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录之风起微澜-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试过,翻出去会回到大芒山,”少年没有转头,一直直视着前方,像是时刻警惕着,“这处秘境应当只是这个山谷。”
“而且很奇怪,这两岸不算宽阔,怎么能生长出这么高大茂密的树木……”薛湘灵纳闷地说道。
她话音未落,脚下突然一阵动荡,他的一句“小心”同时脱口而出,她一纵身向山壁跃去,攀附在岩壁的嶙峋怪石上。
只见一只足有四五米长的,全身覆满黑褐色鳞甲的尖嘴长尾怪兽从他们刚才涉足的地上钻出,头上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小眼珠与他们对视着。
“穿山甲?”薛湘灵挑眉讶异的说道。
同样攀附在离她不远处的岩壁石头上的少年说道:“不是普通的穿山甲,它已经变异为灵兽,称作鳞犰兽。”
穿山甲通常食用昆虫,性情温驯,不会主动攻击动物,虽然变异,但或许习性相似,她刚想说要不我们避开它,那鳞犰兽突地摇头晃尾,两人依附着的岩壁又是一阵晃动,泥土碎石扑簌簌地抖落,让他们根本无处攀附。
显然,这鳞犰兽除了身形和攻击防御力外,性情也发生了变异。
两人不得不落回地面,还未站稳,鳞犰兽那长长的嘴巴已在眼前不远,从中伸出的布满湿漉漉粘液的细长柔韧的舌头已在他们周围围成一个半圆,下一瞬就要黏在他们身上。
少年出剑如流光,闪过时地上已落下一截细长的舌头,还在蠕动着,像蛆虫一般。
被断了一截舌头的鳞犰兽吃痛,将舌头缩回口中,躬身一蜷,硕长的身体卷成球状,身上片片坚硬锋利的鳞甲张开,像是一个插了无数刀片的球,径直向两人冲来。虽然身形硕大,它的速度却飞快无比,从它蜷缩到冲向两人,也不够数秒的时间。
有了上回的教训,薛湘灵没有贸然出手,她先是不断地躲闪着,观察它的攻击方式与弱点,再决定如何出手。然而鳞犰兽蜷缩起来后,已将相对脆弱的头部和腹部埋藏起来,只剩外露的坚硬的鳞甲面对敌人,让她一时找不到破绽。且鳞犰兽属土,能控制土灵,凡它过处,地裂石碎,几乎没一处完好的落足之处。
连续躲闪了数下攻击的薛湘灵脑中思考的速度比鳞犰兽还快,鳞犰兽不比藤妖,藤条根茎深入泥土,不能随意移动,而它的速度很快……所以,她要先控制住它的动作!
比起火、金两系法术,木系显然更长于控制,而且木克土,刚好能压制土属性的鳞犰兽。她掐起“一念枯荣”的法诀,由于土地被震碎导致茎断根翻的乱草杂木霎时重焕生机。
地上草木无数,它们在法术下源源不绝地生长着,在泥土下不断粗壮的根牢牢地将泥土束缚住,在地上的茎叶则不断伸长繁茂,汇成一片绿海,让鳞犰兽避无可避,只能溺毙其中。细小却柔韧的枝条勒在鳞犰兽片片鳞甲的缝隙间,扣住它的每一片鳞甲,叫它无论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她已经控制住它,但是却犹豫起来,要不要杀它?
“这世界少有灵兽,这鳞犰兽虽然只是二阶,肉质已经不一样,食之有益无害,它的鳞甲可以用来炼器。”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一会他就走到她身边,又说道:“之前的藤妖同样是二阶妖兽,你没有手下留情,为什么现在却对这鳞犰兽于心不忍?”
薛湘灵嘴角一抽,说道:“不,我只是总觉得它是保护动物,下不了手。”
少年:“……”
秘境中灵气充裕,千奇百怪的妖兽灵兽也层出不穷,不过走出数百米,两人身侧的水流中忽然巨浪滔天,在这道并不宽敞的小河流中竟升起层层叠叠的水墙,冲着他们扑面而来。
水墙落下,只见一条身形似鲨,四五米长的大鱼在河间冒出,它灰白色的身体十分光滑,没有鳞片,顷刻又缩回水中,扇形屏风似的尾巴在水上一拍,数道水流化为利箭朝二人喷射而来。
薛湘灵一边闪避着,一边忍不住吐槽道:“这是中华鲟啊,这秘境是珍稀动物生态保护区吗?”
少年忍俊不禁地说道:“二阶鳇龙。”
她没有与属水的鳇龙相克的灵根,且鳇龙如它的身体的光滑程度一般的狡猾,在水间神出鬼没,以河水为天然屏障抵挡她的攻击,让她一时间难以对付,虽然没有受伤,全身上下却免不了被水浇了个透心凉。
她忍不住朝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少年叫道:“如果是你,你怎么对付它?”
少年说道:“我是剑修,自然是用剑,”
他说了等于没说,但那句“剑修”却给了薛湘灵启示。这鳇龙生性狡猾,喜欢躲躲闪闪地攻击,却不肯正面迎敌,如果她的作风也如鳇龙一般,这么纠缠下去只能拼到谁先耗完灵力,但即使是鳇龙先耗空,它在水里狡兔三窟,她也奈何不了它。如果想赢它,就必须出手,哪怕是拼着受伤也得先挫败它。
她能控制的五行中,只有金系与水系不生不克,她扬手聚起金灵之气,汇成锋锐巨剑之形,为了攻势在水中不被削弱,她亲身随金灵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水里直冲而去。
鳇龙虽然滑不溜手,却毕竟体型硕大,一直无法完全逃脱出金灵剑气的攻势范围,尾部被金灵之剑戳了个对穿。大量血液从窟窿中汩汩流出,河水里瞬间浮现连片血花。
薛湘灵也不好过,她一入水中就被鳇龙控制的磅礴水势震得仿佛五脏六腑移位,下一刻又不得不应付被伤口激起凶性的鳇龙大嘴吐出的连番水箭。她吞下就要脱口而出的血气,不顾一切地往鳇龙身上贴去,她忽然领悟到,不同于蜷成一个刺球的鳞犰兽,要对付鳇龙,近战反而是有利的。
杀敌一千,自损三百,当薛湘灵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从水里上来时,不仅灵力耗空,而且脏腑被水势震伤,嘴巴里不得不吞下一股又一股血沫。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她身边,将一颗丹药塞到她手里,说道:“生机丹,能恢复躯体损伤。”
她也不推托,拿了直接吞下,丹药滚入肚腹中,化为无数股生机之气,迅速地修复着她内脏的伤势。她一边打坐恢复灵力,一边想着,丹药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李明真如此推崇。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他们相继碰上了火系的火鹳和金系的银貊,薛湘灵对这些妖兽都没有下死手,尤其是银貘,对着它萌萌哒熊猫模样,她差点下不了手。
连战五行妖兽后,她不免有些倦怠,不是身体的疲倦,而是情绪上的厌倦,她问少年道:“这秘境有时间限制吗?”
“不知道,我也是第二次进来。”他说道,相较于她的倦怠,一直没怎么出手的他似乎更比之前神经更紧绷,“继续往前,就是三阶妖兽的地盘了,如果你想休息也无妨。”
三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筑基期,但妖兽灵智不如修士,除了身躯和本能之外,没有别的斗法手段,所以一般而言,修士能够越阶战胜妖兽。他们二人,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剑修,挑战三阶妖兽不是问题。
她摇摇头,说道:“我们继续走吧,万一这秘境只能呆几天,岂不是耽误时间。”
少年侧过头,目光从前路移到水中,说道:“我饿了,先吃饭吧。”
她呆了一呆,没想到他突然这样说,对练气后期的修士而言,三四天吃一次饭不是问题,他刚才没怎么动手,怎么都不像肚子会饿的样子。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讶异,扬手一挥,一道剑气破水而入,随后几条银鱼翻起白肚浮出水面,被他隔空一收飞落到两人面前的砂石地面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非常熟练地用剑气为几条鱼刮去鳞片,开膛破肚,撒上随身带着的调味料,她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去腥味的姜丝散在鱼身上。
为了方便操作,他在地面上席地而坐,做完这些,他抬头对还愣着的她问道:“会烤鱼吗?”
“会。”她连忙点头,直接在几条鱼周围聚起火灵气,让火灵气将鱼托在半空中炙烤着。幽蓝色的灵火非普通的火可比,不一阵,鱼肉泛起金黄色泽,焦香味也扑鼻而来。她原本以为自己不饿的,这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以吃了。”她收回火灵气,说道。
他也不客气,直接取了一条啃食起来,吞了两口,才对她说道:“这鱼虽不是灵兽,但也有几分灵气,味道比普通的鱼更好。”
她也早就按捺不住,上手一条啃起来,果然如他所言,鱼肉幼嫩至极,鲜香入喉久久不散,让人回味无穷。
这几条鱼从在水里游荡的活鱼到味道鲜美的烤鱼,再到地上的一堆鱼骨,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将鱼消灭殆尽后,他用洁净术清理干净手和嘴,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也许美味的食物真的能改善人的心情,她方才的倦怠感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点头应道:“走吧。”
☆、以君之力,如太形王屋何(五)
秘境山谷的尽头,是一片桃花林,桃花夭夭,流水潺潺。娇红粉嫩的花瓣纷飞漫天,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粉瓣红蕊、淡香清甜中。
走进桃花林的两人很快也沾了满身的花瓣,落在肩膀发梢的桃花瓣片片粉嫩娇俏,竟让他们舍不得将它们拂去。
“芳树发春辉,蔡子望青衣。水逐桃花去,春随杨柳归。”
远处的歌声被纷飞的花瓣随风送入耳中,由隐约而至于清晰,曲调悠扬,柔肠百结。
“杨柳何时归,袅袅复依依。已荫章台陌,复扫长门扉。”
两人驻足,缓缓流淌的河水遥遥地送来了一叶扁舟,简陋狭窄的小舟上盛着一抹墨发粉衣的身影。
“独知离心者,坐惜春光违。洛阳远如日,何由见宓妃。”
歌声落下时,小舟在河岸边停驻,少女娇艳的容颜在纷飞的桃花瓣里绰绰约约,眸含秋水,唇如丹朱,身姿袅袅婷婷,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
这般娇俏的美人让人生不出丝毫戒备之心,她对两人温柔一笑,说道:“两位过五关斩六将走到此处,可谓年少才高。”
薛湘灵茫然说道:“请问您是?”
“我是这秘境之主。”美艳绝伦的少女抬起玉雕般的双手,山谷中纷飞的所有花瓣向她的指掌间飘飞而来,叠起高高一堆,她轻轻地朝掌中花瓣吹出一口气,那一叠柔软粉嫩的花瓣又向四处飞散而去,飘飘扬扬,却没有一瓣落地,而是尽数回到了枝头,重新结成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夭夭灼灼,灿若云霞。
“实不相瞒,这秘境是我的主人所开辟,专供后人历练。有人但凡能行至此地,便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愿望……”薛湘灵怔怔地说道,“什么都可以吗?”
少女的笑容如桃花般娇艳,眼眸如河水般清澈,声音绵软如春风,“你不妨先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她微微恍惚起来,喃喃地说道,“我想让外婆回来……”
“外婆?”少女微微一笑,扬手卷起无数花瓣,在不远处形成一个两米高的花瓣漩涡,“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外婆?”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显露出一个人形,苍老的面容,枯瘦的身躯,双目却炯炯有神,脊背也仍然硬朗地挺直,步伐稳当地朝她走来。
薛湘灵倏地睁大双眼,几乎要落下泪来,一边叫着“外婆”,一边冲上前去,将老人抱住。
簌簌而落的桃花瓣落在死别重逢的祖孙二人身上,粉衣少女嘴边扬起一抹欣悦的笑意,转身对少年问道:“这位道友,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愿望吗……”他垂下眼帘,直至完全闭上眼,片刻后复又睁开,摇了摇头。
粉衣少女打量着他的神态,好奇地问道:“你难道没有愿望吗?”
“自然是有的,”他微微一笑,料峭的身形在这飘漫山谷的温软桃花里仿若一抹清冷的月色般格格不入,“但是能轻易实现的就不是愿望了。”他直直地盯着少女,漆黑的眼眸仿佛浸入了山巅雪水,寒凉而沉静。
粉衣少女娇艳的神容微变,说道:“你没有……”
他没有搭话,只是背靠着一棵桃木,遥遥地望着不远处与去世多时的外婆共叙天伦的少女。
他面前的粉衣少女面色变了又变,惶恐又疑惑,作为三阶桃花妖,除了能迷惑人心的桃花瘴之外,她并没有什么攻击力,若真打起来,她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练气大圆满剑修的对手。可是他却没有与她动手的意思,甚至没有唤醒自己的同伴,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远处的薛湘灵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从外婆瘦削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擦了擦满脸的泪痕,带着笑容搀扶着外婆往桃林边缘走去。
一直注目着她的少年微微蹙起眉头,问桃花妖道:“要是她走了出去,会怎么样?”
那种惑人的娇艳之色已从桃花妖脸上消失,她老实的答道:“会离开秘境。”
少年正考虑着要不要唤醒沉浸在幻境里的少女,那边的一老一少已经行至桃林边缘,只差一步就要踏出秘境。
她却停下了脚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对老人说道:“外婆,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会出去,和你一起回家。”
少年的眉头舒展开来,收回了欲迈出的脚步。
桃花瘴幻化出的老人仿佛想说什么,却被少女稍稍用力,推出了桃花林外,身影瞬时化开如轻雾散去。
薛湘灵回过身,重新回到桃林中央的两人身边,对少年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桃花妖疑惑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她看不出这少女究竟有没有堪破她的桃花瘴,不由启唇说道:“你……”
薛湘灵的目光转向她,眼眸清澈而澄明,对她笑道:“你很漂亮。”在桃花妖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又加上一句:“我还第一次见到和我一样好看的人。”
桃花妖默然一阵,纠正她道:“我不是人……”
少年也有些哭笑不得,对薛湘灵说道:“走吧。”
桃花妖撤去桃花瘴,千树万树桃花开的景致瞬时消失,他们身边唯有一株高大的桃木,树枝上千朵万朵桃花灼灼而绽。桃花妖坐在树枝上,一身粉衣仿佛与树上的桃花融为一体。
薛湘灵走之前对她挥了挥手,真挚地说道:“谢谢你。”
她不解其意,只是用莫名的目光目送着两人走远。
“你一开始就看出这是幻阵了么?”薛湘灵问他道。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她说话之后才察觉,毕竟是三阶妖兽。倒是你,我还以为……”
“我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了,”她替他说完,自嘲地笑了笑,“我多希望是真的啊,可惜我清楚地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外婆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欲言又止,一切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没有失去过至亲的人永远不知道失去的痛苦。
三阶桃花妖像是一个分界点,在她之前的一、二阶妖兽不足为惧,薛湘灵一个人就能够对付,而在她之后,少年剑修却不得不出手了。
他的剑匣中有三柄剑,一曰含光,视之若无物,触之而不觉;二曰承影,淡然如影,若有似无,触之微然有声;三曰宵练,同光和影,过物而不沾。这三柄剑为上古大能所铸,被他的宗门祖师所得,流传至今,不知多少代宗门剑修想成为这三柄剑的主人,可惜这三柄剑就像沉睡了一般,至今未曾认主,一直只是作为寻常法器使用。如今传到他手里,他也未曾使之认主,只是作为剑修,手中不能无剑,这无主之剑,正好供他驱驰。
这三柄剑形似孪生,皆是至轻至薄,区别只在它们的明暗程度而已,含光至明,承影至暗,宵练则无明无暗。
此刻,他唤出含光,从剑本身,到散开的剑影,再到勃然而出的剑气,像是无数道光,灿然耀眼,直直向前方的怪物冲刺而去。
那名唤猼訑的怪物体型像山羊,头上却有四只耳朵,尾端有九条尾巴,不长在头上而在背上的赤红眼睛大而恐怖,像是两只鬼眼一般。灿烂至极的剑光刺伤了它的眼睛,惹得它四蹄狂踏,仰天长啸,足下带起的震动令地面裂陷,发出的吼叫像是能穿透人的耳朵,直入头颅。
薛湘灵也看出它那恐怖异常的眼睛似乎也是它的弱点,召出“无明业火”,向它的眼睛燎去。
猼訑四蹄疾驰,九尾挥摆,极速地在剑光火影之间穿梭着,避开了对准它双目的攻击,但在两人急攻下,也不免皮肉被划过燎伤,眼睛也不免被剑光和火光灼伤。然而它却浑然无觉似的,在满天光芒中吼叫声越发尖利,看似柔软实则能碎金石的九尾攻势也越发激烈,竟然越战越勇,无畏无惧。
如果薛湘灵一个人,必然已经败下阵来,现下就算有少年帮她抵挡,也不免受了伤,她微微喘着气,丹田中的灵力差不多虚空。眼见猼訑的一条尾巴就要拦腰扫过,她的步伐却越发滞涩,来不及躲闪。就在尾巴上的绒毛已经触及她的身体时,她背后的衣服突然一紧,脚下一空,身体随着背后的抓力向上飞去,那尾巴从她的腿下险险擦过,将她身后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树木拦腰折断。
薛湘灵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落回地面时,只见少年剑修已经腾空而起,原本漫天的剑光重聚为一,被他握在手中。他抓住猼訑由于攻击而停滞了瞬间的空当,翻身落到猼訑头颈之间。猼訑的九条尾巴一齐朝他兜头罩来,他却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剑直直刺入猼訑背上的双目中。
剑尖将将陷落到猼訑双目中,他便已被猼訑的九尾打飞出去,重重地坠入河中,“砰”地一声溅起了巨大水花。
薛湘灵愣了一瞬,却没有到河里去找他,而是以丹田中最后的一丝灵力化出“无明业火”,冲着猼訑已经被损伤的双目中击去。由于双目受损,猼訑的动作也迟滞下来,身体乱抖,四蹄乱踏,九条尾巴的攻击也毫无章法,击落了无数土石树木,却触不到闪避得并不灵活的她,也闪不开这一道并不迅猛的法术,那已鲜血四溅的双目被烧成了两个焦黑的窟窿。
这时,被击落河里的少年才破水而出,剑光如雨,纷纷刺入猼訑周身,从它体内涌出的鲜血把它白色的毛尽数染红,它发出最后一声惨烈的嘶鸣,便九尾垂落,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以君之力,如太形王屋何(六)
终于消灭了这难缠的三阶妖兽,薛湘灵舒出一口气,抬眼却见那皮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