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皇华-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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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研读,那里面有不少关于祥瑞的书。”
接下来,便是断亭先生出场了。此人是东昌兰真公主费尽心思网罗而来,出身于前商国大儒之家,博学多识、心思灵巧。受东昌兰真公主所托,他去面见永泰亲王,这才有了小皇帝出生之日的“金鳞朝天、紫微正照”。
永泰亲王紧紧抿住嘴唇,冷然不语。他无话可说,但他肯定不会承认此事。东昌兰真公主不会傻到去认帐,而断亭先生已死,仅凭郑云阁一面之辞,并不能将他定罪。毕竟,现在的皇帝不再是圣祖,是他的亲生儿子。
郑云阁的反水,承受最大打击的人是小皇帝。他常召郑云阁入宫,视他为心腹重臣,不仅向他请教学问,偶尔也会说些私密话以示君臣相得。但这个对他的恩遇曾经感动得无以复加甚至痛哭流涕的臣子,竟然,竟然一直在骗他!
小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两位皇姑都给朕消消气!回宫!”
武令媺挑一挑眉,小皇帝这是想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逃避能解决问题?她叹了口气,举步拦住了小皇帝的去路。
小皇帝眼里刷地流下泪来,近乎哀求一般地说:“小皇姑,朕知道以前犯了很多错,朕以后一定会改,小皇姑您饶了朕吧!以后,小皇姑您说什么,朕就做什么,这还不行吗?”
此言一出,多有宗亲和臣子眉头微皱,面露不忍和愤怒之色。不管以前永泰亲王做了什么事儿,小皇帝毕竟是圣祖遗诏承认的大周君主,占住了正统大义的名份。哪怕武令媺受了些委屈,又是圣祖钦命的监国金龙使,却也不该这般咄咄逼人。她这样,对圣祖和小皇帝都有大不敬之嫌。
武令媺静静地与小皇帝的泪眼对视,在他眼里,她不仅看见了恐惧和畏怯,还有深沉的憎恨和杀意。她敛眉低目,忽然一笑道:“皇上瞧您说的是什么话,臣真是万分惶恐!您是大周之主,大周的事儿自然是您说了算。您说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臣自然不敢不听。只是,有些事情,压下太久,今日圣祖英灵当面,还是应该做个了断。”
小皇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色也松缓了不少,陪笑问道:“小皇姑所言是何事,朕尽数都准了。”
武令媺缓缓转身,看向一个人,笑问:“七王兄,您不是说有本要上奏?”
永康亲王抬起一直微垂的头,找到站在武令媺那边的武宏嗣,冰冷眼神从儿子脸上一掠而过,便从人群里走出来。他跪倒在小皇帝身前,恭敬禀道:“微臣万死!启禀皇上,圣祖大行当晚那三封册立禄郡王、瑞亲王和泰亲王为新君的遗诏都出自微臣之手。盖好了玉玺的遗诏圣旨是东昌兰真公主拿给微臣的。”
“这是为何?”小皇帝涩声发问。他清楚,在东昌兰真公主和永泰亲王这两个人里,他必须要交出一个人才能平息武令媺的怒火。这个选择题,他不能不做,而且答案必须让那个人满意。
永泰亲王面无表情地说:“孝宗当年对微臣关爱有加,微臣亦是玄鹤会中人,自然心向着孝宗真正的血脉。兰真皇姐言道,用三封遗诏搅起三位皇子对皇位的争夺,令他们元气大伤,玄鹤会才能为孝宗真正的血脉筹谋未来。”
小皇帝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未来?难不成是皇位?”
“皇上英明!”永泰亲王低沉声音在寄思殿里回荡,所有人都仔细聆听着他的讲述。
“为了达到目的,玄鹤会做了许多事情,无一不是为了挑起当朝皇子的纷争。一则是为孝宗报仇,兰真皇姐认为当年孝宗的离世与几位高位妃嫔和当朝皇子脱不了干系。”永泰亲王瞥了人群当中的太贵太妃和太诚顺太夫人一眼,又继续道,“二则,为打击深受圣祖宠爱的玉松公主,以分薄圣祖对玉松公主的宠爱,获取权势;最后,为孝宗真正血脉铺路。当然,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连皇上您,兰真皇姐也是多方算计。想必您也清楚,若非为了给懿亲王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身为郑家女,淳贵嫔根本不会入宫为妃妾。皇上,臣犯了矫诏死罪,不敢求饶,任由发落!”永康亲王的话说得着实不客气,小皇帝和角落里的懿亲王脸色都相当难看。郑云阁反倒脸色平静,郑家是受害者,用不着羞愧。
小皇帝沉默片刻,表情沉重。想想身份不够不能来参加祭礼的淳贵嫔,又看看女眷堆里的亲生母亲永泰王妃,他痛苦地攥紧了手指,低声道:“来人,将东昌兰真公主和永康亲王押入宗室局的宗人司大狱。小皇姑,您是大宗正,这个案子就劳您费心了!”
武令媺点点头,恭敬行礼道:“请皇上您放心,此案必定有主谋有从犯,臣会查个清楚明白。另外,对于玄鹤会,您如何打算?这毕竟是您的嫡父孝宗陛下的心血,会众当中也并不全是如东昌兰真公主这般的居心叵测之人。”
苦笑两声,小皇帝摆摆手道:“小皇姑看着办吧!朕就不过问了!”又对永泰亲王道,“王叔,朕想回宫给圣祖抄些佛经,不知王叔可愿陪朕一起?”
永泰亲王自然巴不得尽早脱身,再想对策。今日之事功败垂成,还折进去东昌兰真公主这个盟友,未来如何应对气焰越发高涨的武令媺,这对父子必须要好好谋划。最要紧的是,他们不知,与谢骏为至交好友的辅政大臣裴世纬,是否还会站在他们这边。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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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武令妩之死
真没想到,堂堂正一品双封号郡公主,居然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东昌兰真公主傲然站立,冷冷地打量着关押自己的这间囚室。
冷硬如铁的巨石砌成四方形的高墙,上面爬满了青苔,墙面之上还有深黑近紫色的可疑污渍,像是血迹。一张狭窄的木板床,一张四方小木桌,这是囚室里唯二的家俱。但是看着木床上脏乱的铺盖,兰真公主宁愿站着,也绝不会落坐。
这就是令宗室们闻名而色变的宗人司大狱,大周立国以来,关在此处的武氏宗亲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能够从大狱里活着离开的人屈指可数,绝大多数人要么被关押到死,要么提前等来了毒药、匕首或者白绫。
东昌兰真公主自嘲一笑,缓缓在狭小囚室里漫步,不疾不徐。高墙顶上有小气窗,窗外一线光明投射入内,将她发髻之上华美辉煌的头饰照得仍旧光彩夺目。她身上的公主大服也只是裙裾处染了一些灰尘,依然庄严端肃。
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恐惧畏缩,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缕懒散笑容,仿佛此处并非牢笼,而是她无数次嬉戏过的皇宫御花园,或者干脆就是公主府她的地盘。
突然腹中咕噜噜响了两声,东昌兰真公主冷淡高傲的神色一僵,凛然不可侵犯的俏脸上终于微露尴尬。她从来没有饿过肚子,此时腹中饥火如烧,她非常难受。但体面还是要有的,她下意识扫视四周,恰好与囚牢外面不知何时安静站立的一人四目对视。
东昌兰真公主偏头看他,微笑道:“子净。真没想到是你第一个来见孤。”
安叹卿喉中微动,深沉如渊的眼眸中迸出炽烈的情绪。牢中关押的是他自少年时起便倾心恋慕的女子,他曾经跪在她面前向她发誓,此生此世她是他的唯一,无论她身处何种境地。就算到了如今时移事易,她在他心里也依然是那个纵马扬鞭欢笑高歌的明媚少女。
挥手示意囚牢狱卒走远,安叹卿打开铁锁走进牢里。先仔细地用洁白细腻的丝绸将小木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再把床榻靠着木桌的地方也同样擦了一遍。
抬头看向东昌兰真公主,安叹卿道:“妩姐姐,请坐。”
东昌兰真公主微怔。失笑道:“你好久不曾这么唤我了。”她厌恶地扫了一眼木床,勉勉强强挨着床沿坐下。
这时,安叹卿才放下手中一直提着的食盒,取出一碟碟尚且温热的饭菜摆在桌上。拎出一壶酒并酒杯和筷子。“都是你爱吃的菜。”他略一停顿又轻声道,“我亲手做的。”
虽然饿得要命。但东昌兰真公主却没有动筷子的打算。在这种环境下用膳,她实在是没有胃口,情愿饿着。她摇摇头,单手支颐仰脸瞧着安叹卿道:“我不想吃。”
“你总是这么任性。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你不饿吗?”安叹卿给东昌兰真公主满了一杯酒,递上银筷。和声劝道,“天大的事都先放在一旁。填饱肚子再说。”
“我舅父如何了?”东昌兰真公主不为所动,盯着安叹卿问道,“还有延嗣,他们是不是都被下了大狱?”
安叹卿无奈,只好告诉她:“桓国公上了奏章祈骸骨,谢孚同样上书请辞。懿亲王待在你的公主府,暂时无事。”
“暂时无事?”东昌兰真公主斜睨安叹卿,“这就是说以后可能会有事?子净,你不愿帮我,我不怨你,你们老安家的德性我还是知道的。但延嗣是宗严唯一的血脉,他,你不能不管!”
“懿亲王若安份守己,没有谁会去为难他。”安叹卿见东昌兰真公主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低声道,“妩姐姐,你就不担心你自己?矫诏大罪,仅仅圈禁是不可能的。”
东昌兰真公主傲然一笑,漫不经心地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季良全那个老东西,他若是不保我,他能得着好下场?盖了国玺的空白圣旨,是谁都能拿到的吗?”
安叹卿摇头道:“良全公公不过是胁从,且他手里有圣祖所赐免死金牌一面,太皇太后已经发话免了他的死罪。他原本打算去圣陵了此残生,但辅国殿下将他强留了下来。”
默然垂头,东昌兰真公主拈起筷子胡乱拨着菜肴。片刻后,她突然将筷子重重掷在地上,用力推翻了桌子,歇斯底里大叫:“父皇父皇父皇!你就这么见不得女儿好吗?!女儿恨你!恨你!”
她想明白了,难怪季良全那么好说话,难怪他动作那么迅速。原来她的好父皇早就明察秋毫,根本就是默许了季良全为玄鹤会做的那些小动作。但,父皇并不是要成全她,而是早早挖好了坑等着她往里面跳!
安叹卿眸中掠过悲哀之色,缓缓伸手按在了东昌兰真公主的肩上,沉声道:“圣祖交待我,要问你几句话。”
东昌兰真公主霍然抬头,恨恨地瞪着安叹卿,用力地拂去了他温热的手。“问吧,我也想知道父皇他老人家还想对我说什么。”说完她仰面大笑,声音尖锐高亢,刺得人耳膜都疼。
“妩儿,你摸着良心说一句,郑云堂待你不好吗?郑家上上下下对你不是尊敬爱护有加吗?”
“郑云堂待我确实不错,但在他心里,郑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他娶我,是因为那时的郑家需要一位皇家公主!他能娶到我,是因为那时的父皇您需要一位皇家公主嫁进郑家!我有今天,他和父皇您都功不可没啊!哈哈哈!父皇,好父皇,您可看到了,他和郑家都真的弃我不顾了!”
“妩儿,你处心积虑争权夺势,在暗中搅动风雨,对此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宗严报仇。但你扪心自问,你真正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对权势欲得之才心甘的野望吗?”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大周嫡公主。我父为皇帝,我母是皇后,我弟为太子,我享受权势带来的一切不是理所应当吗?我为父皇和大周牺牲了我的婚事,我难道不能获得补偿?父皇您,不一样也是为了权势地位,为了不必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才不惜一切地夺取皇位、巩固皇权吗?否则。英王叔何必死?!哈哈,好个翻案!您这是心虚了吧?!您在地下还有脸去见英王叔吗?”
“妩儿,如果给你机会选择。你愿不愿意洗尽铅华、远离权势,从此平平淡淡度过余生?”
“不!”东昌兰真公主斩钉截铁地回答,“让我像贱民一样庸庸碌碌地活着,浑浑噩噩不知所谓地度日。那我还不如去死!”
“也不必庸碌无为地过日子,若有一个人愿意陪你走遍天下。看尽世间风景,你愿不愿意从此隐姓埋名、甘于平凡?”安叹卿的手指用力掐入了桌面,木屑刺入他掌心,慢慢沁出血来。对此他浑然不知。只是低着头满脸柔情地看着东昌兰真公主。
这不是圣祖的问题。东昌兰真公主缓缓站起身,小步上前拉近了安叹卿的距离。她仰面仔细瞧着这张仍然年轻英俊的脸孔,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用饱含期待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她低低地笑起来。
“妩姐姐……”安叹卿声音沙哑。恳求她,“放下这一切吧!现在还不晚!我愿意……”
啪!啪!啪!安叹卿被这三记大力耳光扇得偏过头去,他恍若未觉颊边的痛楚,回过头来继续说:“我用我所有的一切交换你的生命和自由,妩姐姐,以后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
又是三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东昌兰真公主笑得风华绝代。她的手掌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她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声音却柔软亲昵:“安叹卿,你还真会痴心妄想!你怎么配呢?你怎么配得上孤?!这个世上,唯一配得上孤的那个男人还偏偏是孤的亲弟弟!安叹卿,安子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孤,你会让孤觉得……恶心!呕!”
东昌兰真公主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她腹中空空,呕了半天只呕出一滩清水。安叹卿伸手想扶一扶她,她却连声尖叫,仿佛安叹卿的手臂是这世上最污秽最肮脏的东西一般躲避不迭。她甚至可以不顾木床之上的脏污,团身整个人都滚了上去,猛烈地挥动双手,阻止安叹卿的接近。
“滚滚滚!你快给孤滚!”东昌兰真公主美眸圆瞪,眼角裂开出血,两行血珠顺着她白皙面颊缓缓淌下。因动作太过激烈,她发髻散开,钗环掉了满床,公主大服也皱成一团。
安叹卿站都站不稳,满面悲怆凄凉。他想起来之前,他面见辅国殿下时,殿下劝他的那几句话:“她是不会领情的。她心里只有她自己,她只爱她自己,她这一辈子都活着她自己的世界里。你何必自讨苦吃,要去受她的侮辱?”
终究是心有不甘。爱而不得的痛苦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眼前这是唯一的机会,所以哪怕明知希望渺小,他也不能放过。但到底是痴心错付了。
过往的一幕幕在安叹卿脑中闪电般回放,却不等放完便乱成浆糊。他的心跳得异常激烈,面色潮红,用尽所有力气才将已经涌到嘴边的一口血艰辛咽下。
慢慢收回放在桌上鲜血淋漓的手,同时也彻底将一颗鲜血淋漓的心狠狠砸入谷底,安叹卿最后看了一眼东昌兰真公主,转身迈着沉重如铁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间囚牢。
从此永别!
是夜,东昌兰真公主吞金自尽,仪容完美无缺。
十几年之后,大周一统天下,征战多年、功绩彪柄的安叹卿践行了圣祖和孝宗的遗愿。这一年的同月同日,他选择了和东昌兰真公主一模一样的死法,毕生未婚。L
☆、第五十二章 郎心似铁
淳贵嫔呆呆地望着窗外,十月金秋,她窗后一棵金桂树上还有不少碎金子般的桂花,但她的花期似乎还没来到便已要结束。
前日,圣祖周年死祭,她身份不够不能出宫亲自拜祭,她真的很遗憾。她与圣祖相处时日虽不算长,但这位外祖父极其疼爱她。给她尊崇地位,赐她珠玉珍宝,还允她住在宫里和皇孙们一起读书,常常宣她伴驾以示隆宠。
若非如此,她怎能与皇上相识相知相许?她如果还是淳妃,就能光明正大地陪在皇上身边,一起去拜祭圣祖。如今,她只能自己宫室内设一香案,默默祭奠。
不过,皇上脸上没有多少哀戚之色,反而显得相当兴奋,她有些不解。但皇上临走前握着她的手,双目放光,贴在她耳边对她说,今日过去,一切都会变好,我定会封你为皇后,与我共享世间至尊至贵的荣华富贵。她也为之雀跃,她同样想改变处境。
她曾听人说,宁作贫家妇,不为宫里妃。以前她是淳和郡主是淳和公主,宫人无不争相奉承、百般巴结。现在呢,就算她是自请出族的郑家不孝女,就算她的母亲在朝中权势大不如从前,她好歹还是皇上的宫嫔,可她竟然还要看奴婢的眼色做人做事。
譬如太皇太后亲自指派给她的教养嬷嬷,从她睁开眼睛起,一直到她睡下,时刻管束着她。不许她做这个,不许她做那个,尤其不许她主动去见皇上。这位乔嬷嬷长得非常和气,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般刺得人心尖儿都疼。
太皇太后不待见她,淳贵嫔知道原因。但太贵太妃是皇上的亲生祖母。却为何也不喜欢她?任她如何放低身段,使尽了浑身解数,得来的仍然是冰冷不屑的眼神。就连偶尔入宫觐见太贵太妃的永泰王妃,也从不正眼看她。哪怕皇上在场,她也得不到这些长辈的一个笑脸。
乔嬷嬷见她哭得伤心,不说安慰几句,偏偏还要来刺她的心。说什么。女子容貌才华都在其次。首重德行。不管是做小门小户的当家主母,还是飞上枝头成了皇家女眷,德行都不可有亏。
这话。含沙射影。淳贵嫔却是明白了自己有今日之果全在当日之因。她一个为了男人能抛父出族的不孝女,在妇德这一点上永远都沾着抹不去的污点。
正因为如此,淳贵嫔才越发离不开皇上。静夜无人独处时,她不止一次地想过。倘若她失了皇上的宠爱,她宁可一根白绫吊死。也绝不再忍辱含羞地活着。
想到这里,淳贵嫔打了个寒噤,脑海中浮现的是圣祖周年死祭那日,皇上匆匆回宫后。陪同皇上的永泰亲王阴郁得能吓死人的可怕眼神。
好像要把她剥皮拆骨吃了一般。就连皇上,看着她的目光也不再温柔,带着几分冷漠。她在宫中惴惴不安等待。就盼着皇上冲进来告诉她大事已成。但看这二位的脸色,她便知。功败垂成。
她不知皇上要做什么,只能隐约猜到与辅国公主有关。这位小皇姑实在是厉害之极的人物,多少次,她被皇上宣去伴驾,都看见皇上泪眼朦胧、独自饮泣。
皇上的处境,在朝中如何,淳贵嫔不得而知。但这宫中,哪怕皇上是名正言顺的主人,却也有太多太多的不如意之处。不说别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