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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云霄纪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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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唱唱十八摸,亲亲小脸,捏捏小腰,再搂着美人巫山云雨颠鸾倒凤…”
  他还没说完,便被颜惜的笑打断。颜惜其实也没做什么,他只是优雅的抬头,在何洪威脸上轻飘飘扫了一圈,那眼光明明是含笑的,可周遭大厅的人却倏然觉得背脊上一阵凉飕飕风过。只这一霎,颜惜本来宛若春水的眸子阴郁一沉,眸光料峭如深冬的北风,旋即广袖霍然一挥,窗外几棵翠竹枝桠上忽地一个颤抖,便听一声杀猪般的惨痛,何洪威猛地翻滚在地,倒腾个不停。
  众人就见何洪威满脸鲜血,一根细细竹篾正插入右眼之中,这右眼失明定是毫无疑问。惊恐下酒楼众人喊着杀了人杀人了,全数做鸟兽状跑了个干干净净。
  这变故实在太快,云翎也是吓了一跳,她原想着这是何家的亲戚,略施小惩也就罢了,可万没想到颜惜会突然下如此重手,二话不说直接废了何洪威的眼睛。
  客栈大厅瞬间空荡不少,何家随从瞧见主子被伤,又惊又恐,碍着颜惜又不敢上前查看主子伤情,只能眼睁睁瞅着自家主子像死狗般在地上嚎叫不停。
  大厅中央,肇事者越潮少主正闲情逸致坐在桌畔,悠悠然品着手中的香茗,面上仍是一贯如四月春风的暖暖笑意,仿佛方才那血腥之事跟他毫无关系,他环视了一眼何家诸人,道:“各位还打算留在这里看戏么?或者……”他话音稍稍拖长,眉眼中的笑意更加深刻:“你们都想同你们家主子一样,要把一对招子送给本少?”
  他笑意朗朗,一派温文,端着杯盏微微俯倾的姿势,仿佛在做着邀请的动作,哪里像在说什么杀人取命的话,倒更像是庄园里好客的优雅主人,正热忱的邀约着他的客人。
  只不过他邀约的“客人”,还没听完他的话,便抬起仍在嗷嗷叫的主子屁滚尿流了。
  

☆、第十五话 八卦书童

  人走光后,云翎翻过栏杆从二楼径直跳下大厅,冲颜惜道:“你这么冲动做什么?你是来给何掌门送贺礼,可贺礼就是把她心爱的侄子弄成残废了?”
  颜惜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这种人死有余辜。本少便是取了他性命,又能奈我何?”
  “动手可以,即便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云翎说了几句,眼光瞟到呆立在一旁的曲箜篌,思量了一番,心下也就释然了。料想这颜惜定是不能容忍此等人渣染指自己心上人,于是爆发了,出手了,摊事了……于是云翎安慰道:“没关系,此事也算我一份,是我先忍不住先出手教训他的!”
  颜惜没答,转身去看曲箜篌。
  云翎近距离打量曲箜篌,觉得这姑娘明眸皓齿,气质高洁,自有一番不可冒犯的凛然之美。想起她方才为保清白竟狠心出手自断一臂,更是觉得其品行坚贞,可远观而决不可亵玩焉。
  曲箜篌微微福了福身,道:“箜篌今日得颜公子和姑娘相帮,不甚感激,可惜身无长物,只等下次有机会再报恩情。”声音冷冷淡淡,丝毫没有对救命恩人的半分热情,话毕便就要离去。
  颜惜道:“箜篌,你要走我不留你,但令尊病重,你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曲箜篌苍凉道:“谢颜公子费心,已经不需要了,家父前几日夜里已经撒手人寰。”
  几个人愣了愣,颜惜沉声道:“如今你既失双亲,又无兄弟姊妹,以后该打算如何?”
  曲箜篌道:“那不是颜公子该多心的事。公子保重罢,箜篌就此别过。”
  曲箜篌长裙一摆,抬步要走,颜惜伫立原处竟没有挽留。下一刻藕荷色身影一闪,云翎拦住了箜篌。
  云翎想着箜篌双亲均无,家产又被欺占,恐怕回去也是无家可归,不由怜悯道:“箜篌姑娘,你先处理下伤口再回去也不迟。”
  曲箜篌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眉头微皱。刚才她被那何洪威又是推搡又是紧拽,胳膊上早是青青紫紫一片,衣袖还有擦破的裂痕,露出雪白肌肤上的鲜红擦痕。
  云翎趁热打铁,指着伤口道:“这种天,伤口化脓留疤可就糟了。我那里恰巧有点好药,你随我来,我们先上楼把伤口处理了,再说你衣服都成这样了,出去也不大方便啊。”
  曲箜篌不忍拂云翎的好意,正要客气拒绝,便见颜惜道:“你便是不愿见我,也不能同自己置气,总要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再说。”
  曲箜篌怔怔瞧了颜惜一会,随着云翎向楼上走去。
  颜葵用敬佩的眼神看着云翎,服道:“果然宰相肚里能撑船,正房胸怀可容妾!云小姐当真气度非凡,少主,你有福了!娶到云小姐这样的……哎呀少主,你那是什么表情!呀呀,别过来,您该不会又要点我哑穴吧……”
  颜惜收回了手,白了自家书童一眼。
  那书童又小心翼翼凑过头来,犹自不甘的问:“那何洪威便这么放过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今儿只是打了个招呼。”颜惜清隽的容光令窗外春花杏影黯然失色,可那温热的笑意却藏不住话里的寒意:“他迟早是要消失的,不过得等到何虹玉的寿辰后。”
  ……
  因着这一突发事件,加之曲箜篌受伤,云翎等人便停下脚步,寻了另处干净的客栈投宿一晚。
  晚上云翎帮曲箜篌换了回药,药刚换完,房间外就响起叩门声,云翎将门打开,便见颜家主仆站在门外。
  曲箜篌颜惜见面,两人表情有些尴尬。
  云翎反应敏捷的圆场,指着颜葵手里拿的包裹说:“颜葵,你那一大包是什么?”
  颜葵很机灵的配合:“哦,曲姑娘的衣服今日弄脏了,少主命我去城里最好的绣坊置了几套新的,来来,曲姑娘快收下。”一边说一边就拿着衣服往屋里走,身后的颜惜便也跟着进了房间。
  曲箜篌这身衣裙早已被何洪威一番拉扯破旧不堪,如今颜惜送了新的来真是合适不过。于是在云翎的推搡之下,曲箜篌便去了侧房内换衣服。
  不多时曲箜篌略带羞涩地穿着新衣裙走了出来,几人围着案几坐了下来,曲箜篌不看颜惜,只向云翎道:“这次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我这温吞脑子,竟忘了请教姑娘的尊姓大名。”
  云翎道:“谈不上什么尊姓大名,云翎便是!”
  “云翎?翎儿……”曲箜篌眉头渐皱,若有所思:“翎儿?” 
  云翎道:“怎么这个表情,难道我名字有什么不妥?”
  曲箜篌一双妙目投向云翎,眸光似冷似悲,厉声道:“竟是你!”话落衣袖一甩起身便向侧房走去。
  云翎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不是我,难道是别人?”
  云翎扭头看了颜惜一看,却见颜惜静静坐在窗前。此时正值黄昏,暗金色夕辉透过窗棂打进客栈,投在他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
  ……
  一行人在客栈开了四间上房,一人一间。
  待到月上枝头的时候,云翎从房中出来,正准备去喊小二给自己提热水,便见碧色身影从眼角一掠,踏进了曲箜篌的房间。
  随后一个脑袋墙角后伸出来,鬼鬼祟祟朝着箜篌房间看去。
  “偷窥人家的隐私是可耻的。”云翎咳了咳,“难得有情人重逢,就让他们好好独处嘛!”
  “可耻我也得硬着头皮窥下去!”颜葵毫无惭愧之色。
  突然箜篌房中烛火一晃,房间登时一片漆黑。
  颜葵跳起来,道:“啊呀,不得了,灯被吹熄了,少主莫非要和她……啊,真真是——床前明月光,少主脱光光……”
  “哪里有月亮了!”云翎扭头望望沉沉的夜,拍拍小书童,“看开点,你们少主既然都有了许多个老婆,眼下这算什么?”啧啧几声,又道:“可怜见得,想他个把月都在云霄阁,一个姬妾都没带来,估计憋坏了。”
  “云小姐你都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横竖你们越潮岛已经有了十九个夫人,加上这一个,刚好凑成五桌马吊。”云翎秉着非礼勿视的念头,将颜家书童强行拖走。
  颜葵一脸惊讶,随后感动的涕泪满面:“身为正房夫人的您,居然一点都不介意少主在外面沾花惹草,就算娶上十几个小妾您都无怨无悔,甚至自家男人与其她女人风流快活时,您还要不辞辛苦守在房外为他把风放哨。您这种富有大公无私的奉献牺牲精神的人,真是让人可敬可佩可歌可泣可服可叹!”
  云翎:“……”
  

☆、第十六话 箜篌夜谈

  晨鸟啼鸣,朝花噙露,又是崭新的一天了。
  云翎坐在二楼走廊栏杆上,闭着眼静静嗅着微风中淡雅的花香。
  碧空如洗,风清花香,这是美好的一天。云翎抬起头,眺望蔚蓝而高远的天空,喃喃道:“哥哥,你说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白驹过隙过得飞快。我希望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时间快点过去,五年一到,你终会微笑的回来。”
  一行人吃过了早饭,骑上马继续朝临州赶去,这其中还多了一个曲箜篌。
  曲箜篌不擅骑马,众人又觉得马车太过繁琐累赘,无奈下颜惜只能让她坐上自己的马。
  骏马飞奔,掀起一路尘埃,云翎真诚的觉得打扰人家同骑一马卿卿我我是非常不礼貌的,于是自觉地将速度拉慢了点,跟着颜葵两人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赶着。
  几人快马加鞭赶了一天,待到傍晚时分才停下休息,云翎是随性人,吃住从不讲究,当下便带头随意在路过的一间乡村客栈停下。而颜惜一向对吃住却要求颇高,吃穿住行向来样样精致绝不含糊,十足十的豪门子弟风范,出门要么住在全国各地自家豪华的别业里,要么去最顶级的客栈住最舒服的厢房,总之绝不怠慢自己。但这次云翎点了这家乡土气息浓郁的小酒家,颜葵本以为自家少主会断然拒绝,没想到主子一反常态,由着云翎做主住下了。
  云翎对这客栈还是挺满意的,这客栈虽小但收拾的干净,后头还有个小院子,院子一侧搭了个葡萄架,春末时节葡萄尚未结出,但那葡萄叶却是苍翠欲滴。关键那架下还吊着一个秋千,她一见便心生喜欢,直接把院子里的所有厢房统统包下。
  晚饭吃过后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乡村的夜一片静谧。
  云翎坐在秋千上,踢掉鞋子,光着脚丫晃荡,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铁剑,满足的微笑道:“今天一天过得真快,我离你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她将小铁剑包裹好别在腰间,突然眼角一晃,有什么亮晶晶的颗粒从眼前飘了过去,在空中闪闪发光。
  云翎惊喜道:“萤火虫!”光着脚丫从秋千上跳下去追那虫子,因着顾忌萤火虫太过脆弱,她不敢动用武功,硬是看着那虫子忽左忽右忽高忽低飞个不停,只能跟在后面巴巴的追。
  微弱灯光一晃,一个挺拔如竹的人影走了过来。瞧见萤火虫他身形一闪,云翎急道:“别伤它!”还没说完,便见颜惜手掌一拢,那虫子便落入掌中。
  “抓住啦?”云翎看着颜惜合着的手掌,兴奋问。
  “当然。”颜惜将手指露出一点缝,云翎小心翼翼凑过头看去。
  “真的,颜惜,在里面呢!一闪一闪像个小灯笼!”云翎仰起脸,像个得了宝的稚童。这一刻她的称呼再不是过去冷漠或讥诮的“颜少主”,而是一声简短的——颜惜。
  颜惜一怔,瞳眸在这沉沉夜色中骤然明亮起来,犹如星光倒影。
  他神思一摇,恍惚间便看到当年玄英后山上,无边暮色中,闪闪发光的萤火虫漫天飞舞,五六岁的女娃娃扬起雪白的脸,挥着手里的扑虫兜,冲他大笑:“颜惜哥哥,这有好多萤火虫,快来!”满天星辉下,她欢快伸出手来向他跑去,那温暖纯真的笑容,美好如初春透过柳枝颤巍巍漏下的阳光——那简直是一个遥久的梦境,这些年,午夜梦回,他常常沉浸在那样梦中,任由自己愈堕愈深,于沉睡中圆满,清醒又幻灭。
  小院的灯依旧昏黄不明,颜惜眼中氤氲起一层迷离,低声道:“翎儿,我来啦……”伸手便往云翎发上轻柔抚去,他手掌刚一松开,掌心中的萤火虫“嗖”一声飞的老远了。
  “你说什么?”云翎低头看着萤火虫没听清楚,下一刻便看到手里的萤火虫扇着翅膀逃之夭夭,云翎抬首正要问,便看到一只修长洁净的手向自己的脸伸了过来,云翎脸一偏,惊道:“你干什么?”
  颜惜这才回过神来,像火燎般猛然收回了手,脸上挂着古怪的神色,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云翎半蹲在地,歪着头看着颜惜投在窗上的剪影,托腮参详了片刻,纳闷道:“这家伙怎么了?”想了片刻没明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吹灯就寝之,房门响起叩门声。
  云翎开门一看,却是曲箜篌,她一进屋便为昨日的无礼道歉,说是自己亲人突然病故,情绪混乱不能自己,为了表示歉意她特地送了壶花茶来。云翎本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于是客气的说不妨事,其实是希望这深夜造访的姑娘能放下茶快点回房去。哪知这姑娘极热忱的给她倒了杯茶,没玩没了拉起家常,云翎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
  聊了半晌,两人说起曲箜篌接下来的打算,曲箜篌沉默片刻,撮起嘴将杯中花茶吹了吹,那茶里花瓣便随着杯中涟漪漾起绯红色泽,似美人妆后玉面上的一抹胭脂。云翎心下一赞,想着这曲姑娘跟颜惜真是般配,连喝茶的气质都颇相似,却听耳旁箜篌问起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云姑娘心底……可有喜欢的人?”
  云翎笑道:“自然是有的,像我爹啊,我奶妈,我房中一天到晚唧唧喳喳的小丫鬟……”
  曲箜篌笑笑打断她:“云姑娘,我说的喜欢,是你心底最深的某个位置,只能装得下的那个人,你依赖他不能没有他,只盼一辈子能和他在一起,他若高兴你比他更欢喜,他若伤了你比他更痛更伤,他若死了你宁肯陪他赴死也绝不独活。”
  云翎想了想,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且喜且悲,道:“有。”
  “那人,可是……”曲箜篌踌躇了半晌,微带试探的问:“可是颜公子?”
  云翎顿时被噎住,“我竟不知我对颜少主感情已然深厚到了如此程度。”
  曲箜篌一愣,“难道不是他么?可你们……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云翎连连摆手,“你误会了,那是未出世之时双方父母的一句玩笑话而已,话说前几日我们还曾联名上书向长辈们解除这事来着,你的颜公子表现的非常积极,想来他对这段玩笑娃娃亲也是苦大仇深。”顿了顿,又笑了一场,握住箜篌的手煽情道:“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了解你们男有情妾有意,我个人也非常认同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非常重要,所以你们尽管莲开并蒂双宿双飞吧。”
  曲箜篌静默良久,道了声多谢,便告辞而去。
  当夜,云翎除开习惯性地失眠与梦靥外,一切安好。
  

☆、第十七话 栖霞盛宴

  第二天早,众人睡饱喝足便又上路了,这一路奔驰,约莫晌午便到了栖霞山,已有弟子候在山脚处恭候。那弟子一听是越潮岛贵宾,忙毕恭毕敬将颜惜一干人引上栖霞派大堂里去。
  还没到大堂,便远远瞧见大堂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那栖霞派掌门何虹玉此时正引着弟子热情的招待各路来宾,外面门童引着颜惜往里通传:“越潮岛贵客到!”
  越潮岛身份特殊,既是大周显赫的皇商,又是武林泰斗。故而堂内各方来宾皆唏嘘的往向大门口,四十余岁容貌端庄的栖霞派掌门何虹玉本在跟一位年长来宾客套,一听来报,脸色陡然扬起一丝潮红,放下手中茶盏急不可耐的转过身去。下一刻脸上热切蓦然一凉,讷讷看着颜惜,微有失望道:“原是颜少主到了!有失远迎。”
  款款而来的颜惜一袭碧衣,颜如暖玉,立刻成了大堂的焦点,况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气质娴雅的箜篌美人,于是焦点更有看头。大厅贵客纷纷放下茶盏朝颜惜拥上来,哪怕是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也是一副极亲热的样子,各种恭维称赞。
  云翎扎在人堆里,悠闲品着上好碧螺春。因着云霄阁历来跟栖霞派并无太多交情,此次并不在栖霞邀请之列,于是不方便贸然露面,便寻了个偏僻的角落,低调歇脚去了。
  云翎喝完茶,大厅里又涌进一伙人,一个戴着帽子的魁梧大汉捧着贺礼,粗声粗气道:“姑妈,侄儿来了。”
  何虹玉和蔼瞅他一眼,看到他把右边眼睛裹的严严实实的,奇道:“你怎么弄成这样?”
  那人讪讪道:“前两天……半夜骑马被树枝刮伤了……”
  何虹玉狐疑道:“大半夜的,骑什么马?”
  “此事待侄儿稍后再向你禀来。今天侄儿是来恭贺您……”话还没说完,那人眼光便定定落在颜惜身上。
  云翎定睛一看,这扣着大帽子,遮住半边脸把自己打扮成海盗船长的人不正是被颜惜废掉眼睛的何洪威吗?
  何洪威瞧着颜惜一声暴喝,挥手道:“来啊!给我把这厮拿下!”左右顿时操起家伙围上颜惜。
  大厅里原本祥和的气氛冷下来,各个宾客一时云里雾里。颜惜斜睨一眼何洪威,还没发话,便听何虹玉不悦道:“洪威,你这是干什么?”
  何洪威仗着在自家地盘里,又正在气头上,便没答姑姑的话,反而提高了声音咆哮:“快给我上!”转过脸来胸有成竹朝颜惜一笑,“今日你既前来我们栖霞派送死,我怎么都会成全你的!”
  颜惜笑得极为文雅:“何公子说话可得悠着点,不然怕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话落不急不缓抖抖衣袍,朝软座上一靠,眯着眼睛品那香茗。
  何虹玉冲何洪威怒道:“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大声将那些何家随从赶出大堂外去。
  何洪威鲜见姑姑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辩解道:“这混账强抢我……”话没完,只听“啪”的声清脆耳刮子响,何洪威右脸颊上红了一片,颤声道:“姑妈……你打我?”
  何虹玉脸色肃然,向身后弟子问道:“出言不逊,挑起是非,门规该当何罪?”
  那弟子答:“杖三十。”
  何虹玉又问:“武林面前,无故惹事,有辱师门,又该当何罪?”
  弟子答:“杖一百。”
  何洪威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
  何虹玉恨铁不成钢地向何洪威道:“我打你已算是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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