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缺(上部)-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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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华说却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向秦怀吟。
“黑牡丹。”
“黑牡丹?”安滁西漫不经心瞥了一眼游华说,“关她什么事?”
“黑牡丹当初投靠安潇北,却被你们兄弟联手杀害,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你敢说,和你没有对她下毒手吗?”
“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她曾经对我有一饭之恩。”
“所以你为了她来伤害我妹妹?”
“并不全是,我接近她只是为了找黑牡丹,后来发现她真的不在清石城,所以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至于你妹妹,我必须承认,虽然有故意勾引,可是后来的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你。。。。。。。秦怀吟……如果不是爱上了你,我会……”安漓浔俏脸发白。
“秦怀吟,如果我告诉你,我杀了黑牡丹,你会为她报仇吗?”
“你为什么杀了她?”
“因为她……。”安滁西顿了顿,“十恶不赦。”
游华说嘴角牵了牵,心中苦笑,十恶不赦,这个词形容她,倒是贴切。
“别说了!秦怀吟,你知道吗?我最恨我自己的是,明明知道结果是万箭穿心,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犯贱!我只是太过自信,只是太过自欺欺人!”
“漓儿…。。”
“哥,我辜负了你这些年的宠爱,原谅我。秦怀吟,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和你切磋过呢?你死我活,就是这一剑。”话音未落,安漓浔就刺了过来。
秦怀吟身轻如燕,瞬时躲开,“你打不过我。”
“那就试试。”
原来安漓浔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见她招招狠毒,欲制秦怀吟于死地。然而秦怀吟气定神闲,应付自如。在场的人不禁疑惑,这个秦怀吟,到底是何人物?而且,过了这么多招,他都没有露出武功底细,实在不可小觑。
安滁西手指一弹,玉珠嗖的划风而去,秦怀吟左膝一痛,身体倾斜倒地。安漓浔趁机将剑刺了出去,这一剑绝对会要了他命,不管他是不是武林高手。然而,秦怀吟右手却灵活地夺过剑,然而安漓浔受不住攻势,身体往剑尖压去。她吓得花容惨白,手脚麻木,也做不出反应,所有人又是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游华说将轮椅一推,冲上去搂住了安漓浔,恰恰离剑只有一厘。眨眼,游华说又将安漓浔推给安滁西,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一起殉情的勇气,就不要装情圣。你们两兄妹,还真是像。”
“你。。。。。。”安漓浔惊魂甫定,一闻此言,又是气得不轻。同样的,安滁西也握紧了拳头。
秦怀吟掸掸身上的灰尘,“仙子所言甚是。本来我还有些内疚的,可是眼下,只能呵呵了。”
“绿蓑,我们走。”
“慢着!”安漓浔完全没有刚才的我见犹怜,一身霸气地站在游华说身前,“秦怀吟,我和你的账,我会慢慢跟你算。”她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阴云密布,霎时间阳光灿烂,“差点忘了,我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呢!幸好我刚刚没有死,否则还真是便宜了你。”
青箬抢道:“仙子你刚刚救了她,还真是太便宜她了!”
“你个臭丫头!”安漓浔正要扇她一巴掌,游华说右手捏了个诀,将她挥开。
“游华说,秦怀吟,今天你们决计走不成!”
“安三小姐,请自重。”邢落一淡淡说道。
安漓浔待要与邢落一争辩,游华说不耐烦地道:“你到底要怎么样?禁足了数月,一出来就跟个炮火一样到处放,不嫌累吗?”话一落,青箬就扑哧一笑。
“我不嫌累。”
游华说听她不恼反笑,幽幽地瞟了一眼,轻轻咳了咳,“既然这样,安三小姐,说也说不赢,打也打不过,你想凭什么留住我们?”
安漓浔莞尔一笑,“我的确留不住,可是清石城留得住。”
“说到底,你还是要借清石城来算我们的事吗?”秦怀吟道。
“秦怀吟,你真是聪明,我差点中了你的激将法。我哥替我教训你们,又有何不可呢?只是,秦怀吟,我问你最后一句,若我愿意原谅你,你会留下来吗?”
游华说注意着这个忽而哭忽而笑的女人,她竟是这样执着。就算这个秦怀吟如此的伤害他,却还是不顾一切想得到他吗?
秦怀吟薄唇性感迷人,可是说出来的话是利刃,刺的人体无完肤。“安漓浔,如果可以倒退到那一天,我不会去救你。”
安漓浔好像有点站不住了,扶着丫鬟,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寒光忽然射向游华说,“那现在呢,如果我伤害这个丑女人,你会救她吗?”
秦怀吟看了一眼游华说,“当然会。”
安漓浔冷笑,“所以你救她是靠近她还是爱她?”
“不为其他,顺心而为。”
“哥,我要杀了他们。”安漓浔情绪极其不稳,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游华说叹了一口气,“安三小姐,人生难得糊涂,有些事不需要弄得太明白。”
“你这个贱人,你别来说教,虚伪!”
“够了!”安滁西一把搂住安漓浔,“碧鸿仙子,念在你制住苏不问,保住了我清石城,和江湖安宁的份上,今日我不跟你计较。但是,这个人,必须留下。”
游华说看了一眼秦怀吟,“他对我的人有恩,而且强扭的瓜不甜,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何况,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错。”
安漓浔抬起头,目光阴鸷,“哥,我可以放过秦怀吟,不过有一个条件,必须碧鸿仙子成全。”
“你说。”游华说抬眸道。
“你方才扇了我一巴掌,这巴掌如果你让我打回来,我就让你们走。”
“不行!”秦怀吟道,“安漓浔,你是疯了吗?要打,你打我。”
“我答应。”游华说冷冷道。
青箬、绿蓑直摇头,连连劝她,可是游华说无动于衷。
“这是你说的。”安漓浔走到她跟前,嘴唇轻笑,举起手来。秦怀吟身形变幻,到了她旁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安漓浔,别像个疯子。”
安漓浔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倾城一笑,“你难道不知道我吗?我内心本来就有个疯子,只是在你出现之前被冰封着。你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都怪你,秦怀吟。”
“秦公子,你退下。”游华说无波无澜地说道,好像被扇耳光的那个不是她。
“听到没有。”安漓浔将手抽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只听得“啪”地一声,游华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等她转过来,三道血印清晰明朗,横亘在雪肤上,昭示着辣手摧花的无情,至于是谁的无情,谁也不能够去追究。
安漓浔哈哈大笑起来,“碧鸿仙子又怎样,还不是也得乖乖挨我三颗悔伊针!”
悔伊针!游华说拂去腮边就要跌落的血,这两兄妹果然是一母同胞。曾几何时,也有个可恶的人在暗箭上涂了悔伊。那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变得不开心的呢?终究是久远的事情了,回忆经不住想,一想就要落泪,可是还要偏偏忍住。因为自己再也不是当初单纯的小姑娘了,永远也回不去。
安滁西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黯然。为什么一开始就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会有接二连三的遇见呢?为什么每一次遇见都会忘记那些阴谋诡计?为什么会忘记她现在的坏,只记得她曾经的懵懂?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要互相伤得彻底?
“我们走。”
邢落一拉住游华说的手,“华儿。”
谢芜意却突然发疯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落一哥哥,我们都长大了。你有你的事要处理,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华儿,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给了又如何?你就是你,你不会变成像我一样无情无义的人。”游华说抽出手,头也不回地离去。绿蓑回眸看了一眼邢落一,便紧紧跟上。
手里的余温还在,人已经看不见了。邢落一紧紧握拳,砸在地上,长发遮掩的底下,是一滴透明冰冷的泪。韶光逝去,我不但一事无成,反而还失去了你。
安滁西冷眼瞥了一下,便扶着安漓浔离开。众人也纷纷散去。
安潇北命人将谢芜意打晕带了下去,他就站在旁边,冷峻的目光里掺杂了一些复杂的情愫,或许可以说是疼惜,只不过一闪而逝。再一眨眼,他的瞳孔里只剩下平静。
有的人的悲喜,有些人倾尽一生想去了解也触摸不到,而有些人,只是一眼,便懂了。
寒冬的风,漫无边际地吹拂过冰凉的青石子路,幽静的黄昏里,开始摇曳的灯光默默地映照着一方明亮。
赶了一下午的路,终于到了渡口。游华说戴着纬帽,从车帘一侧探出幽深的目光,“还有一只船。”
秦怀吟尴尬地伸出手,又收回去,“我抱你下去?”
“不用。”游华说抬眸,“青箬就行了。”
“诗轩,你去将那只船买下来。”秦怀吟接过琴舍递来的香茶,抿了一口,“碧鸿仙子,久仰大名。”
“我听说破牢山有个叫秦咏的,不知道跟你有些关系没?”
秦怀吟目露诧异,随即笑道:“不愧是碧鸿仙子,在下佩服。”
“我想你接近安漓浔,不单单是为了黑牡丹。”
“女人太聪明,活不长。”
☆、武林盟主
游华说冷笑,“是吗?往往女人猜中男人心事的时候,男人都会故作高明地说女人聪明。好像这样,女人就会重新变得愚蠢。”
“难道不是这样吗?”秦怀吟放下茶杯,“只有你,不同。”
“你错了。不是我不同,所有女人都一样,只是她们太善良,我只是有一点不解风情罢了。”
“哈哈,江湖传言,碧鸿仙子武功绝顶,姿容风华绝代,言辞更是谈笑风生,怎么是不解风情呢?”
诗轩掀开车帘,“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青箬,你和诗轩去掌舵,我来抱你家仙子。”竟不由分说抱起游华说,众目睽睽之下下了马车。游华说只是将目光瞥向远处的孤帆,任他作为。
冬天的江面船只很少,苍茫一片。沉默的一帆缓缓划出一圈圈孤独的涟漪,在冰凉的中流荡漾。游华说很早就醒来了,卷起帘子,发着呆。碧波万顷,人却渺小如草芥,须臾比朝菌,在这偌大的天地之间,偏偏起着一主沉浮的妄念,实在不可理喻。只不过,若是袖手天下,从此种豆南山,又算不得来人间走了一遭,历了一回劫。
秦怀吟立在门口看了一会,终于推门而入,“碧鸿仙子,天气渐寒,我给你送了一个暖炉。”说着,他已经拿出一个热热的暖炉递给游华说。
游华说从遐思中回神,便接过来,暖炉温度刚刚好,让人有些爱不释手。“谢谢。”
“仙子,扬州明日就到了。”
“这么快。”游华说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仙子不是想去扬州吗?”
“是想去,不过有些舍不得这一路来的画船听水眠罢了。”
“原来是这样。”秦怀吟笑了笑,“这还不是什么时候想就可以了吗?”
“说得简单。”
“对了,不知仙子去扬州有何事?”
“去栖灵寺,拜访一个故人。顺便养伤,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仙子你说笑了,我只是好奇而已。仙子为何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呢?”
“你是要我直说吗?”
“仙子随意。”
“安漓浔并不可恨,是你,毁了她。我对一个伤害女人的男人生不出好感。”
“是吗?你这样为安漓浔,可她还不是扇了你一巴掌?你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她对我怎样,与我对你怎样,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秦怀吟从来平静淡定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你太煞风景了,游华说,我开始相信你的确不解风情了?”
游华说微微一笑,“伪装只会让自己觉得更累。”
“那你为何还要因为别人的毁灭而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游华说抚了抚额,“我突然有些困了。明日到了扬州,我请你吃完一顿饭就分道扬镳吧!”
“你。。。。。。。”秦怀吟起身,“你这种女人,谁看上了你恐怕都会很难受。”
“但愿不是你。”
脚步一顿,败下阵来。秦怀吟挺直腰身,走了出去。
游华说注视着手里的暖炉,良久,将它从窗口抛了出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的时候真想将这张脸撕去,换一个平凡的真诚。她看向远方的沧波,如果能在这浩渺的江流里与世无争地荡漾一世,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了。不由的羡慕起那些唱晚的鱼舟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会窘迫,也许会忍饥挨饿,也许会葬生大海,可是若有一天倚着那晚霞的宁静,了此残生,也是无怨无悔了。
栖灵寺依旧人来人往,厮杀总会被世间的尘土掩盖,然后幻化成烟,消失在世人那不安的心中。德高望重的无非死了,云游四方的无是大师回来了。栖灵寺经过一场屠杀还是纤尘不染的圣洁之地,那一声声发人深省的晨钟暮鼓,依旧在每天响起。新来的僧人们颔首低眉,对每一个步履匆匆的过客都视而不见。在他们眼里,也许只有那一尊拥有万丈光芒的金佛能让他们抬眸景仰。
游华说跪在那尊金佛底下的蒲团上,双手微合。秦怀吟歪着头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冷漠的女人还有如此虔诚的一面。她到底在求什么。
游华说求完了佛,便跟着一个小和尚往后院走去。
“你去哪儿?”
“秦公子,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分道扬镳了。这几日,我想在栖灵寺清静几日,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你。。。。。”
美人无情,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落叶纷飞,又是深秋。僻静的后院,游华说白衣翩翩,湖绿色的外衫随风起舞,遗世而独立。冰凉的石桌上煮着温热的茶,炉火烧的很旺。
“华儿,茶好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僧人坐在石桌旁,倒了两杯茶,“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喝春雨茶。”
游华说转过身,将茶杯挥落,热茶撒了一地,发出滋滋的叹气声,“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小时候,是你,毁了一切…。。”
僧人不动声色地又倒了一杯,“华儿,你怪我吗?”
“我不怪你,我恨你。”
“你五岁那年,我去找了你,没想到你却被带走了,原本我想带着你一起回回鹘…。。”这个老态龙钟的僧人原来便是游弋天,游华说失踪多年的爹,他叹了口气,“命运弄人不是吗?如果你跟我回去了,你就会明白,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回去了又怎样?一样的是你的杀人工具。”
“华儿,你不是,你是回鹘的公主,如果没有大唐,回鹘根本没有以后。我们回鹘必须依附大唐这棵大树。”
“所以你心甘情愿地当大唐的狗?”
“华儿!”
泪水模糊了双眼,所有的情绪一起爆发,一颗心在秋风萧瑟中零碎成一瓣一瓣。
“我恨你。”
游弋天一拳将石桌打得粉碎,“你不知道,如果你只觉得你痛苦,那么我呢?我为了回鹘,失去了珩儿,失去了一切,现在失去了你,我为了什么?难道我活得不痛苦吗?你以为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大唐动乱,我回鹘也岌岌可危。你祖父打下的江山不容易,唇亡齿寒,如果没有了大唐,回鹘的百姓就会流离失所,被人当作畜牲来卖!这一切,你都不知道!现在只是让你去瓦解武林,平息安史之乱的余孽,好,你不高兴你别做!我游弋天就当作没有你这个女儿!”
“爹!”游华说扑入游弋天的怀抱中,“爹,我现在只有你了。”
游弋天抚着游华说单薄的背,“华儿,爹也知道,委屈你了,再忍一段时间。”
“爹,华儿什么时候可以回回鹘?”
“该回去的时候。”
烟花三月好时节,鸟语花香乱人心。扬州的天今年却有些惊慌失措,都是因为一个人——苏不问。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却出现在江湖上,大放厥词,势必要蚕食武林!这个疯子!武林中人谈起他便眉头紧皱,市井无赖提起他都为之色变。于是,众门派纷纷揭竿而起,要为门中人报仇雪恨,为武林铲除大害。只不过武林鱼龙混杂,闹闹哄哄的,正如一盘散沙。所以各门派一致同意要选一个武林盟主,带领众人剿灭苏不问。至于怎么选,又出现了极大的分歧,有的人提议安滁西,毕竟他是那一年的武林霸主。也有的人认为,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死在沙滩上,所以要公开选出。后者取得了更大的认同,一来这武林盟主比武林霸主更有权威,可以号令整个武林,各门各派都跃跃欲试;一来这安滁西成为武林霸主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事,很多人都怀疑他的领导才能。不过,不管怎样,还是有很多人看好安滁西。因为要选出武林盟主,也必须有足够高强的武功,才能令众人信服。一时间,江湖上又开始暗暗地较量。栖灵寺这次没有借出宝地,武林大会就在扬州城内的东关街上举行。简单的规矩,成王败寇。
“石头山简六儿,来切磋武艺!”
“……。。”
“……。。”
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一白衣女子坐在远处的茶楼里,美眸注视着武林大会的一举一动,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偶尔惊鸿一瞥也不枉此生。秋波突然荡漾,一男子踏风而来,清骨仙侠,举世无双,不是邢落一又是谁。落一哥哥,你又为了她。
“邢落一,请。”
简单的开场白,若有若无的剑气,对方很快败下阵来。半空中又有一人御风而来,紫服华裳,宝带良玉。英气逼人的眉目之间一点肃杀,薄唇动人:“安潇北,请。”
“安潇北?”
“是。”安潇北狭长的眼线分明,“接招了。”
话音未落,他广袖一翻,空气里竟然凝成一股紫气,仿佛一把紫刃,破风而来。邢落一横过悲烟,挡在胸前,然而那凌厉的紫气却逼得他后退一步。果然不愧是紫风郎!只不过,邢落一脚尖点地,很快就转到了安潇北背后。安潇北觉察到背后一股掌风,微微一笑,紫气顿敛,身形居然消失在邢落一眼前。邢落一左顾右盼,头顶一股紫气袭来,众人惊呼。邢落一急忙避开,可是那紫气却散成数十道,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惜悲烟在手,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