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轩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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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的很好,平心而论,拓拔寒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男子。他的心那么宽广,他不问及这段日子她的经历,只有一味的包容。他可以在她笑的时候陪她一起笑;在她哭的时候将她揽进怀中轻声抚慰,他宠她,纵容她,用尽一切让她快乐。只可惜,她的心却若一潭死水,只是心中偶尔会掠过尖锐的刺痛仿佛在提醒着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看拓拔寒非常温柔的拭去自己眼角的泪痕,水月终是垂下了眼帘。她离开的时候千寻一直送了她好远,其实她心底非常疑惑这位玉宵宫主为什么会放她走?依稀还有夜星那张倔强而又愤懑的脸,直到千寻让他在暗中追随着她,这个大男孩才暗自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你的眼角才不会有泪呢?”见她神游天外静默不语的样子,拓拔寒发觉面前的这个女子再不是以前的那个单纯可人的小女人了。心中不由的抽痛起来,他细细摸索着她乌黑的发丝,垂下额头底在她光洁的额边:“谢谢你,月儿!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感激你能回来。你也许不明白你的回来对我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希望!对我,对月氐,对生命……都是重生!我以为,那次真的是永远失去你了,我走遍了所有的地方,我不相信,不信你会就这样从我生命中消失。我无心去管阿骨朵的蒙军,无心月氐又丢了哪些草原,我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你。所以,月儿,你的回来让我又充满了信心,只要你在,我拓拔寒就永远只守护你一人。父王已下了旨意,等到得胜的那一天,他就会将王位传于我,到那时,你就是月氐王妃!”他看着她那宛若水晶般透亮的眸子,坚定的握住她的手:“王妃,独一无二的,今生今世唯一的妃,这是我的诚诺!”
她怔怔的看着他,看他无比认真的样子竟有刹那的恍惚,仿佛面前的就是那个有着魔鬼般容颜的骄傲男子,水月悲哀的发现,自己就如同被下了魔咒,面对这样痴情忠贞的告白,她除了感动,却没有心动?曾经沧海难为水啊,除了守着他,什么都给不了。
“拓拔寒……我……”似乎所有的话都变得苍白,她低垂着睫毛不敢去看他的眼,反正她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忘情丹早已在自己身体内,情动一次,伤心一分。千寻对她说过:若要活下去,就要断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只是,若让她从此再不去想那个魂牵梦萦的男子,活着,也就没有了意义。思及此处,她不禁有些苦涩,她拿什么来还拓拔寒的如海深情?
看她不知所措的为难样子,他心痛的搂紧了她:“傻丫头,我没有让你诚诺什么啊?如果感动的一塌糊涂,就用今生来报答我吧!”掀开她身上的羊毛毯子,拓拔寒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她硬生生扯到自己怀里坐着,温存抚摸着她如丝般的黑发,笑道:“让我帮你梳洗,大军就要开动,你再不快些,我就要——军法处置!”爱恋的轻点她的琼鼻,他非常自然的解开她宽松的袍子,为她穿上了狐裘棉袄。
拓拔寒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将水月抱起放在由五匹大马拉着的华丽马车中,马车旁是一百名手持长月弯刀的白衣护卫。安木一脸肃然的坐在马车前面,他知道,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太子再也不可能让太子妃犯险。
安木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拓拔寒与水月,火红的大氅将她略有些苍白的脸庞映得泛起红光,领上一圈纯白的狐毛更添娇俏可人,如墨的发丝被她简单束起,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撩。人心魄的美丽,这样的女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极低的叹口气,他扬起了马鞭。马车一动,放眼草原,就有几万大军开始如蛇般缓缓前行,整齐的步伐踏在大地上惊走了十几里外的动物和天空的飞鸟。
宽敞温暖的马车中,水月透过车窗默默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拓拔寒坐在她身旁正翻看着羊皮卷,那是一副地图,包括了整个北方草原山川。厚重的门帘边跪坐着一个红衣小婢,名唤古丽,是拓拔寒特别挑选了来伺候她的。此时她正往手炉中添着炭火,然后将手炉放在了她的怀里。
“谢谢古丽!”水月感激的望着那个圆圆脸蛋的小丫头,她的手还真的很凉,事实上她最近一直觉得冷。古丽似乎吃了一惊,在她认为,伺候主子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水月的道谢道让她心生惶恐,不由得跪了下来,急急说道:“娘娘折煞奴婢了,是奴婢哪里没做好吗?”
“这……”水月暗自苦笑,呆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古丽,你先去外面候着吧!”放下手中羊皮卷,拓拔寒挥手让满脸惶恐不安的古丽退了出去。伸手握着水月有些冰凉的小手,他的心中不由颤抖了一下,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将她往自己怀中靠紧了些,拓拔寒蹙起眉头轻声说道:“月儿,我还是先送你到莲池吧!我很担心……”
“不,不要把我丢下!”仰起苍白的小脸,她着急的说道:“我才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柔弱,何况现在蒙族全力要夺取宁城,你哪里来的时间送我去莲池?拓拔寒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大军师吗?没了军师,你怎么打仗?”撅着唇晃着他的衣袖,她知道拓拔寒对自己的宠爱,而她,却利用了这点!
对不起,拓拔寒,水月在有生之年只能为你做这么多。否则,欠你的太多,月儿怎能心安。
“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他有些不耐的打断她的话,清澈的蓝色眼波中满是忧虑:“子尧说过,那种毒太过残忍……”猛得住了口,因为怀中人儿在听到那个名字后微微抖了抖,秀眉蹙起浅浅的痕迹,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捂上了他的唇。
“拓拔寒,不要说了!”水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淡漠冷清,眸里掠起淡淡的嘲讽:“他是上邦皇子,对于那样的人来说,平民百姓的性命又有何重要?我是晓月阁中的风尘女子,是他的棋子,他不是把我送给你了吗?送的时候连带个下毒用以控制,这太正常不过了。拓拔寒不用在意这些,月儿只想帮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不许这么说自己!”他有些恼怒的将她贴在自己怀里,仿佛这样做她就会永远留在身边,眼中闪过的精亮似一泓碧波荡漾。
他就这么紧紧搂着她,还未开口就觉整个车身一阵摇晃,水月面上微惊,却被拓拔寒圈的紧紧的,根本没有任何危险。脸色微凛将左手按在长剑上,沉声道:“安木!怎么回事?”
“主子,是昨日的探子回来了,有紧急情况!”
门帘子掀开时,就见安木手中握着张锦帛,恭敬递到拓拔寒手上。缓缓展开,他只扫了一眼便脸色驟变,大声道:“请国师来!”
水月不解的拿起他随手扔在一旁的锦帛,飞快看完也不由得深吸了口气。阿骨朵二十大军啊,离宁城不足百里,他们就算用飞,也怕是来不及了。
月玲珑 金戈铁马(二)
诺大的军帐内寂静无声!
拓拔寒紧抿着唇立身在那张足有三米宽的兽皮图前,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红色朱笔勾勒出的写有宁城标志的地方默默出神。他的身后站着深锁眉头的虚青子,一身白色戎装的安木,还有五六名参将。所有人都安静的望着最前方的太子,谁都知道,宁城危矣!
“宁城是月氐边关重镇,人口多达六七万,过了城便是一马平川,以阿骨朵的速度,只要两日便可攻到伽蓝城内。”拓拔寒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的宛若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回转身来,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沉声道:“守将柳言可以坚持多久?”
虚青子略一沉思缓缓说道:“若柳将军只是坚守不出,臣以为,凭借着宁城宽厚高大的城墙,一时半会儿是攻不下的。”
眼中精光闪过,拓拔寒自顾自走到桌案前坐下沉默不语。他已派人骑着汗血宝马从后侧绕过谷关通知父王让他增兵宁城,但他担心的是阿骨朵太过强大,而宁城并非凤和那般坚固,万一低挡不住,那就真的是完了。
“不如,不如请太子妃来商量商量!”只听有人突兀的声音响起,拓拔寒举目一望竟是名为孙离的亲将。此人常年随他征战在草原上,皮肤异常的黑亮,一头黄发宛若冬日草原的枯草,他原先对太子带着个女人也是颇有微词,可自从亲眼目睹水月摆下了他闻所未闻的奇阵,杀的马哈木毫无还手之力,从那以后,他便对这位太子妃心生敬仰。如今面对如此难题,心下竟不觉倚靠起这位太子妃来,所以自然的便脱口而出。
孙离的话刚落下,就有另外几名随将的一致赞同声。拓拔寒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本就有心让水月提高威望,她在月氐声望越高,就越容易让人忽略掉那尷尬的身份,等将来他继承王位,水月便会顺理成章成为王后。当下假意犹豫不决,躊躇道:“太子妃一介女流,如何随意介入国事之中,这本就与祖制不合!上次既已违例,这次怎能再犯?”
“如今是非常时期啊,太子!”站列的人当中又走出一青年将领,青色铠甲撞击着发出粗重的鏗鏘声,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声如洪钟说道:“眼看着蒙族人就要打进家门了,这个时候还提什么祖制。她既是太子妃,便是我月氐的人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且太子妃精于兵道,出谋化策有何不可?”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在场将领的认同,拓拔寒见时机已到,微微抬眼望着那个大嗓门的将领道:“既然连苏尔萨都这么说,那就请太子妃来大帐吧!不过你们也不要太倚靠太子妃,她必竟只是个女子而已。”
水月一脸恬靜站在拓拔寒身边更显楚楚动人,她默默望着那张巨大的山川地形图,秀眉好看的轻拧着,宛若新月的眸光不时闪烁着异彩。她真得很想帮拓拔寒,她几乎将前世今生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兵法战略都一一列举在脑海中,但无论她怎样想,这一次都输在了——鞭长莫及!
“唉……”轻轻叹息着,她颇为无奈的望着拓拔寒缓缓摇了摇头:“对不起,月儿这次真得是毫无办法。拓拔寒不是说你已派人通知你父王了吗?我认为,若你父王能及时增兵是唯一的办法。只要能坚持到你到达宁城,那阿骨朵就只能退兵。”
大帐中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满以为太子妃会给大家带来好消息,可没想到仍然是这样的结果。拓拔寒看她一脸歉疚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失笑出声,宠溺道:“其实我何尝不知这次的艰难,月儿无需自责,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子的事,你先坐一会儿,我和将士们再商议商议。”
“柳言拿什么来守宁城?”大嗓门的苏尔萨也忍不住蹙起浓眉,兀自说道:“宁城虽说不缺兵少粮,可是少了兵器啊!俱臣所知,他只有三千弓箭手,二十架投掷机,五千长矛兵。剩下的也就是骑兵和步兵。但若只让他守城,那些骑兵步兵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臣真得担心,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虚青子一脸凝重,思索片刻开口道:“臣认为还是要让轩辕子尧知道,他现在已过了大黑河,若论距离,比我们要近的多。何况他兵马众多,还有不少高手暗中保护,他要是从背后攻其无备,以阿骨朵生性多疑的性子,必会犹豫不决,这样一来,会给我们争取不少的时间。”
“子尧?”拓拔寒喃喃品味着这个名字,眼角却无意间扫过一旁温婉淡定的女子,正要开口却不想水月忽得幽幽说道:“国师说那三皇子在哪儿?”
“哦,”虚青子诧异的望向那个清丽得宛若月宫仙子的女子,神色间竟有刹那的恍惚,他定下心神理了理思绪,垂眸道:“轩辕子尧目前正在大黑河已东靠近伦克部族的地方,从那儿反回宁城只需要二日,而我们就算是日夜不停的赶,也要四日左右。”
“国师在图上给我指明一下吧!”春葱般柔软细腻的手指落在粗糙的兽皮卷上,水月浅浅的笑容让大账内的男子们顿感舒畅。
“就是这儿!”虚青子手指点在图上标注着河流黑线上方的绿点上,恭敬道:“下方便是宁城!”
“国师,那这里呢?”她的目光往上一抬,手指落在离虚青子不远的红点上轻启朱唇。
“这里是苏特沙,也就是阿骨朵所属蒙族阿克里部的核心城市之一。”不等虚青子回答,拓拔寒上前立在她的身侧缓缓开口。
“这个城市对于阿骨朵来说重要吗?”话刚一落下,孙离与众多将士就仿佛看怪物一样的瞪眼望着她。开什么玩笑,当然很重要!
见拓拔寒微微点头,水月又问道:“三皇子离这个苏特沙城近,还是宁城近?”
拓拔寒忽然觉得很奇怪,水月为何只称其为三皇子,而拒绝去叫那个人的名字?他迟疑了一会儿,认真道:“这要看他如何走,若是按马上行程来算,他离苏特沙要近一些。怎么了,月儿,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么?”她侧过脸来轻抿着唇,心中涌起一阵阵似酸似苦的滋味,喃喃道:“是啊,只是这个办法却要取决于那个高贵的三皇子殿下,他若愿意,我便有把握让阿骨朵放弃攻战宁城。”
大帐内所有人似乎又有了希望,虚青子激动的脱口就道:“这点请太子妃放心,太子殿下与轩辕子尧之间有约定,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太子妃还是告诉臣等到底是何主意?说出来大家也可商量商量。”
水月眼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的斜睨了拓拔寒一眼,唇边掠过淡淡的嘲讽:“是啊,我差点忘了,是有约定的!”垂下眼帘挡住了眉间蹙起的痕迹。谁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她这个棋子在三个男子的棋局里被撕裂的支离破碎,心忽得痛起来,这一次疼得让她无法喘息。果然,这才是最痛的。
“月儿,你不舒服吗?”拓拔寒眼中惊慌一闪而过,他上前搂住她摇摇欲坠的纤弱身体,着急说道。
向他投以清浅的一笑,水月的脸白的近乎透明,但是清澈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情绪。“让三皇子率部进攻苏特沙,阿骨朵已将兵力全部带走,若听闻苏特沙被围必会回身救援,守城之危可解。”
见太子妃简单的三言两语便将这场危机消于无形,在场所有将士一时之间都没回过神来。拓拔寒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略一沉思便已明白其中奥秘,忍不住笑道:“此计甚好!不去救援,反去进攻阿骨朵的老巢,让他只能回身解围,真得是很妙啊!”
水月低垂着睫毛,心中暗道:其实也就是围魏救赵罢了,但这也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众人明白过来都是喜出望外,但那孙离却拧着眉峰大声道:“太子妃这主意是不错,但那阿骨朵说不清何时就要发动进攻,宁城能守到轩辕三皇子攻苏特沙的时候吗?臣还是很担心啊!”
月玲珑 金戈铁马(三)
“嗯”水月微微一愣,随即淡淡笑了笑。只是紧蹙的眉尖不似因为孙离的话,到更像是心头有无数化不开的轻愁。她歉然的对着几位将军微点琼首,婉转说道:“各位将军不用多疑,我自有办法让柳将军守住宁城。”
她的目光移到拓拔寒身上,见他一脸迷茫也甚是不解,不由垂首婉尔笑道:“太子可还记得月儿被狼群追赶的事吗?”见他仍然眉头紧锁没有反映,不由得撅起小嘴滇怪的白了他一眼,望向安木道:“安木可记得那个地方?”
安木对上那道过于耀眼的眸光脱口道:“奴才记得,那是圣山南脚下的一片沼泽丛,那里会常年往外喷射出一种黑泥,味道刺鼻难闻,有时遇到天火落下就会常年燃烧,因为太过诡异,牧人们通常是不会到那个地方去的。”
“安木真是好记性!”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她不由得往安木身边靠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就要你口中所说的黑泥!不知还有什么地方有这种东西呢?若我猜得不错,通常只要有石油的地方,都会是成片分布的,不可能只有圣山脚下才有。”
安木虽然不是懂她嘴里所说的石油是什么,但见她竟能轻意猜到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东西,心下惊疑不定,喃喃道:“太子妃说得不错,出宁城不远的草原中也有,只是,太子妃如何知道?”
“谢谢你,安木!”轻扬手臂堵住了安木还想再问的好奇心,水月挺直的身姿越显清丽动人,沉静婉约的面容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用一种珠玉般清透的嗓音优扬说道:“让柳将军用木桶去装这种黑泥,越多越好。宁城不是有二十架投掷机吗?等阿骨朵骑兵一到,就将装泥的木桶掷出去。这泥奇滑无比,阿骨朵的骑兵再强,我也让他马失前蹄。然后用火箭射入黑泥,这泥燃烧性强,一旦沾在身上便不易熄灭,如此一来……”她忽得住了口,眸光扫光那些个越来越露出惊喜交集表情的将士们轻轻呼了口气,幽幽道:”阿骨朵还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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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火红的夕阳将草原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寒风仿佛已不似那么冷冽,空气中夾杂着一丝淡淡的春意。远远的地平线上忽得急射出两人一骑,黑色的影子快若惊鸿一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听‘吁’……的一声长唤,黑得发亮的马刹那便停了下来,‘噗嗤’打着响鼻。
“月儿,你真是个冰血聪明的女子,能有你在身边,真是我最大的幸运。”拓拔寒的声音宛若醉人的红酒,微埋首在身前女子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脖颈间,蓝得剔透的眼眸在夕阳的映射下流光溢彩。
白皙的皮肤被夕阳匀染成淡淡金色,眉宇间华彩流溢渲染得那张倾国容颜柔媚更胜,水月面色微红缩了缩脖子。她最爱看宽大无垠的草原,或是海洋,总觉得众生只有在面对这些天地间最震憾的景致时就会生出渺小感,就会对自己所哀伤的那些小女儿情怀感到可笑。她有些痴迷的望着那不知名的草原尽头,有些落莫的开口说道:“其实,是我要谢谢拓拔寒。若不是你,月儿真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十几年光阴宛若南柯一梦,能记下的却不多,但月儿可以告诉你,在莲庄的一年却是月儿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而这记忆,是你给月儿的。”仰起脸正好与那双澄澈蓝眸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