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宠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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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看着被挂断了电话愣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她想过她可能会有抵触，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捧赵楠——让他很生气么？
她把电话拨了回去，系统提示不在服务区，再给陈光的电话上打一开始还能打通，后面直接就被关机，魏巍的电话倒是通着，可她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挂掉。
她突然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向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030 冷战
《鹧鸪天》开始正式宣传，陈光跟剧组请了几天假，陪着跑了几个城市，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怀柔。
七月末，《鹧鸪天》首映前一天，网络上传出来赵楠要接拍《我们的青春比烟花绚烂》的消息。这本网络著名小说家顾卓的成名作筹备多年，当红小生陈光、楚晗、瞿祐等都曾传出要担当主演的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在微博某知名八卦博主曝出这条新闻后，有媒体在第一时间致电赵楠的经纪人叶菩提，竟然获得首肯。当夜，顾卓本人在微博回应此事，寥寥数语间可见期待与欢喜。
小张接过魏巍的手机，吓了一跳，这个本子他曾在桃桃姐的桌子上见过，当时还以为会给陈哥呢。
那天的电话，难道真的吵架了？
“赵楠哎，经此一役，肯定更上一层楼。”魏巍凑到小张身边，看着微博上的配图笑。
“真没想到。”小张震惊的说。
“我也没想到，我昨天听朋友说起来还以为瞿祐会接演呢。”正式成为陈光的助理后，她对国内娱乐圈的关注也多了起来，以往看到这种新闻她一定一刷而过，现在竟然能仔细研究下面的评论和粉丝反馈。
“你没想过陈哥会演？”小张偏头看她。
“桃桃姐从来没说过啊？”魏巍和小张对视，“难道她说过么？！”
魏巍表情惊恐，生怕自己不小心忘了什么。
“没有。”小张摇头把手机还给魏巍，说不定剧本真的是给赵楠准备的，他说不定想多了，对一定是想多了。
“你没事吧？”魏巍有点儿担心的问。
“没事。”小张把头摇的更厉害了，“你东西收拾好了么？”
明晚《鹧鸪天》在京城举办首映礼，结束之后他们会前往内蒙进行外景拍摄。真是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桃桃姐的助理还是陈哥的助理，天天夹在两个人中间跑，这都快一个月了，桃桃姐也不知道在公司干啥，一次都没来过片场。
“早收拾完了，我带了好多防晒霜。”魏巍瘫软在地上，她想到大草原上的阳光就有点儿头疼。
“咱算不错了，最起码伙食很好。”小张撇嘴，也跟着蹲下，“我大二的时候跟着师兄在剧组打杂，那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当时啊，我一个月就瘦了二十斤。”小张唉声叹气。
“莫欺少年穷，莫欺少年穷。”魏巍也跟着叹气，一时之间两人沉默。
过了会儿，导演喊休息，魏巍就提着水杯给陈光倒水，这些事儿，她也是越做越熟练了。
“有电话进来么？”陈光接过水杯问，他好像很累，只要镜头离开他的脸，喜怒哀乐，什么表情都没有。
“楚晗让你杀青后去找他喝酒，陈阿姨来过一次电话让你有空回家一趟，还有……”魏巍看着小本本上的记录顿住了。
“还有什么？”
“额……有个叫谢小刀的先生打来电话说他老……妻子怀孕了，提前跟你预定个时间去吃满月酒。”魏巍磕磕绊绊的说完，想起来电话那边粗狂有力的男声有点儿无奈，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张口就骂，她解释了好长时间才说请自己是陈光的助理，不是小偷。
陈光脸上终于有了温度，勾起一个有点儿怀念的笑：“有说预产期什么时候么？”
“来年3月份左右。”
“我知道了。”陈光点头，“把时间预留出来，到时候记得提醒我打电话问他生出来没。”
魏巍抽抽嘴角，道了声知道了。
“还有其他电话么？”
“没有了。”魏巍犹豫这陈哥这是想有别的电话，还是不想有别的电话，一时沉默，结果陈光把被子塞她手里，起身离开。
“我去洗个脸。”
喂喂喂，你还带着妆呢，真的没问题么？
“你觉不觉得陈哥有点儿不对？”魏巍回到小张身边，蹲下问。
小张抱头。
大哥你才发现啊，何止陈哥不对，桃桃姐更不对好嘛！
盥洗室，陈光双手环胸靠在洗手台上，并没有真的洗脸，虽然他确实需要冰水来冷静一下，但想到待会儿还要重新化妆浪费时间，就算了。
这一个月，不拍戏的时候，他大多把自己放到一个真空的位置，不去想，不去做，甚至不去看手机。
《春风信暖》的本子上写：“爱一个人，就好像爱上春风、爱上夏雨、爱上秋霜、爱上冬雪，你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在，你希望她为你停留”。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应该是爱她的，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他又从来没有正经的谈过恋爱，哪怕他演过无数浪子回头、情深不悔，也无法确认人与人之间的情爱到底是什么滋味。
盥洗室的灯光惨白，陈光对自己笑了下，竟然有些阴郁。两个正在说笑的灯光助理进来后，就刚好看到一个漂亮的男人身着古装，唇边还挂着个阴测测的笑容，妈呀，画皮啊啊啊啊。
“陈……陈哥好……”其中一人拿下嘴里刚点燃的烟，颤抖着打招呼。
陈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抬起的时候好像在看死物一样，依然没有焦点。
香烟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两个小助理在门口停顿了会儿觉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所以颤抖着解决完就要出门，连手都忘记洗。
“你们……”陈光叫住两人。
“陈哥有什么吩咐？”两人颤抖着转身。
陈光咳了一下，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还有烟么？”
“有有有……”有人颤抖着奉上烟盒，陈光抽出一根，另一个人就把打火机举到他面前。
“谢谢。”陈光吸了一口气，把烟点燃，对两人道。
“不客气不客气。”两人齐齐摆手，再次道别，狭小的空间内就又剩下陈光一个人。
“陈哥好恐怖啊啊啊。”出了门后，其中一人叫到。
“妈呀，直接可以去拍画皮了啊！”另一人符合。
陈光看着手中的火星，咳得眼泪都要下来，陈妈家教严格，他从进入青春期就被三令五申不得碰烟酒，陈爸虽然好小酌两口，也是从来不吸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这玩意儿。
辛辣，呛口，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味道，却跟着吸了第二口。
周六的家具市场行人来往，潇洒拉着一脸萎靡的菩提从一楼逛到三楼，再逛到一楼，依然精神满满。
“你不需要连家具都要自己挑吧？”菩提坐在休息长凳上看着正在挑窗帘的潇洒问。
“亲力亲为，方得始终。”潇洒的手把白色的百叶窗帘从上拨到下，十分坚持。
“设计图纸都出来了么？你现在就看帘子？”明明才刚找到设计师。
“一稿昨晚刚出来，待会儿带你去看设计师。”潇洒绕到菩提身后，那是一排亚麻制的遮光窗帘，配着白纱，典雅又华丽。
“这么快？”菩提惊讶，过了会让又摇头道：“不行，我晚上想去看看小光。”
“晚一会儿又不会这么样，这次的设计师是盛海桐介绍的，你去看看说不定能碰见熟人。”潇洒的手在帘子上摸了又摸，开口问，“这个怎么样？”
“我对这个没了解的。”菩提摇头，对这两人能够勾搭上并不意外。
“没研究也有基本审美吧，有喜欢的么？”潇洒问。
菩提翻了个白眼，指了旁边的那个，“那个好。”
硕大的牡丹印花异常华丽，潇洒没想到从来穿着朴素对的她对待家居审美竟然如此独特。
“太风骚了。”她感叹。
“挺适合你的。”菩提笑。
“我不会把这当做夸奖的。”潇洒嘘她，坐在长凳上调整鞋带，“前一阵苏岑生日会，盛海桐也去了，听我提起来新办公室，特别热心的帮我介绍工作室。”潇洒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老实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俩有啥过节？”
盛海桐的性格和她非常像，没道理她和自己玩儿的来，和盛海桐玩儿不来的。
“年轻时候一点儿小摩擦。”菩提不愿多说，“海桐人很好的，她介绍的人，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潇洒也不追问，贼贼的笑了两声：“价格很划算。”
最后还是没能去看设计师，两人一起用过午饭后，潇洒被姜辙召走，菩提只身一人在家具市场晃了半天，准备打车回家，竟然又碰到了熟人。
这年头，果真适合偶遇。
苏岑穿着一条黄色的高定连衣裙，行走回眸间顾盼风姿，身边还挽着一个成熟优雅的男人，菩提一开始瞅见就觉得那男人眼熟，后来看新闻才想起来那人竟然是朱海市长宋元明。
章文驰的出轨案在小半年前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有媒体爆出章文驰为了苏岑追到法国意图挽回爱妻，今天被她撞到苏岑和另一个男人逛家具市场，这是确定离婚了？
苏岑和身边的男人交代了两句上前打招呼，“好可惜，没有在午饭时间遇到你。”
“确实挺可惜，潇洒刚被姜哥叫走，不然大家还能一起喝个下午茶。”菩提笑。
“我前天听她说要来逛家具市场，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没遇到她，竟然遇到你了。”苏岑长得美，笑起来仿若花枝乱颤，惹人心弦，她眉眼带着微微情意，回头指着在远处等待的男人，“我未婚夫。”
那男人本来在看一套梳妆台，苏岑指过去的时候，他好像心有灵犀一般转头来冲她微笑。他头发微白，年纪看上去要比苏岑长个十几岁，但保养得当，穿着得体，看到菩提也在看他，冲她微微一笑，目光又转回自己未婚妻身上。
“恭喜恭喜。”菩提笑，“结婚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发请帖。”
“一定。”
苏岑点头微笑，菩提就又把陈光电影的事拿出来谢了一遍，虽然知道这对苏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毕竟欠人家一份人情，总要找机会还。
“之前跟刘导聊天的时候他还在我面前夸陈光，说桃桃你捡到宝，可要好好培养。”苏岑笑她。
菩提对他人夸赞陈光的话接受度一向很高，所以微笑着受了，笑道：“今天晚上《鹧鸪天》首映礼，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都上映了么？”苏岑惊讶。
菩提点点头，大暑，一年中最热的一天。
苏岑摇头，“今天还有事儿，改日吧，改日大家一起吃饭。”
“千万不要让我等到喜酒。”菩提笑。
“不会的。”苏岑哈哈大笑，两人就此告别。
苏岑离开后菩提在原地站了好长时间，远处的两人相互依偎，亲密无间，她想这世界上的人大多都能遇到自己的爱人，有的爱的长，有的爱的短，但如果无论如何，爱上对方的时刻，总是他们最美的时候。
可惜，她竟然连面对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031 首映
因为前天是夜戏，陈光第二天被小张叫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午后的阳光灿烂，今天竟然是个好天气。
小张看看穿着睡衣坐到窗边沙发上思考人生的男人，留了一套衣服放到床上，叫魏巍进来收拾房间，《鹧鸪天》的首映礼会在晚上举办，之后他们就要收拾东西前往内蒙古，进行《锦衣卫》的外景拍摄。
魏巍毕竟护理出身，收拾起东西来也格外利索，最后全部整理完毕，小张倒了杯水递给还在思考人生的陈光。
“陈哥要吃东西么？”魏巍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
陈光摇摇头，不饿。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要不我俩带你出去吃？”小张身体微弓，呲起大白牙，活生生像个酒店迎宾。
“对啊对啊，小张最近发现了一家餐厅，味道特别好。”魏巍再接再厉。
陈光偏头看两人，他目光是最近常见的放空状态，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却让两人压力倍增。
“你俩经常趁我不注意出去大吃大喝么？”
两个小助理齐齐摇头，抖成土拨鼠。
陈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转身看向窗外，好一会儿魏巍才不怕死的问道：“陈哥，你和桃桃姐吵架了么？”
“为什么会这么问？”陈光再次转过头。
还不是你整天那个抽风样子，抽抽抽，抽毛抽！
以上是两人内心。
这次陈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而就在两人期望他赶紧转头去思考人生的时候，这人开口问道：“小张你谈过恋爱么？”
“谈……谈过。”小助理颤抖着说。
陈光示意两人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继续问：“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这怎么变成恋爱访谈了，魏巍挑眉。
“大一时候，她追的我。”小张低头羞涩的笑，“她说我有安全感。”
魏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张就转过头恼羞成怒的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魏巍连连摆手。
“魏巍你呢？”陈光转移目标，“你跟你男朋友是谁先追的谁？”
引火烧身，魏巍心里嘟囔，还是乖乖回答：“我先追的他。”
陈光咦了一声：“难道现在都流行女追男？”
“不是有这么句话么，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嘛。”小张在旁边像模像样的说。
“什么纱？欧根纱、巴厘纱还是雪纺？”魏巍思维又飘走了。
“也可能是橘梨纱。”陈光瞟她。
“啥？”小姑娘没听懂。
小张额头滴下一滴汗，赶紧补充：“其实意思就是女生追男生比较简单，男生追女生比较难吧。”
这还用你说，魏巍看他。
“那什么，陈哥你问这些做什么？”小张问。
额……总不能说活了二三十年才想知道恋爱的滋味吧，这太丢人啦，我好歹有个经典的情圣形象怎么能破坏呢，还是自己助理，以后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可我问这些做什么呢？
“新剧。”陈光面无表情的说。
“咦？又接新剧了么？”小张奇怪，桃桃姐怎么从来没说过。
“是新剧！”陈光斩钉截铁，“饰演一个将近而立之年，事业毫无成就，还没谈过恋爱的loser！”
“陈哥你之前演的不是高富帅就是贵公子哦！这是要转型么？”魏巍星星眼，不一样的人格设定，一听就很带感哎！
陈光轻咳了一声，有点感谢这姑娘的发散性思维。
“这角色有挑战□□？”小张在一边补充，听说陈哥这小半辈子顺风顺水，什么亏都没吃过，难道真是要转型？
“是啊，我也觉得。”陈光叹气，“所以不是来找你们取经了么。”
怎么说的我们好像loser一样？
“小张，你女朋友现在还好么？”陈光自然地转移话题。
小张低头：“分手了。”
“咳。”陈光转向魏巍，“跟你男朋友感情还好么？”
“还行吧。”魏巍犹豫，“桃桃姐让我不要随便惯着他，我正在学。”
惯？
陈光挑眉，“具体？”
“额……”魏巍犹豫，“我在努力延长回信息的时间……”
陈光：……
小张：……
“从看到他的信息立刻回变成隔两分钟再回什么的……”
“他回你信息的速度呢？”小张在一边问。
“平均，七八个小时吧……”魏巍低头，“他学业挺忙的……”
“真没用。”陈光嘁她。
“那要怎么办哦？”魏巍委屈。
“你就不会掐个时间看他多长时间回你，你也多长时间回他么？”陈光用手拍沙发靠。
魏巍愣住，小张双手捂脸。陈哥你这样真的好么？你到底谈没谈过恋爱啊！
陈光此人骄纵、执拗，爱别扭，在某些时候还特别轴，此刻看到两人身上散发的不信任味道，十分不服气，所以蹭蹭两步上了床，双腿盘膝，要给两人讲课。
“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演过那么多言情剧，我给你分析下男人的心态。”陈光指小张，“被甩的人不要插嘴。”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被甩哦！人家从来没有说过哦！小张蹲墙角哭。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六月的阳光斜照到床上，陈光穿着浴袍侃侃而谈，剧组一直到今天凌晨三点才收工，也难为他有这么好的精力。
“陈哥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吧？”魏巍听着他的话越来越不靠谱，突发奇想道。
“你哥我纵横情场多年，什么浪子回头、深情不悔我没演过！”陈光不服。
“可演戏跟自己经历的还是不一样的吧。”毕竟是假的，而且只要根据剧本走就对了，人生又不能跟着剧本走。
“戏剧来源于生活懂不懂。”陈光从床头柜上随便抽出本杂志，卷成筒，敲坐在床沿的魏巍，那杂志是小张昨天随手放的，就是之前老板娘约好的霸道总裁那款。他看到杂志封面，就想到菩提那天把他一个人（还有小张呢喂）丢到摄影棚，自己跑了的场景，所以敲得更狠了，“且高于生活懂不懂！”
“懂懂懂。”魏巍点头如捣蒜。
“你懂个屁，你又不是编剧。”陈光把杂志随手一扔，身体呈大字躺在床上，差点儿把坐在床沿的两人给踹下去。
他今天的心情好像起伏的格外厉害，魏巍站起身看着他继续放空的目光，竟然觉得这人有些落寞。
他从来都是如太阳神一样，高傲又任性，怎么会落寞呢？
“啊啊啊陈哥我给你留的最后一件衣服啊，压皱了啊！”小张叫。
“别嚎了！”魏巍踹他，“已经五点了，陈哥你收拾一下吧。”
首映礼在晚上七点开始，磨叽一下就要准备出门了。
“好。”陈光说。
“那我们先把东西搬上车？”
“行。”
“我去买晚餐，吃完我们在过去。”
“谢。”
“啧。”魏巍下定义，“病了。”
“没。”
“……”
“……”
小张用眼神示意，怎么办？
魏巍瞪他，搬东西！
陈光的东西比起一般女艺人不算多，不过也有两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连带着两人的行李，装了一整个行李车推到地下车库。车是公司的保姆车，不然真的不够大。
饭是魏巍一个人去买的，她怕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