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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云霄纪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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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惜指尖不住拨个不停,潺潺琴音婉转低徊,时而如流泉舒缓,时而若珠玉落盘,他的眸光掠过对面的睡颜。那睡颜敛起了平日的淡漠与讥诮,只余淡淡的恬静。
  昔时笑语今何在,容颜易改心不甘。年少欢颜,旧日情谊,是存是去,是梦是真?
  颜惜眼里浮起极浅的温柔,似是忆起了年少美好,一个恍惚,指尖随不上心意,拨弦陡然一重,只听“铮”的一声刺耳鸣响,琴音戛然而止。软塌上的少女霎时翻身坐起,瞥一眼断弦之琴,懒洋洋道:“这次可不是我在琴上做了手脚罢!”
  颜惜眼里的那抹轻柔迅速敛去,恢复了平日的风雅,展眉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过话说回来,上次你害我失了那张万金难求的传世古琴,我可是心痛良久。”
  云翎道:“心痛么,赔你!”从腰间摸出一样莹润白色的东西,朝颜惜丢了过去,那绝品好玉被她这么随手一抛,就跟丢路边的砖头瓦砾一般。
  颜惜眼光落在那物件上,瞥见自家父亲曾专程送给云霄阁作为聘礼的白凤玉璧,眼神霎时沉沉如海,然而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拿我越潮的东西赔给我?这说不过去吧!”
  “这东西搁在我那里碍眼的紧,我今天拿来就是为了完璧归赵。”云翎道:“再说这玉璧不是你们越潮岛娶媳妇的聘礼么?说是价值万金,引得世上无数女子期望手握白玉凤璧,摇身一变成为越潮女主人。可我要这玩艺干嘛,我对越潮岛的女主人一点兴致都没有!”
  颜惜的笑隐去,目光阴晴难测地在玉璧上扫了扫,面无表情道:“完璧归赵可以,但你既已碰过,想来都脏了,我还要它作甚?你丢了罢!”
  “好,你不要,”云翎不耐抓起玉璧,往一侧素年手里一塞:“他既不要丢了也可惜,不如赏给你吧!你拿着。”
  素年一张俏脸青一阵红一阵,那挨着她手的玉璧此时像烫手山芋,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都不要是吗?”云翎拿回了玉,“回头便将它当了,换酒喝。”
  颜惜不理她,向素年道:“素年,去传晚膳吧!”
  “是。”素年惴惴不安看着玉璧,脚步刚要移动,颜惜的声音又响起:“喊两个人伺候我一起吃饭。”
  云翎冷冷瞧了颜惜一眼,眉梢尽是讥讽,“我乏了,就不在这打扰颜大少主与美人们耳鬓厮磨,烦素年姑娘给我找个厢房,最好是偏僻点的厢房,省的我半夜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恼人睡眠。”
  素年看看颜惜,又瞅瞅云翎,道:“是,婢子这就去安排。云小姐,请随我来。”
  ……
  月上树梢,夜渐深。
  精致优雅的厢房内,泼墨写意的山水画屏风后,温热的水蒸气混合着奇异的熏香袅袅氤氲开来。
  云翎泡在花香四溢的玫瑰花瓣大澡盆里,舒服得眯起眼。虽然她不喜欢这坊院的正主,却不得不否认,这家歌舞坊环境确实不错。
  心下想起颜惜那张笑若春风的脸,又觉得不对劲,以往只要自己稍微冷言冷语,他便会毫不客气回击。而现在,她即便是□□裸挑衅,他也是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今天下午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把他传家的玉璧轻易的甩手送人,他明明已经动怒,按往常习惯,他多半会喊下人把自己丢出绝色坊……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仍然什么动作都没有呢?
  浴盆里的少女托着下巴沉思着,门外“砰砰砰”一阵叩门生响起,娇滴滴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云小姐,婢子兰香奉素坊主之命前来侍奉您。”
  云翎起身,门开启的一霎那,她看清屋外的凌厉女子,神色陡然凝重:“怎么又是你!”
  ……
  香薰暗涌的雅阁间,颜惜懒懒的卧在软塌上,一旁半跪着的是华服高髻的美人,莺声呖呖,柔荑纤纤,正在帮他倒酒。琼浆玉液,倒影着美人容颜如花,巧笑嫣兮。
  厢房一侧,另一个美人正低眉顺眼怀抱琵琶,十指纤长,有如玉葱,灵巧拂过长弦,一时间乐声嘈嘈切切含情脉脉,似无数玉珠跌落玉盘。
  颜惜的指尖在矮几上轻轻合着拍子,一面半阖着眼听着素年的汇报,听了半晌后,问道:“素年,翎儿她……哦不,云姑娘在哪个雅间?”
  素年答:“二楼最西边的榴花厢。”
  颜惜蹙眉:“西面的房间潮湿,怎么给她挑了那?”
  素年解释:“姑娘自己选的,婢子本帮她选了二楼最豪华的芙蓉厢,可她坚持要在榴花厢,她说那房间过往人少,够安静,婢子只好送她去了榴花厢。”
  颜惜又问:“那边安排的是谁伺候?”
  “回主子,婢子安排了坊里最乖巧的兰香过去。”
  颜惜颔首,“今晚给我安排云姑娘旁边的雅间。”
  “可那旁边都是简陋厢房,恐怕少主适应不了。”素年温声说着,可一撞到颜惜的眼神,立刻垂首道:“是,少主。”
  “素坊主,不好了!”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外咋呼呼响起。
  素年不悦道:“阿勇,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
  她开了门,进来一个面色仓皇的中年仆从,道:“素坊主,兰香姑娘她昏倒在柴房。”
  素年挑眉:“啊?兰香昏倒?”
  “是,此事很是稀奇。小人晚上巡夜到柴房时,发现兰香她外衣被扒,只穿着贴身衣裤,躺在柴房里昏死过去了。”
  素年道:“不可能,兰香她不是在云姑娘房间伺候么?怎么会昏在柴房里?”
  她还未想明白,碧衣的身形一摆,已出了房去。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前方主子步履依旧雍雅稳健,却隐带着不易察觉的的急促。
  

☆、第六话 风使风清

  须臾,颜惜一干人赶到榴花厢门口。门口的守卫莫名昏倒在隔壁房间,而推开房门,房间空无一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狼藉,桌椅横躺,屏风翻倒,水渍处处,显是经过一场打斗。
  这么一场大动静,无奈厢房隔音效果太好,加之这鲜有人过的偏僻,竟到现在才发现出了事。
  房间最前方窗户敞开,夜风呼呼灌进,吹的烟青色窗帘飘飞不定。
  颜惜走上前,细看一个歪倒的椅子,手刚碰上,椅子立刻哗啦啦散了个干脆,显然是被外力击打过。那上好的楠木椅表面,有熟悉而深浅不一的刻痕。
  是祭雪剑的痕迹。
  颜惜瞳孔一紧。
  云翎出身江湖第一大剑阁云霄阁,师从其父武林剑圣云过尽,身手在江湖年轻一辈中早已是拔尖。她天赋异禀,使得一手好剑,但却对武学十分散漫,不喜欢主动真刀明枪的出手,一般情况她极少出剑,能空手退敌就空手,稍微棘手便用金针暗器等手段打发,总之能不拔剑就不拔剑——除非……
  除非是劲敌。
  颜惜的眉头微拧,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晚有人混进了绝色坊,不动声色打晕了兰香,扒下兰香的衣服将其丢尽柴房,然后穿着兰香的衣服冒充兰香上楼,再闪电出手袭昏榴花厢门口的阿旭,堂而皇之进入云翎的房间。接下来被云翎识破,双方一场激斗。
  颜惜走到空荡荡的窗边,目光投向敞开的窗门上。
  颜葵走上前,露出讶异的神情:“少主,你这是在担心云小姐么?你居然会为她担心?”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她是跟你出来的,你担心云小姐有什么意外老爷会责怪你?不用多虑,云小姐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也许她就是觉得闷,想出去走走呢?”
  颜惜临窗而望,对书童的话置若罔闻,他吐出一句话:“找,都给我找。”
  话落他一个利落的翻身,越窗而下,径直踏进茫茫夜色中。
  ……
  空无一人的狭长街道上,两个身影极快地一闪而过,那影子像夜幕中的两股风,时而交织在一起,时而隔空对峙。
  看不清两人模样,唯见剑光雪亮,匹练幽青。
  一个身影驾驭着剑光凛冽,一刺一挑之中,收放自如,划出最唯美也最凌厉的弧度。
  一个身影操纵着匹练舞起,一挥一甩之间,宛如舞女的水袖,绽放出绝美也最绝情的花。
  ——正是云翎与那夜半而来女子。
  两人从屋檐移到平地,从街头转至巷尾,已经斗了上百招,仍是未见输赢。
  “姑娘究竟是谁,三番四次来找我,招招凌辣,痛下杀手。我实在想知道我必死不可的原因。”云翎道,手中剑芒如流星群陨,迅若疾风,步步紧逼匹练。
  “少废话!他为你杀人放火,为你挨鞭子受酷刑!你不配他为你这么做,你必须死!”那女子手中匹练幽光隐现,所到之处,势态凶猛。
  云翎挥着手中的剑,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杀人放火?你在说什么?”
  “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那女子眼神一厉,杀气暴涨,只听“铮”的一声大响,剑鸣声大作,两人脸色均是一僵。
  ——剑斩到了匹练,匹练亦卷住了剑。
  剑气在不断加强,似要将匹练撕碎。
  匹练幽光更甚,似要将剑折断。
  握剑之人的目光,凛冽。
  持练之人的神情,狠毒。
  双方即将拼劲全力,一暴而起,杀!
  电闪雷鸣间,只听一声大喝响起:“风清,住手!”
  似是听到熟悉的叫喊,那女子脸色一震。
  云翎转过脸去。
  眼前只觉天地间光华大作,街道那头一袭清瘦的身影立于郎朗月华下,月色银霜般流淌,清清楚楚照见他干净的剑眉清眼,照见他一尘不染的雪色长袍,这一刻,他恍若九天上的仙人,腾云驾雾而来,下一刻即将飞升而去。
  云翎脱口而出:“月隐!怎么是你!”话毕她也不再与风清纠缠,内力一松,收回祭雪剑,继而看向那女子,道:“你是风清?风使风清?”
  风清卷回了匹练,傲然道:“对,我就是鬼域宫风使风清。”此时她宝蓝色的罩裙已经脱去,露出了自己本身的衣装,那衣裙是一袭浅浅的青,外面又搭着一层浅浅的绢纱,空灵而遥远,好似风的颜色,浅浅淡淡,抓不着也握不住——倒真是衣色如名,衣色如人。
  云翎打量够了,这才道:“不知道鬼域宫座下风月二使今日聚集这小小横镇所谓何事,不会都是来找我吧?”
  风清哼了一声,一侧月隐看向风清,道:“风清,你先走一步,我待会就来。”
  风清苦笑一声,“你果然还是护着她!”面色已不见方才打斗时的毒辣,唯见一片凄然。
  云翎联想起风清之前的话,心中陡然一震,她快步上前,拦住风情,“你说的他……就是……他?”
  风清冷冷甩开她的手,目光似恶毒又似凄凉,“眼下你想知道,可我偏不想告诉你了。”话落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云翎云里雾里,只得问月隐:“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位爱耍性子的姑娘先是气势汹汹找上了我,二话不说大打出手,还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最后我还没弄清楚到底为了何事,她又风一般无影无踪了。”
  月隐道:“待我回去问问她,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翎看向月隐,道:“月隐,鬼域宫生死难料,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我的事你可以不管。”
  逆着月光月隐的脸看不明朗,只听他话闷闷传来:“你不要我管,那你与云舒的约定也不在乎了么?”
  云翎表情一僵,须臾道:“我和哥哥的五年之约,就算是死,我也得等到那一天再闭眼。”
  月隐未答话,墨色的瞳仁里依稀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涌,随即他挥挥手,道:“告辞。”
  

☆、第七话 年少情意

  云翎刚目送月隐离开,忽有清荷暗香伴风袭来。云翎看也不看便知是谁。
  远远地一个颀长的身影朝这边走来。碧色衣角缓缓掠过地面,一寸寸直至云翎眼帘。那衣袍的主人带着惯有的微笑,朝云翎道:“正好路过,便看到了你。”
  云翎目光从他身上轻飘飘掠过,道:“晚了,回屋睡觉!”
  一团云飘来,扯过纱样的朦胧,遮住明亮的月。许是光线骤降,颜惜的脸色黯了黯,却仍微笑看向云翎:“看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云翎无谓一笑,“没必要。你是你,我是我,没这么熟。”
  她话落毫不停留,转身便走。
  “一定要这样生分吗?”颜惜兀自站在原地,自嘲笑道:“我记得很久以前,我们并不是这样。”
  云翎脚下一停,转过身来。
  颜惜继续道:“第一次去云霄阁的时候,我六岁,你四岁,是个梳着羊角辫整日到处乱跑的疯丫头。而云舒只比我大半岁。我们仨一起玩耍习武,整日形影不离……那会的我们,那样亲密无间。”
  云翎狐疑地打量颜惜。
  颜惜道:“我记得偶尔云舒要练剑没空陪你时,你也会来找我,央求我陪你玩,跟你一道喂兔子抓小鸟,做些奇奇怪怪的捣蛋事。那会你总喊我颜惜哥哥……”颜惜眼里有温柔浮起,仿佛看到当年那个梳着双髻的小小丫头,站在他面前,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用糯软软的声音喊他:
  “——颜惜哥哥,我们一起去后山抓兔子好不好?”
  “——颜惜哥哥,我的剑诀忘背了,爹爹罚我时,你要记得帮我求情!”
  “——颜惜哥哥,这是我养的小狗,可爱吧!给你摸摸!摸完了我们想个法子把狗狗藏起来,爹爹不让我养。”
  “——颜惜哥哥,大海中央可以看星星吗?翎儿还没见过大海呢……”
  “颜惜哥哥,颜惜哥哥……”
  ……
  碧衣公子的神情浮起恍惚,那声声呼唤还在耳畔,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那些年,他初到云霄阁时,是个孤僻内向的孩童,不爱讲话,不喜欢笑,不愿跟父亲以外的任何人接触。而恰好相反,那会的云翎是个活泼性子,爱笑爱闹到呱噪的地步。颜惜的来到,年幼的云翎只当来了一个可以陪自己的小哥哥,分外欢喜,得了空便会带着自己的各种宝贝去找他玩耍。而他怀揣着年幼而孤独的心,厌恶着她的一切,她的活泼是折腾,她的热心是烦扰,连带着她的微笑也是嘲笑讥讽。每每他冷着脸拒绝他,她却毫不在意,沮丧片刻后仍会微笑的颜惜哥哥,颜惜哥哥喊不停。
  终于有一天,被缠着不耐的小小少年发了火,他用力将她推倒在地,道:“你为什么老来烦我!”
  她猝不及防重重摔倒,膝盖上磕伤一大块,有鲜红的血迹缓缓渗出,有下人经过,惊道:“小姐怎么受伤了?”
  她摸着痛处,清透的眸子里泛起了水花,他以为她会嚎啕大哭,然后带着这身伤痕可怜兮兮去父亲那告状。可她没有,她将眼泪慢慢逼下去,忍痛向下人露出笑,“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不妨事,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和颜伯伯。”
  下人点头,忙不迭去取跌打药。
  小小的姑娘倚着墙站起来,澄澈的眸子对上小小少年乌玉般的双眸,轻声说:“翎儿找你玩,是因为你跟翎儿一样,从没有娘亲的陪伴,很不开心。”
  他霎时说不出话来,怔怔看着她,直到那小小姑娘扶着墙脚一瘸一拐的离去。
  多年以后,每当他忆起这一幕,总想起她扬起小脸忍泪替他开脱,想起她离去前对他说话时的真挚,想起她一瘸一拐离去的小小身影,心下复杂难当,似苦涩,又似温暖。
  他不否认,从那以后她逐渐改变了他,他的偏执冷漠与孤僻,被她用诚挚的微笑温暖。他黑暗而孤寂的年少,因着她的出现,投下熠熠星光。
  他与她,逐渐从最初的陌生一步步走近靠拢,直至亲密无间。
  回想当初,他们亲密友爱的日子也曾持续了五年之久,可为何,那亲密的童年往昔,却不能阻止多年后,他们一步步走到疏离淡漠的局面?
  他有心结,而她呢?
  ……
  夜色深深,深巷里神色迥异的男女,各有所思。
  半晌,云翎冷语道:“哦?我竟忘了,我们还曾有那样的时光。”
  颜惜对她的话仿佛置若未闻,“那会你还那样喊我,可为何后来……后来,你突然莫名的转变,你那般厌恶我,甚至连照面都不愿见……这到底为什么?”
  他蓦地抓住云翎手腕,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痛楚:“翎儿,这些年……你到底在同我置气什么?”
  他首次没客气而疏离的唤她云世妹,而是换做了儿时的称呼。
  云翎嗤笑,“那年你做的事你心里清楚!”
  “我到底做了什么?”
  “倘若装做不知道,让你可以心安理得的过日子,那你就继续装吧!”
  颜惜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但你想想云舒,也不应同我这样!”
  云翎拔高声音:“你别给我提他!你没脸提他!”
  “我为何不能提他?”颜惜道:“他在时每每我们争吵,他都会出面调停,我想不管他在不在,他都不愿看我们这样置气下去。我们僵持了近十年,也该结束了。”
  云翎瞧着颜惜,疑惑道:“你最近真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如此大的转变。”
  颜惜对上云翎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不会信我的话,但我仍然要说,我希望我们能摒弃过去的芥蒂,回到最初,为了云舒,也为了我们自己。”
  云翎喃喃道:“回到最初?”
  颜惜颔首。
  夜色寂寥,风吹过的小巷里。少女看着年轻的公子,眼里有苍凉拂过。她倏然忆起那些年那些黑暗而血腥的往昔,她笑了出来。
  今夕何夕,再不同往昔。隔着这世间最不堪回首的那些血腥——她,还能回得去吗?
  良久后少女止住笑,抬首望向漆黑的夜空。夜风穿过长长的街道,传来少女绝望的的声音:
  “回不去了……我已不是我。”
  

☆、第八话 禁地寻物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三人终于返到了云霄阁。
  天渐渐黑下去,栖梧院内的房中点起火烛,烛光摇曳。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云翎趴在案几上叹气。自云舒走后,她极害怕黑夜。因为太孤苦而漫长。
  她取了纸笔来,乌色的墨一遍遍在雪白的纸张上写着同一句话,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打发这难熬的夜。
  一侧黛衣瞧见她的举动,叹息着摇头。她不用猜便晓得主子在写什么,左右不过是那一句诗罢了——藕花深处田田叶;叶上初生并蒂莲。
  只是一句诗,却映着两个人。莲初与莲生。
  此刻小名莲生的云翎正瞧着那诗句嘀咕:“那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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