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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掌心的曲线-第3章

小说: 掌心的曲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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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晨去撩虎须。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赫然一辆十人座的小型休旅车停在面前。我愣了愣,里面社团里的同学已经笑着冲我招手。
  我利索的上了车,同他们打招呼,“早,没等很久巴,人到齐了吗?”
  坐副驾驶座的导游回头对我说,“现在算到齐了,既然都有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全车的人一致点头。
  我抬眼就瞧见卓一斐正窝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他穿着那种灰色戴帽的休闲装,整个头用帽子盖住,头压得低低的,耳朵里似乎还挂着耳机。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转头就看见他脚十分不舒服的动了几下,然后本能的寻找着让他能够接受的姿势,直到最后一脚踩在一个废弃的小箱子上,他才轻轻享受似的哼了一声。我不自觉的喷笑,真是根深蒂固的恶习,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车子缓缓开启,身边的朋友都开始自顾自的聊起天,卓一斐睡着,我自然是百无聊赖,理所当然的一起加入他们的话题,我们聊今天的行程,聊学校里的趣事,一路侃来,十分投机。我有些眉飞色舞起来,不客气地从包里掏出薯片什么的分给大家,然后自己嘴里也塞的鼓鼓的,继续唠嗑。
  我感觉自我旁边忽然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塑料袋。我一转头,惊讶的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懒懒的答我,“早醒了。”然后又补充一句,“你们讲话那么大声。”我自动忽视。
  他问,“有蛋糕么?”
  我不可思议的说,“谁出来郊游会带那么黏黏糊糊的东西。”
  他哦了一声,一脸失望的表情,但手上朝我袋子里掏东西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我们的车子一路疾驰,导游一路上时不时得跟我们谈一些这里的风俗民情和旅游景点,大家谈谈闹闹之间,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我们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绿色,清新,怡人,远处是,流水,田地,村庄,山岭。村落依山而建,农舍满载果树,积翠盈瓦,鸡犬相闻,一切都充满着大自然的味道。
  我深深的呼了口气,感叹,“郊外的空气,那就是好啊。”
  卓一斐目光望向远方,没怎么说话。
  我正琢磨他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血糖低,导致精神萎靡,突然瞧见村子里边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儿突然从边上的小巷子里跑出来,一只手放在嘴边,另一只手揣着一块钱,正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估计他大概是去旁边的小卖店买点零食,刚想举起手里的照相机拍下他顽皮可爱的样子,他却忽然变得羞涩不已,跑到自行车后面躲了起来,还不时地伸出小脑袋张望。
  周围的朋友都被他天真烂漫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唯有卓一斐面无表情的朝他走过去,那小孩慌张的后退了一步,卓一斐皱眉,蹲下身子,问他,“小孩儿,这里哪里有小卖店,那有巧克力卖么?”
  我无语了,忙冲过去拉他,“喂,你别吓着人家小孩子。”
  卓一斐抬眼看我,木然的说,“我好声好气的问他。”
  我无语。
  我估计是小孩子听不懂我们说的普通话,因为我看他一脸茫然不安的盯着我们。我们都沉默了两秒,小孩忽然撒丫子跑了,卓一斐也拔腿跑起来,跟在后面。
  我无奈,这一大一小算怎么个事儿。
  我们到了村子里,那里的村民说话带着点当地的口音,热情的给我们推销着当地的土特产,隐约可以辨出他们在讲些什么。
  我走到一家卖甘蔗的铺子前,笑着问卓一斐,“喂,没巧克力,甘蔗凑合行不?反正都甜的。”
  他皱眉,“我不吃这个,甜的不一样。”
  我切了一声,不再理他,自顾自的掏钱挑了两根。
  我们一路跟着导游走,村子后面有条水泥路通往邻村的,路两边是茂密的丛林,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草地上,星星点点,看上去很是温暖。
  卓一斐凑到我身边来,指着甘蔗问我,“你真要吃这个?”
  我点头奇怪的说,“那当然,买了不吃,难道还用来当双节棍使阿,滑稽。”
  他鄙夷的“咿”了一下,说,“不洗就吃,真恶心。”
  我跳脚,“谁说不洗了,我这不是在找水源嘛,不要你瞎操心。”
  然后,我们走到一处祠堂,门口的地方用水管接了处水源,我上去用水淋了一下已经削好的甘蔗,有些得意地朝他晃了晃。
  他还是一脸不敢恭维的看着我,“那是外面小溪通上来的水。”
  “……”
  他无视我僵硬的表情,继续说。“我刚还看到当地人在那里洗衣服。”
  “……”
  他继续无视我抽搐的嘴角,“还有,那里的鸭子吃喝拉撒都在水里的。”
  我彻底抓狂了,“你烦不烦阿,不要你管。”
  他哦了一声,“那你吃,我看你吃。”
  我见他死死盯着我,有些骑虎难下,不管了,佛争一柱香,人不能不争一口气阿。我为了撑足面子,还故意就在他面前大啖起来。
  他看着我足足两分钟,直到满意了,才点点头,他转身的刹那,我还是在他嘴边捕捉到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怒,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有气往肚子里咽下。嘴里咀嚼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的话起了作用,原本甘甜的味道由于心理因素的关系此时却变得有些怪怪的。
  我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没有回身的趋势,偷偷把嘴里的甘蔗给吐了出来,剩下的则放进塑料袋里装到包里。
  离开那里,走到后山的林子,温度仿佛陡然下降了不少,尽管外面是艳阳高照,全身却被惬意的清凉包围,一时有些忘情陶醉。
  卓一斐猝不及防的问我,“滋味不好受吧?剩下的不这么吃了?”
  我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猛然回过神,忙狡辩,“不是!我都吃完了,没你的份儿,你就羡慕吧。”
  他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仿佛什么都明白的表情,点头连说是是是。
  我们慢慢走到山脚下,我意识到接下来要干的事儿连忙止步,不由叫苦,“不是吧,不是说今天不爬山嘛?”
  我把头转向我们社长,“高明,你可是跟我打过保票的!”
  他装傻地抓抓脑袋,一指旁边,“呀,蝴蝶!”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四周碧绿的叶子间开满了淡粉色的花,不少蜜蜂欣然而至,在花丛中轻飘曼舞,可我此刻压根就没欣赏的心情了,很严肃的打断他说,“装,你别跟我装!”
  他这才回过头,尴尬的说,“哈,是吗,呵呵,我记不得了,其实我也不怎么清楚。”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高跟短靴,气馁。
  朋友一个个边聊天边进入步道,我没有不跟的道理,抬头弥望的是一段曲曲折折的石阶路,蜿蜒蔓延,完全看不到尽头,我在心里如狼一般凄厉哀嚎,我的小命,不保了!
  …………………………………………………………
  走了一段,我开始呼吸粗重起来,不仅双腿发酸,连脚后跟都又麻又痛,我不停的拿纸巾擦拭额头的汗渍,口里喃喃重复,“毁了,毁了。死翘翘,死翘翘。”
  卓一斐原是走在我前面,却突然停下来,我一头栽到他宽厚的背上,揉揉脑袋,骂,“你干吗突然停下来?”
  他答非所问,“什么毁了?”
  我一愣,随即咬牙。“靴子毁了。”
  他低头看我,眼里突然漫出一丝笑意,“那什么死翘翘。”
  我换气变得困难,断断续续的喘息说,“没瞧见么,我快,快死翘翘了。”
  正和他说着,忽然一阵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踩空,我人正要往下掉,幸好卓一斐眼明手快拉住我,“小心!!”
  我极力稳住脚步,但由于是高跟鞋的关系,落地时重心没有找对,脚一扭,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顿时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卓一斐忙走到我身边,冲前面的人喊道,“你们停一停,她扭伤了。”
  他蹲下来要检查我的伤势,我连忙咬牙忍住疼痛说,“我自己来。”我边迅速的脱下鞋袜,边擦汗对前边的人说,“你们先走,我在山下等你们。”
  众人顿时都有些犹豫,“这不好吧,要不我们这就下山吧?”
  我摇摇头,“别让我一个人扫了大家的兴致。”
  大家还是一脸不知所措,卓一斐点头对他们说,“我陪她,你们走。”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绕到我眼前,忽然一下子蹲下来,手握成拳,拇指随意往自己背上指了指,命令道,“上来。”
  我见周围人都盯着我们,忙弯身拉他,“哎,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还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
  他挥开我的手,继续说,“别啰嗦,快点。”
  旁边开始有人低低的笑起来,我抬头见我们社长脸色由刚才的忧虑到现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我开始脸涨红起来,有些急赤白脸地拉他,说,“我能走,你听见了没有?我不要你背,要这点路都走不了我回了学校还能见人么,难看死了!”
  卓一斐定定的看着我,半晌,终于直起了身子,我听见他低低的叹了口气,自说自话的把我的手挂绕过他的脖子,环上他的肩膀。
  我觉得这个动作十分暧昧,旁边还有等着看戏的观众,所以连忙挣扎,他却紧紧按住了我的手,没再妥协,并且压低声音警告说,“知道吗,女人太过坚强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一怔,没有说话。
  大家渐渐走远了,他扶着我慢慢走向路边的大树,我看着他的侧脸,话还没有经过大脑过滤就脱口而出,“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
  他斜着眼看我,就好像是我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一样。我心猛地一跳,就见他邪邪的笑起来,“这还用问么,自然是大眼,秀鼻,樱桃嘴儿,妩媚,长发,瓜子脸,最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前凸后翘腿子长。”
  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又摔一次,骂道,“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肤浅,切!”
  他也切一声,撇嘴说,“肤浅的又不光是男人。”然后很自发的把身体的重心往下放了点,然后腰微微下弯配合我的身高,说,“你当心些,等会儿别又摔了。”
  我狠狠地瞪他,他没理我,眼睛望着山下的景色,眸里透着层层雾霭,让人看不清远近,每当他出现这样的表情时,我总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忽然喃喃说道,“善良的。”
  我有点没听清,于是诧异的问道,“什么?”
  他转过头对我笑的一脸灿烂,重复道,“我说,善良的,我喜欢善良的女孩。”我一下子愣住了,那一瞬间,我看着他,心里又开始出现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酸疼感,我忘记了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忘记了和我们同行的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一切,只是本能的把眼前的这个笑容深深的刻进自己的心里。
  等傍晚,他扶着我一瘸一拐,连蹦带跳的重新回到车上,他照旧坐在我旁边靠窗的座位,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韩凯文,你究竟知不知道腰对男人的重要性?”
  我不明所以,半张着嘴看他。
  他又叹气说,“为什么你长得这么矮阿,腿又短,走路还不利索,真没办法。”
  我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嘴唇抽搐了两下没搭理他。
  他又说,“要不你给我捶两下腰吧,酸得不行,都直不起来了。”
  我听他这么说,心开始软了,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成这样,我开始有点小小的不忍和内疚,但嘴上却心口不一的嗤道,“切,谁让你刚才自己要逞英雄,我又没让你弯腰迁就我,还好没让你背,否则这会儿还不得全身散架了阿。”
  他眯起眼,直直的盯着我,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没有否认,还点头,“对啊,你继续往下说阿。”
  我忽然没勇气说下去了,但基于那么多人还在车上,我不可能真的替他捶什么腰,于是找借口说,“我自己脚踝还疼呢,也没让你给我按摩阿。”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然后冲我点头说,“有道理。”然后忽然弯下腰去要解我鞋带,我一惊,忙手忙脚乱的伸出手阻止他,喊道,“你要干什么?”
  他手上动作一顿,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按摩么不是?”
  我不可思议的说,“你来真的?”
  他点点头,还咧了咧嘴冲我一笑,“我帮你按摩,你等会儿帮我捶背,很公平。”
  我彻底抓狂了。
  窗外的景色一路迅速向后掠过,车上高架以后,天空的暮色渐渐浓郁,玩了整天,舟车劳顿,一路颠簸,又加上和卓一斐一刻不断的掐架和抬杠,疲倦终于彻底接管了我,我半躺在车椅的靠背上,眼皮渐渐沉了起来。
  耳边是窗帘被风吹得咧咧作响的声音,夜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我本能的蜷起身体,觉得有些微微发抖。迷糊间听见啪嗒一声,似乎是窗子被人关起的声音,我没有睁开眼睛,却清楚地知道那个人是谁。唇边勾起一丝笑意,终于安心的进入梦境。

  第6章

  经过那次旅游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我和卓一斐同进同出的太过频繁,周围渐渐开始有了些这样的谣言,说企管二班的卓一斐正在跟国贸五班的韩凯文交往。当然,有的人信,也有的人说不信。
  方可则是直接跑我跟前来问我,“你是不是跟那卓一斐处上了?”
  我说没有,至少他没有明确跟我表示过什么。
  方可有些欲言又止的说,“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的么,妈的他们都说是你倒追的!”
  我笑笑说,“那就让他们说去呗,再说了,倒追,倒追怎么了,确实是我先看上他的。”
  她咬咬嘴唇说,“女孩子被人这么说,终归是不怎么好。”
  我心里有点感动,知道方可是真的为我的事儿在操心,于是安慰她说,“没事儿,说不定被他们这么一推波助澜,我这事还就真成了呢?”
  方可有点被我逗笑,嗔道,“人要脸树要皮,你这人倒是面子里子全都不要!”
  我又一次回以周星星式的笑容。
  方可正色认真地对我说,“凯文,其实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且从来不介意别人的眼光。换了我就不行。”
  我其实根本没她说的那么好,我也是普通人,自然也会觉得担心和忧虑,只是喜欢都喜欢了,自己高兴才最重要不是吗。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不自在起来,硬着声音说,“你别这么一本正经和我说话,我有点受不了。”
  然后方可没命的笑起来,夸张的直不起腰,一脸轻浮的直说我可爱……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这点上来说,我和卓一斐的看法一致。
  开学两个月的时候,基本我身边的人都默认了我和卓一斐是一对,因为我们不但必修课一起上,连选修课都选的同一门课程。有时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遇上一两个熟识的同学,也会有人调侃,“哟,一斐,又出去遛大街阿,小日子过得挺滋润阿?”
  卓一斐通常是回以一笑,也不多作什么解释。我一直觉得我们俩就这样了,不需要什么很明确的言语,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一直一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了,直到那个圣诞节,我才深刻的体会到我当时有多么可笑,一直以来错的有多么离谱。
  十二月的时候,我们学校举办了一次原创音乐大赛,备受全校学生瞩目。我一直不知道卓一斐去报了名,直到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无比耀眼的手抱着吉他出现在校园广场的舞台上。
  那天天气很冷,我穿着羽绒服,坐在寝室,正一手捧着暖手宝,一手握着吸管喝奶茶的时候,卓一斐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你现在在做什么,有时间么?”
  我开玩笑说我忙着哪,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想到他居然当了真,闷闷的哦了一声,沉默了两秒,才说,“我报了校园原创音乐大赛,本来想让你过来瞧瞧的,既然你没空就算了,那我挂了阿。”
  我惊呼,差点没把寝室的天花板给掀翻了,“什么!!校园原创音乐大赛?你?”
  他愣了一下,才狠狠道,“干什么你?耳膜都被你震破了!”
  和我背对背的方可也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一边抚着胸口压惊,一边用眼神狠狠地蹬我。
  我当时哪还顾得上她啊,一连声的问,“你没耍我玩儿呢吧,没和我开玩笑吧?”
  卓一斐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两声,摆起臭架子,“嘿,爱信不信,爱来不来吧,半个小时之后,学校信息楼前面的北广场。”
  我挂了电话就在寝室里不停的踱来踱去,斟酌他的话可信性到底有多少,一边又想着,十二月应该没有什么整人的节日吧。
  方可被我晃得眼晕,一把扯住我的衣服下摆,连声说,“好了好了,究竟是怎么个事吧,你别走了行不?”
  我说,“卓一斐,他居然说,要参加校园原创音乐大赛?你能相信吗?!”
  她哦了一声,给了我一个白眼,“这有什么不信的,我还知道比赛就在今天晚上,早听说了有个企管专业的实力特强,没想到居然是那小子。”
  我的嘴巴几乎是张成了一个o字。
  二话不说,我连忙扔下手头的一切,随手抓了桌上的自行车钥匙就走人。
  我迎着呼呼的冷风,脚下飞快的运动,拼命的踩着踏板,大冬天的,到了学校的时候,我居然有点出汗。停放好自行车,急急的飞奔到广场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慢慢挤进人群当中,随手找了个人一番询问之后,才发现比赛已经开始了。当时的场面已经HIGH到极点,舞台上光影交错,霓虹闪烁。金属的乐器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我心里有些焦急,心想,都这么拼了命赶过来了,不会还是没被我赶上吧。就在这时候,舞台上缓缓走上一个颀长的人影,底下观众的掌声一拨一拨如雷般响动起来。
  我抬眼,惊讶的发现是卓一斐!我的心情十分震动,赶上了!
  他慢慢调试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试音,用手拨了两下琴弦,柔和的前奏缓缓溢出,他垂着眼开始低低弹唱,手上的手势越发熟练流利起来,我离得距离相当遥远,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神情,只见到他纤长的手指不断的拨弄琴弦。
  月华如玉,夜凉如水,醇厚悦耳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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