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月缺(上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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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兰上气不接下气，“老爷，我只是…听到里面有声音才进去的。“此情此景，她对这个天下数一数二的德高望重的武林高手完全万念俱灰。
“谁知道你。“转头看见三子、四子风华正茂，低眉顺眼，略感安慰，道：“潇儿，滁儿，务必替爹抓到女刺客。她左臂中了我的璇玑玥，逃不出清石城的，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爹。“
“其他人都出去，滁儿，你留下。“
“是，爹。“
安世华盯着安滁西看了良久，“滁儿啊，你长得像你娘。“
“爹怎么突然说这话？“
“爹有一事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大了，会明辨是非了。“
“这三年，爹待我恩重如山，对于娘，我已经放下了。“
“滁儿，爹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娘要杀你爹，你会帮谁？“
“这样的话，应该会帮爹吧。毕竟娘不在时，爹对滁儿甚好。“
安世华欣慰地笑了笑，“你先去吧。“
安滁西回了孝心一笑，转身满面寒川。到了濯尘榭，立即召集了他的心腹：阿外，阿中，阿里。
“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是。“
黑牡丹，一定是她……
叶碧潺路过窗口，瞥见安滁西的神色忧愁，心头一紧。“滁西，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无事，天凉，你且去休息。“
叶碧潺正要离开，回头只见慕容盈盈娉娉褭褭而来，端着一碗热汤进了房间。霎时，但觉林间呼啸，直入心底。
黑牡丹好容易与追兵拉开一段距离，溜进了一个竹林小院。凉飕飕的风吹来，清淡了体内燥热。左臂已近麻木，浑身充斥着浮乱的气息。璇玑钥果然名不虚传，安世华个老东西，这笔账我游华说记下了。
竹林深处，忽而响起清籁。是琴声，有人在抚琴。黑牡丹极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往里走，饿倾豁然开朗，一座精致的三进茅屋浮现眼前。茅屋前，抚琴的人一袭白衣，披着竹青色的外衫，飘然若仙。眉目清俊，和安滁西竟有些相像，只不过神情冷似邢落一。
琴音忽止，他说，“你弄脏了我的枉涉林。“
“弄脏了又如何？“游华说这才注意到他坐的是红木轮椅，“我还要借你地方暂留一时。“
安溪南第一次碰见如斯蛮横的女人，可是，她蛮横，却不让人心生嫌弃。以致安溪南多年后回忆起那个如水的清晨，一个黑衣女子戴着玄黑的面具，气息凌乱地闯入他的林子，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栽倒在他的怀里。
“不如何。“他移近黑牡丹，面色惊异，“你中了璇玑钥。“
“对，现在安世华布下了天罗地网在抓我。“
“璇玑钥上淬了毒，你这条手臂算废了，如若没有解药，十二个时辰内必亡。现在已经过了六个时辰，再加上运功加速了毒性扩散，你只有三个时辰的寿命了。“
黑牡丹的面容宠辱不惊，居然嘴唇弯弯，展笑道：“知道得倒很清楚。”
安溪南不知一个人面对生死亦能如此从容，她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风华正茂的年纪。“你不信？“
“我当然信，可是有什么办法。你这儿很安静，死在这里也不枉此生。”
安溪南抽抽嘴角，“我这双手只会做药。“
“那么璇玑钥的？“
“不会。璇玑玥集合了七七四十九种毒经过九九八十一天淬成，即使是兰谷医仙也焦头烂额。“
游华说就看着他嘴唇分明动着，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安溪南的怀里。
安溪南叹了口气，她分明不想死，还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确，谁又能无惧生死呢？就连自己，宁愿是一个活死人，也……
竹林飒飒，一个紫袍男子飞近身前，“二哥。果然是她。”
话音刚落，藏青衫的安滁西接踵而至，“哥，滁儿来看你了。“
“哥，黑牡丹怎么在你的怀里？”
“她叫黑牡丹？”安溪南将她柔顺的发丝抚顺，“很明显，她被爹的璇玑玥击中了，还有三个时辰的命。”
只一瞬，安世华便到了枉涉林，他将游华说一拉，掀开了她的黑纱。
眼前出现一张坑洼丑陋的面容，连安世华也不由得看向别处，“潇儿，她是你的人。怎么处理，你说。”
安滁西忽然抬起手掌，朝她天灵盖狠狠打去。昏迷的黑牡丹吐出一大口鲜血，顿时倒地气绝。
“滁儿，你太冲动了……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为止。”安世华拂手而去。
安潇北冷冷一哼，看了地上的黑牡丹一眼，“看在我的情面上，好歹给她留个全尸。”随即离开。
安溪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出离于世外。这个嗜杀的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寂寞的竹林，热闹一回，又归于永恒的沉静。
时光残忍得就像是一个刽子手，无情地挥落一根根倔傲的青丝。眨眼两年。
大唐的江山频频告捷。安禄山被刺杀，长安收回。叛军余党虽然还苟延残喘着，但已经夹着尾巴做人，不能更嚣张跋扈。天下兵马元帅更名李豫，经此一役，收复洛阳、长安两城，先被册封为成王，后又封皇太子，风头亦可谓一时无两。
朱檐红瓦，城墙巍峨。狼烟之后的皇宫就像被狠狠甩了一耳光子，即使威武依旧，内里惶恐。毕竟叛军未灭，胡虏雪藏，剑未归鞘。
“小蜀子啊，你说一个活蹦乱跳的女人，一眨眼怎么都不见了踪影呢？亏我铠甲刀沉，身先士卒，枕戈待旦，刀枪匹马，却没有那个小丫头捧场了。”
太监小蜀子剥了一颗又一颗葡萄，送入李俶嘴里，“太子殿下，是英雄才能打下江山，您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劳您记挂的人肯定是有上天保佑的，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
“我这心里啊，空空的。一会一个黑影，一会一个白影。“
。。。。。。。。。
天下暂归太平，江湖依旧风起云涌。各个门派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都想一夺武林霸主之位。算点如今，茶馆里的刀疤脸胡说八道得有声有色，唾沫飞溅。
“你别说，现在武林之中，三足鼎立。排在第一的门派是鼎鼎有名的蝶影宫，那蝶影宫里可全是清一色的仙女，我刀疤只瞥见一个真颜，醉生梦死了半月。偏偏众女中有个艳福不浅的小子，居然是悲烟大侠邢过的后人，使得一把悲烟剑，就是多年前称悲烟少侠的。“
“第二是谁呀？“
“且听我说，这第二呢，当然是朱雀镖局了！“
“一个镖局，能兴什么浪？不被江湖的水淹了就是不错了！哈哈！“
“这位少侠可说错了！朱雀镖局近年来扩展得非常迅速，招收了不少门徒。镖头明威的女儿明细珠可是貌若天仙呢！“
“刀疤，你到底是说美女呢，还是说英雄？“
“都说都说。“
“你莫不是忘了慕容山庄和清石城了？那两家如今怎地没入你眼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慕容山庄庄主慕容将把他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嫁给了清石城四少之后，遁隐山庄，足不出户，早已不问世事了。而清石城早在安史之乱时就不问江湖了，风光始终不比当年。只是可惜庄里三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没人疼，独守闺房呢！“
“哈哈！你这刀疤可别惦记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小心明早起来舌头不见了！“
“我咒你个不得好死的！“刀疤佯怒，又笑咧咧道：“不过因为江湖众人一直不服清石城为武林龙头，已经下了战帖。据说是下月初八，在扬州呢！我刀疤届时也去凑个热闹，碰到一些娘们或可过过手瘾！哈哈！“
“得得，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翌日早晨，刀疤男被扒光了挂在城头，嘴里咿咿呀呀，显是拔了舌头。众人指指点点，尤其对着他的下面。“不是说很长么？““原来只有一截小指长哟。“上了年纪的大妈们笑得最开心。刀疤默默数着羊，还好留了一条命……
清石城，仍然车水马龙，城民们都陶醉在自己的世外桃源中，不可自拔。城内最大的山庄—水月山庄，一处院落，一处风流。一处梨花，一处落寞。大夫人方若言三十上下，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竟与好色成性的安源东腻歪在一起。绿纱窗下，丫鬟小厮听得合不拢嘴。
☆、破棺而出
“来人，送桶热水。“
小丫鬟进屋的时候，方若兰跪趴在卧榻上，喘着粗气。安源东跨进木桶，一手搂着给他擦拭身子的小丫鬟的屁股。小丫鬟神色不惊，擦着安源东的□□体。安源东手直接伸进了丫鬟裤子，狠狠揪了一下，丫鬟差点叫出声。安源东眼眸示意丫鬟配合，虽只隔一个屏风，但方若言已经沉沉睡去。小丫鬟看了一眼夫人，扯开自己衣衫，露出傲人挺拔的高峰。安源东啧啧称赞，“真不错。”
…………
安世华默默地坐在贵喜堂，刘海光候在一边，不慌不忙道：“城主，大少爷和大夫人……“
“知情的丫头小厮全都打死，那个贱人给我卖到窑子里去。“茶杯砰地落桌，安世华胡须一颤一颤的，显是气得不轻，“至于源儿，禁足三个月。”
“是。”
“去请三少、四少过来。”
“烟花三月扬州，瘦西湖畔，贪欢馆里，笙箫帐暖，醉酿多少春梦。武林人竟选在此处，你说，他们居心何在？”安滁西抚着冰棺，“两年了。”
这具冰棺是安滁西从极北带回的千年寒冰打造而成，如今，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衣女人。她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或许她已经死了，安滁西也说不出冰封这个女人的意义。他注视了一会，便闭了冰洞，向贵喜堂走去。
“爹。“二人同时到达。
“坐下说。”
安滁西端起一个冒着清香的九耳杯，茗了一口，淡淡地看着安世华。两年，她没有醒，而他的爹越来越深不可测。
“滁儿，潇儿，爹有件要事交给你们。”
“与这次扬州武林争霸大会有关吗？”
“潇儿，你说对了。”
“爹的意思是……”安滁西放下茶杯，注视着坐上那如日中天，令人不敢直视的男人，心想，也只有他配当自己的爹，但也只有他，最不配。
“滁儿，潇儿，你们两个是我清石城的顶梁柱，这次武林争霸大会，看在栖灵寺的面子上，你们去一趟。”
“是，爹。”二人齐声应道。
“务必扬我清石城之威。”
“是，爹。”
“对了，你们两个都成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听到我两个媳妇的动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安潇北淡淡道：“爹，我们还年轻，急什么。”
“好，我不急，我去外面再物色媳妇去。两个鬼小子，不喜欢的女人也娶回家。”
“还不是顺爹的意思。”安滁西淡淡道。
“得，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连天下一等一的美人都看不上？”
“爹，娘她们可不是当时的一等一的美人，我记着是任什么来着……”
“啪”！安滁西旁边桌上的茶杯粉碎，他却眉头都没抬。安世华神色突然黯然，又豁然开朗，呵呵笑道，“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儿子，不怕告诉你们，我当时是没福气……武功低人一等，所以只能眼看着别人抱得美人归。”
“居然还有比爹武功高的人，是谁？”安潇北疑惑道。
“游弋天。”安滁西淡淡道。
“滁儿……”安世华转过身，神情莫名悲凉，“不过美人早已作土，往事不堪回首，你们俩切记，不如怜取眼前人。”说罢，广袖一甩，仰天长啸，飞身离去。
“你觉得，刚才那是爹吗？”
安滁西冷哼一声，便沉默不语。
“忘了告诉你，我们那三个妹妹先走一步去扬州了。“
“漓儿太调皮了。“
“你别急，这次武林争霸，说不定可以得几个出色的妹夫。“
“江湖鱼龙混杂，她们涉世未深，我不放心。明日出发吧。“
“有时我倒羡慕我们的妹妹，不是一母同胞，却相处甚欢。”安潇北叹道。安滁西的背影只是微微一滞，便提步而去。
茶杯里冒出的香气四散而去，生恐因为自己的令人不悦遭来杀戮。
第二日，刘海光足足准备了五辆大马车，目送安潇北一行人出了城。
白色倩影一晃而过，立于冰棺之前，美眸注视着棺内静静的女子。那女子从头到脚都被遮掩，唇不点而红，睫毛密长，令人一见而生爱慕。曲线玲珑有致，肥瘦得宜。可以想见，遮掩之下，应是一个美妙的身体。
叶碧潺冷笑，“你这个贱人，居然在这里。我真是弄不明白他，既想杀你，为何又将你的尸体冰封。一个活死人而已，却也叫我好生嫉妒。今日，我若不毁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叶碧潺，你居然擅闯禁地！“
娇俏绵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回头，叶碧潺知道那是谁，完美的唇线弯出一道弧度。
“滁西一走你就擅闯禁地。我要去告诉他，看他还……“慕容盈盈怒指叶碧潺，“小娥，给我拿下这个女人。“
“就凭你？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了进来。“叶碧潺转身，笑道，“我早就想戳破你这张皮相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小娥怒喝，一剑刺了过来。叶碧潺仰头避开剑峰，右手暗袖猛地飞出一束银针，纷纷打在小娥腰上。
小娥吃疼倒地，“你，暗箭伤人！“
慕容盈盈忙扶着小娥，“叶碧潺，你真卑鄙。“
“是啊，我是卑鄙，可过了今日，你也不见得多高贵。“
慕容盈盈完全不会武功，后背里生出些许恐惧，“你想怎样？“
“啧啧，温室里的小花害怕了吗？“叶碧潺对着门口喊道，“喂，你还不出来安慰安慰天下第二的美人？“那二字咬的特别切齿。
门口应声露出一人，他走进冰洞，随手锁了门。一双色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慕容盈盈，“盈盈，这些年你可想死我了！瞧你那胸脯，屁股，我做梦不知摸了几回，今日总算不是梦了！“
“别急，棺里还有一个绝世美人，姿色不下于这个贱人。“
“安…安源东，你怎么在这里？“
“我清石城大少爷，有什么不敢的。连我大娘，都在我□□求饶呢！你要不要试试？“
“你、你别胡来。滁西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我爹知道了，你也逃不过。“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我先奸后杀，谁知道。“说着就要扑上来。
“等等，我们先一齐把冰棺推开。“叶碧潺走至两女身边点了穴，“放心，她们跑不了。“
“冰棺里不是死人吗？这可碰不得。“安源东直摇手。
“你仔细瞧瞧这女人，可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再说，你动了她，全算我头上，你弟弟决计不知道的。“
安源东有些心痒，“又看不到容貌，谁知道美丑。“
“你答应了我的，难道想反悔？”
安源东魁梧有力的身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先说了，不管她模样，要是她是个死人，我可不要。”
两人运起掌力，可棺盖纹丝不动，然而棺里的人的睫毛却颤抖了一下。试了好一会，安源东不干了，他眼睛觑着叶碧潺，“我这里都□□了，要先败火。“
“你…”叶碧潺羞愤欲死，登时就要发怒，剜了一眼安源东，又看了看我见犹怜，貌若天仙的慕容盈盈，双手交叉，冷冷道，“快点。“
安源东得了令，像头豹子一样扑向慕容盈盈，眨眼就把她衣服撕下一块，露出粉嫩的香肩……叶碧潺转过头，右手又重新运力推了推棺，棺盖竟然出现一条裂痕。她回头叫安源东再搭一把力，只见他拿着他的狰狞往尖叫的慕容盈盈的裙底送去。心底涌起一股恶心，再待转头，一阵强烈的力道麻痹了周身，竟动弹不得。冰棺开始破裂。
“砰“！游华说破棺而出，飞起一脚将安源东踢得老远，又顺势解了二女穴道。她眸光灿烂，把晶莹剔透的千年寒冰生生比了下去。
“盈盈，你没事吧？“她上前扶起慕容盈盈，又掏出一粒药丸，“小娥，不知道还有没有药性，你且试试。不然夺魄针的毒很快会深入肺腑。”
小娥一口吞下，才觉体内气息平复一些，“多谢黑牡丹女侠！“说着就要跪下，被一股力弹了起来。
“跪什么。扶着盈盈，我们走吧。“
慕容盈盈哆哆嗦嗦整理好衣服，惊魂未定，听得要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且、且慢，我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畜生。“
“盈盈，你想怎样？“游华说拢好她的衣裳，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如她单纯干净，可是今天差点教一个淫贼毁了。
“他们狼狈为奸，想毁我清白，我也投桃报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小娥，给他们吃一颗。“
“这是？“游华说疑惑不解。
“天下第一□□，一夜情。“
游华说仰头思考，自己究竟躺了多久。“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仰慕我的人赠的。“
“你收这个做什么？”
“我……我……”
眼见她双颊娇羞，黑牡丹暗想，难不成还是想用在安滁西身上。“好吧，小娥，你去。”
三人出了冰洞，将门带上，阻隔了那些颠鸾倒凤的声音。游华说心想，叶碧潺自诩空谷幽兰，自此一事，她会如何呢？红颜薄命，皆由己出，且按下不提。
黄昏时分，扬州城的守兵早早闭了城门，牢牢锁住一城繁华。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间易得愁。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游华说卧在桥头，痴痴望着明月，“早知此处月佳，却恨从来步履匆匆。“
“牡丹，你来过扬州？“桥上马车跳下一个绝色佳人，恍若月下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嗯。“犹如昨世。
“我这人是个俗人。既不爱舞刀弄枪，又不擅吟风弄月。站在桥上，惶恐亵渎了上善月色。“
“上善月色，这四个字一出，谁还敢说盈盈你是个俗人？“
慕容盈盈轻轻一笑，身体撑在桥栏上，“一直以为江湖腥风血雨，所以深居简出。没想到出来江湖，竟是无比无比的轻松。真叫我不想回去！“
游华说微微一笑，却瞥见岸上柳影重重，几个人藏头露尾，心下了然，“小娥，去给你家小姐拿顶帏帽。“
“大晚上还戴帏帽？�
