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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圣教主回忆录-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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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早有防备,令我提早为他扮装,我也不知扮成什么样,就给他戴了女子的假发,描画了一副妆容……大约涂得丑了些,但他也是不照镜子的。
  那蚩灵教人穿着上品,看起来也像是个有地位的。他被我打落了武器,仍然赤手上来相斗,但待得看清楚叶痕是个小孩时,忽然推开我,护住自己的心脉后退几步。
  那人尴尬停手,用粗鄙的声音说:“误会,误会。”
  我说:“误会?”
  那人点头,又疑惑地瞧了一眼叶痕说:“误会,误会。”
  我镇定地说:“看把我女儿吓成了什么样子。”
  叶痕舒了口气,伸个懒腰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到我身后,抱住我的腰,细声细气地说:“麻麻,我害怕,要吃糖人。”
  那人恨恨转身,从后窗跳了出去。
  叶痕放开我,抬头皱眉沉吟说:“跟出去看看。”
  我点头,正要纵身出去,叶痕叫住我:“小模样不错啊。”
  我转脸看到这屁大点娃娃脸的叶痕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我还挺高兴,追出去的时候有点风生水起的意思。
  蚩灵教中的人轻功都要比中原武林人飘得高一些,我在树下追去,那人在树上踩着高枝,却没有发现我。我猜他可能有些老花。
  他在一处隐蔽处站定,小心翼翼地四下望了望,以为没人,便喊了声:“都出来,出来出来。”
  周围涌上几个蚩灵教喽啰将他围在中间,像他行蚩灵教的大礼,口中振振有词,我听不大清楚,大约是在念经的礼数。念完后,这几人站起来询问:“六长老,得手了吗?”
  那人走上前去,先给了其中一喽啰个响亮的巴掌:“混账东西,主根本不在那破烂房子里,差点犯了几十年的禁令,杀了中原人!”
  那被赏巴掌的喽啰摸着脑袋辩驳:“六长老,小的看得清清楚楚,教主已虚弱得不成人形,躺在那姓秋的女人腿上,两人在那里说的那些话,有辱圣光,小的听不下去!”
  我仔细想了想,究竟和叶痕说了什么听不下去的话,想来想去也就提了一两句那晚的事罢了,我心里一惊,难道他们知道叶痕身子不洁了?
  那喽啰继续说:“六长老,小的绝对没有看错。您方才在屋里看到了什么?”
  被称作六长老的人面露凶相:“那屋里有个披着白发的小孩,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女人。”
  几个喽啰面面相觑,随后问:“屋里没有别人?”
  六长老说:“半个人影也无。怎么了?”
  那被打的喽啰拍着大腿说:“六长老,那武艺高强的女人必定就是秋小七,顺着她,必能找到教主。”
  六长老一拍脑袋:“我这就折回去拿了她引出教主,要是不趁教主病入膏肓拿下教主人头,等到教主恢复功力,五长老必然没了机会登上教主之位。”
  我终于听得有些明白,原来这些人在密谋杀掉叶痕自立。
  下面的喽啰阻拦他:“六长老,万万不可,现在咱们已经打草惊蛇,那秋小七还不带着教主躲起来?”
  六长老又是一拍脑袋:“说得正是,那现在怎么办?”
  “不如,先回去禀报五长老,想必教主已经有了计较,咱们得在教中加紧部署,倘若教主敢回到蚩灵山,我们就一刀,咔。”
  那说话的喽啰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比划,我想将来被一刀咔的,恐怕不是叶痕,而是这群家伙。
  我听完他们的阴谋,回到屋内。叶痕正气定神闲地合着眼,见我进来,动了动嘴边:“这是我教八大长老中的老六,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他来杀我,想必是教中作乱,他被鼓动作了旁人的打手。”
  我上前去亲亲他苍白的小脸蛋:“作乱的是五长老。”
  叶痕沉吟:“料想也是老五,鸣光教主离去前命八大长老辅教,其中以他最为权重,有教使暗中将他称作副教主,他在家中命人喊他圣尊,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有几位长老参与进来。”
  我担忧地问:“叶痕,是因为我么?”
  叶痕这时才睁开眼睛:“什么?”
  我说:“是因为我迷惑了你,让你坏了身子?”
  叶痕瘪嘴:“大约是。”
  我颓然地坐在他身边,抱着瘦弱的他说:“你别怕,麻麻会保护你的。”
  叶痕这时候就算是想动怒,因为缩骨闭息的缘故,也动不出来。
  他无奈地笑说:“秋小七,你有些得意了,看我身子恢复不吃了你。”
  我吐吐舌头:“现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但我怕我出去就会被他们认出来,不如我们去药王谷?”
  叶痕偏头看我,两根我画的眉毛翘了起来,殷虹的唇摆出个不屑的形状:“你是让我躲起来?”
  我看他假发都歪斜了,赶忙给他摆正:“乖女儿,身子才是大事,你身子不好,麻麻会担心,而且你这模样能将他们收拾干净么。”
  叶痕笑了笑,傲然禀一口气,复又合眼,面颊贴着两坨艳丽的胭脂,睥睨地说:“本座往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子终于到了。”

  叶痕前世记录(一)

  “圣光永照,圣灵光耀。”
  两岁的叶痕成为蚩灵教尊贵洁净的象征,接受教众朝拜时,在圣座上朝前走了几步。
  他走了几步,蹲下身,撒了一泼尿。
  教众面面相觑,慕容希从下首站起来说:“圣灵聪慧,知道自己受圣光选中,必保净洁之神所以像女人一样蹲着尿。这正是圣光的正确选择。”
  于是教众纷纷痛哭流涕,山呼不止。
  慕容鸣光叹一口气,低声在慕容希耳边说:“这场面有些不大好看啊,吾妹。”
  慕容希瘪了瘪嘴:“你是怪我将他养得不好么?”
  慕容鸣光搂了搂自己妹妹的肩膀:“还好今日穿的是开裆裤,圣座虽然湿了,他裤腿没湿。若是裤腿都湿了,这样不灵光的娃,我恐怕会换人。”
  慕容希说:“你换人,我就把他宰了。”
  慕容鸣光转了转身,埋头在她耳边笑:“以后得教一教,别再蹲着尿了。”
  慕容希面色有些不悦,等圣灵大典一散,便提着他的后领将他带到了殿后,照屁股上打了一顿。
  她那时已将自己的生身孩子抛弃,只为了报复一个人。偏偏慕容鸣光将这个选出的孩儿教到她手上。
  对叶痕,她没有这么多的仇恨,有时她会将叶痕看做自己的孩儿,只是她的疼爱方式总归有些与众不同。
  打了一顿见他还哭个不止,她便飞起来将他立在大殿顶上的横梁上。这是个绝招,叶痕只要站在高处,便会止住哭声。有在大殿伺候的教众说,这是因为圣灵生来有着未来圣教主之尊的骄傲。
  这时鸣光主持的鸣光颠着步子进来,问慕容希说:“我教圣灵呢?”
  彼时她正在下面嗑着瓜子,嗑完了最后一颗,才答说:“我将他放在房梁上,令他好好反省反省。”
  鸣光甩袖:“他一个两岁的孩子,能反省出什么来?”
  横梁一边的柱上爬着一只老鼠,叶痕扑身将他抓住,随后向下急坠。
  慕容希抢在她哥哥身前将坠落的叶痕抱住,顺便一鞭子将他想抓的那老鼠打个稀烂,随后对慕容鸣光说:“能反省出他到底是不是只猫。”
  慕容鸣光是个有洁癖的教主,那鞭子后来被大殿的教使拿下去洗了七次,而因为叶痕的手抓过老鼠,所以慕容鸣光勒令将他扔在蚩灵山的温泉里泡了三天。到了第三天时,叶痕已能像泥鳅一样在池里游来游去。慕容鸣光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找到了一个天生的武学胚子,也发觉他这妹妹并不是个称职的人生导师,于是他开始每天亲自教导他。
  叶痕六岁时,江湖上早已经沧海桑田。慕容希陈于冰棺,蚩灵教从中原彻底地销声匿迹,他跟随着慕容鸣光,一起去灵鹫山的大雪峰去寻访一位故人。
  鸣光的故人是个隐世高人,他执着一把闪耀的剑,但鸣光偷偷对他说,那隐世高人的剑其实是把假剑,但因为他隐世了,所以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剑是假的。而那把真剑,就藏在慕容希的冰棺里。
  叶痕对他的剑并不感兴趣,却对他带来的一个女孩颇为感兴趣。那女孩比他高两个头,他要踮起脚尖仰起头,再将胳膊举高,才能够着她的头顶。
  叶痕于是一个人爬到了大雪峰的顶上,雪厚得将他半个身子埋住,但他觉得自己很高。他正得意时,不知道那个高个子的女孩怎么找到了这里,将他从雪里抱出来,还弹掉了他身上的雪。
  叶痕很不高兴,他伸出又胖又软的手掌,在她脸上摸了一个瞎。
  她是他记事以来,第一个不对他下跪的女人。因为从他记事起,慕容希已变得行踪诡秘,并且很快将自己陈在冰棺里一睡不起。所以当他见到一个不对他下跪的女人,而且还比他高两头时,他只想将她的脸抓花。
  所以当十年后,他在陈棺冰洞前被教使抬着轿辇进来时看到她时,他觉得很惊讶。这人的脸原来没有坏啊。
  她在教中与他对抗三个月,三个月间,她不说不话,他想了多种办法与她沟通,但都没有成功过。
  叶痕说:“你们中原人有首诗,我会背。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举头望明月……”
  叶痕想了半天,着实想不出下一句是什么。他苦思冥想了很久,仍然没有结果。
  他一天问了她一十八遍,她仍旧没有说过一句话。
  后来,当他问起她时,她回答说,她那天其实一直在想这第四句是什么,可惜她也没想到,索性就没有回答他。

  大隐于市

  “这样……真的好么?”
  叶痕动不了,我只好费心费力给他乔装打扮后,将他托着抱在怀里。他郁闷地斜眼看我,然后说了这么一句。
  我说:“这也没什么,虽则我也没见过几个麻麻将十多岁的孩儿抱在怀里走路的,但大约是因为这些麻麻的体力不济,但我不同,我是练了多年的铁臂。”
  叶痕顶着头上垂下的长纱,脸红一阵白一阵,眼睛圆溜溜地转着,从我锁骨的衣襟缝里看下去。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将他抱着拖出来的。我的宅子已被人闯入过,若是再多几人,我即便是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只能换地方。
  我本来想将他送去药王谷,一来药王谷在百里之外,叶痕的此时的状况,也不能够长途跋涉。二来这样贸贸然逃出神农山,恐怕会中了敌人的圈套。大隐隐于市,我于是为叶痕就近找个藏身之所。
  这个藏身之所就是王屠户的猪肉铺。
  这事我没有告诉努努。我小时候时常跟她一起躲在她爹的猪肉铺里玩耍。那铺子有个杂物间,平日里没什么用,王屠户没事也不会过去,即便过去,那里堆着些杂物,叶痕藏在深处也是看不见的。只要能够将最艰难的几日安然度过去就无虞了,腥臭也能捱得过去。
  我想,就算蚩灵教的造反长老们再厉害,也不大能在杀猪的地方找到叶痕吧。
  叶痕今日刚吃过谷主喂的还魂大补丹,正在调理内息,理不得我。我一边守着他,一边偷偷往窗外望着王屠户在外面庖丁解猪。
  近来看得多了,我对猪肉已经很有心得。若说最嫩,当属脊骨之下的一条肉;次嫩为臀尖之肉,再次为下臀。脖颈与前腿的肉就没那么鲜美,但做肉丸子确是绝佳。猪耳下酒菜最好,猪蹄那便不用说。因肉铺里时常挂出烧过的鲜蹄子来卖,我时不时便会溜出去,趁着铺里人多忙乱十分从锅里偷两个,拿来和叶痕一起吃。
  叶痕望着我手中的猪蹄,哀叹一句:“这只猪生来不知道他的宿命,长了不过一两载,不知痴爱怨憎,未尝醉生梦死,死的时候凄然引泣,可悲可叹。所以说守规守距,不知何时便死了,和这只猪有什么分别呢,愿圣光照耀这头猪。”
  我想他是很虔诚的,但他说完之后,嗓子里咽下一口唾沫,直勾勾的小眼神顺着猪蹄从我的手接到他的手里,随后埋头下去,顷刻啃完,嘴边挂着憨憨的笑说:“好吃,真好吃。”
  我好希望叶痕一直是小孩,小孩令我不忍亵渎,但我知道他已是个成年的筋骨结实的美男子,所以尽管他身躯仍套在小孩的壳子里,我还是残忍地将他推倒了。
  我说:“那咱们就不规矩一回吧!”
  一大圈的油渍挂在叶痕嘴边,香的很,我将他按在地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他两眼一瞪,呼吸急促地说:“小七,你要用强的吗?”
  我将他嘴上的油渍舔完,在叶痕耳边说:“你等着,我再偷一个回来。今日的蹄子与昨日不同,昨日的烧得不够火候,今天的这头猪尤其鲜嫩,前所未见啊!”
  他忽然抱住我:“不许走,推倒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我说:“我是看到你就有些忍不住,但仔细想想,你这少年身材,恐怕也不见得会有多大。”
  叶痕脸红扑扑地像极了苹果:“那里原是软骨,缩骨不缩那里。”
  我劝导他:“你看因为你恋慕我,教中都叛乱了你也不管么?上一次我们是被下药中计,还可原谅,这一次若是不管不顾,你性命也不保我更会自责。”
  叶痕说:“我身子已疼得几欲晕死,不如纵我一回,死后堕入地狱也无遗憾了。”
  我终于醒悟,叶痕正像谷主所说的,在经历生死大难。我恨恨地拍了拍自己脑袋,心想怎么能这个时候将他推倒,让他意识都涣散了去。
  他的额头坠落大滴汗珠,我连忙将他扶好,想了个办法给他转移注意力。
  我说:“叶痕,我肚子里的是叶小桃还是叶小酒?”
  我说:“叶痕,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
  我说:“叶痕,谷主说鸣光教主经历过和你一样的大难,那个女人是谁?或者……;那个人是谁?”
  叶痕在地上颤了一颤,幽幽地说:“叶小酒、想不起来、或许是你师父……”
  我看他气息顺了些,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结果便忘了问,他猜测的究竟是我哪个师父。
  叶痕发了一身的汗,这时候顺了气,衣裳却湿透。半夜时我从猪肉铺子钻出来,溜回宅子去给叶痕拿衣服换。出门时太急,竟然忘记了换洗的衣裳,我着实是笨到了神农山顶。
  这一回去,我就碰到了一个最不想碰上的人。他能找到我,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回到师父的院子里,见窗子开着,窗里一灯如豆,有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我的榻上,目光徐徐地望过来。
  目光对上的那刻,我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但愿他不知道叶痕的藏身之处。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说:“血阁主,光临寒舍有什么指示啊?”
  血沧澜指一指窗外的桃树,淡然地说:“你方才进来时,没看到我在树上绑了什么?”
  我纳闷地出去看了一看,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冰魄脸,嘴里塞了抹布,正朝我怨恨地瞪过来。
  我打个招呼:“冰魄……”却不敢给她松绑。但我仍旧走过去,将她嘴里的抹布扯下来。
  “秋小七,你这蠢货,你一出来,他们就抓了叶痕!”她骂。
  我心里一慌,撒腿像集市上跑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收回腿脚转过身来。
  血沧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手中折扇淡漠摇着走过来,眉眼弯着说:“怎么不走了?”
  我懊悔地瞪着他:“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叶痕的下落。”
  血沧澜眼中有失落:“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在找他?我明明是来找你的。”
  我冷笑:“是么。”
  血沧澜啪地收回折扇:“你要我带冰魄来见你,我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我知道他是在说襁褓的事,但叶痕现在独自一人在猪肉铺中,我强装镇定,决不能露馅。
  还好这襁褓我随身带着,之前还给叶痕装扮作掩护用。我将那襁褓从怀中取出来,扔在血沧澜身上。
  血沧澜抓着襁褓的手渐渐攥紧,忽然冲上来问我:“给你这襁褓的主人现在在何处?”
  我震开他:“她行踪不定,但给你留了话,‘杀老娘有罪’!”
  血沧澜忽然抬头一笑:“原来你的师父沙老娘,就是襁褓的主人?”
  这事除了叶痕,根本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于是讽他:“你果然好本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他眼中却有些惊讶:“这是你在武林大会上自己说的啊。”
  我愣了愣。自从叶痕受伤,我也知道自己怀孕后,就打算一直陪着叶痕,武林大会的事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看我眼神茫然,于是说:“那人果然不是你……难道就是她?襁褓的主人,你的师父沙老娘?”
  我心沉了沉,问他:“我师父怎么了?”
  他说:“有个女人自称是你,师从游醉派沙老娘,替你参加武林大会。她将一个椅子放在擂台之上,独自坐在椅背上,不用任何兵刃,亦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各派高手以内力打得半死不活。而她自始至终不曾离开椅背,已成了江湖传说。但这个传说的主角,你秋小七,竟然一无所知?”他徐徐迈步,在我身旁转了一圈。
  若不是血沧澜,我都不知道慕容希竟然装作我的模样去了武林大会。她这是要替我到底,最后对决自己的儿子吗?
  血沧澜继续说:“可三日前的比试,她却缺席了。我这才来找你。没有你这个江湖传奇,武林大会都黯然无光,最近上座观战的人数落了几成,众人在剑叱阁门前吵着要你出面。我只好解释,是你胎动了……”

  八卦乃江湖之本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将血沧澜引回屋去。血沧澜忽然走上来握住我的胳膊,低低地在我耳边说:“跟我回去吧。”
  若是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武林大会我一定要参加的,可现在这一团小小的生命正在我肚子里生根发芽,我只怕有一点点动荡伤了他。为了叶痕,我可以忍耐,所有的事情都要放在以后。
  我自然是不会跟他走,至于慕容希……我只要保证叶小酒完好,其他什么都不考虑。
  我说:“反正我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好名声,就说我胎动弃赛呗,你是盟主,怕什么。”
  血沧澜拦在我身前笑着:“怎么,你要带着这个孩子和叶痕在一起吗?”
  我瞥他一眼:“我当然和孩子的爹在一起,难道和你这只妖精在一起?”
  血沧澜的笑是没有一刻停止的,看得我发指。他继续说:“六长老找不到叶痕,难道我血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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