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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云霄纪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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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是什么?”那老太高声尖叫,“臭丫头,你竟说我这倾国倾城的面容是风干茄子皮!”
  “倾国倾城?哈,就你这张满是褶子的脸,年轻时脸一定遮天蔽日的大!”云翎挥着剑,继续激怒她:“我说,就你这模样,我若是男人,你就算脱光衣衫,光着身子追我十里路,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臭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那老太暴怒起来,果然身子一闪,提着刀便朝云翎袭去。她这一转移注意力,云舒身边围攻的人便少了一个,压力骤然一减。
  “哈哈哈哈!”围着云舒的那矮子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说的对,你就是茄子皮!都这样了,还敢跟我抢江郎!”说着眼神就往旁边的高个子媚眼如丝的瞟过去。
  那老太横一眼矮子,再瞥一眼高个子,恼道:“死矮子,等我杀了这丫头,再跟你算账!你想勾引我的江郎,趁早死了这心吧!”
  那矮子冷笑,“要算账,好啊!当年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的江郎也不会变心!这口恶气我憋了几十年了,待我杀了这小子,第一个就去解决你!”转眸朝高个子丢过一个秋天的菠菜,捏着嗓子娇嗔道:“江郎,你看,可是她先说要杀我的哦,待会我杀了她,你可不要怪我……”
  一旁云翎一面抵住老太暴风雨般的攻击,一面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敢情这幽冥六鬼里还有这样缠绵悱恻的三角恋!三个人,一个断袖,一个女小三,还有一个双!
  

☆、第八十五话 短袖小三

  那高个子显然很为难,道:“青冥,红燕,你们莫再吵了,正事要紧!”
  那挥着银钩的胖子蓦地大喊一声:“咦,小皇帝呢?我们尽顾着跟这两人打,小皇帝都不见了!”
  高个子扭头一看,果见眼前已经没有了小皇帝的影子,他皱眉对身旁一直默不出声的小个子男道:“仓灭,你快去追那小皇帝,千万别让他跑啦!”
  那仓灭握着短匕,停住了攻击云舒的手,嗓子里啊啊出了两声,双手又朝高个子连连比划不停,云翎这才明白,原来他始终一言不发,不是沉默,而是是个哑巴。
  仓灭与高个子打了半天的手语后,便穿过圆拱门,沿着长廊去追小皇帝。
  仓灭走后,局势马上变成了五对二,压力稍减,但即便少了一个高手,兄妹俩仍旧招架不来,这五人太强,他们单看也许都不是最最顶尖的高手,但五人强强联手,配合默契,武林中几乎已难逢对手。
  这么一比,云舒云翎的境况简直可以用艰难形容,幸亏两人俱是一流杀手的出身,往年残酷训练而出的流水般的身形,擅长利用周身一切机会,辗转腾挪,无数次极其巧妙的从杀机中险险闪过。不过好运不是时时都有的,不多时,嗤一声响,被三人强势围攻的云翎肩膀上已经被弯刀划了一道长口子,幸亏她躲的快,没有造成太深的伤口。而那方的云舒,身上已挂了两道彩。
  “臭丫头,我叫你嘴硬!眼下可知道疼了吧!”那老太颇为解气地看着云翎,弯刀一转,向云翎下盘劈去。云翎一个劈叉高高弹起,躲过凌厉的刀锋,落地后正要向后急退,突然脚下一震,似有一股力量迎面而撞,猛地将她往墙上推去,那力量太过强烈霸道,她无法抗衡,重重摔向墙角,她单手往地面一撑,正要跳起来,忽地一阵晕头转向。
  ——整个房间开始诡谲的旋转起来!
  混乱中,所有人都随着屋子失控起来,站不稳脚,那高个子靠着墙壁愤怒地大喊道:“该死!是谁按了机关!是谁!”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身不由己随着房间旋转,整个房间犹如一个巨大的陀螺,越转越快,又陡然拔高,下一刻迷迷糊糊的云翎诧异的发现,这个房间居然脱离地面,凌空悬挂了起来!
  房间剧烈的转动了一会,这才慢慢停下。所有人还来不及惊讶便发现,方才还是整间的房间,此刻竟被一堵凭空出现的墙面从中央隔开,一左一右分成两个房间。左边是云舒,老太,高个子及矮子,右边则是云翎,麻子,胖子。
  杀气重重,云舒已经在左方与那三人斗作一团。
  而右边,云翎环视四周迅速起身,她身边的,是正转的晕晕乎乎,还未从晕眩中反应过来的麻子及胖子。她冷笑一声,从未有这一刻如此感激曾经鬼域宫里的变态教导师傅,过去他们只要稍不高兴,便将她头朝下脚朝上,腾空掉在高达四五丈的柱子上,将她似倒掉的烤鸭般,翻来覆去的转个不停,哪怕她晕眩呕吐,缺氧昏迷都不曾心软半分——那样变态的训练,让她方才虽在旋转下晕眩,耐受力却绝比胖子及麻子要好得多,故而她能第一个爬起,抓住时机,握起长剑,向那身旁的胖子砍去!
  那胖子迷糊中看到剑光掠过,他强撑晕眩一跃而起,弯腰向后折去,心脏腑肺等致命处避开了云翎的剑芒,但大腿上已经被剑气劈下深可见骨的一招。
  云翎哪有这么容易便让他逃脱,她身影一转,瞬间上前,剑尖直指胖子咽喉,胖子举钩相格,剑梢撞到尖钩,两把武器缠在一起,你要压住我,我想制住你,僵持不下之际,忽地一对大锤横空出现——那麻子已经挥着锤子虎虎生风地便向云翎头部砸去。
  云翎游鱼一般转身,从两人夹攻之中退出,她的脸险险躲开那铁锤,一大撮头发却被锤子上的尖锥勾住,她一摆头,那头发立刻挣断,如断线风筝般自空中飘落。
  “打的好!”那胖子夸了赶来救援的麻子一句,向云翎道:“贱人!敢偷袭我!爷爷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凶光毕露,手中铁钩一转,尖锐的勾爪在空中闪着银光,就往云翎左肩抓去。他速度快的近乎雷电,云翎向右一避,那利刃抓了个空,刹那间冷风呼啸而来,砰一声大响,云翎躲过了铁钩,却没躲过腾腾而来攻向她下盘的铁锤!
  ——她的膝盖传来一阵痛入骨髓的剧痛!右脚顿时失去力气,喉咙深处忍不住一声闷呼,握着剑单膝跪地!
  危险即将逼近!
  而那厢,隔着不可透视的墙,云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三大高手的打斗中,他身上已经处处挂彩,血流不断,换做常人,只怕早已死的尸体都凉了。可他的意志力惊人的顽强,连高个子三人心中都惊叹不已。即便被三围一的强攻,面对如此步步维艰的局面,他依旧沉稳坚毅,那些关于下风者的沮丧、狼狈、仓皇、恐惧,一丝一毫不曾在他脸上显示过。若不是云翎方才那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高个子简直就要怀疑他是个不怕痛的死人。
  云舒的目光在云翎呼痛时焦灼了一霎,但短短一瞬之后,他的眼中杀机如惊涛骇浪般暴起,他浑身流着血,动作却比以前更迅猛,他甩开矮子及老太之后,将长鞭舞的如九天长龙,全力缠上了高个子。他这般雷霆暴雨的打法,连高个子都惊了一惊,狭路相逢勇者胜,便是那么短短一惊,高个子反应已经慢了半拍,银鞭哗然而过,在他脸庞留下长长一道血痕,一直绵延至脖子上。那高个子登时满脸是血,他捂住伤口道:“小子,你狠!”
  那老太挥着鬼头刀截住云舒的鞭子,一边打,一边不住回头看高个子,眼里满是关切:“江郎,你怎么样?伤的可重吗?”
  云舒招架着她的鬼头刀,还不忘冷冷一笑,道:“我这鞭子上喂有剧毒,你说这伤是重还是不重?你最好叫他赶紧盘坐下来运气逼毒,他若是不听我的话,强行动武,毒素只会加速随着血液流的更快,届时七窍流血而死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什么?有毒?”那矮子本来九环刀一挥,正对准了云舒背心,一听这话,紧急收手看向高个子。
  云舒神色稳如磐石,“我的鞭子向来喂毒!”
  高个子一惊,质疑的看向云舒,似在揣测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你小子想诓我,当爷爷我三岁毛孩呢!”
  云舒躲开了呼呼而来的刀锋,道:“是不是骗你,你马上就知道!这毒名为一炷香,前兆便是伤口发黑,脸色发青,接着便呼吸不畅,咽喉窒息,过不了一炷香时间,便会心脉俱断,七窍流血一名呜呼,你不信我的话,尽可等着!”
  高个子满不在乎地道:“什么一炷香,爷爷我行走江湖大半辈子,可从没听说过这种毒!你八成是在讹我!”
  云舒道:“不信你可以低头看看自己脖子上的伤!”
  高个子闻言低头一瞅,脖子上的伤口果然隐隐发黑,听得那矮子惊呼道:“江郎!你你你……脸色真的发青啦!”
  云舒手中长鞭似游龙般,与鬼头刀斗在一起,他一面打,一面不忘对高个子道:“对,你脸色发青之后,呼吸马上会感到不畅,似有石头堵塞般,即便你想运气也不容易,伤口会随之剧痛难忍……”
  高个子摸摸自己发青的脸,须臾真感到胸口上似有千斤巨石压着般,呼不过气来……一切如同那个白衣男子所说的一样吻合,他真的中了毒!他怔怔看着云舒,咬牙切齿道:“没想到我会着你小子的道!这毒……”他头一摆,朝矮子喝道:“青冥,你的百毒消呢?快点给我!”
  那矮子本来见云舒给自己的江郎下来毒,气的面红耳赤,举剑正要朝云舒脑门砍去,砍到一半听到高个子喊他,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有解百毒的药,连忙撤下招式,急急忙忙折回奔向那高个子,他掏出药给那高个子脸涂去:“百毒消在这里,我给你上药!你不要担心,管他什么一炷香,我们这药百毒都可以解,他的那什么破药定然也可以解!不过江郎,这解百毒的药涂上去会有些痛,你忍着点啊……”他似是怕高个子疼痛,说着还凑过脸去,朝那伤口吹了吹气,
  那老太回过头来正看到这一幕,登时怒起来,“臭矮子,你这不要脸的残废,离江郎远一点!不许你靠他这么近!”
  那矮子得意的笑起来:“江郎本就是我爱郎,我想要凑的多近,便就要凑多近,你能奈我何?”话落再次撅起嘴唇,朝高个子做了个呵气如兰的动作。
  老太大喊:“你少胡说八道,我跟江郎情投意合,他是我的爱人,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的勾引他!”
  矮子恨恨瞪那老太一眼,“我跟江郎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爱了他这么多年……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又怎会落到今天的田地!”
  那老太啐了一口,道:“你还知不知羞耻?你是个男人,我家江郎也是男人,他怎么能同你好?你即便将自己自宫成不男不女的太监,他也不会看你半眼,而我才是名副其实的女人,只有正常的女人,才能名正言顺做江郎的妻子!”她恶狠狠笑了一声,嘲讽道:“知道吗?你这……不男不女的……太监!”最后那句话近乎是含着恨意一口一口吐出来的。
  兴许是最后那话刺激了矮子,那矮子气得浑身颤抖,道:“你……”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一个声音长叹了一声,似唏嘘,又似敬佩:“想不到这位鬼兄,为了爱竟能无私到这种田地,真是可敬可叹!”
  那矮子本来气的嘴唇发白,可凭空突然出现这样一句夸赞,让他立刻惊在那里,他看向云舒,似是不敢置信似的,“小子……你说什么?”
  云舒轻轻道:“我说我佩服你。”
  这一句话落地,所有人骤然静了下来,连那一直死缠着云舒不放的老太,也停下手来,满面诧异地看向云舒。
  

☆、第八十六话 离间之计

  这一句话落地,所有人骤然静了下来,连那一直死缠着云舒不放的老太,也停下手来,满面诧异地看向云舒。
  那矮子睁大眼,犹自不信地道:“你说你佩服我?”顿了顿,突然凄厉的嚎叫:“你鬼扯!老子才不信,人人都笑话我,说我不男不女,是个阉人,你敬佩我什么!你分明是在变相的侮辱我,我杀了你!”话毕他提剑便要来刺云舒,可剑还未举起,耳畔接下来的话,登时让他脚步一滞。
  “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有悲悯的神色在云舒眸里一闪而过,“鬼兄,你不惜残害自己的躯体健康,牺牲自己的尊严性别,只为了所爱的人能接受自己……你为爱能做到这个份上,可见你将他看的比自己还重,你如此真挚,难道不比世间那平淡的爱更伟大,难道不比那些逢场作戏更真心?你待他之心,世间有几人能比得上?如何不叫我辈佩服?”
  那矮子呆愣在那,呐呐地看着云舒,眼中却突然流下泪来,似是想起了心碎的过往:“不错,你说的不错……我为他……我为他,确实可以连命都不要……我打小便喜欢他,喜欢了几十年,我对他痴心一片,可他嫌我是个男人,不愿同我一起,就是因为他那一句话,我便狠心将自己变成了这般不男不女的地步……我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可他却只想同她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云舒,眼眶发红,似一头即将暴怒而起的狮子,“我这么全心全意的对他,对他百依百顺,可他为什么就不能同我在一起?为什么?”
  云舒立在那里,长睫低垂,他的白衣明明处处血污,脸上亦沾染不少污尘,可那清泠通透的眸子,洞察一切痛苦的眉眼,如庙宇上苦渡众生的圣人智者,他凝视着那狂暴的矮个子男子,缓缓问:“你可知,何为真心?”
  他的嗓音低而沉,一字一字缓缓道来,散发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奇异力量,那矮子焦躁感陡然消掉一半,他瞧着那浑身染血的白衣青年,竟似呆了一般,良久后才道:“真心?真心不就是爱吗,不就是至死不渝吗?我对他至死不渝,他却弃如敝履!”
  “非也。”云舒摇摇头,指指自己的心,“真心就是,你全心全意待他,这颗心装了他之后,世间再无其他人能够入你的眼,进你的心。”
  矮子思索片刻,道:“不错,你说的对。”
  云舒道:“你既然已经想通,答案便已呼之而出,他为什么不能同你在一起,一想便知。”
  矮子怔在原地,“答案已经出来了吗?我怎么还是没想明白?”
  “你还不清楚吗?你的真心只有他,再也装不下旁人,而他的真心也同你一样——全部装了她;你如何还有立足之地?”
  矮子呆立良久,忽然仰天苦笑,“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我做的不够好!而是他的心里没处容我!这贱女人已经将他的心全部霸占!”他悲戚地仰起头,眼泪滚滚而落:“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云舒笑容淡而远,怜悯得近乎云端深处俯览众生的慈悲神佛,可自口里缓缓吐出的话,却森然如地狱而来的魔:“将他心里的人抹去,腾出他心中的位置,你自然有机会入他的心。”
  矮子恍惚地念着:“腾出他心里的位置……腾出他心里的位置……你,你是要我……”
  云舒脸上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路,我给你指出,怎么走是你的事,旁人都没有资格说再多。”
  “青冥!你不要听!不要被他的胡言乱语迷惑!”一旁忙着推宫逼毒的高个子忍不住喊道:“他无非是挑拨离间,想让你我三人闹起内讧自相残杀罢了!”
  “江郎,你说他是胡言乱语?可为什么……我觉得有道理?”矮个子的目光在高个子同云舒之间徘徊不定,神情迷惘。
  云舒迎着高个子愤慨的眸光,神色岿然不动,如静川明波:“这位江前辈,我的话句句属实,我无非是想安慰那痴情的鬼兄罢了,你说我胡言乱语,那我且问你,难道我说的不对?难道你心里没有这位红燕前辈?难道你不爱她?”
  高个子道:“你少在这边胡乱猜测,我对红燕,自然是……”他本想说自然是情深意重,可又怕刺激到青冥,最后几个字便收住嘴,没有讲出。
  他没有讲,红燕老太却是忍不住,一锅全端出来:“那还用讲,江郎对我自然是一往情深,全心全意,我们一起生活了七八十年,他爱我疼我护我,心里当然只有我,可容不下什么其他劳什子!”
  她说完,得意洋洋睇了矮子一眼,又娇声嗲气问高个子:“江郎,我说的对是不对?”
  高个子进退两难,明明想做一个肯定的回答,可碍着矮子,只得默然无语。他虽无言,但望向老太的眼光却是一派柔情,答案瞬间昭然若揭。
  两人间眉来眼去矮个子看的再清楚不过,他呆看着情郎用无言的动作跟自己的情敌表白,心中登时酸楚难当。
  高个子留意道矮子的表情,道:“青冥,你听我说……”
  “江郎,你还跟他说什么!”老太打断高个子的话,讥诮道:“矮子这蠢货蠢了这些年,总对你纠缠不清,今日把话说清楚也好,从此叫他再也别来烦你!”
  话落转头看向矮子:“喂,你听清楚没,可怜虫!你一厢情愿的喜欢江郎,但江郎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但凡有点廉耻之心,就离我们远远的!”
  矮子双目圆睁:“你说什么?我才不是可怜虫!”
  “不服气啊,我偏要喊你可怜虫!你不仅是可怜虫,还是个蠢货!你蠢了一辈子,无药可救!不愧是下贱乞丐的贱种,不见黄河不死心!”
  矮个子握着武器的指节发白:“你说我是贱种!你竟敢……”
  高个子拧眉喝道:“红燕!别再说了!”
  云舒道:“是啊,红燕前辈,那么多年的事,恩恩怨怨,再痛苦的回忆,也早就过了,又何必再提呢?”他的嗓音清清淡淡,明明是劝停的口气,可偏又带着蛊惑的力量,仿佛在怂恿别人说的更多。
  老太本不想再说,可一听见云舒那句话,往昔的回忆立刻被勾起,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忿然冷笑,口中话比之前更加凶猛:“我为什么不说!我忍他这些年早忍够了!贱种,你这不自量力的贱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本是下贱乞丐的儿子,当初若不是师父把你从死人坑捡回来,你哪还有命活在这世上!你这扫把星,断掌鬼,天生命硬,师父把你捡回来之前你克死了自己的双亲,捡回来之后你又克死了师父师母,你害我们师兄妹几个人孤苦伶仃四处漂泊。现在你害死了他们还不够,你还想同江郎在一起,你是觉得自己害的人还不够多,还要推江郎入地狱吗……幸亏老天有眼,惩罚你这贱种,让你遭到报应,活该让你做了那不男不女的阉人,哈哈,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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