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醉月微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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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握紧拳头用指甲一处一处掐手心,以保持神智。
“你什么意思?”天昕嵘虽然身形未动,但我明显感到他有些犹豫和惊诧。
“什么意思?”我整个人趴在地上,光着膀子上身仅有护甲遮体,下身还有一条薄薄的长底裤,那冰冷的地面与炙热的皮肤相贴,让我觉得分外舒服。有别于空气的虚冷,地面的实冷好象更能让心里的躁动舒缓一些。我继续笑道,“四哥在替汐月找替身的时候,没彻底调查过汐月的来历么?父皇在认汐月做义女的时候,可将汐月的身份来历查得清清楚楚的!四哥你有想过你找来的替身若被父皇看穿,会有何结果么?”
我话音刚落,刀疤男却一溜烟地窜向美人来时的那个方向去了,边窜还边飘来一句话,“有人来了,王爷快避一下。”
我奇怪地看着天昕嵘慌忙起身按动墙上的按扭,古董架才刚开始转,他便拉着那美人闪身躲回了容妃的那间屋子,速度快得惊人。古董架又合上,一时间一桌麻将的人只剩我一个了,感觉身下的地面也有些被我捂热,我稍稍往旁边挪了挪,却惊觉自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有衣服裹住我的身体,接着我便被搂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抬眼,熟悉的白衣,还有,白衣上那一道好象还是温热的血迹。我猛地抬头,是曦岚,可是又不是那个一向温润微笑的曦岚,他脸上有狂风暴雨般的怒气与焦灼,眼里的杀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又夹带着沉沉的心痛。他死死地搂着我,好象要将我搂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一边飞似的向通道另一端急急跑去。
真的是曦岚,他来救我了。我蓦地放下心,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有曦岚在,我肯定不用再担心再害怕,曦岚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玉芙?”我看到刀疤男的,尸体。还看到了玉芙,扶着墙似还有些站不稳的玉芙。
“我先走,玉芙你自己回芷兰宫。”曦岚对着玉芙吩咐,声音也一改往日的清雅温润,急切而紧张,抱着我,在这九曲十八弯的甬道里转来转去。
难道竟是玉芙领着曦岚找到这秘道里的我?可是玉芙不是容妃娘娘的贴身大丫头么?今日中午还因为我的关系被曦岚带到内事府领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身体却愈来愈热,闻着曦岚身上干净清爽温暖的味道,我第一次伸手搂住曦岚的脖子,心猿意马地仰起头便想亲他。
“微眠,怎么了,微眠,清醒些。”他将我放在芷兰宫的白玉床上,拉下我环着他脖子不放的双手,又紧紧包在自己的手里,一脸焦急地说道。
我使劲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却是徒劳,起身拼命爬下床将自己偎向前,曦岚的身体好似带着魔力般诱惑着我,我的心燥热得难受,急需寻找一种抚慰,和一个发泄的出口。天昕嵘与那美人的一幕在脑海浮现,我流着泪哭求道:“曦岚,救我,曦岚,救我!”
他却以为我是受惊过度,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心痛自责,以及后怕,一手拭去我的泪,一边又狠狠地将我拥入他怀里,紧得让人窒息,一声一声道:“微眠,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微眠,如果我不理父皇一早来找你,如果我能早点找到秘道找到你,你就不会遭这罪受这苦,微眠,微眠,我差点便失去你了,微眠,他们竟敢如此对你……”
他的声音似有些颤抖,双手紧得我呼吸困难,他将脸贴在我的头发上,一边说,一边不住磨擦,我分明感受到他在我身上汲取温暖,汲取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的温暖。可是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却一惊,然后慢慢地渗透出彻骨凉意,让我暂时忘却迷情香的燥热而胆寒起来。
“是玉芙带你找到秘道的?”我颤着声问。
“玉芙是皇嫂的人。”他依旧紧紧地抱着我,一遍一遍抚着我的后背。
这一瞬间明白了多少事?容妃的贴身大丫头竟一直是太子妃的心腹,这之中有多少纠葛?太子妃如今这样帮我,是想我欠她人情答应她之前提过的要求么?天青王绊住曦岚来找我,那么应是一早便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了,他将我推到这境地是为什么?刚才那个让我感到分外陌生的天曦岚,难道便是天青王的目的么?还有容妃,事情发生在容羽宫,这么多年来容妃与淑妃向来交好,此事亦参与其中,但若天青王早知今晚会有这一出,那么容妃与淑妃的交好,只怕一早都会是天青王的算盘!
我伸手,往他怀里探去,心再凉,身子却又不受自己控制般急欲寻找安慰。他一手转而按住我在他胸前游移的手,低头看我,似才发觉我有异样般。我一手被他按住,另一手却趁机拉低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便将唇凑上他的。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我忍不住一声呻吟,伸出舌头便欲与他的纠缠。身上披着的曦岚的外袍早已滑落,只着一件软甲背心,胳膊却不觉得冷。曦岚只着一件中袍,那中袍下温暖而结实的触感让我心里抓着揪着般想亲近。
他似万分痛苦的将我推离身前,使劲抓着我的胳膊,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有坚定有痛意,然后一把将我紧搂入怀,起身便朝外飞奔而去,安慰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微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来到花墙,曦岚启动机关,进入秘道继续抱着我飞快地朝前掠去。我侧着头,看着右面墙上那一个一个向后退去的人像,那些关于我的,仿佛一幕幕的电影影像,记录我来到天青皇宫的点点滴滴。可是不该是到那天恢复原貌收到狐狸说要过来的纸条时眨掉眼泪对曦岚笑的那一幅画便没了么?为何一下子好象又多出了好多,那花架上弹着琵琶疯唱的人,想吃饭却被他赶去弹曲子时的幽怨样子……曦岚他为什么这么傻,不是让他别往墙上画我了么?
一路往前,眼前蓦地出现一个水池,在我还没看清是不是那传说中的温泉前,天曦岚抱着我便“卟通”一声跳入了水中。彻骨的冰意噎得我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我倒吸一口气看向曦岚,他也不说话,整张脸从刚才到现在,都没一个笑脸,只紧紧地搂着我,双手源源不断的向我体内输送热热的真气,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抵挡水中那刺骨的冰意,可是心却依旧燥热。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强烈的怒意与痛意,抿着唇,眉头紧皱。我心里大恸,曦岚他是不是终究被我扯下水了?为什么我此刻强烈的感觉到他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我忍不住颤着手抚上他的眉,想抚平那微皱的眉峰,我不要,我不要曦岚变得不再是那个温和清雅的曦岚:“曦岚,曦岚,我是微眠啊。”
我心慌地看着一言不发面色冷峻的天曦岚,一边身上冰火两重天又让我几欲晕厥。他紧紧搂着我,双手贴着我的后背,明明看着我,却又好象没看见我般,两眼直直的失神。
“曦岚,曦岚,我好难受!”我流泪去楼他的脖子,突觉心口处刀刺一样的疼,竟好似要死了般,比我第一天来到这里的疼痛更甚。
他像是终于被我的哭声惊醒,慌忙收回在我后背的右手,一边轻柔的替我擦去眼泪,一边紧张地问道:“微眠,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坚持一下,你中了迷香,在这天圣水里熬过这个时辰就没事了。”
“不是,心口痛,好痛。”我痛得几近失声,软软地趴在曦岚身上,感觉自己好象随时都会灵魂出体。
他诧异地望着我,我的视线却模糊起来,心口的痛仿佛在瞬间蔓延至全身,整个人虚脱般,慢慢滑向水池底,想说话,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他突然似想到什么般,眸里有诧异、有惊痛,更好象还有一抹狂喜,猛地将我揽入怀里,右手握住我的左手,十指交缠,掌心相贴,一股热力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渡入我的体内。心口的痛更甚,左手处又突感一阵灼人般炙热,好象有道异亮的亮光刺过来,我眼前一黑,在失去知觉前只隐约听到曦岚似乎在说:“微眠,一切原来都是天意!”
弦弦掩抑声声思
待得醒过来时,我已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曦岚神情悲恸地盯着我的脸,手有些微颤的轻碰了碰被天昕嵘扇了一巴掌的左颊,又轻碰了碰我下唇的伤口,低头将我的手掌摊开,之前为保持神智清醒用指甲拼了命掐自己的掌心,如今一看,竟有些血肉模糊的触目惊心。“啪”,有暖暖的东西轻轻地滴在我的左手掌心,却似能灼伤人般,重重地烙在了我的心里。
曦岚!心口的痛已隐去,但心里却抑制不住的悲痛起来。我轻轻抽手,他却牢牢握着我的手不放。耳畔传来箫声,似远还近,是谁还在今夜吹箫?心里狠狠一抽,我蓦地抬头,手紧紧地反握住曦岚的手,这箫吹的曲子,竟是我那日在浅醉居喝酒后唱的《水调歌头》!探头搜寻箫声来源,应是从西边传来。曦岚宫西面小屋,夜风,夜风早前安插在四王爷府的灵儿……那是狐狸在吹箫!
泪盈于睫,狐狸难道从灵儿处得知了今晚我会有事,巴巴地跑来这皇宫,找不到我,便用这萧声来传信么?
“曦岚。”我泪眼迷蒙地看着身前的人,他也看着我,眼里有复杂难懂的光芒。刚才的一幕又浮现在我眼前,我咽下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涩然道,“等下曦岚能帮我将琵琶取来么?”
我不能那样对曦岚,更不能让狐狸看到我现在这狼狈的样子,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换来的成绩,不能毁在四皇子的一个小阴谋下。狐狸,狐狸,我听懂了你箫声里的所有感情,可是我现在,除了能用琵琶报个平安之外,再不能有更好的方法了。
“让紫苏进来伺候你,我去将琵琶取来。”他低着头转身向外走去,身上的衣衫竟还是湿透的,该是从天圣水池出来后急着照顾我而未顾及自己。我看着他转身的背影,不再是以前如仙谪般飘然脱俗,而是沉默的压抑的悲伤的孤苦的,不止这些,许是因为刚才在天圣水池里一直有替我运功护身,他的背影,竟似疲惫地站不稳般,身形微斜。我的心一下子揪疼了起来,我怎么能和天青王一样,为了自己竟似要将曦岚逼急了逼疯了一般。
“不要,曦岚,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然后好好睡上一觉,你也很累了。”
他的身形一顿,然后又沉默着离开。
我任由紫苏将我身上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听着那依旧不死心的箫声,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紫苏也不说话,眼睛却红红的,细细擦拭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尽量避开我身上的伤口。
门“吱呀”一声打开,天曦岚站在门外,一手拿着琵琶,另一手拿着几个小瓶,他也不进来,只看向紫苏,紫苏停下手走过去,行至门外,却是福了个身退下了。
我顿时脸烫起来,将下巴磕在浴桶边上,眼睁睁地瞅着天曦岚进来,转身又将门合上。
“曦……曦岚。”这种情况,我不得不结巴一下,脸红一下。偶可是连件小内内都没穿啊。
他将琵琶放在一边,又将那几个小瓶置于桌上,一手拿过紫苏放在旁边替我备的衣服,便径直朝浴桶这边走来。
我躲也不是,藏也不是,逃也不是,蹲在浴桶里不动也不是,两手紧紧环在胸前,一时惊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曦……”我才说了一个字,便一声尖叫,曦岚他居然一手将我从浴桶里拎了出来,我直觉的自欺欺人的用手蒙住了脸,便觉周身一暖,曦岚已用衣服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我借着指缝偷偷睁眼,眼前却似有金色光影闪现。我诧异地摊开手掌,竟见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缠绕着一圈圈细金线。我困惑了两秒,伸右手便想解下,结果发现根本没法解开,而细看之下又发觉这好象不是金钱,反正套也套不下,解也解不开。
“这个是什么?曦岚套上去的?”那金色的东西绕满了我三分之一截小拇指,我顾不得曦岚刚才的色狼行径,心思完全被这东西吸引。
他握住我依旧扯着揪着那圈圈金线不放的右手,另一手抚上我的脸,温柔地道:“别动,戴上了便摘不下来了。”
“曦岚,这东西好奇怪,为什么给我戴上这个?”
“为了让微眠留在这儿。”
他的声音很轻,我听了却大惊,晕倒前的一幕清晰浮现,在天圣水池里突觉心口刺痛,像极了我第一天穿越到这里被痛醒的感觉,当时就觉得自己好象就要痛死,灵魂就要出体。难道,天圣水会是我回到21世纪的一个关键?晕倒前左手传来的炙热,隐隐感觉到的一团金光,而我现在显然还在这异时空,难道都因这圈圈缠绕的细金线?那么曦岚刚才的话,是因为明白了我真正的来历?
不等我说话,他轻执了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下深深一吻,这才如释重负般露出一抹暖暖微笑,低低地叹道:“微眠,你还在我身边,真好!我还以为我又要将自己最最重要的人照顾丢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好象终于恢复正常的人,听着远远传来的箫声,心乱成一团。
曦岚执了我的手,将那小瓶里的药轻轻地仔仔细细地抹在我的手上,清凉而微香,然后他又换另一个小瓶,将里面的东西抹在我的左颊上。我心里苦笑,虽说刚才天昕嵘那一巴掌的力不是很大,可是如今十八的皮肤估计还是有点吃不消的,也不知是不是红肿成猪头样了。
他又放下手中的小瓶子,取了另一个小瓶,将里面的东西轻倒了些于右手修长的食指指尖,然后对着我的嘴唇,细细地抹了上去。我的脸迅速烫了起来,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刚才曦岚救了我回到芷兰宫的时候,我好象有趁着迷情香的药力强吻曦岚过。现在他的手便描绘着我下唇的轮廓,神情专注地盯着我嘴唇的位置,好象都有些脸红,脑中警铃大响,不行不行,中了迷情香干过的事要假装没发生过,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不能发生啥暧昧的事。
我趁天曦岚不备,一个纵身想跳下他的膝盖,却忘了自己现在不是穿着衣服而是裹着衣服,结果一骨碌滚下曦岚膝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疼得我呲牙咧齿的。
那怅然与失落的情绪一瞬即逝,曦岚依旧微笑地抱起我,好象没事人一般,顺手拿起一边的琵琶,递到我手中,听不清情绪地道:“那箫吹了很久了,微眠弹首曲子让他心安吧。”
我无语,心里其实也是很担心狐狸的。
我抱着琵琶,曦岚却抱着我走出小白宫,又抱着我坐在那花架上,夜风冰凉,一时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滋味。曦岚,曦岚他是担心我的琵琶声传不到狐狸耳朵里么?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一切,为何还要这样付出,我此刻心中揪紧了的痛,一定,一定是及不上曦岚的十分之一呵。箫声依旧在耳畔回旋,那里面又包含了多少感情,道出了多少心声,吹箫的人儿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我轻轻合上眼,有泪从眼角迅速滑落,如果没有那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事,该有好多。狐狸,这曲是弹给你听的,可是这歌,却注定是我欠曦岚的。
音符从指尖流淌而下,浅醉居那一幕清晰浮现,仿若昨日,我轻轻吟唱,那首在心里百转千回的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醒来已是晌午时分,曦岚坐在我的床畔,清亮的眸子里隐有红血丝。我在心里轻叹口气,他终究一夜未合眼,昨夜送我回来时,执意要以这种方式守着我,寸步都不肯离,我再如何保证自己没事他都不听,我也无奈,最后太过疲倦终沉沉睡去。
出得寝宫,便见外间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色赏赐,天青王站在这堆珠光宝气之中,随手拿着一颗大珍珠把玩。想起昨晚的遭遇,再看天青王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绝不仅仅是愤怒。
“汐月给父皇请安,蒙上苍垂怜,此生还能见到父皇,汐月心里感激不尽。”我微弯了弯身,虽然明知这时候惹恼天青王不是明智之举,但我怎能当做没事发生一般坦然自若笑脸相迎?
“朕知你昨日受了委屈,所以今日一下朝便来看你,这些东西也是朕亲自挑了送与你的,汐月该不会不懂父皇的心意吧!”他也不生气,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天曦岚,眉宇之间,难得的是慈祥之色,此刻却让我觉得分外刺眼。
两份盟书分送至龙曜与望月,总有一方会被违约,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天青王手里,虽然以正常判断,天青王定会选择条件大优的龙曜国盟书。
“汐月谢过父皇。”我低头,忍着声回话。
“其实朕真的很喜欢汐月,现虽收了汐月为义女,他日汐月若能亲上加亲,再做了朕的儿媳,朕也可以放放心心的退位安享晚年。”他看着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情看起来倒是真诚无比,可是说完神色一敛,似有无限烦恼道,“今日朕本下旨让戴存仁领兵出征,结果没想到戴爱卿突染恶疾卧病在床,昨晚又收到寒星王的密函,他希望朕能派老四出征,汐月你说朕现在该如何?”
从没像此刻这样愤怒过!天青王竟似不将人逼疯便不死心么?与其说他在问我,倒不如说他在看曦岚的态度。
果然,曦岚一把拉了我手,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说道:“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替父皇分忧。”
“不行!”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把甩开曦岚的手,再也顾不得天青王,扯了曦岚的衣服便吼道,“曦岚你在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曦岚,他怎么可以答应出征?怎么可以顺了天青王的意,那样只会一步一步走进天青王替他设好的人生。曦岚的手,昨天才因我沾染了鲜血,怎可以再为了我,让自己满手血腥?
“只求父皇能答应儿臣一个要求。”曦岚轻握住我扯他衣服的手,直视着天青王,依旧神色平静地说道。
“说。”天青王也不看曦岚,却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求父皇答应儿臣,让汐月随儿臣出征。”
我的手颓然松开曦岚的衣服,一时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