。
“送嘴边我都不敢吃。”小张的脸瞬间垮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么恐怖？”小姑娘太善良，总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比她见到的可怕得多。
“慢慢就知道了。”小张怜悯的拍她的肩，“这两个月，陈哥就辛苦你了。”
魏巍看着他的表情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背后飘起阵阵阴风。
“空调吹着你不冷么？”陈光站在魏巍背后阴阴地说。
“额……”魏巍移开身体，发现自己刚好把空调口挡住。
“那小姑娘就是梁悦家表妹？”海桐远远看到魏巍一脸傻白甜样问。
菩提点头，“去年刚毕业，能力还不错。”
“也就是梁悦找你还行，我要去求你，让你帮忙给我家天天介绍份工作，你指不定躲哪去呢。”海桐笑她。
傅秋天跟在盛海桐身侧，一直微笑着没有说话，菩提看了她一眼，微笑道别，没对盛海桐的话过多纠缠。
远处，陈光负手而立隔着一个大厅的距离向叶菩提的方向笔直的看过去，他好像等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刚刚才来，可不论他在那里多久，他等的、看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盛海桐大学的时候选修表演，上课的老师给他们讲理论，说一个演员，心中有几多欢喜，眼中才能流出几多情意。
“啧。”海桐脚步一顿，发出轻微的单音节。
“怎么了？”秋天停下问。
海桐比她高一些，此刻又踩着高跟鞋，所以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她的眼睛笑：“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怎么演对手戏么？”
“恨一个人就把他当成你此生最恨的人，爱一个人就把他当做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爱人。”不等秋天回答，海桐自己幽幽说道。
她目光向前望去，大厅另一边，两个人已经站在一起。
039 如戏
电影拍摄前都会有一个大概最终定稿，一般很少出现编剧跟组现象，所以盛海桐这次跟组的名义不是编剧，而是真真切切作为傅秋天经纪人来的。
导演早些年拍电视剧出身，这两年转行做电影，算是电影圈的半个新人，不过比较让人感慨的是，他的电视剧每一部都是收视平平，电影票房却一部比一部高。《倾国》是他第三部作品，投资方对此给予了很高的期望。
定妆的时候菩提和海桐都在，两人没啥事儿就状似高冷的聊天。这俩人私下里关系倒也可以，可只要在公开场合露面都是一副剑拔弩张，水火不容的样子，连带着周围的人也颇多牵连。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听说过两人的彪悍事迹，化妆室里的工作人员都离得远远的。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海桐低声问。
菩提楞了一下，回答：“不到两个月。”盛海桐心思缜密、洞若观火，在她面前说谎基本上等于自找死路，所以她聪明的选择了坦白。
“我当年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你们不简单，结果让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正确答案。”海桐嗤笑。
“我还是觉得有点儿突然。”菩提摇头道。
“你们在一起时间太久了。”她叹了口气说，“亲情、爱情、友情和理智的纠葛，其实你们早点儿在一起还不会太让人奇怪，等到现在反而有种太晚了的感觉。”
海桐去摸烟，想想这里可能不太适合，所以问她要不要出去抽烟。菩提想了想点点头，跟她一起出门。那边，陈光从更衣间出来，刚好看到她关门的背影。
两人到走廊尽头，海桐打开窗户，抽了一支烟递给她。
窗外正在下雨，远处能看到烟雨朦胧的邯郸铜雀台，宏伟的建筑傲然而立，记叙了过去，还要承载未来。
海桐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无意识的放置在远处一个点上。
“其实刚开学的时候，我很讨厌你。”她说：“胆小，不够聪明，长得虽然还行，但怎么看怎么傻，明明没有天赋，还偏偏选了戏文这个专业，那时候我看你写的东西，想你如果以后真做编剧，一定要饿死。”
菩提也跟着吸了一口，窗外的风吹动她的发，面上没有任何特殊或者不满的表情，“我的逻辑能力一直比不上你。”
“梁悦当时提议让你去学女子防身术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笑话，你那个样子，就算成为武林高手也只有被欺负的份。”
“结果啊，你那天出去转了一圈，竟然真的要去学，当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回到宿舍的叶菩提，第一次让梁悦觉得这个呆呆傻傻的女孩儿有了生气，她的瞳孔闪亮，脸颊绯红，兴奋持续到下周三的下午，然后从周四又开始兴奋。
海桐小时候看《小王子》，里面狐狸对小王子说：“如果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她敏感的觉得叶菩提的兴奋不是为了周六那一天的摔摔打打，而是因为某个人。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以梁悦会被哪个老师在哪节课留堂为例，从来没有猜错过。所以等到期末考试，大家为了短篇里的男主角头疼脑热的时候，叶菩提带着陈光从天而降，她心里想的不是终于有救了，而是原来如此。
一年初相识，三年感情深，五年八年即为老友，这两人相识十二年，还是朋友。曾一度海桐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想当普通朋友呢。可有时候见面看到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又觉得不像，哪有一般的朋友是像他们那样相处的，感觉都不对嘛。
再以她笔下男女主角为例，两人不论青梅竹马，还是初初相识，一定有一个人先主动，这份感情才能继续下去。所以，她从朋友那看到这俩人“夜间私会”的照片，是考虑过视而不见的。逼一逼他们，说不定逼一逼，他们就知道珍惜对方，就知道在一起了呢。她这么想，却到底没那么做。
她把照片连卡一起交给她，希望她自己想明白，结果等到了陈光和王佳卉的绯闻头条，她当时在工作室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真是气的跳脚，又气又跳，哪有这样的，你以为给他安排个绯闻对象就欲盖弥彰了，你盖得了别人你盖得了自己么？！
她给梁悦打电话笑这件事，结果梁悦告诉她陈光追她直接追到医院去了，她当时心里一跳，想着桃桃不开信儿也行，陈光开信就好了，可结果呢，她又把人赶回去了！
她气得不行，工作上又实在走不开，连把陈光叫出去挑破这事儿的时间都没。之后数日，章文驰出轨事件一波三折的时候，她是笑岔了天的，让你想要欲盖弥彰，被人耍了吧。
章文驰出轨事件两天后，她终于交完了最后一个本子，想去酒吧放松一下，刚好遇到陈光和楚晗在喝酒，傻小子一脸惨兮兮的样子问楚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要怎么办。她当时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真是心头一跳，想这是要移情别恋了，姑奶奶我运筹帷幄十几年终于要输了。
结果是他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叶菩提，是要有多迟钝才能过了十几年才发现啊！
那夜，她用凉水把他泼醒，和他谈了一夜。当时，她看着他一脸迟钝，终于明白菩提为什么一直不肯下手，他太年轻了。也许是打小的娇生惯养，也许是这一辈子太过顺风顺水，他就算演过无数浪子回头、情深不悔，也无法确认人与人之间的情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只知道他们始终在一起，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其他呢，作为一个伴侣的其他要求呢。彼此扶持、相互激励、共同进退、包容理解，他全部都不知道，明明已经奔三的人，却像十六七岁的毛头小伙子，她连气都气不起来。
他说他好像爱上了手艺人掌心里的棉花糖，害怕它被太阳晒化，又不舍得把它吃到嘴里，所以就希望它永远在他的掌中旋转，越转越强壮，越转越柔软，越转越怕它爆炸。
他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她对他好，可她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好，他曾以为自己在她生命中有一份独二无二的位置，不是家人，不是朋友，不是爱人，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一直这样以为，直到叶妈的相亲电话让他意识到她的生命中会有一个人的存在更加特殊，她的丈夫。
他觉得别扭、不满却又无处发泄，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幼稚，而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特殊。
她当时听到他的话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结果被人躲开。
明明刚才说的还挺像人话，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你没有爹妈么，没有参考过爹妈的相处模式么，你见过你妈对别的男人比对你爸更好么？
有啊，我啊。
然后自然又是飞起一脚。
想她盛海桐，向来以双手治天下，什么时候成了只会动脚的莽夫。
整整一个晚上，她和他讲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永远，什么是在一起。她从十四岁开始谈恋爱，又有多年编剧经历做底，糊弄一个心智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屁孩儿简直手到擒来。再后来，她甚至还送了一本自己为了写本子而总结出来的恋爱宝典。
开春后，她忙着跟组、赚钱，接新的本子，没什么时间搭理这俩，想不到还真成了。
海桐笑了一下，说你们竟然让我等了快十年。
十年前，盛家破产，菩提和陈光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拉过她一把，她当时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一定帮你们完成一个心愿，结果竟然让她等到现在。
海桐用手把烟掐灭，说我以后可不欠你们什么了。
“从那件事开始，你早就不欠我们的了。”菩提吐出最后一口烟笑。
“那件事说到底还是梁悦摆平的，我不过是起了个中介作用。”海桐摆手。
五年前陈光凭借《大国记事》爆红，接连而来许多负面影响，当时陈光的一任女助理为了红，大半夜穿着透明睡衣去敲他的门，结果她、海桐，还有剧组里的几个人在陈光房间里打牌，被人抓了个正着。后来这女人不服气，找了个炒作团队，又是P图，又是说怀孕流产，再到后来被揭穿又说陈光是gay，如今网络上流传的黑料基本上都是那个女人弄出来的。
当年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事儿摆平，可这些年每过一段时间关于gay的传闻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而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第二天七点就开工的情况下，在凌晨两点聚在陈光的房间里打牌，全部都是海桐搞的鬼，这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在大家都睡下后，四处扯人去敲陈光的门，努力做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虽然后来看到那女人的透明睡衣的时候，有几位是真的神采奕奕。
“我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菩提笑着说。
“咱俩不一样。”海桐摇头，“你是假勇敢，我是真坚强。”
“伯父还好么？”她问。
“挺好的，再有两年就能出来了。”她笑。
两人一时静默无声，过了会儿小张出来叫人，说陈光的定妆照快要拍完了，让她进去合影，两人才先后进了化妆室。
“给你。”进门的时候，菩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荷糖递给身后的人。
海桐楞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菩提在三天后离开剧组，王导出游途中联系到一位编剧，她要回去帮潇洒参考，陈光十月份要在京举办生日会，也要开始筹备宣传，赵楠那边几个电视剧的合约出现问题，需要重新谈判。好像在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许多事情，所以小张又被她带走了。
那边海桐并没有像小张想的那样对电影拍摄有过多的干预，鉴于她本人的工作一点儿也不轻松，所以她也在一周后离开剧组，不过走之前这人专门去见了一次陈光。除了感慨一下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之外，她特别请陈光关照自家外甥女傅秋天。
她态度诚恳，亲切和蔼，一瞬间搞得见惯了她女王样的陈光有点儿诚惶诚恐，所以匆忙答应。
那之后，剧组里的人和魏巍，明显发现陈光对于傅秋天的态度不同于其他人，为了这事儿魏巍曾经专门请示过菩提，结果电话那边的人交代你也对人家好点儿，搞得她更加纳闷儿了。不过就算如此，直到陈光的戏份正式杀青，媒体都没有传出一丁点儿关于两人的绯闻。
040 小别
前后不停忙了半个月，“新影”开山之作的编剧终于确认，现在只等王导出游归来，就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内容。生日会的宣传方案也已经正式定稿，菩提和姜辙轮番确认了几次具体内容就放手给企宣部准备，现在电影开拍，她每日就守在《倾国》剧组看陈光拍戏。
十月初，菩提提前回京检查生日会相关事宜，结果又被潇洒扯到公司开会，王导之前看中的那位编剧脑淤血住院，需要长时间休养，只能重新开始找人。
姜辙办公室里，菩提双腿交叠，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
“从现有的本子里跳不行么？”她问。
“已经看过上百个了。”潇洒揉太阳穴，为了和她的经纪人身份相符，她最近的打扮一直很有职业女性的味道。
“毕竟你是制片人……”菩提说的很委婉。
“王导说他有一个绝佳的idea，只讲给他钟意的编剧听。”潇洒原话复述。
“他为什么不自己写。”菩提强调。
潇洒咳了一声，“因为他懒。”
“那为什么不把他换掉。”
潇洒看坐在主位上的姜辙。
“票房保障。”姜辙面无表情地说。
“他已经接连扑了两部了。”菩提把手中的册子摔到桌子上，从封页上可以看出那是王导的全部个人资料。
姜辙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一时静默，过了会儿手机震动，菩提打开，发现是海桐约饭的信息。
菩提到的时候，海桐和梁悦刚好从另一边的电梯出来，梁大记者前一段时间太火，最近走路上都是帽子口罩上阵，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里是圈里比较出名的私人会所，因为海桐和老板相熟，她们聚会一般都会选择这里。
几人落座，海桐拿出两份邀请函放到桌子上，梁悦乍一看到那设计精美的请柬吓了一跳，说你丫要结婚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结果自然是被鄙视了。
“你眼镜度数又高了？”海桐去扒她眼睛，结果被人挡开。
“骂人不揭短啊！”明知道她最忌讳这个。
“学校65周年校庆邀请函，这次又赶上各种纪念办的比较大，你一个媒体记者，整天都不看新闻的么？”菩提拿起邀请函插嘴。
“我看的是民生新闻，这是你们娱乐圈的事儿。”梁悦撇嘴。
“我之前回学校看古教授，顺便去教务处拿的。海桐说。
“咱几个又不是明星，露那脸做什么。”梁悦说着，还是问道：“古教授身体怎么样了。”
这位古教授是几人大学时候影视作品赏析课的主讲教授，书香世家出身，为人谦和有礼、进退有度，当年梁悦被其他两人坑着选修了这门课，结果被留堂最多，老师也对她们几人最有印象。
“古教授挺好的，就是师娘身体不太好，最近在住院。”海桐喝了一口茶，翻着手里的餐单。
“那得去看看。”菩提摸着邀请函上自己的名字说。
“古教授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