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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木难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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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年不高兴了,指着她,叫嚣:“啊,女人,你在干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浔凉凉地扫他一眼,颇是冷淡地说:“你叔病了,在半路上昏倒,我捡回来送给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小子,就是应该对他冷一点,她的膝盖现在还疼着呢。
      少年乍地张大嘴,愣住,而后懊恼地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噢,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啊,你不早说,我早就知道我叔病了,他这几天都在熬夜通宵呢,还要给我补习,挺累的。”
      还知道懊恼?还通宵补习?叶浔了然地看向他,原来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叶浔招手,让他过来。
      少年听话了许多,也不炸毛了,乖乖地走过去,低着头看着木地板。
      叶浔问他:“屋里有退烧药没?”
      少年猛烈地摇头,表示一无所知。陡地,猛摇晃着的脑袋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仍在沙发上的雨伞和外套就往外面冲,叶浔都来不及拦住他,只听到少年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等我一会儿啊,我去买药。”
      因为少年的离去,空气里渐渐安静下来,外头风刮过玻璃窗时撕拉作响的声音此时被放大数倍,沙发上躺着的人的深深浅浅的呼吸被放大,灼烧着周围的空气。客厅里只挂着一盏壁灯,浅黄黯淡的光芒在墙壁上画出层层叠叠交错的光圈,叶浔蹲在沙发旁,撑着腮帮子看他,他的双颊因着高烧而泛着淡淡的粉红,嘴唇不知何时干燥到起了皮,眉头拧着,似是在忍着难受。
      “水……”
      他的声音太模糊,叶浔不得凑近他,听得半晌才听见他迷迷糊糊中说出的那个字,想表达的意思是要水喝。可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没了,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幻觉,一场梦呓。
      叶浔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那个少年出去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外面的天气越来越恶劣,她不禁有些担忧。身体也因着长时间蹲着有些麻,她缓缓地起身,却在转身的那一秒,被人拉住手。他的掌心干燥冰凉,手心的皮肤细腻软和,没什么茧子,可是就是这么一双手,紧紧地拉着她,不放手。
      叶浔试着轻轻地抽回手,徒劳无功,对方没有任何想松手的意思,还越拉越紧,往他的身边带。她察觉到不对劲儿,回头去看他,结果在一眨眼间,面前的画面一抖,她的整个身体被他用力地一扯,直挺挺地朝着他的身上压过去,压得他闷哼一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清新好闻的青枣味道,扑鼻而来,浓厚而真实,叶浔耳垂上开始染上红色,如此近的距离,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强有力地跳动着,他的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头顶,头皮都开始发热,脸也开始发烧了。
      “喂,里面的女人,给我开门,忘带钥匙了。”
      门被敲地震天响,叶浔连忙跳起来,扯开自己手,跳出他的怀抱,顺带向着门走出去时,将围在脖颈的围巾往上抬了抬,遮住大半部分脸。
      叶浔走过去,开门。
      少年喘着粗气,一只手插在腰上,另一只提着一袋子药的手伸向她,“咯,看看什么药,我叔吃哪种可以好。”
      叶浔好笑地望着他,接过药,清了清他买的药的种类,五六种,还包括消炎药,止疼药。
      见她这样笑,少年又开始恼怒了,语气恶狠狠:“笑什么,很好笑吗。我叔怎么样了。”顺带进门时抢过她手里药,浑身带风地走向厨房,打了一杯温水。
      叶浔笑意越大,起了逗他的心思,扬起下巴朝苏木那边点了点:“不会自己看?我又不是医生。”
      少年:“少给我废话了,哪个药是退烧药,我叔这额头都可以当蒸蛋器使了,真烫手。”说罢,他端在手里的热水因为动作着急,而往外撒了一些,烫到了他的手。他立马扔下水杯,跳起脚来,使劲儿甩着手,嘴里也不忘记低咒几句。
      叶浔依着门框,听他嘴里骂的几句话,还听得挺清楚,尽是不入流的脏话。这少年,和苏木的性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何止是调皮捣蛋,可能还欠□□。
      少年指着她,大叫:“你还看,还看!这是纯开水好不好,我的手都被烫起了一个水泡,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多稀烂麻烦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喂,你快过来啊,喂我叔吃药啊,人命关天啊。”
      叶浔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将苏木额头上的冷毛巾拿开,递给少年:“去重新洗一次,换个水。”
      少年满脸的怒气,正待发作,又听见她说:“你的水泡也冲冲,不疼,好得快。”他这才老老实实地拿过毛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靠,憋屈的一天,一会儿是学校的烂事,一会儿是回到家里受这个长得像白牡丹的女人的指挥和忽视。”苏逸知一边洗毛巾,一边唾骂。
      另一边的叶浔,正扶着苏木起来,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喂药喝水。叶浔发觉,男人的皮肤好起来真是让人嫉妒,苏木的脸可以称得上毫无瑕疵,一点斑斑点点都没有,就连毛孔都很微小,要靠近了仔细看才看得见他脸上细细地绒毛,下巴上的胡茬可能是前两天刮过,有青色的胡茬开始冒了出来。他的眉骨很挺,很有西方人的特色,叶浔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女人,你干什么呢!”少年尖锐的声音,让她缩回手。
      像是被抓住了尾巴,叶浔微微地握紧了手心,轻缓一口气,转过身,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盯着他:“试试退烧没有,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要摸我叔的脸!
      少年眼神疑惑了一下,他也盯着叶浔的双眼,奈何女人的双眼太冷,他看不出除了冰冷之外还有些什么东西。只好收回目光,不高兴地走过去,将毛巾甩在她身上,甩了她一脸的冷水。
      叶浔:“……”
      少年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台电脑,打开电脑后,开始赶人,“喂,你是不是该回家了,虽说你救了我叔一命,可毕竟这里不是你家,再加上有两个大男人,很危险的噢。而且现在都不早啦,十点了,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都快封路了,我可是拼了小命出去买的药啊。”
      叶浔丢给他一记眼刀,小子啊,别人一般是知恩图报,你这可是典型的白眼狼。算了,不计较了,她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在苏木家过夜,她家就在附近,隔着一条街道,走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叶浔:“那我走了,再见。”
      少年:“谁和你再见啊,不再见,好走,不送。”
      叶浔:“……”
      走出门后,她想起自己没有带伞,在这么冒着暴雪,下次就该轮到她感冒发烧躺家里了。转身,她仰头看天,用脚踢门,踢得乒乓作响。
      哗啦一下,狂风过境,门开了,少年隐约在爆发的边缘,瞧着她,鼓着眼睛,“你还想干啥啊,烦不烦啊。”
      叶浔礼貌地回答:“请借我一把伞,谢谢。”
      “女人就是屁事多,下雪还要打个伞,矫情不矫情。”
      叶浔堵他:“我矫情,我快乐。”
      少年还真被她堵了,砰的一声巨响,甩手关门,震动惊得天花板都在簌簌地落灰。
      “苏逸知,干什么这么吵?”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撑着身体坐起来。
      “没什么,有一个老鼠跑进屋里了,我将它赶出去了,结果一不小心关门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叔,感觉好了点没?”
      苏逸知一脸关切地问,丝毫不提及前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又在打游戏?”
      “嘿嘿,没啊,我是在网上查资料,那个题目太难了。”
      苏木淡淡地瞥他,嘶哑着声音,道:“我信?”
      苏逸知:“……”
      即刻卷起电脑朝着房间跑,逃回自己的房间,锁门。
      “叔,赶紧去休息吧,你这几天挺累的,明天还要上半天班,早点休息噢。我搞学习,真的,认真学习!”

      第8章 手机

      苏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看着紧闭着的那扇门,不疾不徐地开口:“苏逸知,时间不多,也不等人,你自己看着办。”
      良久,回应他的是紧闭着的那扇门里传出打游戏的声音,以及少年愤愤地怒骂。
      苏木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起身,倏忽间,似有什么东西从毛毯上划了下去,掉落在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他低头去看,目光所及是一部手机,颜色纯白,机身简约。
      苏木疑惑地拿起手机,划开屏幕,需要输入密码,他索性将手机放置在一边,按了按隐隐作胀的太阳穴,好像有什么事情他还没记起来,他需要整理一下刚才发生过的事情。
      似乎不是苏逸知将他扶回家的,他的记忆里模糊记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熟悉,像是在不久前就听到过,很温和舒服的嗓音,身上还带着一股清香,很淡的香味,很好闻。
      回忆后退几十分钟,他记起来了,在从紫湖路回到家的路上,叶浔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像是刻意地与他的步调一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目光却是一直凝视在他的身上,像是黏在他的背上。
      叶浔吗?这个奇怪的女人送她回来的。
      嘟嘟嘟,放在桌上的手机强烈地震动起来。弯腰,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的数字,下方还显示着归属地,是从祝镇打来的,如果没猜错,是叶浔打来的。
      向右滑动,接听。
      “小伙子,我的手机掉在沙发上了,就在你叔旁边,麻烦帮我找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暴雪的原因,信号不是很好,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呲啦呲啦,像是通过老式而质量劣质的音筒里流出。
      “在我手里,正在与你通话中。”苏木拨弄着桌上的养着的一盆多肉,已经开始冒出了小小的芽,颜色嫩嫩的,摸起来触感也异常柔软。
      叶浔正寻思着对方怎么还不回话,她正欲发作若是不给她的话,大不了明天雪停了,她自己亲自登门拜访一次就行,可是千算万算,出乎意料,是苏木接的电话,她想说的话猛然卡住,停顿了几秒,咽下口水,她答:“苏医生,打扰了。”
      苏木:“明天有时间吗?我让苏逸知将手机给你送过去。另外,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多谢。”
      苏逸知,那个恶霸少年的名字?
      叶浔轻轻地吸了吸鼻涕,看来最终还是逃不过感冒的宠幸了,鼻涕已经开始止不住,哗啦哗啦欢快地直往下淌,她清清嗓子,答:“不客气,如果没有时间的话,我自己过去拿就行。”
      安静许久,也不知道对面听见了没有,反正她是听见对面电话线陡然挂断,随后是机械冰冷的女声念着: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占线之中,请稍后再拨或在听到嘟声留言,谢谢您的使用。
      叶浔拿着老式的座机,看了看,尝试着再拨打一次,结果没有什么改变,打不通。继而,她又转头去看了看窗外的暴雪,几乎将整个祝镇淹没在冰雪之中,她眼尖的发现,对面的不远处,有一座通讯塔的顶端,似乎歪斜着慢慢往下倒,随后落地,在不久后就被大雪湮没到看不出一点儿痕迹。
      她立马打开电视机,无一例外,电视里都在播报着天气,祝镇遭遇今年以来最恶劣的暴风雪天气,风力高达8级,降雪量也比往年多两倍,名副其实的雪镇。严重的暴风雪天气已经开始造成祝镇部分的水电瘫痪以及出行困难,明天还没说完,电视画面就抖了抖,陷入无边的黑暗。
      难怪刚才的电话突然被切断了,明天她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另一边,苏木询问了电话那头好几句,无人应答,他只能结束通话。随后走向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坐在坐在沙发上,脑袋仍旧昏昏沉沉,却是没了方才的反应厉害,高烧似乎也退下去不少,但身体还是不轻松,无力酸软,像是染上了一种名为懒散的重病。
      苏木瞥了一眼手机,发现右上角标注着信号的地方此时信号全无,已经打上了一个x的符号。
      “叔!我明天不用上学了,你明天也不用上班了!”苏逸知带着夸张的笑容从房间里冲出来,扑倒他旁边,高举着电脑里还在前一刻有网时出现的推送消息给他看。
      苏木抬眸打量一眼,标题显眼明亮,上面写着:祝镇变雪镇,水电瘫痪,出行困难,明天更有暴风雪来袭,相关部门已经开始展开措施。
      糟糕的事情,只能等信号恢复了再联系她了。
      “正好,明天我在家,给你补习。”苏木答他一句,不紧不慢地抛出一句话。
      苏逸知脸上提起的贼高兴的笑容僵硬住,随后掉下来,半是哭半是笑地说:“叔,算你狠,我学习还不行吗,不就是学习吗。”
      苏木:“是为你好。”
      苏逸知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眼珠子骨碌骨碌转,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桌上的白色手机上,他兴奋地捧起手机,跳起脚,叫:“我靠,叔,你是给我买的手机吗,还是苹果的。叔,你真好。”
      苏木放在唇边欲喝水的动作顿住,平和地扫了他一眼,道:“不是,别人的,你可以放下你手中的东西了。”
      苏逸知脸上的表情碎掉,干巴巴地笑了笑,不在意地将手机放回原处,眼神看向别处,不着调地说着:“噢,我是说这手机看着怎么有点儿旧,屏保还那么土,机身摸起来一点儿也不顺手,垃圾手机啊,我才不想要咧。”
      怎么可能不想要,这明明是最新出来的苹果手机好吗!还是限量版的……怎么可能不想要……这怎么可能垃圾,那都是骗人的。
      苏逸知睁大眼眸,问:“这不会是刚才矫情女掉的手机吧?啊呸,不是,就是刚才扶着你进屋的以为阿姨,啊呸,不是,是大姐姐。”怎么一连串说错了这么多话,见鬼了,真是。
      苏木抬眸,面无波澜地看他。
      矫情女?
      “哈欠”。
      隔着一条街道的叶浔洗完澡后将自己用被子团团围住,可身体不听使唤,就是不住的颤抖,还一直不停地打喷嚏,一连着就是七八个,病情来得太迅猛了,也比她想象中的严重,这会儿就已经开始发低烧了。叶浔打算打开空调,吹了好一会儿,记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一块已经停电停水了,什么都干不了。她只能披着大衣下床去厨房点燃煤气灶,靠着煤气灶上燃气的淡蓝色火焰取暖。
      这样下去,明天是不能出门了,拿回手机的事情只能暂搁一段时间,等天气好了,再去要也不迟。哆哆嗦嗦地就着天然气取了一会儿暖,不那么冷了,她才重新回到床上去。
      屋子里是安静的一方天地,与屋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形成鲜明的对比。风打着卷儿在窗边流连,迟迟不肯离去,不久,她习惯了那呼啸声,睡意开始上涌,侧过身就准备睡,将陷入梦中,她于朦胧中似乎听见有人在狠狠地敲着门,似是不耐烦了,敲门声变成了撬门声,咔嚓咔嚓,仿佛咒语,捆住叶浔的神经,整个身体都开始僵硬,浑身上下出着冷汗,被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
      撬门声还没停止,叶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她看了一眼时间,自己才睡了一个小时,就做了一些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梦,将她惊醒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望向房门,没有声音,除了她自己的喘息声,以及外头愈发剧烈的风声。
      彻底地没睡意了,她撑起半个身体开在墙上,双臂抱着肩,将头埋进双臂中,发呆走神。
      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就这样将就着过一晚上吧。
      苏逸知打哈哈:“她把手机掉这里了啊,居然用这么烂的手机,果然很土。”豪……,好吧,他不得不承认,矫情女就是个土豪,而且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论人品,好像也还行,将他叔捡回来送回了家里,还喂药吃什么的,很贴心啊。
      苏木不再言语,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屋外夜色深沉,雪花四下无规则地飞舞着,玻璃窗的边沿处已积蓄起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就近的一盏路灯在做最后的挣扎,亮光闪闪烁烁,隐约还可以想像出冰雪融化在它身上,发出的噗呲噗呲的小声响。
      他拿起那个纯白的手机,划开屏保,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背影看,他再熟悉不过,那个背影是他自己,正在漫天的大雪里,昏暗的灯光下,独自前行着,画面可能做了特效,看起来苍凉辽阔,他的人影看起来并不清晰,甚至是模糊的。
      但就是那一点模糊,反而更让人在意。
      忽地,一阵狂风过境,从窗子的缝隙里挤进来,期间还发出奇怪的声音,类似口哨声,将他的注意力分散。他下意识地就偏头,朝着声音的来远处扫去。
      窗子没关紧,留了一道缝,风雪正在不断地往里窜。
      他看了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审视着跟前的手机,屏幕上发出的微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神情莫测,看不出到底是有何想法。

      第9章 你好像很开心

      整个城镇被皑皑白雪覆盖,好在幸运的是原本预报今天的大雪,在下午时分竟停了下来,天气像是有好转的趋势,而叶浔则是染上感冒,随后发烧也接踵而至,她在屋里休息了好几天才好。
      大雪过后的空气,泛着一股冷冽的气味,太阳刚打东边冒出一角,微光乍泄,云影伴随。叶浔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摸放在床头的手机,结果,没有。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手机还在苏木那里,自己还没去拿回来。撑着身体起来,叶浔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七点一刻,难怪日头已经这么大了。
      思索几秒,叶浔起身穿衣,走去客厅,拿起座机就给自己的号码拨号,打通,几秒后,是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他问:“叶浔吗?”
      叶浔咽下一口酸奶,哑哑地说着:“是我,苏医生,你现在有空吗?”
      苏木迅速地爆出地址便挂了电话,让她尽量在十二点之前赶过来。叶浔忙不迭应声,马上就过去。
      他说的地址是南桥街,在苏医师诊所。
      叶浔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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