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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顾十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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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做了个“ok”的手势,克孜这才走开。临走还把房门拉到最大。
    “杜总怎么会在这里”克孜一走,苏禾就问他。
    他转过身,对着她,反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
    苏禾皱了下眉,“你在这里有项目”除此之外,苏禾想不到还有别的解释。
    “猜对了。”杜承希肯定道。
    她思忖着,说:“你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一半对一半错。”他微微笑,说:“是家具公司的合作伙伴,只是你们公司正好接了这单生意而已。”
    他是vc,和家具公司有合作,也就不难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不过来织里做个实地调查而已,呆上几天也就离开了,只是碰巧会在这里遇见她,碰巧又坐了同一辆车子,住了同一个旅馆而已。
    “织里这边昼夜温差大,尤其到了秋冬天,晚上的温度低得厉害。带这么少衣服,不怕冻坏么”他看了眼她的手提包。分量不是很重,可以算的上是轻。
    如他所说手提包里没带多少件衣服,一共三套换洗衣服,还有几件外套,是在a市过冬会穿的羽绒服厚度。可在织里,怕是完全过不下去。
    不过还好,钱是带够了,不至于冻死在异地。
    她一向很乐观,也就显得对很多事情都满不在乎。却不知道,她不在乎的事情,有时候会连累别人为她操心。
    “杜总”
    “虽然有工作上的关系,可是苏禾,非要叫我杜总么”苏禾踌躇着,杜承希已经靠近她,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到底是有多深。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居然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事。”
    他离她其实并没有多近的距离,可那眼神间的直接触碰让苏禾感到一阵不自在,她不由地侧过脸,浑身僵直了一般,仍强自镇定说:“不是什么必要的缘分,还有那天在你家里,就当我问的那些都是脑子坏了胡说八道,都忘了吧,别往心里去。如果因为那天的事给杜总造成什么困扰,请您原谅。”
    还是这样,非要装作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可背对着我的那张脸,现在会是怎样的呢
    他心中不免有些凄然,对她既是怜惜又是抱歉。
    她仍然像个没事人一般,冷静淡漠说:“这些日子可能会经常见到,即便见到了也当做彼此都不认识吧。”
    这次来织里本就是想来见她一面的,见到了就好了,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不打扰你了。”他的声音淡淡的,然后带上了房门。
    本就安静的夜晚,这些变得更是寂静无声了,苏禾心里忽然感到空荡荡的,呆立着,不知过了多久才蹲下身子,从手提包里把换洗衣服拿出来。在进浴室之前不由地往门口处看了一眼。
    

  ☆、第十三回:所谓的绯闻(1)

雨在傍晚时分又接着下了起来,雨势不大,住在旅馆的人,很多都结伴出行,打算趁时光到城里转转。
    克孜上楼自动请缨,迫不及待地要带苏禾去外面透透气。
    一到织里,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睡觉,一睡就睡到下午四点。苏禾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再加上克孜一再用她带有口音的普通话卖力推销当地特产,苏禾来了兴致,简单收拾一下,拿了手机还有钱包就出了旅馆。
    秋天的织里,天暗得特别快。等到她们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成了黑蒙蒙的一片。
    雨雾弥漫,冰冷清新的空气透过衣袖渗入到身体的四肢百骸,那份寒冷简直是入骨的。
    “织里的晚上很冷,是吧”克孜讪讪地抓了抓头发,说:“要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呢。”
    苏禾冷得缩成一团,搓了搓手,把双手揣在口袋里,宽慰地笑了笑,说:“你知道东北那边么他们那边,冰啤酒是零下十三度,不冰的你猜多少度”
    克孜眨眨眼,揣测说:“十度”
    “错了是零下十六度。”苏禾伸手拍拍她的肩,说:“我是东北都去过的人,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克孜一时半会儿没领会到她话中的宽慰,犹自琢磨着东北冰啤问题。
    苏禾来得匆忙没带手套,天上又下着小雨,虽然满大街都是穿着大衣,带着厚实帽子的路人,可被冰冷秋雨打湿头发的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只能是克孜撑的伞。
    还好,没走多远路就到了最近的商业街。
    和a市的夜市很不一样,到处都是充满民族风情的装饰,几乎所有店铺都有各色布纹点缀门面。鳞次栉比的商业街,规模不大却很精致。
    一家羊肉泡馍店铺内,克孜咬了口羊肉串,边咀嚼边说道:“可能因为下雨,烧烤摊都歇业了,等过几天雨停了,在路边摊吃羊肉串,那才够滋味。”
    苏禾把馍馍一片一片撕下来,放在碗里泡着,刚拿起筷子,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个杜承希打来的。
    他之前打给过她电话,她就把他的电话存了起来。虽然一直没给他打过电话,但这一连串的数字一直都存在她手机里。
    她跟克孜说了声,很快就接了电话。
    “苏禾,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边,他喊她的声音有些急,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在吃饭,一家羊肉泡馍商铺。”她没注意这条街的名字,只能给个模糊回答。
    “土建这边出事了,你现在能赶紧赶到工地么”
    苏禾心下一惊,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严重么我马上就回去。”
    “我现在走不开,林宇会去接你。”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之后才匆匆挂断。
    “出什么事了”克孜把最后一串羊肉吃完,抹了抹嘴,问道。
    苏禾一边拿钱,一边把大衣穿上,说:“土建那边有个女同事遭到性侵。”
    克孜咽了咽,轻声问道:“被强奸了”
    “应该还不至于。”苏禾喃喃道。但愿不至于。
    克孜“嗯”了一声,皱了皱眉,隐约有些同情的意思。
    苏禾连忙打开gps,把自己的具体方位写下来,发给杜承希。想了想,又问道:“克孜,这边有最快赶到工地的班车么”
    虽然杜承希说那个林宇会来接她,可是毕竟是雨天,织里这边雾气太重,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到。
    土建那边这次被调来的女同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读会计时候,土木工程系的学妹。这种事情,不论谁遇上都是一辈子的阴影。而且涉及到民族团结问题,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的。
    她原本想等十分钟的,可时间一分一秒过,付了钱,站在店外干等,光是看着路上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就让她觉得心焦。
    “克孜,下一班公交车还有多长时间到达”苏禾问了句,语气里满是焦急。
    “可是就算是里工地最近的车站,到了之后还要走十分钟呢,雨天路不好走”克孜还想说下去,皱了皱眉,终究是说不下去了,看了看钟表,说:“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还好,只是三分钟而已。
    苏禾闭了闭眼,说了声“谢谢”。
    时间很快过去了,走到车站大概需要一分钟。她算定了,最后看了眼街道尽头,说:“不等他了,我们自己去。”
    刚要过马路,不远处忽然射来一道光。
    苏禾舒了口气,连忙伸手拦住汽车。
    汽车很快停了下来,苏禾拍拍车窗,车主一摇下车窗,苏禾就问道:“是林宇么我是苏禾。”
    男人抿了抿唇,目中漾出了笑,说:“上车吧。”
    “克孜,工地就不用跟我去了,我应该会很晚才回来,你早点回去吧。下回再一起出来逛吧。”
    克孜点点头,说:“那你要小心啊。”
    “嗯,谢谢。”苏禾笑着示意她安心,然后摇下了窗户。
    雨还在下,雨势越来越大。
    雨刷刮着挡风玻璃,形成一道道水柱。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她不断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忍不住去看时间。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和打进来,短短十分钟内,已经打了不下三个电话。
    苏禾透过挡风玻璃看外面的路况,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从心底升起。
    汽车光线透过雨幕,隐约可见路两旁竟是沙漠,没有路灯,没有绿植,道路空旷而陡峭,像是来到了荒地,四周杳无人烟。
    苏禾来织里的时候,对这个工程做过一定了解,工地距离旅社大概有五分钟的车程,即便刚才在商业街绕远了些,也不至于多走这么长路程。再者说,在工地兴建之前,绿植还有路灯全都安装好了的,怎么现在倒像是进了无人区,四周静的只有雨声
    她皱了皱眉,透过反射镜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一路上没有跟她说话,偶尔会偏过头,或者透过反射镜看一眼她。苏禾偶尔接触到他的眼神,身上就不由地感到不自在。
    男人照在后视镜上的脸愈发显得诡异,脸上像是挂上了一丝狞笑,泛着油光的鼻子在在汽车灯光反射下像是打了一层蜡,让他看起来不真实,而且可怕。
    她心中忽然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还有多久能到”这个问题,是苏禾第三遍问他。
    男人的回答简洁明了,模棱两可。
    苏禾这次没有深究下去,暗自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灯光调到最暗,然后打开gps,把现在具体位置找出来。
    地方太过偏远,信号只有一格,微弱得让人心急。
    “你们什么时候来织里的应该来了有几天了吧。”苏禾随意问了句。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手机还在缓冲状态,她返回到主页面,打开通讯录,然后给杜承希发信息。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知道那个小伙子伤得重不重。”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还好。”
    屏幕微微照亮她的脸,她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忽然感到一阵痉挛。
    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神情蕴藉地往她这边看了眼。
    车子猛然停下,苏禾惊诧地瞪大眼睛,像是掉到陷阱里的困兽,用力去拉车门,却不想他快了一步,窄小的空间里面,男人进一步逼近,根本容不得她动弹。
    “我已经报警了,你别乱来。”苏禾把包包抵在胸前,整个身子不由地蜷缩起来,戒备而惊惧地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闻言,根本不为所动,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期近她,两只手牵住她,双腿则死死地夹住她的下半身,让她动弹不得。
    苏禾在突然的惊恐中,脑子根本不能思考,双腿胡乱在踢。
    忽地一声惨叫,撕裂一般的疼痛自头皮传到全身,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了,流连在她纽扣处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索,苏禾只感到一阵恶心还有绝望。
    忽然地,混乱之中,苏禾感到身下的车子重新发动了起来,男人也是一愣,顾不得身下的女子,双手连忙撤开握住引擎。
    苏禾有了片刻喘息,哪里敢懈怠,她踩上油门,双手疯了似的去抢男人手上的方向盘。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身体则随着汽车毫无方向地转动而左右摇晃,龙凤颠倒。
    “你疯了,快停下。”男人吼了出来。
    她心跳快到了极点,满脑子的血都往上冲,什么都顾不得了。
    车子在慌乱之中在黄土地上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而再往东边五十米,就是织里最大的湖泊。
    冰凉入骨的雨点击打在卡里河河面,与河面的雾气融为一体,将冰凉由河心蔓延到周遭的空气里面,气温几乎已经到了零点,或许更低。
    河水激流之声被大雨冲刷掩盖,几乎是没有一点声息的了。
    雨天路滑,被大雨浸透的泥土更是加快了汽车朝着那堤坡滑行而去。
    两人争执之下,根本看不见不远处那黑暗笼罩下,黝黑阴森的茫茫一片。这时候,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混乱局面。
    汽车喇叭声,很清楚的喇叭声,穿越密闭窗户玻璃传了过来。
    这时候,就在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一道灯光。
    希望自苏禾心底升起,她不敢放松,只抬头往灯光来源处看了看,那男人见状,心里也急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旋即,两人眼中露出了同样神色,同样惊恐害怕的神色。
    像是在死亡边缘游走,下一秒就意味着跌入深渊。
    因为此刻,苏禾眼前是茫茫一片不见边际的大河,也许对她来说,定义为“海”更为贴切。
    方向盘,对,方向盘,往左还是往右苏禾完全没了思考。
    湿滑的泥土在巨大的摩擦中被高高溅起又落下,雨点伴着泥土染上了污浊的颜色,天空中忽然有闪电划过,撕裂了这迷雾一般的雨夜。
    

  ☆、第十四回:所谓的绯闻(2)

苏禾醒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眼睛有些不适,接着便是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气味冲进鼻子,脑袋一片昏沉的疼痛。
    如果没有外面在下的小雨,光是看着周围这一片白色还有整洁的布置,苏禾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受了重创被连夜送到了a市中心医院。
    她扶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自己一身病号服,摸了摸额头,想回忆些什么,门被缓缓推了开来。进来的是杜承希。
    那天她最后看见的人。
    苏禾目光呆滞地看着他走过来,他皱了皱眉,有些诧异,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干嘛老盯着我看”
    闻言,她皱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还好。”
    “现在几点了”苏禾问道。
    “八点左右。”他把托盘上的水杯还有玻璃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替她倒了杯水,说:“医生说你虚耗太多,要静养一段日子,况且伤到了脑袋,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工地那边呢那个女职员现在怎么样了”苏禾接过他的水,喝了口。
    一醒来就关心别人的事情,可她自己呢杜承希暗自叹了叹,说:“好在那女孩子没受到侵犯,公安局出面做了协调,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苏禾仔细听着,隔了会儿才问道:“然后呢”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等你身体好了可以去看看那个女孩子。”
    等到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走了吧。
    苏禾咬着杯沿,喝了口水,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杜承希有些惊讶,旋即笑了,说:“就这几天吧。”
    苏禾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闪躲,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些:“算起来昨天是你帮了我,还没好好道谢。”
    他笑了笑,揶揄道:“你没听说过大恩不言谢么”
    “可是毕竟”苏禾习惯性去看他的眼睛,却看见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无毒无害,却让人不敢直视,“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那等出院后,一起吃个饭吧。”
    等她出院苏禾愣了愣,也就是说,在她出院之前,他都不会走的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地心情愉快,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杜承希”她握着杯子,迟疑着,轻声问道:“那天,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思忖了会儿,微微笑:“凭直觉。”
    很模糊的答案,大概是不愿细说吧。苏禾没有非要知道的必要,不勉强他,换了个话题,说:“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杜承希剑眉深深皱起,说:“他根本就不算男人”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握紧拳头,显得很是反感。
    不知怎的,苏禾见他如此,忍不住想笑。他这是动怒了
    她点点头,又很快抬头看他,显得对他这个表情,很是茫然的样子。
    十月份的织里,外面下着细碎的雨,整个房间都开着灯,白色的照明灯在她的身上微微有些反光,和坐在她床前一袭黑色的杜承希形成鲜明对比。
    昨晚的那个人,依稀也是一袭暗色衣服,她记得她被拉出汽车的时候,天上下着很大的雨,冰冷地让人颤抖,她枕在他臂弯里,那种熟悉之感便油然而生,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段模糊的时光。
    苏禾出院的时候,织里已经结束了为期五天的大雨。
    额上擦出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她没有刘海,贴了张创口贴站在人群中,很是醒目。
    大家都因为她刚出院,显得特别殷勤,尤其是克孜,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一回到旅社,不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围到她身边,问这问那的,特别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大家对于杜承希似乎很是好奇。
    有人还故意夸张地往她身后看了看,颇为失望地说:“杜总没去”
    苏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克孜道:“杜总今天有事,没得空去。”
    “那是,那是,”戴眼镜的男人笑笑,说:“nik这些天可是天天往医院里跑,苏禾出院这么大事怎么会忘记不去呢”说完,眼镜男给了苏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禾不巧正看着他,顿时感觉事情有些诡异了。
    眼镜男开了个先河,随即一大堆问题蜂拥而至,苏禾勉强回答了几个,到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摸了摸额头装病,赶紧逃出他们的魔爪。
    一回到旅社,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羽来电。
    他不会消息这么灵吧。苏禾倒吸了口冷气,按了接通键。
    “在织里过得还好么抱歉,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你。”
    语气挺温润,不太像他,倒让苏禾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了,“我不是你长辈,不必做二十四孝。”
    安羽笑了声,说:“难得听你开玩笑,看样子,日子过得挺好。亏我还担心你在苦寒环境待不下去。”
    “喂,你这话可不对啊。”她坐在床上晃了晃,对着镜子看了看额上的创口贴,说:“冷是冷了点,可算不上苦。这儿,人挺多,挺热闹的。”
    安羽顿了顿,猜测道:“交新朋友了”
    她皱了下眉,说:“算是吧。”
    “男的女的”安羽立刻问她。
    “嗯”
    “肯定是男的。”安羽见她有些犹豫,想都不想就说道。
    “女的。”她笑了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眯了眯眼睛,说:“不过,也有男的,是在a市就认识了。”
    “他追到a市找你去的”安羽的声音扬了扬,说:“真看不出来,你身上还存在吸引男人的潜质啊。”
    “没那么夸张,”苏禾笑了笑,对着镜子把创口贴撕开了点,说:“是因为工作,碰巧遇到而已。”
    “那怎么在a市没听你提起过”
    她能想到,现在电话那头安羽一定在别扭。
    苏禾感到一阵好笑,说:“我的桃花基本上都被你挡光了,要是还在你眼皮子底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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