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皇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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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出些什么的你却无法接受这种补偿,对吗?武令媺平心静气地问:“然后呢?”
“卑下回复乌提督,卑下欠了公主殿下四十多条命,只想用自己这条命来偿还。卑下的大锅饭和大锅菜烧得很香,大家都很爱吃。”用力捶着胸口,缓缓再度跪下,仰面望着武令媺,霍去疾认真地问,“殿下,您的公主府需要伙头兵吗?去疾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给您的娃娃军烧大锅饭大锅菜。假如您希望您的伙头兵多学些东西,去疾就去学!”
这孩子是心冷了哪!武令媺心里天人交战,她不确定收下霍去疾对自己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很显然,皇帝也看中了霍去疾的潜力。可是白虎杀星,她也真心不想放过啊。收集人才,这是她的癖好。她正打算在开府之后大收特收呢。
一横心、一咬牙,武令媺决定下手。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收下白虎杀星,也许未来还会有麻烦等着——譬如帮霍去疾找出那名守将的背后主使者到底是哪个皇子,面对复杂局势,到时候她可能会后悔。但是不收下他,她转身就会悔青了肠子。
“进入公主府,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是终生制职业。只有我不要你,你不能背叛我、弃我而去。去疾,你能做到吗?”深吸一口气,武令媺用安叹卿送给自己的机巧扇轻轻拍着霍去疾的肩膀,声音沉凝冷肃,“背叛我的人,我会统统沉湖当花肥或者削成人棍人彘。你可要想清楚。”
霍去疾露出真心欢喜的笑容,仰面看着自己以后的主人,眼神诚恳,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恭顺:“敢问殿下,当世还会有谁能像皇上那样给去疾以爵位前程的许诺?”
他嘴角微撇,尚且青稚的面庞上露出睥睨狂傲之态,轻柔却斩钉截铁地说:“去疾既然拒绝了皇上,其余人又怎会放在眼里!?去疾只愿意侍奉有恩于霍家满门和去疾的公主殿下,再无旁人!永无旁人!否则,去疾无颜见家人于地下!”
此承诺无关风月,只出于恩义。武令媺眉间朱砂痣蓦然狂跳,她下意识按住,眼前便有一道血红光柱冲天而起,一举刺破武宁殿的殿顶穹隆,消失于不可见的殿外。光柱之中,那头原本懒洋洋、似睡非睡的白虎四肢着地,锐齿利爪毕露,正仰天无声咆哮,前额王字纹灼灼夺目。
霍去疾整个都被笼罩在白虎红柱之中,身影模糊不定。但他的面容和他此时坚定不移神情却无比清晰地呈现在武令媺脑海,并且烙印于她心里。
与此同时,星界忽然闪现。武令媺看见那颗原本恒久闪烁着浅淡光芒的紫色大星光华爆涨,颜色似乎在渐渐变深。并且紫星左侧出现了一颗血红星辰,内有白虎不停缓步。不过,她的心又蓦然下沉,象征李循矩的碧树星为何比以前变得黯淡了许多?那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也似乎少了几分生机。L
☆、第三十六章 他为什么离我而去?
木有穿越。。我回来了。。下星期还债。。从周一到周四每天都是双更。。请大家监督。。咳。。
……………
现在太平皇庄还在修缮,原先庄子里的人都暂住寿王府。武令媺便让人将霍去疾同送去寿王府居住,等开府设衙以后再搬家。
午膳过后,有人来送信,说是李循矩在同福总店等着,想与她见面。正好武令媺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象征李循矩的碧树星光芒黯淡。
她很不安。经过这么多年对星界的猜测、分析、研究,她觉得如果星界有新星出现,很有可能便代表着某个人对她忠诚不二。那么,星辰的光彩淡去是否意味着渐渐离心?
但李循矩是她母家唯一的亲人!多年相处,两个人亦师亦友,感情深厚。即便不谈亲戚感情,从冷冰的利益关系讲,李循矩的前程起码有一半还要寄托在她身上,他怎么可能对她离心?所以武令媺又难以判断星辰光彩淡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一时她又想,难道李循矩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不管怎样,总要见了面说上话才能有所得。武令媺将手头诸事都放下,带着宫人和内卫离宫赴约,不多时便到了同福总店五楼十六号包厢。门虚掩,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侧耳聆听,武令媺嘴边露出笑意。房中谈兴正浓者正是李循矩和梅掌柜。她听了两耳朵,没什么劲爆八卦内容,便在门上敲了几下,而后推门而入,笑道:“小舅这么早就来啦。倒是稀奇。哟,小草,你竟在这里,店里不用管啦?!”
李循矩与梅小草正相对而坐品茶,边说些京中趣闻。听得武令媺的声音,梅小草赶紧离座行礼,李循矩则微笑说:“户部的事儿办得差不多了。我自然闲下来。”
“奴婢去给殿下取些小厨房新制出来的点心。殿下和公子慢慢聊。”梅小草瞟见武令媺似笑非笑的表情,俏脸有些发烫,急忙找借口抽身。
武令媺心里有事。今天便放过了梅掌柜,没有多加打趣。今日轮值随侍的司寝大宫女鱼素榕给武令媺解下披风取下帷帽,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不久前通过考核正式走马上任的新任司浴大宫女连理枝则取出从宫中带出来的茶具摆在桌上,替武令媺斟上了茶。
李循矩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宫人如此谨慎小心的做法。即便是在他那儿吃饭,餐具也是由随侍武令媺的宫人准备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他瞧着宫人有条不紊地做着这些事儿,心里蓦然有些堵得慌。
忽地抬眼,正好与武令媺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目光对视,李循矩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掩饰般端起茶杯喝茶,勉强笑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难道开了花?”
眼神略有些飘忽,动作突兀。他一定有事!武令媺的心缓缓下沉。往梅掌柜消失的门边故意递了个眼神,她扯开揶揄笑容。颇有深意地问:“小舅,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原来如此。李循矩稍微松了口气,如同以前那样,眉微皱,沉声道:“只不过聊些风土趣事罢了,你这什么腔调?”
武令媺打了两个哈哈,也如同以前那样没再继续调戏下去,上下仔细打量李循矩的脸色,关切问道:“小舅,你身上是不是不舒服?我瞧你面色不大好,人也瘦了许多。听说小神医已经回了京,不如请他来替你把个脉?”
“就是有点疲劳而已,我身体无恙。”李循矩微微一笑,“现下办完了差事,我很快就能清闲起来,不用多久就会养好,你不必担心。”
既然身体无碍,那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武令媺露出放心笑容,点头说:“你自己知道保养就最好。我听父皇的意思,你肯定要进户部任职。不过刚开始的职位不会太高,你不要失望。父皇对你是有很大期许的,慢慢来。”
“职位不高才是正理。我也不想被人太过忌恨,我对皇上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李循矩略一犹豫,又低声道,“袭杀皇庄和护送霍去疾抵京队伍的凶手,可有眉目了?”
说起这件事,武令媺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皇帝已经指派了内卫和刑部的人手在追查,同时她也让金生水领着长乐殿的内卫们暗中调查。
眉目倒也不是一丝没有,起码能指认有几名死者是江湖武人。但要说已经拨开云雾窥见真相,那还差得很远。那些一意只要霍去疾小命的死士,根本不给人抓活口的机会。没有直接线索来源,调查相当艰难,进度自然会慢。
不过李循矩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来了?向来她的事情,不是她交办,他是从不主动插手的。武令媺眼里露出疑色,她并不掩饰,好奇地问:“小舅是闲得慌了,想替我去找人?我瞧你的差事很快就会派下来呢。”
“我不过一介文弱书生,哪有这个能耐?”李循矩慢悠悠地喝茶,淡然说,“不瞒你,那些放在刑部的死士尸体当中竟然有一个人是我的同乡。过年时,刑部派人找到乡里询问此人,不知怎么就找到我家里。当日我出门与昔时同窗会面,不在家中,是父亲接待的刑部差官。”
“怎么上回没听你提过这事?”武令媺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李循矩的眼中满是期待,笑着问,“现在突然说起,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这事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李循矩笑道:“你别急,先听我说。我回家后,父亲与我说起此事,我也以为是不是可以帮你找到凶手。只可惜那人年少离家,多年间都没有与亲人联系,亲人竟都以为他死了,自是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刑部的差官一无所获,我想来想去就没有告诉你,免得你空欢喜一场。皇上不使人告诉你此事,大约也是怕你得了希望却又失望。”
“不过嘛……”李循矩放下茶杯,等武令媺殷勤地亲自给他再添了杯茶,他才说,“我离乡回京时留了个心眼,派了两个靠得住的下人在家里悄悄盯着。果然他们发现那家人偶有行迹诡异之时,家财也突然丰厚了起来,还在某天深夜试图偷偷离乡。”
“可把人逮住了?”见李循矩含笑点头,武令媺不禁大喜,兴奋道,“真是多谢小舅。没找到凶手,我都有些不敢面对皇庄里的人。过年时去寿王府见他们,我心里真难过。”
“这只是一条线索,我不能保证一定有用。”李循矩似乎也松了口气,又喝了一杯茶,继续说,“我也不知怎么审人,你把人带走慢慢问吧。他们就关在同福店柴房里。”
武令媺立刻吩咐金生水亲自把人提溜去寿王府,让木愚和皇庄里专门受过刑讯训练的娃娃军好生审问。李循矩真是清闲了,颇有兴致地问起武令媺的功课,似乎无意地提起了一件事。
“你说兰真皇姐亲自到书院来拜会你,想让无悔成为你的入室弟子?”这事儿武令媺没听着半点风声,觉得很是奇怪,不过她还没见到离京陪同兰真公主去祭奠先皇后和先太子的颜无悔,不知道此事也是正常。
“我觉得不妥。”李循矩又喝了一杯茶,颇烦恼的样子。“郑家本就是大周有名的书香世家,兰真公主殿下为何不让小颜神医直接拜在昌国公门下,却要来寻我?我这年纪在书院教教学生便罢了,当真开门收入室弟子只会让人笑话。”
武令媺抿唇久久不语。半响,她抬眼看向李循矩,低声道:“小舅,无悔的为人我很清楚,单论性情品德,你收他为徒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无悔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我只怕他无心向学。兰真公主为他求你为师,却不知他自己愿不愿意。若是他不情愿,反倒会耽误了你们两个人的时间。”
“至于你说还不适合收徒,这倒没什么。达者为师,不论年岁大小。何况你是御前行走学士,学问那是受父皇赞许过的,开门收徒有什么不行?”武令媺眯了眯眼,语气变得有几分冷淡,“我估摸着,兰真皇姐之所以不让昌国公收无悔为徒,而是找上了你,只怕有一半原因是冲着我。”
李循矩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不想答应此事,也是不想你为难。我虽日日在户部埋在帐册堆里,却也听说兰真公主府多有贵客上门。除了昌国公依族规不能入仕以外,有几名郑家人正在积极谋取更高的职位,怕是与皇子们牵扯不清。”
“我这位皇姐此次进京,可不单单是为了看望父皇的。郑家人守了几年孝,当年的位子多有被人顶替了的,当然要想办法拿回来。”武令媺捏捏眉心,沉吟片刻后说,“这件事我问问父皇的意思。如果父皇同意,你便答应兰真皇姐。”
趁着捏眉心的机会,武令媺悄悄按下了眉间朱砂痣。一道碧绿光柱在她眼前蓦然出现,光柱中枝节繁盛的大树通体碧光流溢,光芒似乎比以前更浓烈了几分,与她星界中碧树星的惨淡模样形成鲜明刺眼的对比。
武令媺单手撑额,眼帘微垂,掩去失望震惊神色,心里冰凉。她脑中轰隆隆只回响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离我而去?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让他离我而去?!”
李循矩已生异心。那她,也不能再信他!L
☆、第三十七章 刺杀
小内卫金斗儿由“书友090319201604689”大人扮演。
………………
活在宫廷,便是活在背叛中。这不知是哪位败在宫斗里的妃嫔留下的话,武令媺深以为然。即便她是皇帝陛下宠爱的公主,即便她想尽办法肃清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仍像毒草,有空隙便茁壮成长,永远也剿杀不尽。
如今就连最后的母家亲人李循矩都大有可能要离自己而远去,武令媺哪怕立刻理智地面对了现实,心中却依旧疼痛。要得到一个人永远不改变的诚挚相待之心,这究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此时她更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拿出多么重量级的筹码可以让李循矩这样的人物改换门庭?
不对!事情定有蹊跷!武令媺自认为对李循矩的了解颇深,他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何况彼此还有血缘关系。他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且这苦衷能大到他可以漠视亲情和这么多年亦师亦友感情的地步。
好吧,人心散了,队伍肯定不好带。脚长在他身上,他要走也留不住,也不用留。只要他不利用伤害自己,他想去做什么便由他去。武令媺稳稳心神,再看向李循矩时,脸上又是若无其事表情。
女人,无论年纪大小,天生便是演员。身为猎头中的佼佼者,控制情绪演出合乎情境的戏码更是武令媺的强项。她不想让人看出异样,便是皇帝陛下都难免被瞒哄过去,别人更不用多说。
迎着李循矩探询目光,武令媺露出勉强笑意,低叹说:“这些天发生了许多事。我觉得很累。兰真皇姐请托的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稍有不慎,只怕就落入别人的算计里。小舅,你以后办差时也要注意点儿,不要被人诳了。”
“我会当心。”李循矩心中蓦然一酸,这孩子才十三岁。还不曾及笄便要面对如此险恶的政局。他当真于心不忍。玄鹤令未出之前,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会如同大树一般毕生替她遮风挡雨。然而现在,她终究还是要自己去面对风刀霜剑。他这棵树。有心却无力。
一念至此,李循矩简直是悲从中来,差点稳不住情绪。他此时根本不敢在脑海中想象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生怕神情真的发生异样被面前女孩儿洞察世情的慧眼察觉。喉中始终干涩难忍。他又飞快灌下了一杯茶。
他很紧张。武令媺的眼角余光落在李循矩面前茶杯细腻瓷盖上,脑中电光飞石闪过他连连喝光杯中茶水的动作。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只是现在她已然心有疑云,自然而然地回想起见面时发生的点点滴滴,于是得出这结论。
他一直都在紧张。那么,他今天说的话都不可尽信。武令媺忽然抿嘴微笑。打趣道:“小舅,是不是中午姨祖父做菜放多了盐?你怎么喝茶喝个不停?”
李循矩举到嘴边的茶杯僵住,他的反应也快。当即又仰脖将茶水一饮而尽,也颇有几分意外地说:“你不提醒我自己都不觉得。中午多吃了几筷子盐渍鱼,确实口干得很。”
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桌上梅掌柜刚让人送来不久的点心,武令媺心里有了数。这几碟点心,大多都是甜的和咸的,口味清淡的很少。
梅小草素来对李循矩上心,他性喜咸食的饮食习惯她很清楚。如果今日李循矩吃咸了菜,怕是方才与梅小草相对饮茶时就会表露出来,那这些后送来的点心里便应该是清淡的更多些。
并没有戳穿破绽,武令媺与李循矩闲话几句,叮嘱他后天务必要进宫来观礼,便推说想亲自去瞧瞧审问这就要走。李循矩该说的话都说了,该交出去的人也交了,也不想再待下去。二人离了包厢,从专用通道离开。
一路盘旋而下的楼梯,宽度可供四人并肩同行。武令媺与李循矩走在人群当中,二人前面是九名内卫分为三排开路,后头除了六名内卫以外还有四名宫女两名太监。
二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当然互相都有说辞。走到某处拐角时,忽然前面楼梯发出异常响动,嗖地从底下窜出两个蒙面人,一扬手便是大把的暗青子撒出来,随后就有雪亮剑光直奔众人。
如此变故猝不及防,然而护卫武令媺的内卫和宫人们却镇静如常。走到最前面的三名内卫低喝出声,同时鼓起了全身内力。一阵肉眼可见的冰寒白色波纹蓦然显现,那些暗青子立刻都失了准头。它们全部落在墙壁或是楼梯上,如雨打沙坑,噼哩啪啦直响。
劈在半空的两道凌厉剑光也被内力尽皆挡住,剑势被阻在半空。那偷袭的两个人身形停滞,蓦然闷哼出声,脚尖点于墙面,连连在空中翻腾,倒也化去了内力攻击。
中间三名内卫已然飞身而起,越过内力告罄的最前面那三人,直面再度攻来的两名剑客。紧临武令媺和李循矩的三名内卫则一手紧握刀柄,另一手持短弩,手指紧扣于弦上,伺机发射。不光是内卫,就连宫女和太监们都从袖袋中摸出制式短弩,居高临下直指前方。
可惜那两名剑客也不是庸手,身手相当不俗。他们舞动长剑与三名内卫打得不亦乐乎,并且着意用内卫的身体替他们挡住弩箭所指。
武令媺与李循矩对视,二人都不慌乱,镇定旁观内卫打斗。司寝大宫女鱼素榕是此行宫人的首领,见状便隔着内卫劝道:“还请殿下重返楼上,此处不安全。”
“前有阻击,后面怎么会没有合围者?”武令媺冷笑摇头说,“这些人能成功混进同福店,倒也算有能耐。你说是不是,小舅?”她瞟了李循矩一眼,又道,“这里上不上又下不下,确实不好躲避,也不好施展身手。此处离三楼不远,还是去避避吧。斗儿,吹哨。”
站在武令媺身后的是一名形容尚幼的小内卫,是金生水的徒弟,名叫金斗儿。他早就把哨子含在嘴里,闻令便鼓起腮帮子,用力且有节奏地吹响了示警哨音。
“却不知他们是冲着谁来的。”李循矩紧皱眉头,颇有些后悔地说,“我这些天得罪了不少人,可别牵累了你。”
后队变前队,两名内卫绕到宫人们前方开路,剩下四名内卫仍旧护卫在武令媺前方,她身后亦有三名内卫断后。她边走边说:“你说的是什么话?若不是为了给我出气,只怕父皇也不会派你去户部办差。如果说牵累,那就只有我牵累了你。”
开路的两名内卫蓦然惨呼出声,同时也挥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